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这个年

开场表演顺利结束。

陆严河他们三人赶紧回后台,换衣服,换妆。

时间很紧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的《青苹果乐园》被安排在晚上九点半的时段。

春晚的后台可以用人潮涌动来形容。

各种演出演员之多,多如过江之鲫。

陆严河他们三个人在团队的护送下匆匆忙忙赶回化妆间,就开始重新弄。

三个化妆师同时开始做。

做好造型,换好服装,三个人一块儿合影,又去跟他们这个节目的其他演员一起合影。

这个节目,除了他们,足足有六十个演员。

都是导演组找来的非专业舞蹈演员,据说他们排练了差不多两个月。

这段时间,关于《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的彩排,他们三个人并没有怎么保密,反而是这六十个非专业舞蹈演员很保密。

这也是陆严河所说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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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也有好些人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已经在舞台上表演过、而且形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和传播的节目,还要放到春晚舞台上再表演一次?

对于这样的说法,春晚的一位导演其实也在一档央台的节目里回应过。

“这档节目的立意很适合出现在春晚的舞台上,虽然它已经在舞台上表演过,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其实很多人都希望再次看到它。另外,我们也会对这个节目进行重新的改编,春晚的版本跟之前大家看到的那个版本,肯定是有新的东西的。”

很多人就很疑惑。

能有什么新东西?

贺兰作为陆严河的粉丝,也是现在陈思琦的特别助理,这天晚上,一直守在电视机前面,等着这个节目。

天地良心,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了。

“你怎么总是抱着手机呢?”她妈就吐槽她。

贺兰说:“这个小品不好看嘛。”

“哪不好看了?不是挺好看的吗?”她妈说。

贺兰:“但我觉得不好看。”

等到《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即将出现的时候,她马上放下了手机。

她妈看见她忽然一脸精神奕奕地看着电视机屏幕,秒懂了,“呵”了一声。

“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转了性,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陪我看春晚,还以为你是懂事了,原来是为了等你的偶像出现啊。”

贺兰:“妈,咱们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我什么时候懂事懂到可以陪你看这么久的春晚了,你这个想法也太天方夜谭了。”

她妈马上一颗小橘子砸了过来。

贺兰皮了这么一句,立即接住小橘子,人扑了过去,抱住她妈,“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嘛,当然是为了陪你了。”

门忽然咔哒一声响了。

“爸回来了?!”

她们俩齐齐转头看过去。

“唉哟,你们俩都多大人了还总是这么腻腻歪歪的抱着。”她爸一见她们俩这个样子,马上就吐槽了起来。

贺兰撅起嘴,说:“那还不是我妈被你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一言不合就哼哼唧唧。”

贺兰她妈两条柳眉马上就倒拔了起来。

“嘿——”

贺兰她爸笑出了一脸褶子。

“这是你妈天赋异禀,跟我没有关系啊。”他说,“我认识你妈的时候,她就一言不合掉眼泪,我当时头都是大的!”

“贺章海!”她妈气得不行,瞪圆了眼睛。

“啊呀,节目要开始了,你们先安静一会儿,等我看完这个节目。”贺兰看到主持人都准备下台,前奏都开始响了起来。

她爸摘下警帽,放到一旁,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看什么呢?”

她妈哼了一声,“还不就是她喜欢的那个明星,陆严河,今晚上春晚了。”

“陆严河啊,《青苹果乐园》?”

“爸,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从来不看娱乐圈的新闻吗?”

“春晚嘛,到处都在说这个事。”她爸说,“而且,我单位不少年轻人都是他粉丝。”

“你们警察怎么也追星啊?”她妈问。

“警察怎么就不能有喜欢的明星了?”她爸笑笑,“你这人怎么能有偏见呢,我不追星,年轻人愿意追就让他们追去呗。”

“就是。”贺兰马上帮腔,“妈,你都没有我爸开明。”

“小时候你爸逼着你写作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爸开明?还得我偷偷给你看电视。”她妈马上吐槽。

贺兰:“就是,爸,你也太过分了,怎么我小时候你都不允许我看电视?”

“每次只要你一哭,你妈就心软,作业不写都行,我不过分一点,你现在早就睡大马路上去了。”她爸吐槽。

“也是,妈,得亏我爸对我比较严格,要不然就我这么懒惰的性格,可能大学都考不上。”贺兰说。

“好了好了,都开始唱歌了,兰兰,你不是要看你偶像吗?他们都已经开始唱歌了。”

贺章海知道如果不赶紧叫停,这场争论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都难以结束。

三个年轻人出现在台上,跟着节奏一起律动。

贺兰妈妈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三个小孩长得真好看。”

贺兰说:“他们三个人现在几乎是年轻明星里最红的三个人了。”

贺兰妈妈点头:“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够上春晚。”

“这个表演咱们是不是看过?”贺兰爸爸疑惑地问了一句,“好像看过。”

贺兰问:“你应该是听过这个歌吧,这个歌很火的。”

“哦,不对,是看过,我们单位搞元旦晚会的时候,就有人表演的这个,舞蹈都一模一样。”贺兰爸爸说。

贺兰:“这么火吗?连你们单位搞元旦晚会都有人表演这个节目,这不是年轻人才会喜欢的表演吗?”

“偏见,跟你妈一样有偏见,我们单位就不能有年轻人了?我们中年人就不能喜欢这样的表演了?”

贺兰妈妈抬起手就往贺兰爸爸背上拍了一下。

“谁有偏见!你再说谁有偏见!”

贺兰:“……”

她本来想再说点什么的,忽然,电视屏幕上忽然从舞台两侧出现了很多舞蹈演员。

他们都穿着上个世纪那种舞厅风格的服装,妆容发型也是,左边是年轻人,右边是中年人。

六十个人和陆严河他们三个人一起在舞台上表演着《青苹果乐园》的舞蹈动作,齐刷刷的,煞是好看。

这一刻,忽然开始切换镜头。

“嗯?那个人——”贺兰一愣,刚才镜头切过的那个人脸,让她觉得很眼熟。

那不是李晓斌吗?那个因为拍了自己换上父亲西装、结果被母亲看到大哭的男生,后来还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虽然最后成绩不是很理想,却也还是成为了一名歌手。

镜头又换了另一个人,是一个短头发的漂亮女生。

嗯?那也是当初拍的短视频在网上很火的女生。她穿的就是当时短视频里的那一套衣服,母亲的印花连衣裙,烫着复古的大波浪,涂了大红唇,一种很复古而又明艳大气的美。

贺兰猛地反应过来,台上左边这三十个年轻人,竟然都是《青苹果乐园》这个表演播出以后,在网上进行模仿自己父母穿着打扮、在网上很火的视频博主。

而在右边的三十个中年人——

应该就是他们的父母。

贺兰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这一刻,舞台后面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几个当时在网上非常火的表演视频。

它们一个个地切换出现,上面不断划过一条条字幕,都是当初一些在网上引发了很多关注和讨论的字幕:

——长大后,我就成为了你。

——我们嫌弃他们老了,他们笑我们还年轻。

——我们的父母,也曾是时髦的年轻人,比我们还时髦。

——为什么我妈当时的头发那么黑、那么浓密,我年纪轻轻就开始脱发了?!

