第1709章 轰动汴梁

“什么书?”

韩琦很是奇怪,“沈家的书店……沈安弄的?这几日他不是在书店里看书吗。”

有随从去问了,“说是什么笔记。”

韩琦纳闷的道:“三文钱一卷,他这是赔本买卖,希仁,你得提点他一番, 再有钱也不能这般花销吧。”

“印书乃是功德事,亏就亏吧。”

包拯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在他看来,沈家太有钱了不是好事,最好多花销些去。

“去看看?”韩琦挑眉道:“不行就拉上那小子,今晚让他请客。”

“那最好不过了,只是有他在,希仁怕是不好意思要女人陪酒。”

“怕什么!”韩琦很是无所谓的道:“那些父子一起去外面喝酒的,还一起玩女人呢!走!”

“无耻!”富弼义正言辞的驳斥着韩琦的无耻,自己却乖乖的跟在后面。

沈安可是大宋首富,敲他一笔大伙儿都心安理得。

想想吧,这几年沈安坑了大伙儿不少次吧?今晚就连本带利的弄回来。

众人一路过去,还没到书店就被堵住了。

“某要买!”

“都有!都有!”

“我家郎君说了,只管买,但凡还有一人要买,我家书店就不会停印!所以别挤了,明日再买也有!”

一个伙计站在案几上高喊着,可人流有增无减。

“会出事。”韩琦皱眉道:“沈安弄了什么东西,这般吸引人。去,叫军巡铺的人来管管。”

不等他的随从出发,前方就传来了沈安的声音,“诸位诸位,听某一言。”

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沈安大声的说道:“这书三文钱一卷,从此刻起一直售卖, 不会停。沈某在此保证, 就算是一年后, 两年后, 这本书依旧是三文钱。山海可移,沈某的话不可移!”

这就是发誓了!

这个时代的人注重誓言,听到这话,后面的人纷纷叫好。有事情要做的赶紧回身,哀求大伙儿让条路出去。

“沈安一诺!”韩琦赞道:“果然有些老夫当年的风采。”

这个老不要脸的家伙!

包拯都忍不住想喷他一家伙。

有人哀求道:“可某明日就要出京了,这一去怕是要大半年才回来……”

“这是看不起沈某?”沈安皱眉道:“沈某在此说了,天下都可买这本书,随后沈某会把此书送到大宋各地去,别担心买不到,就算是三文钱都没有,你也能在外面免费借阅!”

气氛马上就轰动了起来。

“沈龙图高义!”

那人拱手喊道:“某这便去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这人出来后,就撞到了韩琦等人,他赶紧拱手,“见过诸位相公。”

韩琦等人颔首,此人却冲着包拯躬身,“多谢包相公。”

包拯愕然,“你谢老夫作甚?”

曾公亮笑道:“你教导沈安多年,如今他这般大气,也有你的功劳。”

包拯闻言抚须,心中暗自得意。

得良才而教之,这是何等的快意?

而这个良才一路狂奔,把天下的才子们都甩在了后面,这更是另一层畅快。

包拯郁郁多日的心总算是松散了些。

韩琦等人见了不禁欢喜。

那人抬头道:“沈龙图说您担忧天下读书人不知正道,故而把自己的读书笔记拿出来刻印。这可是宰辅的读书笔记,我等以往哪有机会得看?

小人家中的孩子正好读了几年书,有了您的读书笔记,定然能有所成。多谢包相公,小人一定教导家中的孩儿做个正直之人!”

他说完喜滋滋的走了。

包拯呆立原地,眼睛渐渐就红了起来。

沈安回来后只是去包家循例坐了坐,两人谈论了一下对北方的看法就散了。

随后沈安就在书店里蹲点,谁也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那孩子……

那孩子竟然这般有心。

包拯老泪纵横,只觉得心中的憋屈一下就散光了。

“恭喜希仁了。”韩琦难掩惊讶的道:“沈安这般大张旗鼓的售卖你的读书笔记,这事……”

曾公亮摇头,“不算是犯忌讳。”

韩琦点头,“这书三文钱一卷,还是宰辅的读书笔记,天下人怕是会蜂拥抢购。”

他叹息一声,“永叔的文章诗词不错,文名天下传扬,可希仁这个却更是厉害。等这些读书笔记流行于天下,天下读书人都是希仁的学生……希仁,老夫真是羡慕嫉妒了呀!”

