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人教首徒真难做

第62章 人教首徒真难做

“唉,在天庭当值,真的太难了。”

月老殿内,身着大红喜袍的清瘦老者坐在自己的圈椅上,喝着童子送来的茶水,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这不,刚应付走了一位天将,非要让咱帮他跟瑶池的一位仙子牵个线。

这线能随便牵吗?

就算他是月老,那也是不能乱改别人命数滴。

虽然,确实是有很多暗箱操作的路子,但也要看被牵的那人是谁啊!

月老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位天将糊弄了过去,累的满头大汗。

要拒绝,又不能让对方不悦,还不能得罪被看上的那一方……

月老这差事,当真是太难了些。

大部分姻缘都是自成的,小部分姻缘是天赐的。

作为月老,确实是有一部分更改之权,但那把金剪刀与那些红绳都是天道功德宝物,当真不可随意妄动!

哪怕只是一对凡人的姻缘,若处置不好,不单单会损自己辛苦积累的功德,还会被那位认真负责有干劲的玉帝陛下降下责罚……

何为自成的姻缘?

在后殿有一处近乎无尽的玄妙乾坤,其内有数不清的小泥塑,天地生灵但凡需婚配的,在天、地、人三婚定数中的,都在此地有对应的小泥人。

婚,乃礼之定,纲之基。

泥人对应的生灵,大多都是人族,以及少部分有规矩的妖族、巫族;

他们在凡间产生互动,这里的泥人就会互相靠近,然后各自诞生姻缘红绳,红线互相缠绕,这就是成了一段姻缘。

日久生情,就是彼此的红绳慢慢晃动,慢慢纠缠;

一见钟情,就是轻轻碰一碰便缠上了红绳。

偶尔有泥人漂错了方向,红绳缠在了别人的姻缘红绳上,那自然就是婚内插足……

何为天赐姻缘?

当生灵降生,此地感应生出泥人,就与自己命中伴侣缠绕上了姻缘红绳,这就是天赐的姻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泥人天性‘洒脱’,会挣开自己的姻缘红绳,拖着半截绳子到处乱飞。

偶尔遇到同样情况的泥人,红绳一搭、干柴烈火,红绳一断、露水情缘。

刚刚那个天将的要求,对月老来说,其实也不难做到。

只需将这天将的红绳,直接系到那位仙子身上,这就算是成了一段姻缘,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业力反噬。

但月老不得不考虑瑶池女仙的背景。

几百年前,王母娘娘已经派人训斥过咱,现如今,可是千万不敢对瑶池女仙,做这般违规之事……

月老其实原本仅仅只是一名天仙修士,但他是最早一批投奔新天庭的仙神,跟脚清正,做事认真,万年前得玉帝赐下月老之位。

任职过万年,月老体会到了这个仙职的诸多好处,为此他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

可问题是,现如今,越来越多的天庭仙神,得知了红线之秘,也知道他身为月老能改红线;

他这小小的姻缘殿,隔三差五就有人鬼鬼祟祟地摸进来……

有些是同殿为官,确实是抹不开情面;

而有些想着靠送礼来得姻缘,月老一概都是不收……什么礼,比天庭任职得到的功德奖励更重?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月老不能,也不敢拒绝的,就是那些实力太强、背景太硬的老道,自己这个神职在这种大佬面前,只是个小神仙的,比如……

“师父!”

殿外,有两个扎着羊角辫、打扮十分喜庆的童子,匆匆忙忙冲了进来,口中喊道:

“大法师来了!快到殿前了!”

月老精神一震,连忙起身,朝着殿前快步迎去。

这位大法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人教教主太清圣人仅有的亲传弟子,自身道行深不可测,背后就是太清老子!

因为老子是三清老爷中的师兄,所以这位大法师虽入昆仑山的那个小院子稍晚,却被阐教首徒、玉虚宫中击金钟的广成子,与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齐尊一声师兄。

真·道门大师兄。

大法师并没有明确的道号,因为太清圣人并未赐下,免得他沾大因果;

因在太清圣人主掌的【玄都】之中被称作大法师,久而久之,这位高手也就接纳了这般名号——

玄都大法师!