……

贺兰看得又哭又笑。

舞台上,陆严河三人分开,占据三个点位,伸出手,看着台下,一起挥舞左手。

在他们身后,六十个人整齐协议地舞动着、律动着,明明很复古,很上个世纪的风格,却因为是两拨不同年龄的非专业舞者,动作还是出现了明显的风格差异。又因为这样的风格差异,让人马上就能明白其用意。

“啦啦啦啦啦啦,尽情摇摆!”

-

表演顺利结束。

大家来到后台。

浩浩荡荡几十个人的演出队伍从演播厅出来以后,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在这里,除了李治百,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

每个人都很激动。

陆严河他们回头跟刚才帮他们伴舞的叔叔阿姨挥挥手,鞠躬。

“叔叔阿姨们太棒了!”

“谢谢!”

为了这个舞台,这些叔叔阿姨们可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排练了。

当时导演组找到他们,邀请他们登上春晚舞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这个创意。

为什么春晚要邀请《青苹果乐园》?因为这个节目可以说是去年一年里,社会影响力最大的舞台表演,甚至是跨越了年龄层次和社会阶层壁垒的影响。

他们就想到,邀请三十对父母和子女一起上台来表演这个节目。

当时网上就有很多很火的模仿视频,导演组干脆就一个一个地联系了他们,邀请他们一起上春晚。

于是,这个节目就有了现在的呈现。

而这个节目的负责导演李庆炳也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当初提出这个创意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质疑,认为在春晚的舞台上不能够让这么多的非专业舞蹈演员来伴舞,很容易出错。

一旦出错,那就是事故。

但是李庆炳提出的这个创意最后还是得到了认可,因为很有意义。

现在李庆炳还没有上网去看网络上的反馈,不过,从现场的反应来看,他觉得这个节目的反馈应该很不错。

-

形式对于内容永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重要很多。

有的节目你在这个地方看的时候觉得很好,到了另一个地方,你却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为什么在网络媒介已经如此发达的时代,电影院仍然还能够继续存活?很多去过电影院、在电影院里看到了自己非常热爱的电影时,就会说,坐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在银幕上看电影的感受,跟在自己电脑上看电影完全是两种感受。

《青苹果乐园》也是这样。

它如果还是用的在《偶像时代》上的那个表演,不一定适合春晚这样一个大舞台。大不仅仅是舞台之大,也是人们心中预期之大。

总会有人想要从春晚的舞台上去看到一些意义和社会价值。哪怕我们总是说,让内容回归内容,不要让所谓的意义和社会价值去绑架内容本身的好坏。因为那不是别的地方,那是春晚。

这样一些人,本身也是非常反对《青苹果乐园》这样的舞台登上春晚的。

因为它流行,噱头大,可是没有什么社会价值。

但当他们备足火力准备在看完这个节目准备开炮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们之前准备的各种批评之词,都用不太上了。

因为在春晚舞台上表演的《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突然就凸显了“父辈”与“传承”这样的主题。

这个节目完成后不久,李晓斌登上春晚的采访直播间,接受央台主持人的采访,他就说:“这是我第一次跟我母亲在舞台上一起表演,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这会成为我非常难忘的回忆。”

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也来到了这个直播间。

“除了治百,严河和颜良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紧张吗?”

“非常紧张。”颜良点头,“本来以为不会紧张的,可一想到全国观众都在看着我,心里面就忍不住打鼓。”

陆严河点头,“我也是。”

“现在表演结束了,可以松口气了。”

“是的。”大家笑。

“那等会儿大家是直接回家吗?跟家人一起团聚?”

“是的。”颜良点头,“等会儿就回家了,争取赶在十二点之前能够到家。”

李治百也说:“我也是,不过我十二点之前肯定是能到的,我家就在玉明,还是比老陆和颜良方便。”

“严河不留在玉明过年吗?”一个主持人有些疑惑。

大家都知道,陆严河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需要赶着去团聚的人。

陆严河笑着点了下头,说:“今天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没有详细说。

主持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为你们伴舞的这些舞蹈演员,我们注意到是由年轻人和中年人组合的,能为我们详细地介绍一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设置吗?”

陆严河和李治百统统看向颜良,“你来介绍吧。”

颜良这才说:“这个是来自导演组的一个想法,李庆炳导演,他提出我们当时这个表演在全社会都有很大的影响,网上有很多人因此开始模仿旧照片中父母的造型和穿着,而且很火,也许可以把他们请过来,加入到我们的表演。这首歌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复古风格的歌,我们也觉得这样很好,通过我们这些年轻人装扮上当年我们父母年轻时的样子,算是一种回顾和致敬吧。每一个时代都有人年轻着,我们的样子会变,但是这种青春的力量和生命的活力是一样的,是一代一代在传承着。”

这段话并不是颜良现想的,而是导演组早就准备好,希望通过他们的口说出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颜良。

“说得真好,其实这六十位舞蹈演员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他们其实来自三十个家庭,都是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对不对?”

“是的,是这样。”颜良他们点头,“其实跟他们一起合作,我们也特别感动,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并不是专业的舞蹈演员,也不是经常在舞台上表演的艺人,但大家为了一起完成这个表演,都非常的努力和勤奋,练习了很久。尤其是叔叔阿姨们,他们练习这个舞蹈很不容易,向他们致敬。”

从直播间出来,他们今天晚上春晚的工作就算是真正完成了。

他们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然后离开。

“那我走了,过完年见。”陆严河第一个弄完,先走。

李治百:“瞧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陆严河给他竖了一根中指,跟着汪彪和邹东出去了。

一路离开,来到央台外,远远地见到了陈思琦的那辆车。

“东哥,汪彪,辛苦你们了,从今天就开始放假吧。”陆严河说,“过去这一年真的很辛苦,本来想好好地跟大家一起开个庆功会,也没有找到时间。”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个红包。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感谢两位在过去一年对我的支持和照顾。”

邹东和汪彪都一愣。

“年终奖我们都收到了啊。”汪彪说,“小陆哥,你怎么又给我们发红包?”

