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万字更,求月票!)

“啊!!爹哋~~”

最先从别墅内冲出来的是小七,十岁的姑娘扎着两个辫子,一看就是出自刘雪芳的手,但特别好看。

当然,也可能是李源怎么看自家闺女怎么好看的缘故,双手将女儿高高举起,哈哈笑着绕了几圈。

姑娘抱着父亲不肯撒手,可后面还跑来了小八、小九。

已经五岁的一双龙凤胎,性格都很平和。

虽然亲生母亲不在跟前,但他们收获到了成倍的疼爱,不仅来自父亲和三个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嫂子们的。

吉祥、如意就一人抱一个,哈哈笑着举了起来。

小七搂住父亲的脖颈不撒手,道:“爸爸,明年是不是就该我了呀?”

李源笑道:“你是小七啊,怎么,六哥不在这边,你就忘了他么?”

“才没有呢~”

小七不依撒娇道:“您不是带六哥游历过一回了嘛。”

李源道:“那是送他回去的时候,路过几个车站下来转了转,这也算啊?好吧,我姑娘最大,你说算就算,不过伱得自己跟你六哥去谈,我可不好说啊。”

小七噘嘴道:“那我更不好说了,爸爸,我想到六哥都会心疼的。他那么小,就一个人留在京城的家里,等雪妈妈回来给她做饭……”

“唉,听起这个我心里就阵阵凄凉,想到大雪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都是当娘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怎么就有个这么孝顺的好儿子?再看看我……”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小七小脸一板,皱起眉头来:“雨姐,你搞搞清楚好吧!雪妈妈每天在做乜,你每天在做乜啊?”

聂雨冷笑道:“老娘在生你!给我下来,这是我老公!”

娄晓娥带了一群人迎了出来,娄秀捏了捏聂雨的脸,道:“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知道和小七吵架。”不过目光却一直在吉祥、如意两个儿子身上。

黑了,也瘦了些,但长高了,精气神也明显不一样了。

小七则在刘雪芳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顶嘴,还从父亲身上下来了。

李源挨个抱过家里人后,又将小八、小九抱在起,笑道:“想爸爸了没有?”

振邦、洛兮都笑着点头,振邦笑嘻嘻道:“爸爸,我看了二嫂拍的照片,云海日出好美,我也想看,妹妹也想看。”

李源笑道:“可以啊,明年是六哥,后年是七姐,然后就是你和小九,刚好八岁,好不好?不过你们俩还得继续好好站桩,这样才有力气攀登高山,跨越大川,好不好?”

振邦点头,富贵已经被迫的和吉祥、如意动起手来。

李幸看了几眼后,眼睛一亮,“嚯”了声,对李源惊喜道:“爸爸,小四、小五也入劲了?”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更加惊喜的娄秀后,微笑道:“你仔细看他们的拳劲,相当漂亮。”

李幸闻言,又看了稍许后,越看越惊喜,娄秀忍不住问道:“汤圆,怎么样啊?”

李幸高兴道:“大妈妈,好家伙,四弟、五弟给了咱们好大一个惊喜!三弟的拳劲刚猛无双,连天都想打个窟窿,还是爸爸费了好大的心血,才给他圆润了回来。没想到,四弟、五弟的拳劲这么秀美,应该说是灵秀,但灵秀中还带着些利气,但似乎又有厚重和坚实,因为底盘并不虚。这种拳劲,灵秀多变,虚实相合,特别是四弟、五弟可以联手施为,简直天下无……”

“双”字没说完,吉祥、如意两人在富贵的一声咆哮声中,倒飞而出。

娄秀紧张的看了眼,发现俩熊儿已经爬起来后松了口气,不解的看向李幸。

何萍诗笑的不行,李幸有些尴尬,道:“大妈妈,您甭拿我们同富贵比。三弟天生神力,别说四弟、五弟还小,就是我和小思,过两年都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了。三弟是咱们家这么多孩子里唯一一个,功夫可能追得上父亲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九看着大哥道:“大哥,我也行。”

李幸哈哈大笑,从父亲那抱过洛兮,道:“是是,小妹才是咱们家最厉害的。”

高卫红对李源道:“汤圆还真没说错,小四小五打拳打的好漂亮,我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看起来都觉得赏心悦目。”

李源好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故意在表演,真正对敌的杀人拳,就没一个好看的。尤其是猴拳,你们能想到的泼妇打架的最难看的画面,都比那个好看。别被武侠小说骗了。”

抓眼、抠嘴、抠下面的嘴……反正哪里是罩门就专打哪里。

张冬崖当初在北面战场上,光猴子偷桃都送走了几十个老美大兵。

不止中国功夫这样,巴西柔术、蒙古摔跤,哪怕是几十年后的体育节目里,摔跤选手光天化日之下抠腚眼都在规则之内……

被父亲说破后,吉祥、如意也不闹腾了,走到娄秀跟前吉祥笑嘻嘻道:“妈妈,我们的拳劲叫秀拳。”

如意也道:“对,我们开拳入劲的时候,想的都是妈妈!”

好家伙,本来还想教训两句逆子的娄秀一下子就破防了,眼睛红红的,然后很快洪水漫过河堤……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李幸佯怒道:“小四、小五?是不是顶嘴了?”

吉祥:“……”

如意:“……”

富贵更是狂怒:“你们敢骂人?”

吉祥、如意:“?!!”

眼看连小七都要过来踹人,哥俩一左一右噗通跪下,一人抱妈一条腿“大哭”道:“娘啊,儿子冤呐~~~”还挂着戏腔。

娄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只轻轻弯腰就拍了拍两人的脑瓜,才发现儿子居然长这么高了,已经比她还高了……

李源笑道:“行了,赶紧回去洗一洗。这一路,也算是见识了番人间烟火了,坐火车回来的,硬座。”

吉祥苦着脸道:“头一回上厕所我直接都吐了……”

“别说了!”