而自此,玄都二字,可代指这位人教首徒,也有一个‘地名’之意。

月老心里亮堂的很,这位人教首徒,可跟太清圣人的那几个记名弟子,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因天庭刚起,实力微弱,玄都大法师这段日子,也在兜率宫中暂居……

毕竟,要是天庭来一些大罗、金仙这种宵小作乱,也不好让圣人亲自出手,由玄都出手灭掉就是了。

前前后后,这位大法师也来过月老门前几趟,所办的事,月老当然明白。

月老疾步出了殿门,抬头就见不远处云上飘来的青年道者。

瞧此人,一身玄色道袍,面容不清不奇却是十分中正;

他长身鹤立,道袍轻舞,浑身上下并无半点环佩玉饰,却是给人一种如璞玉一般的归真之感,这是道行极为高深才能有的气质。

玄都大法师据说是天地间第一批人族,无父无母,由女娲娘娘捏土而成,身有少许造人之功德,也有人教之气运。

还未到殿前,这位大法师对着月老拱手行礼,笑道:“月老近来可安好?”

“安好,安好。”

月老连连点头,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这位天庭正神本就是佝偻身形。

“大法师您里面请……还是按上次那般?”

“有劳月老了,”玄都大法师笑容颇为温和,径直踏入了月老殿,跟着月老去了后殿。

入了后殿门庭,前方便是一片玄妙的星空。

月老在旁拿着一株盆景轻轻摇晃,星空中飞来一片星光,在两人面前悬停。

这盆景,其实是后天功德灵宝——相思树。

星光消退,分做了五堆的泥人,每一堆大小不一,其上各有几个星光凝成的字样,分门别类。

比如最左边那堆,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度仙门。

其他几堆,写着‘逍遥仙宗’、‘自在门’……其实就是人教的几家道承。

玄都轻轻一叹,笑道:“这一千年成了多少?”

月老在旁低头道:“按您叮嘱的,若是发现姻缘就促成一把;

这一千年,这些仙宗内总共成了三百六十二对佳偶。”

玄都大法师轻轻颔首,温声道:“嗯,不错,有多少新人降生?”

“这个……您要去地府那边查名册,咱们这边只管姻缘。”

玄都哑然失笑,他一笑的时候喜欢眯起眼来,笑容也颇为温暖。

“倒是忘了此事,月老勿怪。

唉,老师当真给了我一个难题,想让人教适度的兴旺起来,又不让我收弟子……”

玄都背着手感慨一声,目光扫过,“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月老可否将最近将成的姻缘牵出来,我看有多少。”

“是,大法师您稍等。”

月老手中盆景又晃了晃,很快就有数十个泥人向前飞了一阵,泥人之间的距离,按各自关系远近、成姻缘可能性高低,各有不同。

每一只泥人身上都有一条或者两条红绳,多的会有三四条,但也不会太多。

有的人情长,红绳便长一些;

有的人情短,红绳也就短一些。

很快,玄都大法师目光被四个靠在一起的泥人吸引,走前两步,看着这四个在度仙门三个字之下的泥人。

月老在旁笑道:“这是三星拱月之势,好福气。”

玄都大法师轻轻点头,紧盯着看了一阵。

大法师您看,他手腕脚腕上,都有一点红丝,只是红绳刚有了个线头……

有些人是这样的,这必然是这位人教贤才一心修道,不想过问俗事。”

“当真浪费,”玄都看着这泥人周围飘着的三道红绳,笑道,“月老可否帮他把红绳拉长点,让他跟其他三条红绳接上?”

“这个,自然可以,但大法师,咱们只能帮忙,不太好强改……”

“顺其自然的同时,适当的增加一点助力嘛。”

“哎,小神这就做。”

当下,月老抬起那盆栽相思树,对着泥人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东胜神州度仙门,小琼峰的丹房中。

刚洗了个澡,正在为新丹炉发愁的李长寿,心底突然泛起了少许少儿不宜的画面。

“嗯?”

李长寿轻笑了声,将心底画面瞬间驱逐。

月老殿后殿,相思树慢慢点上去,那泥人凭空……

退了一步。

“诶?”

月老眉头一皱,换了个方向,托着那小盆景相思树继续一戳。

小琼峰丹房中,李长寿心底又冒出了一幅幅画面,还都是前后世结合,比如穿着水手服的小师叔,穿着学生装的小师妹,还有……

呃,自己怎么会幻想有毒穿着一身机甲的画面?

“道心可固,幻不可摧!”

心底画面瞬间破灭,李长寿摇摇头,继续思索新丹炉之事。

月老殿中,相思树袭来,那泥人朝着左边轻轻一扭。

“嗨!我就!”

月老眼一瞪,抓着相思树再次换个方向,点向泥人,泥人这次……打了个后空翻,灵活躲了过去。

“哈哈哈!”

旁边玄都大法师忍不住笑出声来。

月老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竟然在大法师面前出了丑,还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大!”