“年终奖是年终奖,红包是红包。”陆严河笑着说,“我身边的人不多,只有你们两个人,所以你们肯定比其他艺人团队的人要辛苦很多,我当然不能让你们吃亏。我跟思琦之后会去国外度个假,那边就不用你们管了,梓妍姐已经安排好,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回头我们直接在比卡洛见。”

度假结束以后,陆严河就直接去比卡洛电影节了。

王重拍摄的短片入围了比卡洛电影节的短片竞赛单元。

陆严河把两个红包塞到了邹东和汪彪手上。

“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加油,拜拜!”陆严河摇摇手,“明年见!”

“小陆哥明年见!”汪彪笑容灿烂地摇手。

邹东一直目视他上了陈思琦的车,才将目光落到手中的红包上。

红包很薄,拿在手上一摸就知道,里面应该不是纸币。

他问汪彪:“你去哪?”

汪彪说:“我回家,我买了明天早上回家的票。”

邹东:“那你今天晚上还是先回你租的地方?”

“嗯。”汪彪点头。

“上车吧,我送你。”邹东说。

“谢谢东哥!”汪彪高兴地说。

一上车,邹东才刚发动车子,就听到汪彪在后面惊呼一声,“这是什么?这是支票?”

邹东一愣。

汪彪难以置信:“天呐,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支票!”

邹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汪彪,年轻人脸上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陆哥也太大方了吧,年终奖也发了那么多,怎么还给我们支票啊。”汪彪说。

邹东说:“你以后就知道了,你小陆哥一直很大方,只要你做得好,对他好,他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汪彪嗯嗯两声。

邹东跟着陆严河两年时间,签的合同,名义上二十五万元的年薪,但实际上拿到手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在对待身边人这件事上,陆严河真的从来就没有抠抠搜搜过,一直很大方。

-

陆严河上了车。

陈思琦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呢?”

“随便吃了一点。”陆严河说。

陈思琦:“行,我跟外婆说了,外婆说灶上还炖着汤呢,等会儿到了可以再吃点儿。”

“不用麻烦了吧。”

“过年缺什么都不会缺东西吃,麻烦什么啊,反正我每次回去,外婆都会给我炖汤,等我回去喝。”

陆严河:“那你外婆对你够好的。”

“嗯,从小外婆就很喜欢我,对我很好。”陈思琦说,“这一次,也是她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把你带去给她看看。”

“啊?”陆严河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陈思琦,“是外婆先问起来的吗?”

“嗯。”陈思琦说,“我本来想着我们现在都还在读书嘛,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要带你去见外婆。”

陆严河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确实应该早一点去见你外婆外公的。”

“平时那么忙,我们两个都很难见面,哪里还顾得上去见他们啊,我自己都很少有时间回去。”陈思琦说,“唉,说起来我都很有负罪感了。”

“其实,既然你跟外公外婆的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你没有跟你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其实我爸再婚以后,我外公外婆专门来说过这件事,说愿意养我,但是我爸不愿意,说得很义正词严,说我是她女儿,没有道理让他们两老受辛苦的道理,又说我在他身边长大,他也更放心。那个时候我不懂事,真以为他舍不得我,所以不肯把我给外公外婆,所以就跟外公外婆说,我愿意跟我爸他们一起生活。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跟想象中不一样,等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了。”

陈思琦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有些空旷的马路,黄色的车灯仿佛一头兽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前方黑暗里不具名的一切,照亮它们。

“他们都不可能再放我走,因为我有我妈留给我的股份,等我二十二岁那一年,就会到我的手上。”陈思琦说,“这也是当初我爸非要把我留在身边的原因,现在是由他代为管理,不过,等我二十二岁,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陆严河恍然。

“所以,严河,我现在其实很庆幸,我能够在大学这几年,靠《跳起来》这本杂志,提前熟悉商业的运行法则,也能够提前掌握一些人脉和力量。”陈思琦说,“我想,大学这几年干成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你知道我爸现在看到我,就跟看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忌惮。”

陈思琦嘴角有些讽刺地翘了起来。

陆严河温柔地看着陈思琦。

“没关系,我们都已经可以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如果你无法释怀,我们就去跟他们掰扯掰扯,如果你懒得搭理他们,那我们也完全可以不搭理他们。”陆严河说,“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我们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不再是他们能影响的了,我们自己说了算。”

陈思琦点头,笑了起来。

“嗯。”

她深吸一口气,“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二十二岁都还没有到,我就有了跟他们叫板的底气。以前我还想着,大不了玉石俱焚,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现在,他们是没法让我不好过了。”

陆严河笑了笑。

“我现在其实很少会想起他们。”陈思琦说,“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想起他们。”

陆严河听到陈思琦这么说,感到很高兴。

这种高兴的情绪来得很突然,为什么会来?

陆严河觉得,大概是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他希望陈思琦能够从那些不太美妙的成长记忆中走出来,看到比那些糟糕的记忆更大的世界、更美妙的人和事。

开到陈思琦的外公外婆家,一共开了两个多小时。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没有多少人在这个点还在奔赴回家的路上。

陈思琦说:“我外公外婆退休以后,家里的产业都交给我舅舅打理了,没有再管这些事,平时都是保姆在负责照顾他们每天的生活,这几天应该是舅妈在招呼他们。”

陆严河很少从陈思琦的口中听说她母亲那边的事情。

听得最多的还是她爸和刘薇安的事情。

“等会儿我见到他们,该怎么打招呼?跟着你一起喊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吗?”陆严河问。

他倒是也一点没觉得这么喊有什么问题。

陈思琦也只说:“随便你。”

-

最后,当出现在陈思琦母亲这边的家人面前时,陆严河笑得格外乖巧。

在装乖这一方面,陆严河算是天赋异禀了。

陈思琦马上就先跑去跟她外婆拥抱了一下,又抱了抱外公,然后跟舅舅和舅妈打招呼,最后才把陆严河介绍给他们。

“陆严河,我的男朋友。”

陆严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他最后喊的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没有唐突。

陈思琦的舅舅拍拍他的肩膀,说:“看着比电视上要瘦啊。”

陆严河笑着说:“上镜一般是要胖一点。”

一番寒暄。

本身也不是多成熟的人,都还是小孩。

他们把他欢迎进去。

一进去,外婆就说:“思琦说,你们两个晚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先坐,我去给你们端点吃的来,鸽子汤一直炖着呢。”

陆严河连忙道谢,说:“我陪您去端吧。”

陈思琦却说:“你坐吧,我去帮忙端就行了。”

陆严河坐下来,脸上保持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刚才在春晚上的表演真好看。”陈思琦的舅妈主动说道。

“是吗?谢谢。”

“我听说你们娱乐圈都挺乱的。”陈思琦的舅舅忽然说,“是真的吗?”

陆严河一愣,“啊?”