聂雨脸色发白的喝住后,问李源道:“怎么坐硬座回来呀?你的大雪不管事了?”

二娄一边心疼一边好笑。

李源道:“人生嘛,总是要经历苦难才能成长。经历呢,又包括亲身验证,和亲身见证。我不需要他们去亲身验证,那他们就一定要亲生见证。汤圆那年才九岁,跟我一路南下,一声都没吭。如果见证苦难都无法触动他们,那他们将来一定会亲身去验证。”

娄晓娥笑问道:“小四、小五,你们俩有没有触动?”

吉祥、如意脑袋点的跟小鸡食米一般,看的人好笑。

一行人往屋里去,李源看着李幸问道:“你们家老大生了?”

“噗嗤!”

聂雨笑喷了。

李幸嘿嘿点头乐道:“生了,上个月十八。您起的名,李睿。”

李源笑呵呵道:“儿子,现在你才是真正长大成年了。所以教育养育子女,是你们两口子三口子的事,是你们的幸事,也是你们的责任。爸爸妈妈养大你们九个,任务就到此为止。以后我还要和我老婆游山玩水去呢,恐怕没法给你们当老苍头老妈子了。”

众人大笑,李幸忙表态道:“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承担好自己的责任,向您学习。”

刘雪芳不高兴道:“他不带大姨给你带,真好意思说!”

李幸激动道:“哟,大姨,还是您疼我!”

众人又笑,但大家也知道,刘雪芳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报答李家。

她有她的骄傲,不让她做事,她反而会难过不安。

李源笑道:“行,跟着姨奶奶也好。到时候姨奶奶管生活,姑奶奶管文化……”

高卫红啐道:“你想的美!”不过又笑着对娄晓娥等人解释道:“文化更新迭代的太快,他自己都知道他的那一套过时了,我的自然也过时了,还是要请专业的老师来教。国文、英文、马术、体育、艺术,还有各种商业乃至正治的经典案例,小睿他们这一代,注定要接受更好的教育才能面对未来竞争。不过找什么样的老师要上心呢,这一波波的很快了,胖胖也怀上了。”

众人闻言恍然,原来李源不是推卸,而是另有深意。

娄晓娥都吃醋了,气溜溜道:“他俩比我还搭,我都没想到,她想到一起去了。”

“去你的!”

高卫红坦然啐笑道:“给你们家打工做事当苦力呢,别不识好歹啊。”

娄晓娥认输:“好好好,算我失言了!”

李源没有急着去看孩子,而是先回房去沐浴更衣去了,挤了半个月的绿皮火车,哪怕他“背包”里带了换洗衣服,还是有些不自在。

只可惜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不然就把仨老婆拉进来,叙一叙相思了。

……

“长的像汤圆,也像爷爷!”

冯美慧看着李源抱着李睿,高兴笑道。

李源微微颔首,看向床榻上的儿媳妇笑道:“安吉尔,辛苦了。想要点什么?”

港岛豪门有儿媳生产夫家奖励的习俗,可能是为了多子多孙多福气,鼓励多多益善,讨个彩头吧。

既然是习俗,李家自然要入乡随俗。

眉尖微微一扬,李源忽地转头看向冯美慧笑道:“亲家母别多想,按习俗是包大红包的,只是我们家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冯美慧吓了一跳,她心里才刚刚生出怨言来,公公奖励儿媳妇产子,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就是了,哪里还有开口相问的道理。

没想到,这人立刻就转过来解释……

怪不得,自家女儿说这位公公是港岛最聪明的人,太敏锐了,她忙笑道:“我也听说了,钢铁大王庞太还专门跟我说过,上回来青衣岛庄园,真的被震撼到了。那么大的会议厅内,随便一件古董都是珍玩级的。安吉尔啊,一定要讨一个好的,给小睿镇福!”

曹永珊乐道:“那就要爸爸的字呀!我没见过,比爸爸的字写的更好的字帖了。”

冯美慧:“……”

李家人都笑了起来,何萍诗更是嗷嗷叫道:“安吉尔,你这个马屁精!”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冯美慧脸色波动了下,不过发现被自己姑娘盯着,陡然醒悟过来,道:“哎呀,安吉尔爷爷今天还要去看马会,我就不多留了。李医生,安吉尔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李源微笑道:“一定不让你失望。”

冯美慧很舍不得的又看了眼曹永珊和小李睿后,才转身离去。

李源叹息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大,等出了月子你们就搬回大浪湾,让你岳母住过去照顾安吉尔吧。”

李幸还没答应,曹永珊就笑道:“爸爸,不用了呢,我妈咪马上就要飞美国了,陪我爹哋过年。”

李源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这个儿媳妇,确实没什么能说的,汤圆好福气。

他又低头看了看李睿,对娄晓娥笑道:“眉眼和汤圆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鼻子往下像安吉尔些。”

何萍诗胆子大,嘿嘿笑道:“那就像个嘴咯!”

刘雪芳赶人:“小睿要睡觉了,人太多吵着不好睡,一会儿要哭的,都出去吧。”

一行人随下楼去了客厅。

娄晓娥本来让李幸留下陪曹永珊,也被曹永珊婉拒了,说让李幸向爸爸汇报工作,只把何萍诗给留下来了。

对这个儿媳妇,家里真是方方面面都满意的不得了。

只有何萍诗,差点就去咬了这位冤家……

“师父呢?”

坐下吃了一口茶后,李源轻轻呼出口气后问道。

娄晓娥笑道:“别提了,笑死人,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和安保队去泅海拉练。雪芳姐也劝不住,没法子,我在龙虎堂请了钟玉池钟老跟上,钟老说师父身子骨比他还硬朗,让他折腾去吧。”

李源抽了抽嘴角,道:“他不是旱鸭子么?啥时候还能泅渡了?”

李幸笑道:“自己跟着安保队学的。”顿了顿又道:“爸爸,您知道内地发生了八位大王事件么?”