月老摸了摸相思树,这只相思树瞬间膨胀,一根根枝叶朝着泥人强攻而去。

地上的李长寿眉头一皱,心底竟然浮现出一只漂漂亮亮的丹炉,丹炉打开,几道倩影飞了过来……

李长寿直接盘腿坐下,干脆开始诵读静心凝气咒;

开玩笑,上辈子他什么都没见过?

可能,自己成仙后心境不稳,以至于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时欢愉又有何用?

起码先长生,再考虑这些事!那才是长长久久的没羞没臊!

不对,长生不一定能自保……还是不能惹姻缘这种可有可无的因果。

李长寿低喝一声:“静!”

月老殿中的泥人瞬间做出一系列感应。

后退……

闪躲……

翻跳……

左右横跳……

托马斯回旋……

任那相思树的漫天枝丫抽打而来,自是片叶不沾身。

月老急得满头大汗,差点被气到气息逆涌;

一旁大法师笑道:“我来助月老一臂之力。”

当下,他左手泛起星光,掌心夹带阴阳,远远地对着泥人抓去。

月老眼一瞪,刚要大喊‘不可’,却是迟了半瞬,大法师已经捏住了泥人的左臂。

但……

咔!

泥人左臂瞬间被断,身躯灵活的跳了出去,停稳后还摆了个‘你过来啊’的造型。

整个画面一阵死寂。

“大法师……不可、不可强为啊……”

“咳,这玩意,能补上吗?”

“能是能,但十分费时,还好他左臂上本就没红绳,这样也好修补一些……”

“那就有劳月老了。

那个,月老你忙,我过段时间再过来,给你带些老君炼制的丹药……

这小子重点关注,劳烦劳烦!”

言罢,玄都大法师匆匆做了个道揖,转身而去,两步就消失不见,徒留月老一人在那一阵凌乱。

片刻前,度仙门丹房。

李长寿紧紧皱眉,心底可谓是乱象丛生。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探入怀中,在地字六号宝囊中,拿出了让自己静心平气的底牌之一。

一张画轴缓缓打开,里面却是画着一排画工精致、粉妆浓抹、身着霓裳的……老妪……

李长寿仔细看着,口中喃喃道:“真正的感情,不只是贪慕她年轻时的容颜,也要接纳她老去后的唠叨。”

瞬间,心底的那些画面逐一破碎,一阵心安。

“不过,修仙哪来的老?”

他自得的一笑,将这珍贵的《百美老后图》收了起来,心思顿时安宁了许多。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话说,自己偶然间会想到师妹和小师叔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想到有毒?

啧,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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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63.第63章 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

第63章 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

最近这段时间,左咯吱窝怎么这么痒?

炼丹时,李长寿活动着自己的左臂,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现在他这可是仙躯,内外如一、纯澈如玉;

纯洁如他,怎么可能会突然……

胳肢窝痒?

这并不是小事,但李长寿反复检查了半个月,也没发现什么毛病。

天罚落下的后遗症?不应该吧。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类为,自己的仙躯还是不够圆满,稍后还是要慢慢巩固境界。

飞升之后,李长寿也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了一丝丝变化,虽然变化不太明显,但底气确实稍微足了些,以至于……

他在丹房中都敢直接悟道了!

唉,还是要小心些才对。

按老规矩来吧,把一个小境界夯实了,再说下一个小境界。

现在他寿元还很长,封神大劫也远得很,不用太着急;

只有稳扎稳打、巩固好仙基,才能去问长生之路,才能今后在大劫中有更多实力保住性命。

仙识察觉到灵娥从草屋旁飞了过来,李长寿关闭部分阵法,让她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了丹房。

很快,灵娥就从那朵云上跳到了丹房。

“师兄!

你……在烤手吗?”

“烤什么手?这是在炼丹。”

丹房中,李长寿错开身形,露出了那只三尺高的袖珍丹炉。

挽着饭盒飘来的蓝灵娥眨了眨眼,看着空旷了许多的丹房,以及地上那座三尺高的小丹炉,纤指隔空比划了一只大丹炉的轮廓……

“大的那个呢?”

“半个月前搞炸了,”李长寿低头一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小丹炉的炉火。

没有丹炉本身的禁制、阵法,也没有丹炉稳固火焰的手段,炼丹又恢复到了早年的麻烦,需要自己不断控制火候,一些仙丹也无法炼制。

“师兄你炼丹也要注意防护,这事儿也这般危险吗?”