曾公亮也难掩艳羡,“只需等五年,五年后,那些读书人见到希仁都要拱手叫一声先生,哎呀!只是想想,老夫就觉着这晚饭都没了胃口。”

包拯低头抹泪,“那孩子有心了。”

“不只是有心。”富弼说道:“他这是在为你出气呢!这阵子汴梁那些旧党人士趁势鼓噪,说希仁读书不成,文章诗词也不成,就是在朝中厮混。

可谁不知道,永叔才是厮混的那人。希仁是新政的支持者,他们借机攻击罢了。”

“这一下沈安干的漂亮!”韩琦赞道:“一巴掌就把那些人打了回去。而且老夫敢打赌,那些人也得为了自家的孩子买了这书,这更是一层憋屈,沈安这一下让老夫都不得不击节叫好,漂亮!”

宰辅的读书笔记谁有机会拿到手?

谁都没资格。

人都有私心,自家的读书笔记自然要当做是传家宝,留给子孙参考。

宰辅的读书笔记,照着参考,能不能读出一个宰辅来?

不说旁的,就这个身份属性就是无价宝。

可包拯不同,包绶还小,而且包绶的前程有沈安在操心,他只管做事,等死了就安心看着沈安和包绶他们继续为新政努力。

看着现场人山人海抢购的盛况,韩琦心动,“可惜老夫当年没怎么做笔记,否则也让沈安来弄一弄。”

富弼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不禁大喜,讥讽道:“谁人读书不做笔记?那些领悟的要点都得记下来。”

韩琦斜睨着他,“你以为老夫的记性如你那般的只有一瞬吗?那些要点老夫至今依旧记得!”

呵呵!

富弼淡淡的道:“能进政事堂的就没有蠢的,韩相这般说……当真以为自己的记性天下无双吗?”

韩琦冷冷的道:“自然如此!不是老夫吹嘘,当年读书时,老夫的记性无人能敌。”

“果真是无人能敌?”富弼别过脸去,这种不屑的表达方式让韩琦觉得手很痒,真想一拳把富弼打个满脸桃花开啊!

“当然!”韩琦当年也是学霸来着,否则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

富弼呵呵一笑,冲着右边招手,“介甫!”

韩琦看去,就见到王安石正在那里老老实实地排队,竟然是准备来买包拯的读书笔记。

他买来能做什么?

王雱早就说过了,自己对科举没兴趣。

那么就是买来自己看。

这人……果真是实诚人啊!

瞬间宰辅们对老王的印象就好了许多。

王安石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宰辅们,近前后就问道:“诸位相公可是来买书的吗?”

“不是。”

富弼笑道:“介甫这般勤学,让人羞愧难当啊!”

韩琦也微微点头,觉得自己看好王安石果然是眼光独到。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政治主张能长久占据传承下去,于是在任上时就会寻找和自己理念相近的官员加以培养。

韩琦就比较看好王安石。

王安石愕然道:“不,是给孙儿买的。”

呃!

富弼老脸一红,掩饰道:“那孩子不是还没出世吗?”

“是啊!”王安石一脸的慈祥,“不过下官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做祖父了,家中已经给孩子准备了许多小衣裳,为了给孩子做尿布,下官把往年的衣裳都拿出来剪了……再买些书,等孩子大了些就教他。”

这人疯魔了。

众人满头黑线。

“大郎明着孤傲,可暗地里却去了出云观,求了舍慧给那孩子画个平安符。”

众人想到王雱那孤傲的性子去求人,不禁都笑了。

“不做父母不知父母恩情。”富弼对此很有些感慨,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介甫,王雱那孩子的记性如何?”

王安石不假思索的道:“沈安说天下无双。”

说完他发现宰辅们的神色不大对劲。

富弼似笑非笑,有些小得意。

曾公亮一脸正色,那正气多的都满溢出来了,只是看着有些假。

韩琦干咳一声,“年轻时老夫也是如此。”

呸!

富弼真想呸这个老不要脸的一口。

真的太不要脸了啊!

“那王雱乃是天才一流的人物,儒道释皆精通,要不韩相去和他聊聊?”富弼难得看到老对头吃瘪,心情大快。

韩琦马上就转进,对包拯关切的道:“希仁,莫要再哭了,大把年纪的,看着难为情。”

包拯早就没哭了,闻言不禁想打人。

但韩琦却成功的摆脱了富弼的围攻,他得意的道:“咱们买一本?买到手了再去饮酒。”

“也好!”曾公亮笑道:“回头让家里的孩子多看看,也算是拜希仁为师了。”

包拯有些赧然,等抬头见到沈安站在案几上声嘶力竭的维持秩序时,心中涌出无尽的骄傲。

这个孩子,果然是有情有义啊!