李源闻言摇头道:“不知道,说说看。”

李幸道:“今年刚开年,内地闻州的五金大王胡金林、矿灯大王程步青、螺丝大王刘大源、合同大王李方平、旧货大王王迈仟、目录大王叶建华、线圈大王郑祥青以及电器大王郑元忠等八人被列为重要的打击对象,除了胡金林逃脱了外,其他七人都被抓了起来,罪名是投机和倒把。现在,整个港岛商人圈,原本有意向往内地投资的,全部中止。各大媒体疯狂报导,并唱衰港岛回归。”

李源不置可否,问道:“你雪妈妈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什么了没有?”不等回答又自嘲一笑道:“她跟我们说什么……不去管那么多,你问问小四、小五,就知道内地发展经济的主旋律会不会坚持下去。”

李幸讶然微笑着看向吉祥、如意,吉祥难得没有胡闹,有些严肃甚至有些深沉的说道:“我们和爸爸徒步前往西疆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穷人。穷人……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寮屋区住木屋的市民,回内地过年后,又以为是那些住泥土屋吃不饱饭的穷苦村民。可是去了甘省,我才知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穷的人。他们有的都……不大像人了。”

“吉祥!你顽皮胡闹就够了,还胡说八道?穷人怎么不是人了?”

娄秀严肃斥责道。

李源对她说:“且听他怎么说,怎么看。”

吉祥声音有些低落道:“妈妈,您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所有的画面、照片,那些都是假的。那些报纸可能是想要抹黑大陆,但他们那些照片,如果放在甘省,全都在美化。甘省百姓不是穿的破旧朴素,好多穿的根本就不是衣服,是破烂。稍微好一些的衣服,都穿在男人身上。女人……我就没见过活的那么苦的女人……”

“噗嗤!”

聂雨笑完后才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该笑。继续继续……”

吉祥都没在意,依旧沉浸在他所目睹的苦难中:“他们看自己妻子的眼里只有嫌弃,好像是累赘,说话刻薄恶毒,还动手。一巴掌一巴掌打的女人麻木……然后就喝了农药,爸爸也救不活的那种剧毒,很快屎尿就流了一地,男人却骂她弄脏了屋,那个婶婶死前,眼里只盯着她的娃,我想她可能后悔了。可是,她的孩子还太小,只有四五岁,也学他爸,往他妈身上踹了一脚……村里的人觉得很寻常,把人埋了,这事就过去了。我和爸爸去报警,人家说会查,但去了趟就走了,没用,是自己喝药死的,没法管。妈妈,甘省好长啊,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好多这样的,喝药的,上吊的,随便一个村子去打听,根本打听不完。”

众人听的毛骨悚然,聂雨吓了一跳,道:“怎么……怎么能这样啊?”

李源淡淡道:“吉祥说的有些偏颇,不止甘省一地这样,去鄂、豫等地的贫困农村看看,跳井的,喝药的,上吊的,太多了。甘省,尤为严重些,因为更穷苦些。”

这个年代的苦难,一二十年后出身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如意挠头道:“其实吧,他们对待客人还挺好,挺热情。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要面子……”

“要个屁的面子!要面子能把自己妻子活活打死逼死吗?!那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娄秀严厉怒斥道。

眼见母亲的巴掌有伸过来的迹象,如意立刻高喊道:“对对对!他们是畜生,他们该死!”

李源叹息一声道:“老祖宗千年以前就说过:仓廪足而知礼仪。如果生活始终那么晦暗贫穷苦难,这种事仍旧难免……当然,这种现象肯定是猪狗不如罪恶的。”

眼见一群女人简直惊愕的看了过来,李源赶紧再次表明立场,然后道:“我的意思是,想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现象,只能发展经济。在生计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人的兽性也就愈发容易激发。”

事实上也是,当生活条件稍微改善一些后,这种残忍可怕的现象,就大大减少了很多。

八零后出生的孩子还能见到很多,九零后出生的听到的就很少了,零零后出生的,基本上就听不到见不到了。

但是那段岁月并未远去,问问家中长辈,还是能打听到的……

不过,这个世界虽然是真实的,残酷的,但人们还是在努力的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些。

“唉,听的我难受坏了,都冲淡了你们回来的喜悦。”

聂雨伤感道,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是怎么样的绝望……

高卫红目光怅然道:“大雪,就是为了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才那么拼死拼活的工作吧?”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对聂雨道:“所以你也别难过了,咱们家正在为消灭贫穷促进社会文明进步而努力奋斗,我们是光荣的!”

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即便是聂雨,都绷不住笑了起来,道:“这功也能冒认啊?”

李源理直气壮道:“当然了!我们是她幸福生活上最大的后盾,军功章有她一半,也有咱们一半吧?”

众人都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给逗笑了。

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道:“的确像你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真会教孩子。让他们在别人的痛苦中成长,你也不怕别人骂你残忍。”

李源懒散的又啜饮了口茶,道:“看不看,事情就在那。不会因为我们不看,事情就不发生了。当然,我也承认多少有些不地道。但那不是因为连我都没想到,现实会残忍到那个地步吗?挺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过段日子,我再带他们看看九龙城寨里赌狗和毒狗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观察个真切。还有投机分子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刻。”

众人再次听的不寒而栗,聂雨小心翼翼道:“也带小七去吗?”

李源诧异道:“当然不带了,我姑娘去见那些做什么?你这都问的什么问题……”

一家人又哈哈笑了起来,聂雨心里小松了口气后,又支棱起来,叫嚣道:“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不带她呀?就该让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残忍,她才知道我们把她保护的有多好!”