蓝灵娥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着,提着那深紫色的镂空雕凤饭盒,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抬头一看,屋顶似乎也换新了。

她自顾自地在旁边忙碌了起来,将两张桌子拼起,开启桌子上刻画的简单禁制,然后拿出刚做好的佳肴,慢慢摆好。

师兄不在山中时,蓝灵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穿那几身宽松的练功服。

师兄在山中时,哪怕几天见不到,她也都会换上美美的仙裙,偶尔还会画一画眉角,抿一些唇红……

“师兄,这次还是请的酒乌师伯吗?”

“嗯,酒乌师伯昨日纸鹤传书,说是要今日过来找我谈事。”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丹炉中的火焰渐渐退去,丹药已经散发出一缕缕药香……

一想到,几年前他恶搞了酒乌一次,让酒乌立下了那些誓言,李长寿顿时露出少许微笑。

这次的酒宴,就权当给酒乌师伯赔个礼吧。

收拾好了饭菜,温上了美酒,蓝灵娥看了眼挂在束腰上的荷包,嘻嘻一笑……

“怎么了?”李长寿等待着丹药出炉,随口道,“这么快心情就恢复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也忘了嘛。”

“没忘!绝对没忘!”

蓝灵娥连忙皱眉,做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哀声道:“师兄,之前我惹你生气,是做师妹的不对……”

“行了,”李长寿笑道,“给我做了什么,拿出来吧。”

灵娥眼前一亮,喜滋滋地道了句:“嘻嘻,果然师兄你偷看我了!”

李长寿无奈道:“哪里还用偷看,你哪根头发飘起来,我都能知你在心中想什么。”

“什么嘛,”灵娥顿时有些扫兴,将荷包随手扔了过来,鼓着嘴角走出门外。

“臭师兄,给你做的袍子!

我回去修行了,晚点过来收拾盘子!”

李长寿接住荷包,朝着里面看了眼,见是一身深青色的普通长袍,露出了几分满意的微笑。

果然,培养小师妹也没白费心血……

这袍子就十分合他心意。

坐在丹房外的摇椅上,李长寿静静等着酒乌赶来,闭目琢磨神通妙法。

不多时,矮道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小琼峰外;

李长寿起身相迎,关闭了周遭阵法,对着这位师伯做道揖行礼,一切与此前毫无二致。

但这次,矮道人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了百丈之外,背着手打量着各处……

目光之中,满是警惕。

李长寿笑而不语,静静在门旁站着等候,看这位师伯一步步走了过来,也没多表示什么。

离着还有三丈,两人相视一笑。

“嗯咳!”

酒乌轻咳了声,淡然道:“怎么,这次……不用本师伯指点阵法?”

李长寿笑道:“弟子并未提前准备,师伯说要过来,弟子也就托师妹做了些酒菜。

若师伯您想指点弟子阵法修行,弟子倒也有些疑惑之处。”

“不了不了,”酒乌顿时一阵摇头,“师伯老了,指点不了,指点不了喽。”

“师伯您在阵法上的造诣,远非弟子所能及。”

李长寿正色道:“弟子只是在一些微不足道的方面,搞了些许新意罢了;

真要布置厉害的大阵,还是要师伯您这种真正擅阵法、修为高、材料足的仙人才行。”

酒乌挑了挑短促的浓眉,笑逐颜开。

“这次不给贫道留影球?”

李长寿含笑摇头,刚要侧身请师伯进屋,酒乌却得意的一笑,在道袍中掏出了……

两只拳头大小的琉璃法球。

“哼哼,我带了!”

李长寿:……

“师伯您开心就好,”李长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弟子无事相求,只是想听师伯您教诲,师伯里面请。”

于是,磨磨蹭蹭,一步三查。

酒乌注意到了丹炉的异状,心底不由分析,一尊丹炉化作小丹炉,会产生哪般布置。

总算,费了半天劲,酒乌与李长寿双双入座。

看着面前的酒席……

酒乌双眼一眯,在袖中拿了一只灵兽兔子出来,开始喂兔子试菜。

李长寿看得也是一乐,静静等酒乌折腾完。

总算,当酒乌确定今日李长寿确实没动手脚,又拿了一双自带的玉筷,这才清清嗓子,面露难色,沉声道:

“你酒施师伯最近在闭关寻求突破,师侄啊……

你可千万,别整上次的活。”

李长寿道:“弟子可立誓言,此时、此地,是真心想请师伯您饮酒聊天!”

“那你立,”酒乌顿时点头,“来,快立。”

“弟子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若真立誓,岂不是说弟子心底真有鬼了?”