陈思琦的舅妈已经一手肘怼了过去,甩了一把眼刀给他,眼神里明白无误地写着几个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舅妈微微一笑,说:“你这一边上学,一边还要演戏、唱歌,平时应该很忙吧?”

陆严河笑着点了点头,说:“是有一点。”

舅妈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孩子可真是争气,你也是,思琦也是,年纪轻轻还在读大学,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做得这么出色,我是真佩服你们,以后也让华栋跟你们多学一学。”

华栋是谁?

“江华栋,我儿子,他跟同学今年寒假正好一起到德国参加一个研学计划去了,所以不在。”舅妈解释。

陆严河恍然过来,原来陈思琦还有一个叫江华栋的弟弟。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外公忽然开口问:“你准备一直做艺人吗?”

陆严河点头,“目前是这样的计划。”

外公说:“但是做艺人的话,经常不能着家吧?”

陆严河迟疑地点了下头,“是。”

外公嗯了一声,说:“那以后你跟思琦两个人成了家,岂不是一样聚少离多?”

陆严河一下懵了。

啊?就讨论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我们……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没有现在这么忙了吧。”陆严河说,“现在这个阶段,按照我们的想法,两个人可能都会忙一点,等到五年后、十年后,如果不出意外,我们的事业都应该进入了更稳定的阶段了,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忙了。”

外公却说:“那怎么行呢,人生无论到哪个阶段,事业都不能够懈怠,必须要认真地对待。”

陆严河呃了一声。

哈?

不是您老嫌太忙、聚少离多吗?

陆严河一时茫然了。

这时,外婆和陈思琦出来了。

“先别顾着聊天了,赶紧先来吃点东西,把肚子垫一垫,一顿不吃饿得慌,肚子不饱,人的精气神都受影响。”外婆说。

陆严河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先去吃东西了。

两个人年轻人坐在饭桌上。

一锅鸽子汤,一份清炒扁豆丝,一盘葱煎蛋,正适合晚上吃,比较清淡。

他们吃饭的时候,外婆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询问他们味道怎么样。

陆严河当然马上说好吃。

其实就是非常家常的口味。

当然,也确实好吃。

陈思琦说:“外婆,你的厨艺还是不减当年啊。”

外婆说:“你外婆我这几年在家待着可没有闲着,一直都钻研着各种菜式呢,也就这点爱好,可你外公还不领情,非说我总是给他下毒。”

陈思琦笑了起来,说:“外公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外婆马上点头,又叮嘱陆严河,“严河,你可不能跟思琦外公学,身在福中就得学会知福。”

陆严河马上说:“我知着呢,一直知着。”

这个时候,外公双手背在身后,溜溜哒哒地过来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马上嫌弃地说:“你也真是,严河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就给他做这么点东西,显得我们多怠慢似的。”

陆严河都懵了。

“没、没啊,挺好的,外婆的厨艺很好吃。”

都忘记喊奶奶,直接顺口喊上外婆了。

外婆瞪了外公一眼,“听见没!”

外公说:“人家那是客气,你也真是,平时用这些清汤寡水的打发我就行了,怎么还这么给思琦的男朋友呢?”

陈思琦对陆严河使了一个“你别插嘴”的眼神。

陆严河赶紧闭上想要打圆场的嘴。

外婆对外公冷笑一声,说:“你可真能耐啊,清汤寡水打发你?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清汤寡水,以后你给我喝西北风去!”

外公:“我们又不是没有保姆。”

“辞了!”外婆柳眉倒竖,“年后不用来了,我倒看看你吃什么!”

外公:“……”

陆严河在一旁看着,惊讶于这对老人完全超乎他预料的相处模式,又同时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找到了“陈思琦身上那种魄力,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的真相。

陆严河默默地吃饭,没有插嘴。

吃过以后,回到电视机前,跟大家一起等着春晚的零点倒计时。

在迎来新年的钟声里,外面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陆严河和陈思琦都来到了院子里,看着远处夜空里璀璨的烟花。

这一块儿地处僻静,四周似乎没有别的人家,邻居都隔得远。

陆严河说:“这附近还挺安静的,连烟花都那么远。”

陈思琦说:“我外公外婆退休以后,就想避开别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早早地选好了这个地方,建了房子,公司交给舅舅以后,毫不眷恋地就来了这里。”

“两个老人家住在这里,方便吗?”

“挺方便的,有保姆,有司机,一应需要都有人负责采买置办。舅舅他们也三不五时地回来看一看。”陈思琦说,“你别看他们两个现在跟普通的老头老太太一样喜欢斗嘴,当年做起生意来,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到现在都有很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们,不过他们都一概不见,有时候会出去旅个游,转一转,大部分时候就待在这里,种种花,弄弄草,有时候出去见见老朋友。”

陆严河点头,“听起来真是很安逸的生活。”

“是啊,很羡慕。”陈思琦说,“我上大学以后,每一次回来看他们,他们都说不用我回来,他们想我了会去看我,让我好好做《跳起来》。我做《跳起来》这件事让他们很骄傲,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我能感觉到。”

陆严河说:“他们以前肯定很担心你。”

“他们跟你一样,不希望我总是把目光局限在那几个人身上。”陈思琦说,“他们希望我能够拥有自己的人生。”

“因为他们希望你过得真正幸福。”

“嗯,我知道。”

-

外婆站在窗后,看了一眼在院子里依偎并肩的两个年轻人,微微翘起嘴角,没有回头,小声问:“老头儿,你觉得陆严河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老头儿说:“咱们小琦眼光不错。”

两个人这会儿没有斗嘴了。

外婆轻叹了一声,“小琦能够遇到这孩子,运气比她妈好。”

“新年第一天,不说这些。”外公来到了外婆的身后,“现在你可以稍微放点心了,这孩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毛病,跟小琦说的一样,以后好好教导,路子别走歪了,他们会过得很幸福。”

外婆:“就你之前还嫌弃小陆是个明星。”

“那明星结婚的都离婚的多,我嫌弃嫌弃怎么了?”

“那明星里能考上振华大学的还有谁?”

“谁说考上振华的就不离婚了?他们是月老办的学校是吧?”

“我是说你这个逻辑有问题,明星离婚多,明星就不适合结婚,那明星跟明星也不是一个人啊,你怎么还一棒子打死呢?”

“我怎么一棒子打死了?这不是见过小陆,觉得这孩子不错吗?”

“那你之前嫌弃他?”

“谁嫌弃他了,我只是有点在意他干的这一行风水不好。”

“哟,还迷信起来了。”

“……你怎么越来越胡搅蛮缠了?”

“哼!”

-

陆严河跟陈思琦在这儿待了两天。

大年初一的中午,陆严河亲自上手做饭,做了一桌,把人都给惊呆了。

“你这孩子还有这本事呢?”