趁母女俩没吵起来之前,李源做个总结:“太空洞的虚话,我就不说了。但以后家里还会逐步加重对大陆的投资,多建些工厂,多修些学校,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我们都是中国人,终究还是关心那里的同胞。

咱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即便素不相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因为一些问题彼此嘲笑怒骂,骂的还很难听。

但真的知道有些人生活极为苦难时,大家还是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

最困难的那三年,港岛人想尽办法,给大陆送吃的送穿的,有逃到这边的人,市民们主动帮忙送他们进市区。

连湾湾那边,都用各种方式往这边投送粮食,捐款捐物。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同胞。

当然,不耽搁现在骂出狗脑子……

不过,咱们家做一些事可以,但谁也别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谁也当不起。

而且随着大陆不断推进改革开放,这些投资都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不要以恩人自居。

有点贡献是真的,但也一定会获得相应的回报。

所以,就平平常常,当做普通的生意人就好。

把自己虚架起来,跟圣人一样,就容易做出蠢事。”

后来这样飘的人很多……

可是别的不说,单李家现在在鹏城买地建工厂修的宿舍楼,不管主管客观,过个二三十年,光地皮价格都要翻多少倍。

所以投资大陆都会发财,既然是双向的,就没必要再立个道德牌子了。

邵逸夫二三十年里捐了三万多座教学楼、医院、图书馆,但邵家却没有进内地炒地皮做生意,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高层大佬。

这种人,才真正立得起道德金牌。

李幸又说起了生意上的事:“内地越来越强硬了,股市本来只是阴跌,现在又在加速往下掉。分社的人来找过我,希望咱们家能出手,拉升股市,提振信心,被我婉拒了。”

李源冷笑道:“也不知道谁的主意,这种事不要有丝毫犹豫,不用婉拒。他们不是没我们家就不行了,他们只是想自己偷懒而已。再说,现在咱们家都投进去,正好被人狙击。”

娄晓娥笑道:“要是大雪找你说情呢?”

李源严肃道:“别说大雪,就是暴风雪也不能让我们家动摇!我是软耳根子的人吗?”

全家笑而不语。

李源忿忿不平,觉得有些过分,冤枉他了。

好吧,有这个底气,也是因为这次去京城,和秦大雪见曹老时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但他也不是虚言,这件事即便是秦大雪开口,也没得商量。

李源干咳了声,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二伯他们什么时候到?”

今年李江两口子要来港岛过年,算是度假了,第三辈的在职干部不好脱岗的,就让老婆孩子跟着过来。

李幸笑道:“还要一个礼拜呢,我都安排好了。”

李源点点头,笑道:“那就这样吧。”

……

一九八二年这一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算一个很好的年份。

国内寒风凛冽,国外也是乱糟糟的,英国和阿根廷因为马岛的事,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了。

老美一架佛罗里达航空飞机,飞着飞着撞上了大桥,机毁人亡。

美国的股市虽然节节攀升,可制造业不断外移,有些工业城市开始不可逆的衰败下去……

而李源和秦大雪通了电话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八位大王落难的事。

根子上还是出在国企内部,有人将计划内批下来的原材料,转手高价卖给了民营乡镇企业。

民营企业没有包袱啊,没有那么多的退休职工看病养老,没有那么丰厚的福利待遇,还不用向上面上缴利润。

所以即便高价拿到原材料后,竞争力还是比国企强,打的国企溃不成军。

这还了得?

正好被人抓住把柄,大唱文章,到了古老都没有办法的地步。

上面不得不收紧缰绳,清理清理库房的硕鼠。

“但可以肯定的是,清理完这一拨后,总的局面,不会改变。”

电话里,秦大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说到了她这个位置,占到了什么公家的便宜,估计也就是家里这部能通港岛的电话了。

李源殷切叮嘱道:“风头紧的时候,你也别那么头铁。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咱家也没指望沾你的光,蹭你的功劳啊,挣的都是鬼佬的钱。对国内咱一次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啊,还是无偿捐赠,连捐赠仪式都不搞,名都不图,还不能让我爱妻稍微松口气?太欺负人了!对我来说,连大唐集团都不算什么,你最重要!”

秦大雪咯咯咯笑的不行,感慨道:“女人啊,啥时候都逃不出男人的甜言蜜语。好了,你别再说了,我还要看文件。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偷懒退步。不过过几天要陪曹老去法国访问……唉,本来不想去的,太忙了,可是没法拒绝。”

李源脑洞大开:“你说今年咱们全家去法国过年怎么样?”

秦大雪又笑了一阵后,语气温柔道:“怕是不行,去了后也有纪律,不能单独行动。而且法国之后,还要去泰国……”

李源道:“他们安排你去,是想让你照顾曹老?”

秦大雪笑道:“是想让我休息休息,古老出的主意。”

李源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你钱够不够用?我让人给你送点法郎过去?”

秦大雪哈哈笑道:“想毁我是吧?不用了,也没花钱的机会。好了不说了,我也是要交电话费的。我很想你。就这样,挂了。”

听到那边干净利落的盲音,李源轻叹一声,也挂下了电话。

京城某处,某参人员也放下了设备。

看着满纸文字感觉都他么写的是红双喜,嘴里塞了一晚上的狗粮,他都不好意思往上送,可是还得入档啊。

这位同志完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说出如此厚颜无耻没有尊严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他四个老婆的原因?

……

这一年的新年,由于二哥一家的到来,青衣岛上依旧热闹非凡。

海洋公园、游艇、中环购物、看电影,赵雅芷甚至还带着二伯娘和四个嫂子去TVB客串了一把龙套,她们对录像带里的电视剧充满了兴趣,这次可真是过足了瘾!