李长寿笑道:“师伯,弟子敬您一杯。”

酒乌嗤的一笑,端起酒杯与李长寿遥遥一点,却只是抿了一小口。

“喝酒前先说正事,”酒乌道,“这次,按上次本师伯立下的誓言,过来提前与你商量商量。

这事若你答应了,门内肯定会给不错的奖励;

若你不答应,那就当本师伯没提。”

“哦?”李长寿略作思索,随之明白是何事,“师伯若是想在门内推广连环阵,其实不必问弟子。”

酒乌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可没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猜的,”李长寿夹了口师妹烧的灵鱼,白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外香内甜,唇齿回味。

“那你是答应了?”酒乌顿时笑眯了眼,“来,说说吧,你连环阵怎么布置的?”

原来是没参透……

李长寿道:“其实是弟子在古籍上看到过只言片语,总结归纳而来。”

当下,李长寿拿出了一只羊皮卷。

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如此轻易的暴露出去;

此时拿出来的,其实只是一个理论方案,用来解决连环阵的关键难点——不同阵法阵基适应性。

还是比较早期的解决方案。

上面也标注了参考资料,均是一些道藏殿外殿中无人问津的古籍。

这套方案,与他此时所用的‘阵基单元’方案思路完全不同,缺点主要是浪费材料,但也能达到布置连环阵的效果。

当丹房周遭阵法开始建造的第一日,这张羊皮卷就一直在等着拿出来,今天总算‘得偿所愿’。

酒乌接过之后,细细研读。

少顷,矮道人禁不住一拍大腿,连连称妙。

“贫道还以为要花费一些口舌劝你,没想到你竟拿出来的如此痛快!

不枉本师伯这般看重你,不枉本师伯这般看重你啊!

此物当真可献给门内?”

李长寿含笑点头,言道:“自然。”

“唉,不曾想!

贫道竟以己度人,误会了师侄,还觉得师侄你会是藏私之人!”

酒乌一阵感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该罚,该罚!”

李长寿正色道:“师门是我家,繁荣靠大家。

师伯,这个……

门内能给什么奖励?”

酒乌笑道:“必然少不了你的!你想要什么?”

“若是可以的话,”李长寿指了指一旁的丹炉。

酒乌先是一楞,随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还道:

“如果门内找不到你喜爱的丹炉,等你酒施师伯出关了,我让她给你做一个!

她的炼器手段比不得门内几位擅炼器的天仙长老,但火候也是不浅!”

李长寿顿时露出了笑容,连连为酒乌敬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师伯和师侄相处十分融洽……

他们喝酒喝到微醺时,那只试菜用的兔子,也被李长寿提议,在小丹炉中直接烤成了‘药香酥兔’。

味道相当不错。

这顿酒喝罢,不过三日,酒乌就来找李长寿,带他去丹鼎峰挑选新丹炉。

丹鼎峰,是度仙门内专职炼丹、炼器的一脉,出产的丹药、法宝虽数量不多,但在东胜神州颇有口碑,算是度仙门少有的闪光点。

李长寿这边刚驾云与酒乌一同离开小琼峰,一道倩影就从破天峰方向飞来。

仙识捕捉到了这道倩影,李长寿略微皱眉。

不用仔细看脸,只是看那窈窕的身形与近乎完美的身段曲线,还有那身熟悉的火红色长裙,就知来人是哪位。

有琴玄雅。

小琼峰上,灵娥正在树下修行……

李长寿想了想,也就并未多管,与酒乌师伯一同聊天。

这对师伯师侄,彼此之间没算计的时候,倒也是趣味相投。

……

柳树下,有琴玄雅静静而立,言说自己的来意。

她虽很想来小琼峰见一见那位师兄,但总归不能平白无故来小琼峰,这次出关之后,思索了几天几夜,总算想了个法子。

来讨教土遁修行的心得。

言说来意后,有琴玄雅低头静静等着,心底总觉得自己这般借口太牵强了些,也不知能否骗过……

耳中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却并未听到灵娥的回话;

有琴玄雅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张石板,上面刻着几行字:

【师兄刚出门了

我被师兄罚不能说话

师姐您去屋里坐着等会吧】

灵娥心底暗笑,自己答应师兄不跟陌生人说话,有琴师姐对自己来说,也算是挺陌生的嘛。

虽然一起睡过了。

自己这么一说,有琴师姐必然会识趣的离开;

‘出门’这二字,其实也有些含糊,很容易被人当做是出了山门。

“也好。”

也?

“打扰师妹了。”

有琴玄雅对灵娥拱手行礼,随后便自顾自地走向了一旁开着门的草屋。

灵娥头一歪,刚想说话,却禁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

这个师姐……

有毒吗难道?

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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