陆严河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从小就开始自己做饭了,做得一般,没有外婆手艺好,见谅啊。”

外婆看着陆严河的眼睛里都开始冒星星了。

“没事,外婆的好手艺以后慢慢教你。”外婆笑逐颜开。

到了大年初二中午,陆严河就跟陈思琦一块儿离开,准备开始他们计划已久的度假之旅了。

老人们叮嘱:“别只顾着玩,忘记了安全,安全是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陈思琦挥挥手,对着她的亲人们笑容灿烂,“下次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你们忙你们的,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会去看你们的。”外婆说。

这个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一路直接来到机场,反正行李早就已经准备好,就在后备箱放着。

这个时候的机场,人也多。

陆严河和陈思琦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出国,纯粹是为了度假。

这让他们莫名觉得奢侈,以至于走进不知道走进了多少次的机场时,都感到一种由衷的轻松和快乐。

(本章完)

第410章 合则两利

在陆严河和陈思琦出国度假的这些天,陈梓妍可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她的公司业务拓展得很快,拓展速度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卢庆珍说:“这是因为陆严河的成功让每一个人都心动,认为可以从你这里复制到陆严河的奇迹。”

陈梓妍很无奈,说:“尽管我跟每一个人强调,陆严河的成功是不能复制的,这也没有用,大家总觉得我只是在谦虚一下而已。”

卢庆珍说:“谁让陆严河只有二十一岁呢,让大家相信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能够靠自己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如果真的这么相信了,可能他们自己的自信也就要崩塌了。”

而这个现象,在陆严河出现在春晚舞台上以后,更明显了。

从大年初三开始,陈梓妍就在见客户。

“严河他们在春晚上的那个表演真好啊,梓妍,你可不能再谦虚了,这么快就能登上春晚,这可不是人气高就能做到的,明年你看看能不能也把我的艺人送上春晚?”

“……”

对于有的人的要求,陈梓妍真的很想吐槽。

不过,陆严河出现在春晚这件事形成的影响这么大,也是陈梓妍没有想到的。

毕竟现在上春晚的难度跟十年前、二十年前还是不一样。

那个时候娱乐方式少,上春晚真的就是一夜成名,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现在嘛,影响力当然还是有,荣誉也还在那儿,但要跟十年前、二十年前比,那还是弱了很多。

不至于陆严河上一次春晚,就好像他干了一件那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又不是单独一个人唱歌表演节目。

现在的春晚,这种能够一个人撑一个节目的,才是真正地位的象征。

陈梓妍甚至都在思考,是不是她忽略了什么。

等到了初五这天,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有人在传,导演组已经在跟陆严河约明年春晚的表演了。

“……”也不知道谣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陈梓妍作为陆严河的经纪人,当然知道这种消息是真是假。

要是是真的,她才应该是最早知道的。

卢庆珍从陈梓妍这里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笑,却不觉得多么意外。

“很正常,要是现在没有人传播这种谣言,那我还觉得奇怪。严河现在的成功已经到了会让人无中生有来编撰谣言的地步了,你信不信,等有人在国外碰到陆严河和陈思琦度假,他们也会根据这个杜撰出各种各样的传闻。”

陈梓妍听卢庆珍这么说,顿时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可千万不要有这种事情,我听着就觉得头大,到时候又是麻烦。”陈梓妍说。

卢庆珍说:“你是不是应该给小陆培养一个执行经纪人了?很多的具体事务现在还是你来对接,包括他们这一次去国外度假,在国外的一应事务都还是你去对接相关的服务公司。”

陈梓妍说:“我看汪彪其实挺有这个潜质的,不过,他的年纪太小了,现在让他来做这个不合适,人家看他年纪小、也是刚到严河身边,肯定会小瞧他,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再坚持一两年,等汪彪在严河身边待的日子久些了,各方面的事务都熟悉了,再让他承担起一部分,顺理成章。我这个时候去给严河找一个有经验的、工作成熟的执行经纪人,那汪彪后面要等的时间可就久了去了。”

卢庆珍惊讶不已。

“汪彪的事情你都还给他考虑着呢?”

“主要是汪彪看着是个值得栽培的,你也知道,像严河这种当红的艺人,想要给他搭一个团队,有的是人想要来报名,但找人容易,找合适的人难。汪彪是严河亲自发现的,严河对他有提携之恩,汪彪现在看着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能够把汪彪给培养出来,那严河身边就真的多了一个得力干将了。”

卢庆珍叹了口气,感慨:“你真是跟带崽一样地带着陆严河啊,帮他搞事业,还帮他建团队。”

“经纪人嘛,什么都得干。”陈梓妍笑着说。

卢庆珍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带的这三个艺人,陆严河就不用说了,温明兰也靠着《六人行》红了,只有一个涂松仍然不温不火,唱了这么多影视剧OST、参加了这么多音综,也始终还是没有看到火的迹象,不像是你的手笔啊。”

“现在强行把他捧红,于他无益。他的唱功还很一般,再磨练磨练。”陈梓妍说,“带艺人不能急,徐徐图之,强行捧红也容易过气,给他太大的曝光,他接不住。”

“他看到陆严河和温明兰都红了,就他还不温不火的,心里面应该着急吧?”

“着急是好事,这样自我的驱动力更强。”陈梓妍说。

卢庆珍点头。

“行,你要是这么说,我也理解了。”

“辛子杏带着她的团队来我们这以后,咱们公司的业务版图就可以进一步打开了。”陈梓妍说,“我们是做私人定制服务的,辛子杏她能力很强,不仅仅是做内容上的能力,我们一直都说,为每一个艺人量身定做一个让大众了解他们的窗口,现在,最擅长这件事的人来了。”

“我跟辛子杏也聊过了,她确实是一个很有想法和能耐的人。”卢庆珍点头,“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把她请过来,但是,另一方面,我确实也觉得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跟我们公司的定位不是那么吻合,担心她和她的团队无法融入我们公司。”

陈梓妍摇摇头。

“你错了,庆珍,那是你还没有想到,我为什么要把她请过来。”

“嗯?为什么?”卢庆珍还真是有些疑惑。

陈梓妍说:“我们面向的就是艺人和高端服务,讲白了,私人订制。艺人的核心诉求其实就两个,要么想拿奖,要么想爆红。而这些年来,我们其实都知道,综艺节目成为了一个捧红明星最便捷的渠道,远比影视剧快多了。”

“这确实是的,但这也有很大的偶然性,经常是节目组想捧的人没红,而那些一开始没有被注意到的人红了。”卢庆珍说,“多少艺人自己都红得莫名其妙。”

“没有人能做到,不代表它不能做。”陈梓妍说,“我把辛子杏挖过来,其实就是干一件事的,为我们最VIP的客户,定制节目,让他们回到观众视野,重新走红。”

卢庆珍愣住了。

“啊?”