回去后,要说传遍一个秦家庄就小瞧了她们,不说半个四九城吧,高低传遍周围几个公社那是没有问题的。

幸福的时光匆匆而过,过完了新年,也送走了满载而归的亲人。

三月中国大陆初步建立了老干部退休制度,十二个副丞相,退下去了十个。

四月到六月,英国和阿根廷围绕马尔维纳斯群岛展开了一场冷战期间规模最大、战况最激烈的一次海陆空联合作战,这场战争同时也创造了海上战略投送的经典战例。

相比之下,两伊之间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呈现出的却是土酋撕逼般的战争水准,实在让白头鹰摇头,北极熊落泪。

而老山方向,中国通过轮战不断展现出的陆战水准,也让西方对中国刮目相看,北极熊则充满忌惮。

装备这么差,还打的全苏械师的安南仔死伤惨重,显然不可小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中国国内对经济正策不断缩紧,对民营乡镇企业往下压了压,西方战线也无一人置喙,反倒继续不断输入技术、设备。

六月十四号,铁娘子在对媒体宣告:战争胜利,Just rejoice at that news!(举世同庆)后,也宣告了九月访问京城,解决港岛问题的声明!

而也是在这一天,港股大涨……

同一天,李源携聂雨乘上了港岛飞往京城的飞机。

……

“爸爸!雨姐!”

京城机场,看着穿着短袖白衬衣、黑裤子、黑布鞋的治国,刚下飞机的李源哈哈笑道:“好儿子,又长高了!”

马上十三岁的治国,已经有一米七二的身高了,和他身旁的李垣没什么差别。

有李源这个老爸在,家里的营养从来都不缺。

大唐的人会直接把牛奶、肉、蛋、鱼按时送到家里,治国又会做饭,不会亏待自己,所以长的很好。

聂雨都感慨道:“转眼就是大小伙子了,这也太快了!”

治国笑道:“雨姐,小七都长那么高了,我不长多没面子啊。”

聂雨“哎哟”了声,一脸嫌弃道:“别跟我提她,上飞机前才吵完架。”

“哈哈哈!”

治国爽朗笑了起来。

李垣对李源乐道:“八叔,有没有觉得我三十八弟官里官气的?”

李源笑道:“怎么说?”

李垣眉飞色舞道:“京城市优秀少先队员,全国优秀少先队员,中国少年先锋队大会的发言代表!八叔,牛翻了!”

李源哈哈笑道:“我儿子,可太优秀了!治国,说,咱们去哪历练去?国内国外随你挑!”

聂雨也起哄道:“让爸爸带你出国玩儿去!”

治国笑着摇头道:“爸爸,我想重走长征路!”

李源都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揉了揉儿子的脑瓜道:“好!爸爸带你重走长征路!不仅带你去,还带你十八哥一起去!”

劈啪!

一道晴天霹雳砸到脑门上,李垣摇晃了下身体,捂着头道:“哎哟哎哟,头晕的厉害。哎哟,可能贫血……哪都去不了。”

李源笑骂了声“德性”,一行人上了大唐的车。

六月的京城,已经很热了。

“八叔,您说巧不巧,八婶儿也刚回来!”

李垣坐在副驾上乐呵呵说道,不过可能感觉到后面气场微微有些不对,瞬间将话又说了回来:“不过马上又要走了,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得上,反正治国和我都没见上。”

聂雨这才收回目光,她倒也不是真生气,可李大官人非得选今天,还有几天就是端午节了都不肯在家过,那就过分了!

治国小心的给父亲递了个寻问的目光,问他是不是要圆圆场子……

李源坚持嗤笑,淡淡道:“碰不到就碰不到吧。不过有一事要提前声明,碰不碰得到,晚上我都要去见见曹老,有些大事要说。”

聂雨又不傻,绕过治国咯咯笑着给了李源几拳。

轿车一路行驶至秦家庄,受老李家的影响,秦家庄的百姓大概是京郊所有公社里最先富起来的一个村。

再加上李家出了那么多官员,并且还在不断的出,秦家庄的村长甚至找过李桂,问问要不直接改名叫李家庄吧。

李桂当然不能同意,但不管怎么说,李家在秦家庄,乃至整个红星公社,都已经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家族了。

“八叔,您看,爷在那棵老榆树下跟人下棋呢。”

下了公路拐进秦家庄走了一阵后,李垣忽然指着前面说道。

李源看了看,果然,老头儿穿的还是那么朴素,但干净整齐,坐在一截木桩上,和秦大山在下象棋。

轿车停了下来,李源带着妻儿下车,笑道:“爸,我回来了。”

李桂头都不带回的,“嗯”了声,专心致志的在下棋。

对面的秦大山倒是看着李源哈哈笑道:“老幺,从港岛回来了?好好!你爹今天连输了三盘,别招惹他啊。”

李桂显然在生气中,瓮声道:“老幺先回去吧,你娘在等你们呢。”

他本来是出来逛逛,顺便等等儿子。

没想到和这个“老对头”遇到了,往日里总能下赢,他有文化啊,还会看棋谱。

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被秦大山的卧槽连环马连杀了三盘。

男人,其他的都能忍,就是面对同辈男人的挑衅时,绝逼不能忍!

李源给秦大山使了个眼色,秦大山哈哈笑道:“老李,我这是从一本孤本棋谱上学到的绝招,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明白,那人家古人还能睡得着?回家慢慢想吧!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给你儿孙做个好榜样。回见,我家去咯!”

李源忙对勃然大怒的李桂道:“爸,您放心,回头我就给您多找几本孤本棋谱,破了他这一局!咱也学学古人智慧!”

李桂看了自家熊儿一眼,估计是在嫌他办的晚了,不过面对聂雨的问候时,还是露出了笑脸,道:“小雨回来了,好,好。走吧,你娘在门口等着你们呢。”

一条黄土路上,李源和聂雨搀扶着老父往家的方向走去。

治国、李垣跟在身后,大唐的车则缓缓跟在最后,相隔十数米。

天空碧蓝,阳光炙热,远山仿佛在波浪中摇曳。

布谷鸟在茂密的枝丫间鸣叫,欢唱一曲仲夏欢歌……

……

PS:又肝过一天!

(本章完)

第374章 英国老娘们来了 (万字更,求月票!