(本章完)

第1710章 财大气粗,晚节不保

晚饭之前,赵曙喜欢散散步。

而这个时候高滔滔也喜欢来相陪。

夫妻俩就在空地上踱步,低声说话,气氛脉脉。

张八年带来了一个消息,“官家, 沈安的书店印了包拯的读书笔记,正在大卖。”

赵曙侧身,疑惑的道:“包拯的读书笔记?不对,宰辅的读书笔记。”

帝王的本能让赵曙开始盘算这件事里是否有什么猫腻,但想来想去没发现问题。

高滔滔捂嘴笑道:“臣妾的娘家有读书的,都想为他们去寻个名师, 可名师哪里寻得到, 就进宫来求臣妾。臣妾自然不会答应,此刻想来, 当时若是有包拯的读书笔记,送一卷去就够了。”

赵曙含笑道:“包拯……我记得他做笔记多年了吧?”

他看向了张八年。

皇城司受命监督京城百官,这个消息应当有。

“是。”张八年言简意赅的道:“多年了。”

“这不只是读书笔记,更是包拯多年为官的心血所在,我记得他是送给了沈安,这便是传了衣钵……这等东西一般从不示以外人,沈安家中也有两个儿子……”

赵曙目光沉凝,这就是他发现的疑点,“换做是我,也不肯弄出去,只会留给自己的孩子。”

为何?

他没问,但张八年已经领悟了精神。

上位者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话云山雾罩的,总觉得哥说的话你必须得懂。

就这么几年下来,把身边的人和朝中的臣子都变成了打机锋的高手, 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真意。

这就是一门本事。但往往领悟了这个本事的多半被评为佞臣。

“官家, 前阵子欧阳修在家休养,办了诗会。”

老欧阳堪称是潇洒哥的典范, 从年轻一直潇洒到老。

“席间有人喝多了,就奉承了欧阳修,顺带说了包拯的文章诗词不怎样……”

“这个我知道。”赵曙不屑的道:“那等溜须拍马之辈,喜欢用贬低别人来吹捧某些人,让人厌恶!小人!”

张八年不禁看了赵曙一眼,眼中多了些钦佩。

和赵祯这位生长在深宫之中的帝王不同,赵曙的经历颇为坎坷,在宫外的时间不少。而这些磨砺让他对世事的洞察力远超先帝。

这种目光一看就是发自内心,让赵曙也不禁有些暗爽。

张八年这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能让他投以敬佩的目光,比让包拯拍马屁还难。

“当夜众人大醉而归,随后杨卓雪得了消息后大怒,令城外乡兵进城,准备去寻那人的晦气,谁知那人在凌晨醒酒后懊悔不已,担心被报复,连夜遁逃,至今不知所踪。”

啧啧!

高滔滔不禁笑道:“那杨卓雪平日里看着没什么本事,也不冒头,没想到脾气也是个火爆的,让臣妾想到了娘娘。”

曹御姐的脾气就很火爆,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砍死你没商量的那种暴躁。

赵曙负手看着他,眼中有些戏谑之意,“沈安兄妹刚到汴梁城时那几年,一直是包拯在护着他们,不然你以为一个少年这里戳一下,那里弄一下,满朝文武竟然拿他毫无办法?那你就小看了大宋的百官。

所以包拯有事,沈安就算是不在,杨卓雪也会倾尽全力。否则等沈安归来,夫妻俩必然会起龃龉。”

高滔滔恍然大悟,“那杨卓雪倒是不错,有些藏拙的意思。”

“沈安这般光彩夺目,她若是也跟着大露锋芒,不好。”

赵曙笑了笑,“包拯给沈安寻的这个妻子不错。”

两口子都咄咄逼人,那样会成为公敌。

夫君厉害,妻子就低调些,这才是互补。

“不过沈安的手段更狠一些。”赵曙看了庆宁宫那边一眼,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儿子,不禁有些艳羡包拯的际遇。

“他回来几日了,却不动声色,是在做什么?”

张八年说道:“沈安这几日一直在书店。”

“这就是憋着劲要给那些人好看,如今包拯的读书笔记一出,天下人以后都得说一声包拯大气,欧阳修……沈安说他是什么?”

赵曙忘记了那个词。

张八年说道:“沈安当年说欧阳修是猪队友。”

“猪队友……”高滔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不行了,臣妾失礼。”

高滔滔笑出了眼泪,赵曙也乐不可支。

“当年他的一篇朋党论,让新政雪上加霜,队友……打马球可不是一队队的嘛,猪队友,猪蠢笨……哈哈哈哈!”

赵曙觉得这样说欧阳修不大厚道,但陈忠珩在边上却很是开心。

叫你们瞎比比,这下被沈安打脸了吧?

包拯的心情极好,拒绝了和宰辅们的聚餐,早早就归家了。

刚进家门,就听到有人在喊,“北伐!北伐!跟着某去杀敌啊!”

包拯的脸瞬间就黑了。

就在前方的屋顶上,包绶穿着一身沈安叫人给他弄的小甲衣,手中拿着一把沈安弄来的小刀,昂首挺胸的在叫喊着。

“孽畜!”