陈梓妍说:“通过一档节目,去放大这个艺人身上最有魅力的地方,为艺人带来最大程度上的曝光。”

“这……是不是太奢侈了?”卢庆珍怎么都没有想到,陈梓妍的想法竟然这么的“大胆”,“毕竟制作一档节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制作一档节目就是几千万上下。”

陈梓妍说:“所以我需要辛子杏,她手握《城市游记》、王重导演短片这些经典的案例,制作一档新的节目,说服视频平台买单的可能性很大,与此同时,我们的客户支付服务费,作为艺人嘉宾参与节目录制,不用支出艺人的酬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个节目的制作成本,会变得很低很低。”卢庆珍豁然开朗,“一档节目最大的成本就是艺人酬劳。”

“没错。”陈梓妍点头,“所以,听起来风险很高、制作成本很大、难以实现的想法,其实只要有一个可以让两边人都买单的关键人物,它就会变得容易起来。”

“可是,要是平台知道我们跟艺人——”

“只要节目受欢迎,能为他们赚钱,他们知道又怎么样呢?”陈梓妍说,“当然,他们也可以为艺人量身定做一档节目,从艺人那里赚服务费。”

卢庆珍说:“但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好像不太好啊,感觉像是两头拿钱。”

“艺人要翻红的机会,平台要观众喜欢的好节目,我们靠自己的想法、找到能实现这一点的团队,牵线搭桥,别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陈梓妍说,“我们这个钱拿得名正言顺,不理亏。”

“但还有一件事,梓妍,万一最后节目制作出来了,没有视频平台愿意买,怎么办?”卢庆珍说,“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陈梓妍说:“当然是先找平台给钱,我们再做节目。而且,一码归一码,如果最后真的没法正常播出,那就该退钱退钱,合同里写清楚,白纸黑字,谁也别占谁便宜,谁也别坑谁。”

卢庆珍被陈梓妍这个想法给惊呆了。主要是让艺人出钱上节目?这个想法可行吗?乍一听上去不太现实的事情,仔细想想,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圈子里,有的是过了气但很有钱,只想卷土重来、重新回到观众视野的艺人。

这个时候告诉他们,她们公司可以提供一个根据他们自身情况、量身定制一档节目帮助他们翻红的服务,有着陈梓妍这位王牌经纪人的名头,又有着辛子杏这样一个带来了《城市游记》等好几个成功案例的制作人,似乎真的能够吸引过来不少人。

而这样一档节目,虽然没有当红明星,没有话题人物,可以辛子杏过去的作品,她的《城市游记》一样不主打明星也能做成功,再就是,一个不需要支付艺人酬劳的节目,制作成本会很低,对任何一家视频平台来说,看在陈梓妍和辛子杏的名字上,应该都是愿意尝试买单的。

卢庆珍盘算清楚以后,就意识到这个模式最关键的事情不是怎么开始,而是怎么把这样一个为过气明星量身定制的节目给做成功。

因为只有第一个成功了,才会有后面的第二个、第三个。

“辛子杏,她有这么多的才华吗?”卢庆珍问,“能让定制节目也能被观众喜欢吗?”

“这可不仅仅只有辛子杏一个人。”

“她的团队也不够啊。”

“庆珍,咱们公司不只是咱们有股份的。”陈梓妍微微一笑,“你知道,《年轻的日子》这档节目,很多点子都是谁出的吗?”

卢庆珍一愣,问出了一个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名字,“陆严河?”

陈梓妍点头,“你如果听说过陆严河关于综艺节目的想法,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要把辛子杏挖过来,又为什么要做这样一种私人订制的模式了。”

卢庆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

牛乳一般的天空,仿佛凝固一般悬浮在他们的头顶。

此时此刻,陆严河和陈思琦正跟着十几个人一起,走在一座并不凶险的大山之中,徒步。

陆严河也没有想到,这趟旅程中,竟然会有徒步的环节。

陈思琦却说:“我们平时总是待在城市里,没有机会真正地行走在自然之中,这个徒步不用在野外露营,也不算难,整个路线只有八个小时,努努力,一咬牙,就走完了。”

陆严河还能说什么,只能陪着。

一起徒步,真正走在路上以后,陆严河就慢慢地感受到那种跟着团队一起跋涉、几乎没有人说话的那种澄净状态了。

不是那种边走边聊天的徒步,而是要全神贯注地看着脚下的徒步。

陆严河就在这富有节奏的行走中,慢慢地开始思考一些很宏大的命题,比如人生的意义,比如他究竟想要把自己的演艺事业进行到哪一步。

直到到了一个休整点,可以休息十五分钟,陆严河才从自己的思维漫游中回归人间。

陈思琦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他一个。

陆严河接到手中,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之前的热量消耗得太快,他早就饿了。

陆严河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徒步这种活动感兴趣的?”

“看李鹏飞的朋友圈啊。”陈思琦说,“他经常跟人一起徒步,在山里,还有一些古道,我看他拍了很多的视频,就有些心动。”

这是陆严河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陆严河也经常看李鹏飞的朋友圈,但是他从来没有因此而萌生类似的想法。

只能说明,他是真懒。

“……”

他们是这一个徒步小队中,唯二的两个中国人。

其他人,来自欧美各个国家和地区。

都是来这边旅行的。

因为都是半路认识的旅伴,彼此之间也不过是友善地点点头。

没有人认识他们俩,只当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年轻小情侣。

陈思琦忽然又说:“子杏姐去梓妍姐那里,其实真不如来我这里。”

陆严河笑了笑,问:“子杏姐都已经去梓妍姐那儿了,你怎么突然又说起了这个?”

“主要是想到了我后面想要做的一些事情,要是子杏姐在的话,会方便很多。”陈思琦说,“李彼做的这个视频号现在很成功,我们其实可以进一步地去拓展在视频方面的内容。”

“你是想让子杏姐来做跟《跳起来》相关的文化类型的节目?”

“类似于这样吧。”陈思琦说,“就像你说的,这个时代,越是大家都认为不需要阳春白雪、不需要文化和精神价值的时候,其实越是大家需要的时候。我们现在的节目,都是各种各样的娱乐综艺节目,都是竞技性的、娱乐性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明星,我想,观众肯定也看腻了。”

陆严河问:“你想要做什么?”

陈思琦:“我想要做的可太多了,只不过精力有限,无法一一实现。我现在最想做一件事,就是找子杏姐那样的团队,去挑选我们《跳起来》上的短篇小说改编成短片,或者是电影,做一个‘跳起来’剧场,去扩大我们跳起来的影响力。”

陆严河惊住了。

“啊?”

陈思琦:“乍一听起来,挺不切实际的是吧?”