“这一年年真是快啊,感觉昨天才像刚走,今天又回来了。”

午饭后,大嫂子看着坐在葡萄藤下和李母乘凉说话的李源笑着说道。

聂雨已经被大唐的车先一步送去聂家了,据治国说,聂远超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

啧,这个小六,逢年过节居然还常去聂家探望。

连聂远超那样的老犟头,一辈子清高要脸面,居然还带他去过龙泉山那边,参加过聂老的家族寿宴。

李源听了都好笑,难以想象,这位老岳父当时是怎么介绍的……

二嫂子笑道:“能不快么?看看治国都比我高了!这一拨拨小的都长起来了,催着咱们老呢!”

李池素来沉默,今天也高兴愿意多说两句,看着自己幼弟道:“就老幺,看着还是年轻人。”

李源笑道:“大哥,人参养荣丸你们吃着没有?别舍不得吃啊,咱们这一辈人,吃了多少苦,胆战心惊的受了多少罪,如今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宽松,越来越好的时候,可不能那么快老去。”

李池点了点头,笑着应了声:“吃着呢。”

三哥李河笑道:“老幺,你去年也带吉祥、如意出去了?”

李源道:“嗯,去了西疆一趟。”

李家人都“嗬嗬”惊笑起来,李母也好奇道:“老幺,西疆是啥样子的呀?都是沙子石头么?”

李源笑道:“妈,西疆也有绿洲,有塔里木河,那个地方可太大了,好看的很。不过您说的也对,也有大戈壁滩,一眼望去都是旱地,上面是碎石头子,啥也不长。过两年条件再好一点,咱们去那边旅游去。”

治国道:“爸爸,还是您晚上背着四哥、五哥走路么?”他知道父亲这样背过三哥富贵赶路。

李源点了点头道:“不然两个月哪能打个来回……怎么,你想自己走?伱知道当年长征走了多久?”看着儿子的表情他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治国点点头,道:“十二个月零七天。不过,那是大部队前行,咱们轻装上阵,应该能快的多。没有人烟的地方,可以放开了奔跑,我跑不动的时候,再劳爸爸背我。爸爸,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李源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道:“你都这么说了,爸爸还能说什么?”

治国看着父亲,下巴微微扬起,亲近一笑。

李源也笑,单论相貌,这个儿子比李幸还像他,更重要的是,治国的眼睛像他母亲,比李源都好看。

李垣看到自家八叔一脸骄傲模样,在一旁嘎嘎笑道:“八叔,您是不知道啊,现在治国在各家心里被稀罕成什么样了。去年他在娄公馆过生日,因为好多朋友都要来祝福,他也没法子,三里河坐不下。结果那天顶级的那几家的姑娘们差点没打起来,都说自己才是治国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是怎么化解的?嘿,八叔,我跟您说,就算是您,也未必比您儿子强!”

李源呵呵道:“你懂个屁!儿子比老子强,那才是老子最骄傲的事。啰嗦什么,快说。”

李垣乐道:“治国跟她们说,以后每个礼拜天都会邀请她们一起去做有意义的事,看谁最后能坚持下来,那就是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带她们去哪了?”

李源见儿子也看着自己,笑了笑,道:“孤儿院还是敬老院?”

治国嘿嘿笑了起来,给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李垣更是乐颠儿道:“八叔,还得是您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您能娶……哕!”

话没说完,一粒土坷垃飞到嗓子眼里,整个人差点恶心的晕过去。

他老子李海哈哈笑道:“活该!”

李垣很快调整过来,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本正经道:“八叔,您圣明啊!可不就带去那两个地儿么!先去孤儿院,您也知道,一般送进去的,要么是闺女,要么是有病的、残疾的,里面的气氛……很沉闷。那些千金大小姐哪干得了照顾人的活儿?十个里面四个气走了,再去敬老院,嘿,那味儿才恶……哕!”

又一个土坷垃飞嘴里去了。

这一大院子的老人,兔崽子嫌弃老人味儿。

五嫂怒骂道:“该!!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治国都讶然的看着自家十八哥,平时不是这个水平啊。

李垣哭丧着脸对治国道:“三十八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兄弟面对八叔时的压力有多大。我们和你不一样啊……”

治国都气笑了,揉了揉脸,道:“十八哥,我救不了您了。”

这是在说他老子对亲儿子好,对亲侄儿差么?

李垣这才陡然惊醒又说错话了,跳起来补救道:“八叔,我是说我们表现的没有治国好!不信您问四哥,四哥都这样说!”

李源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一年来你八婶儿忙的不在京城,对治国的影响不大,对你的影响倒是大。你不是一直想去下面做事么,我成全你,回头去甘省当个档案局的局长吧。”

李垣如闻晴天白日,耳边忽然炸响一声震天雷,人都摇摆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

从外面阔步进来的李城朗声笑道:“十八去档案局做局长?八叔,您这主意不错啊。”

李源坐在那,侧了侧脸,看向带着干净清爽气息走到跟前的李城,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气场都变了,这是升官儿了?”

李城和家里人照过面,接过治国送来的小马扎,拍了拍治国的肩膀后,才挨着李源坐下,点头道:“升了,沾了大力提拔年轻干部的便宜。也多亏八叔当年喝凉水送我们上学,给我们打下的基础。”

李源笑道:“车轱辘子话翻来覆去说了那么多年了,别说了。这不,十八刚还抱怨,我对治国和对你们不一样……”

李城闻言脸色猛地就是一沉,眼睛都瞪了起来,看向都有些瑟瑟发抖的十八。

李母劝架道:“十八没坏心眼,开玩笑的……”

眼看李城都站起来了,治国忙拦在中间,笑道:“四哥,爸爸在跟您开玩笑,也是在逗十八哥玩儿呢。”

李垣眼泪都快下来,道:“四哥,我真冤啊。我就是说治国和咱们兄弟不一样,他天赋好!”