包拯怒不可遏,包绶闻声双股战战,赶紧溜了下来。

等他到了包拯的面前时,双手把家法奉上。

这次的竹片又少了一半,挥舞时不能太用力,否则会折断。

“你这孩子,若是把这份精巧的心思用在读书上,将来必中进士。”

包拯唏嘘着,然后吩咐道:“晚上弄个……沈安家的红烧羊排学会了吧?”

管事说道:“学会了。”

“多做些,再弄些好酒来。”

管事看了他一眼,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禁大感稀罕。

这段时日包拯的心情非常不好,让包绶也不敢放肆。先前包拯遣人回来交代,说自己晚饭会在外面吃,包绶这才敢上房。

谁知道他竟然提早回来了,而且看着心情非常不错。

包绶觉得自己是逃过一劫,同样心情大好。

晚间庄老实来了,送来了十多枚大珍珠。

“郎君说给小郎君把玩。”

沈安得了好东西经常分些过来,包拯也习惯了,他问道:“果果她们可有了?”

“有,家里还有数十颗,郎君今日顺手给了二郎君玩耍,差点塞嘴里去了。”

啧啧!

这个当爹的真是够粗心的。

包拯心情大好,说道:“如此就放着,等他说亲时送给女方。”

为人父母的,一旦有了孩子,万事都会想着他(她)。

庄老实说道:“郎君就知道您会这样,他说让您只管用,回头等包绶要说亲了,北方的珍珠都是大宋的,到时候叫人采买一批就是了。而且郎君说这东西能人工弄出来,不值当当做宝贝。”

“人工能弄出来?”包拯真不知道这个。

“是,大宋就有人在琢磨此事,郎君尽知。正准备弄出来,以后出海去挣大钱。”

“他还懂这个?”包拯笑道:“如此倒也合适。”

他话锋一转,问道:“此次印老夫的笔记,他亏空有多少?”

三文钱一卷,这是亏本赚吆喝。

包拯想到这个就有些心痛。

“包公您别在意这个。”庄老实劝道:“郎君回家说了此事,娘子说该卖两文钱的。”

“咳咳咳!”包拯被杨卓雪这番财大气粗的话弄的咳嗽不已。

这人太有钱了就是这样霸气侧漏,奈何!

“小娘子说白送也使得!”

庄老实差点忘记了果果的话,成功的让包拯咳的和肺痨似的。

包绶一边给他捶背,一边埋怨道:“爹爹您还经常教导孩儿要沉稳,可您却忘记了。”

“咳咳咳!”包拯喝了一口茶水,喘息道:“是啊!忘记喽!”

他笑道:“老夫知道了。只是让他小心那些人的牢骚。”

“郎君不怕这个。”庄老实说道:“郎君说了,让您放心,回头还得抽他们一巴掌。”

“还有?”包拯有些晕乎,“让他消停些。”

“包公您放心,郎君此次立功不小,说是只怕寻不到人打断腿,所以不怕。”

庄老实昂首挺胸的回去了,可能是太嘚瑟了,路上遭遇了袭击。

“郎君,管家被人泼了屎尿。”

卧槽!

沈安闻讯去了前院,只见庄老实一身湿漉漉的,臭气熏天。

“郎君……呕!”

庄老实一开口就吐,沈安退后一步,问道:“谁干的?”

他神色平静,庄老实说道:“那是个泼皮,小人当时牵着马回来,就见那人斜刺里冲出来……小人猝不及防。”

闻小种双手抱胸站在沈安的后面,突然问道:“你这个全身都被浇透了,一人办不到吧?”

那么大的量啊!

庄老实憋屈的道:“那人拎着个大罐子。”

这是反应慢了!

闻小种无语摇头。

沈安吩咐道:“悬赏一千贯!”

哥终于有事做了啊!

随即悬赏令就传了出去。

沈安在忙着审稿。

“这灵石……艹,一次竟然亿兆的砸,这想象力也是没谁了。”

“啧啧!白嫩的大腿……”

“竟然还有这样的描述?让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呐!”

“郎君!”

闻小种来了,沈安把书合上,马上就变身为正气凛然的沈龙图。

“谁干的?”

“是……”闻小种看了庄老实一眼,“说是管家和人争风……”

庄老实竟然也来了个老来俏?

你妹!

沈安无语,转身就走。

庄老实楞了一下,“那个……那个……那个只是说笑罢了。”

闻小种说道:“那女妓是被人包了的,那人说你偷偷摸摸的去了几次。”

庄老实吸吸鼻子,干呕了一下,回身就看到了老妻那张木然的脸。

今夜将有暴风雨!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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