“呃,主要是拍影视作品,成本挺高的,投入这么大,却不一定能够获得理想的回报,很容易亏损。”陆严河说,“可能一部电影就让我们《跳起来》这两年多来的盈利亏没了。”

“嗯,所以我没有打算自己出资。”陈思琦说,“我不是把它当成一个目标盈利的产品去做,而是当成一个扩大我们《跳起来》影响力的周边产品来做,只不过是用做影视剧的思维来做这个而已,跟视频平台合作,让他们自己去挑选适合改编的作品,只不过这些改编作品最后统一以‘跳起来剧场’的名义播放而已。”

陈思琦又说:“再一个,我也不是说就要找那种特别成熟的团队来拍,视频平台应该也会有想要培养的新人导演和团队,包括新人演员,只要找到各取所需的地方,我想合作还是容易达成的。”

陆严河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思琦疑惑地看着陆严河。

陆严河感慨:“你跟梓妍姐真的应该成为很好的朋友。”

“嗯?”

“你们俩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严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两个女人,在关于工作的事情上,总是有层出不穷的想法。就好像这些想法和灵感永远都不会枯竭似的。

陈思琦听陆严河说了陈梓妍打算做什么以后,马上说:“那其实我的这个想法也可以跟梓妍姐的想法融合啊。”

陈思琦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未必是天方夜谭。

她作为《跳起来》的主编,每一期杂志上都有原创的、受到读者们喜欢的中篇或短篇小说。按照常规的影视改编,一般都是由正规的影视公司看中以后,购买改编权,然后找编剧把它们改成剧本,再进行拍摄。现在她是直接把这些故事开放给视频平台,让视频平台去挑选,看中哪个故事就开发哪个故事。这是她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现在基本上没有中篇小说和短篇小说生存的土壤了,除了那几个老牌的严肃文学杂志,只有《跳起来》还能够源源不断地推出短篇小说来。

它们又是最适合改编成电影或者短片的文学体裁。

来自《跳起来》的短篇小说,本身又自带流量,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导演和演员来拍,拍出来的作品也很有可能受到观众的喜欢——这个故事是已经在杂志上接受过读者验证的了。

关键是,这个剧场有着源源不断的好故事可以拍下去。

陈思琦这个想法唯一的挑战就在于,在这之前,视频平台没有这么玩过。

他们玩过的类似的东西,也就是网络电影。

这个东西能这么玩吗?-

拍摄一个短片,三四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左右的那种,不按照电影的级别去拍摄,就按正常的网剧来拍,其实两三天就可以拍完,当然,如果场次多、场景多,那可能更久一点。可满打满算,制作成本也不高。

按照陈思琦的想法,演员就找市场上那些有不错演技、但是不出名所以片酬也很低的,反正短片嘛,有明星更好,没明星一样没有盈利压力。

只要让“跳起来剧场”做下去,这个剧场本身就是最大的宣传点。

因为这都是改编自在《跳起来》杂志上刊登过的小说。

那一个短片下来,可能制作成本也就十几万元,稍微多一点的,不过几十万元。

制作质量当然可能会有些粗糙,不像好的影视剧那样精良,但只要团队靠谱,制作用心,一样能够打动观众,一样能够让这些故事通过不同的形式,让更多人知道。

-

陆严河却说:“你还不如直接举办一个比赛呢。”

“啊?”陈思琦一愣,“什么比赛?”

“开放《跳起来》的IP库,联合一个视频平台,举办一个短片赛事,邀请大家根据在《跳起来》上刊登过的小说,当然,是我们有版权、可以允许大家这么拍摄的小说,去拍摄十分钟短片,做好以后,就放到视频平台上,由观众实名投票,最后决选出前三名的作品,跟他们签约,联合视频平台一起,给他们资金,帮助他们把作品完整地拍摄出来。”陆严河说,“这样一来,他们拍摄的短片很粗糙,大家也能理解,因为本身就是一个非专业的赛事去选拔人才,避免了大家觉得‘跳起来剧场’是一个粗制滥造剧场的印象。观众加入进来参与投票,让大家也有参与感,去选出他们心中有才华的人去负责后面的真正拍摄。而我们的获奖者能够拿到资金去拍摄完整的作品,也能吸引真正有才华但是没有机会的人来参加这个比赛。”

陈思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个想法太棒了!”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对喔,我们可以举办一个大赛啊!”

“嗯。”陆严河笑着点头,“你看《偶像时代》,同时还举办了一个新人赛,源源不断地挖掘新人,造血,让这个节目到现在都仍然备受关注,人气极高。比赛永远是最能够激发大家参与感的活动形式。”

陈思琦点头,“就按你这个来弄,这个是真不错,更关键的是,我们从这个比赛里选出来的导演,都是经过观众筛选的,让他们来拍摄完整的短片或者干脆就是网络电影,对质量也有一定的保障。”

“没错。”陆严河点头,“做得好的话,这样的赛事甚至可以连续举办下去。”

“OK,我明白了。”陈思琦两眼都在放光,“你脑袋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点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梓妍姐有句话说得没错了。”

“啊?”

“你真的是一个天才,做什么都是天才。”陈思琦兴奋地抱住陆严河,踮起脚尖,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陆严河惊讶地看着陈思琦,天知道在这种旷野之境,突然被一个湿润润的嘴唇亲上一口,是怎样让人大脑空白的滋味。

他抱住陈思琦,低头吻了下去。

旁边的人看到这对小情侣突然就抱在一起拥吻,都露出了姨母笑。

谁都年轻过,谁都经历过这样忍不住黏在一起的时刻。

有个带了摄影机的人见状,还举起摄影机,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这个画面太甜蜜了。”

-

比卡洛是一个不太热闹的地方,除了每年二月举办比卡洛电影节的时候。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影迷,汇集在这里,看电影,看明星。

陈梓妍跟邹东、汪彪一块儿抵达比卡洛的时候,电影节已经开幕了三天了。

因为王重短片入围的是短片竞赛单元,首映又放在电影节的第六天,所以他们这个时候才来。

“陆严河这家伙也是玩得乐不思蜀了,竟然要后天才到。”陈梓妍佯怒道,“万一飞机晚点怎么办?他还参不参加他作品的首映了?”

邹东和汪彪听到陈梓妍的抱怨和吐槽,都很知趣地闭着嘴,没有接话。

陈梓妍说:“反正他要后天才到,这两天你们就自己在这里转转吧,等他来了再说。”

汪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就等于是公费旅游吗?