李城没有理他,重新坐下看向李源,一试就试出来李垣没疯。

李源叮嘱道:“老四,不要大意,几个大的就你在京,你八婶儿不在的时候,千万要盯紧十八他们,别让他们惹事,特别是男女关系生活作风上的错误。港岛报纸上已经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顶级的子弟,说他们生活作风问题很大。这个雷早晚要爆,你切记看死他。你八叔我为这个家族辛苦了几十年,不求你们回报什么,但总不能让我们这些白发人,先送走一个黑发人吧?那就是你们最大的不孝了,记住没有?”

李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老幺看十八这个赖赖子不顺眼,修理修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风险。

李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道:“港岛报纸上登这些了?八叔……”

李源笑了笑,道:“梅长宁都没按下去,找我帮忙,我也没管,也的确管不了。港岛,不是这边。十八如果有同时招惹几个女朋友之类的事,你不必跟我说,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打死他,回头你跟你八婶儿说就行。”

李垣脸色有些发白,心虚的不敢抬头。

李桂看向李源道:“是不是该给十八说媳妇了?”

李源笑道:“这事儿他自己看着办,想再潇洒两年就潇洒两年,只要本分一点就行。”眼看大唐的车又开回来了,他起身道:“爸、妈,我得去城里一趟,还有些事要谈,明天再回来。”

一家子人跟着站了起来,李源弯腰看着老母亲,笑道:“妈,明儿我就回来,在家住两天,啊?”

李母有些不舍道:“好,好……”

李源一下想起来一事,道:“哟,差点忘了拿出来,我这次来又带了些录像带回来,都是新拍的好电视剧,老娘您想看不想看?”

李母本来失落不舍的脸上,开始放光芒,犹如京城的金山上……

……

“爸,让司机大哥把我和四哥、十八哥送到东直门大街就行,我们去大唐酒楼和洪家老三谈些事,您先回家吧。”

治国上车后说道。

李源纳闷道:“什么洪家老三?”

李城道:“就是那个洪家,洪家的小孙子。”

李源一下就知道是谁的,还真是说曹操来曹操,刚点李垣时说报纸上报的人里面,就数这位牌面最大,他好奇道:“和这人谈什么事?怎么着,又凭脸吃饭?”

李垣烦恼道:“这人倒不是凭脸吃饭,他凭脸安排工作。才从工农兵大学毕业一年,往大唐酒楼安排八人了!关键是安排进来的人不靠谱,一个个拿大不干活不说,还拿酒楼当她们家了,招人进来吃喝。经理当然不乐意了,就给辞了,闹了两回也都挡回去了,洪老三不高兴了,约今儿去谈事。”

李源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李垣道:“先谈,谈不拢捶他个王八蛋!还以为是当年那么风光呢,他们……”

“你快闭嘴吧!”

李城都听不下去了,骂道:“说话过不过脑子?”

李垣嘿嘿笑道:“这不是就自己家人么?见面儿我恭敬的很,我跟谁都客客气气的。”

李城都懒得再看他,对李源道:“八叔,不管哪个单位,总要养些闲人。您看,是不是发点工资,让那几个人不用来上班了就行?当然,只能这几个,不能再多了。也不会吃亏,大唐酒楼去津门开分号的时候,这位的面子很好使。三教九流的,能省好多事。”

算是老成之见了。

不说大唐,其实未来不管是外资还是港资,更不用说大陆本土企业,都少不了面对塞人的条子。

但这不能说是中国特色,因为老美巨头公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带背景的员工,特别是公关部门,最喜欢招聘这样的人。

李城的想法很超前,也很现实。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问治国道:“你说呢?”

治国道:“爸爸之前没说港岛报纸的事,我们家还可以权当他是帮没有工作的女知青找工作。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大唐酒楼不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没有妥协的余地,让他走人。”

李城笑道:“这人我知道,长的很好,也特别受宠,傲的很。他要是翻脸呢?”

治国道:“那我就告诉他,会去海子里找他们家老太太说明此事。大唐酒楼是港商、外商常去的地方,留不下乌七八糟的人。他们这类人,最会在老人跟前装乖扮巧,不敢将事情挑明的。”

李城提醒道:“治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种无赖货色,报复心很强的。那毕竟是洪家……”

治国呵呵了声,看向父亲和李城道:“十八哥刚才说的其实也对,现在不是以前了。我都不需要打着曹奶奶和妈妈的旗号,单凭爸爸捐的两亿美元,也足以让李家站直腰杆,平视此辈衙内。警告他要去找他家老太太,并非怕和他起冲突。只是尊重逝去的洪老,仅此而已。”

……

两个小时后,三里河。

秦大雪看着正细心给她推拿按摩的李源一直乐的合不拢嘴,也忍不住笑道:“就这么高兴?”

李源连连点头,道:“津津乐道!乐此不彼!”

见他笑的有些坏,秦大雪反应了下,才抬脚轻踹了下,道:“你真是……哎呀!”

被袭一下后,秦大雪连忙告饶道:“真不行了,一会儿还要去花厅呢。”

李源这才放过,说起了治国的事,最后笑道:“大雪,真是要感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秦大雪听了此事前因后果后,轻轻捏了捏眉心,道:“放开之后,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太多。这些洪老三这样的就不用说了,肆无忌惮。社会上也还是乱,前年打击过一阵,好了一些,去年放松了些后,又开始了,今年变本加厉。各地都出现了些团伙,嚣张跋扈,手段残忍暴虐。打着企业家的名头,无法无天。有的人心是真的坏啊,本来是想保护他们,让他们发展企业,好好作为的。没想到,反倒成了坏分子的免死金牌。”

李源听了笑道:“肯定还是有漏洞,让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发财。估计你们是够头疼的。”

秦大雪道:“别说是我了,古老他们都焦头烂额。因为下面一处又一处的烂摊子,现在喊着往回收的人很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往回收了。”

李源推拿按摩做完后,又针灸梳理了遍,完事后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两人穿戴整齐,一并前往了花厅。

……

“小李啊,英国在马岛取胜以后,表现的很强硬,极力谋取以治全换主全。并定下了九月份来华谈判,她对媒体表现的非常有信心。”

花厅内,曹老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曹老,是希望大唐能做些什么吗?”