汪彪小心翼翼地掩饰住自己的笑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过于开心了。万一惹到梓妍姐不爽就不好了。

偷着乐。

他们这一次过年,休了差不多有十七八天,算是好好地休了一个长假。

关键是,虽然是休长假,工资照发,奖金依旧,没有任何折扣。这让汪彪这个年过得美滋滋的。

尤其是给爸妈发红包的时候,两人一人一个一万块钱的厚实大红包,把他爸妈都给惊呆了。

“你做助理也赚不了多少钱,给这么多给我们干什么?你自己在外面花钱花得多,拿回去!”妈妈甚至第一反应都是把红包给退回来。

汪彪头一次底气十足地说:“你就拿着吧,我现在腰包厚着呢。”

妈妈半信半疑。

汪彪只好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给他们看了一眼。

他们一脸震惊,随即说:“你不会是在外面打着陆严河的名头索拿卡要吧?”

他爸妈的反应让他脸都忍不住黑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这是我自己光明正大挣的好不好?!”汪彪嚷嚷,“是小陆哥和梓妍姐觉得我工作做得好,一人给了我一笔奖金,又给我发了一笔年终奖!”

“你老板……这么大方呢?”

“那是!”汪彪一脸骄傲,“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人,你看,我说了吧。”

“你少嘚瑟!”妈妈马上瞪他一眼,“之前陆严河就因为收入的事情被很多人骂,要是别人知道他给你这个助理发这么多钱,肯定又要骂他了,这个话你就说到这里就行了,外面谁都不许再说,不许吹嘘自己年终奖多!”

汪彪:“……哈?”

“哈什么哈!”他妈瞪他一眼,“除了陆严河,还有谁会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你脑子就不能多想想?做什么对他好,做什么对他不好?都是马上要十八岁的人了,脑子怎么还没有长好?”

汪彪:“……”

-

汪彪凑在邹东身边,小声问:“东哥,这一次过年,你过得怎么样?”

邹东微微皱眉,不理解汪彪为什么这么问。

“什么过得怎么样?”

汪彪半是得意又半是抱怨地说:“我爸妈看到我拿了那么多奖金,一边呢又觉得我这个儿子够争气的,能赚这么多钱,一边又骂我嘚瑟,你呢?”

邹东:“……正常过年,陪陪家人,陪陪孩子,没有被骂。”

汪彪幸福地叹了口气,“东哥,你孩子肯定跟你不熟吧?”

邹东一愣,“什么意思?”

汪彪压根没有察觉到邹东脸色的变化。

他说:“你总是板着脸说话,谁敢亲近你啊。”

邹东:“……我跟他本来也很难见一面。”

“这可不是借口。”汪彪说,“我小时候还很难跟我爸见面呢,他在外地工作,我一年都跟他见不上两回,可心里面天天惦记着他,他每次回来都会把我抱起来,还会给我带很多礼物,所以我跟我爸一点都没有生分,要是他跟你一样,见着我也不说想我,也不给我带礼物,还不亲近我,我才不理他。”

邹东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他妈离婚了,他不亲近我也很正常。”

“哈?”汪彪一愣。

邹东以为汪彪是在诧异他离婚的事情。

结果汪彪下一秒说:“你跟他妈离婚了,你跟他也离了?难道他妈变成你的前妻以后,他也变成你的前儿子了?”

邹东心里面咯噔一声。

“哎哟喂,你儿子怕不是以为自己被你抛弃了吧?”汪彪吐槽。

邹东的心仿佛被人砸了一个口子,寒风瞬间灌了进去。

茫然无措的同时,脑子也好像被吹清醒了一点。

一直走在前面、仿佛没有听见他们两个对话的陈梓妍直到这个时候才回头看了汪彪一眼,说:“嘴巴叭叭的,一刻也没见你停过,你不会在严河身边的时候,也这么烦人吧?”

“那当然没有!”汪彪马上说,“我很靠谱的!”

陈梓妍笑了笑。

-

这一次比卡洛电影节,王重导演的短片入围,他差一点就无法赶过来,包括陈碧舸。

因为他们在拍《胭脂扣》。

紧赶慢赶,这部电影终于在电影节之前杀青,两个人才一起赶到比卡洛,跟他们一道的,还有辛子杏。

当然,除了辛子杏,还有叶脉网的刘桥。

虽然之前闹出了各种不愉快,不过,不管怎么说,叶脉网都是这个短片的出品方之一,也是投资方,不可能绕过他们来参加这个电影节的。

刘桥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神色如常地跟辛子杏打招呼,寒暄。

辛子杏也很淡然,一种事情已经过去,不再计较的从容。

不过,到底是真不计较,还是假不计较,这就看辛子杏心里面到底怎么想了。

两人现在只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在外面,还是遵循着“合则两利”的准则,不把脸皮撕给别人看。

这一次比卡洛电影节几乎没有什么华语电影的身影,也因此,少了很多华人影星的身影。

在国内可能感受不到这种落差,到了国外,尤其是电影节这种地方,如果世界各国的电影都有,偏偏没有看到中国的电影,尤其你还是从事电影这一行的,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些郁闷的、不舒服的。

因为华语电影的缺席,导致很多华语媒体都没有来。不复当时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盛况——当时,几乎所有一线华语媒体都派了人过来。当时毕竟是两部华语片入围主竞赛单元。

这一次,《跳起来》仍然是派了琳玉跟李彼一起过来。

根据任务分工调整,琳玉已经成为了电影版块的责编,负责《跳起来》所有渠道和电影相关的版面。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因为谁都知道,陆严河未来是要在这一块发力的。

那《跳起来》在这一块也肯定不会安于现状。

琳玉接下这个重担,大家都很服气。一是因为她是玉明大学的学生,学历就摆在这儿,二是她是陆严河和陈思琦的高中同学,感情就摆在这儿,三是她是《跳起来》的创刊元老,资历就摆在这儿,四是她在电影方面对的知识之渊博,众所周知,学识和能力摆在这里。

她接这个位子,接得很顺畅。

琳玉没有因为陆严河还没有到就没开展工作。

她给世界各国的电影人都发了采访的申请,落地的第一天,她就跟李彼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工作。

这些专业的采访视频,将会在他们的合作平台北极光视频独家播出。

这也是人家花了钱买的独家。

毕竟是世界四大电影节之一,虽然没有华语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可国内的电影爱好者并不少,他们也仍然对国外的电影、国外的电影人感兴趣。

琳玉能够拿到第一手的采访视频,他们作为影迷,必然是要看的。

这让刘桥看到,心里面有些郁闷。

这些视频本来也可以放到叶脉网去播的。

本身叶脉网现在也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剧评分网站,基本上所有的影迷都一定会有一个叶脉网账号。

然而,独家采访却被北极光视频给抢走了。

刘桥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安排人来做比卡洛电影节的专题报道。

以前这些都是辛子杏在负责的。

辛子杏带着她的团队走了以后,很多工作都中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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