曹老道:“中枢已经做了最坏情况发生时的预想,没什么了不起,中国不是阿根廷,港岛也不是马岛。但是,能平稳交接,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希望你能在港岛平稳上面,做出一些贡献。”

李源坦诚道:“曹老,大批精英离开,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也是无法避免的。他们对这边心存恐惧,这是报纸上好多年长期渲染下来的结果,短期内肯定无法扭转。房价下跌、股价下跌、港币贬值,全都是如此,无法避免。小小的一个大唐,能做什么呢?”

曹老道:“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多收购一些港岛基础设施,比如码头、巴士公司、小轮公司等等。只要这些关乎百姓日常生活的设施稳定,港岛就不至于大乱。”

从后往前看,收购这些公司都是能大赚特赚的,可是当下,用人心惶惶来形容毫不为过。

区区一个马岛,英国都派了皇家海军去征讨,更何况是东方明珠港岛呢?

好多人都担心会发生战争,港岛会毁于一旦,也担心港岛提前被大陆收回后,所有的财产都会被充公。

这些是杞人忧天么?

当然不是!

建国才三十来年,风波平息才几年,那一幕幕惨烈可怕的景象,哪个港人不怕?

这个时候让李源这个大资本家去收购基础设施……一旦两边根本谈不拢打起来,无论成败,这些投资都将灰飞烟灭。

因为大陆靠战争手段成功收复后,绝不可能再让私人掌握这些产业。

李源笑道:“曹老,您这是让我押上全部身家,赌港岛的未来是光明的啊。”

曹老道:“那你敢不敢?”

李源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敢不敢也要赌啊。不过曹老,什么时候下场,由大唐自己说的算。实不相瞒,拖的越久,大唐的收益越大。出手的越早,资金就会被离开港岛的精英们和迁移出港岛的财团们给带走了。晚一点下场,还能多留一些元气。”

曹老点头道:“好吧。但是,也不要太晚了。港岛乱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不是?”

李源笑道:“这倒是。”

……

“其实一开始是有同志希望能从恒生银行大量借款,借外汇,由大陆方面来收购那些设施的,然后再租借给你,租金偿还贷款,到期后再收回。”

从海子里出来,两人沿着长安街散步,秦大雪笑着说道。

李源在这条见证了无数历史,目睹过无数风起云涌大时代,此刻却显得那样静谧的长街上骂了句街:“我去他妈的!”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这个提议被古老给否了,并且批评了那位同志,告诉他不能再抱着过去的老思想不放了。”

李源呵呵笑道:“还不错,其实已经算有进步了,没说直接让我都奉献出来。”

秦大雪笑道:“是啊,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源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英国的人打算,没有一分一毫的可能。我们这边也没人敢让这一步,谁敢去当李鸿章?战争自然更不可能了,英国佬不敢的。老山就是打给他们和北极熊看的,武器虽然落后点,可以咱们现在的火力,英国碰都不敢碰。

而且,为了拉拢我们抵御老毛子,西方世界也不会和英国组成新联军。所以,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心里也有数,如果真的谈不拢,只要他们不老实,我们当天下午就能过去,完整的接收回来。李大官人,到时候你怎么办?”

李源无奈笑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新加坡了。不然我四个老婆,还不得被拉出去枪毙?”

“哈哈哈!”

秦大雪又是好一阵笑后,挽住了李源的胳膊,温声笑道:“放心吧,我对谈判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过程可能比较曲折漫长,但大陆太需要港岛这个窗口了,所以除了最终底线外,会在很多利益方面做出让步,最终一定会达成协议的。”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大陆马上要施行计划生育了么?”

李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港岛报纸已经报导了,唉,我一直想等你空下来,咱俩再生个小十呢,这样,咱们两个就有四个孩子,十全十美。谁知道会来个这?”

秦大雪又被这货的无耻之言都逗的乐不可支,两人四个孩子,十全十美,听听,这叫人话么?

她笑道:“九个就很好了,孙子、孙女都有两个了,再生让人笑话……呀,治国在家!”

抬眼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秦大雪惊喜道。

两口子牵着手一起上楼,开门后,一阵饭香扑鼻,就见治国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高兴道:“爸爸、妈妈回来了!”

这一幕让两人心里都很感动,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儿子厨艺见长啊。”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了,治国笑道:“爸爸,您和妈妈去洗手吧,马上就好。”

李源笑道:“好。”

秦大雪也夸了句:“好儿子!”

两人去洗手回来,桌上摆着四盘小菜:醋溜木须、松鼠鱼、软炸虾仁和宫保鸡丁。

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三碗米饭,筷子也摆好了。

治国对秦大雪笑道:“我和爸爸的手艺还是没法比,我在港岛的时候,每天放学后,爸爸做好的饭菜香的我们兄弟几个都流口水,饭要煮两锅,不然根本不够吃。家里常年开着炖锅,里面都是牛肉,特别香。”

李源乐呵道:“我就说儿子像我,在照顾家会生活方面,和我一模一样!大雪,你看看,嫁给我多幸福!”

秦大雪白他一眼后,看着治国笑道:“有个好儿子才是真的幸福!”

治国笑,然后把今天大唐酒楼的事说了遍:“洪家华估计是把我当成土豪、地主家的傻儿子,先是攀交情,套近乎。都是社会上那种……很不三不四的社会气。可能他自己觉得很有范儿吧。”

秦大雪冷笑道:“当年八旗子弟不就这么个做派?吃着铁杆庄稼,还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系条黄带子,吃烂肉面,喝高碎。不成体统的东西。”

治国笑道:“还跟我借钱呢,最好是美元,港币也行。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往我身上堆,等见我油盐不进不跟他近乎,脸上就挂不住了,冷嘲热讽起来,话里话外说我们家攀附着曹奶奶,泥腿子翘脚,开始拿大了,忘了他们家的功绩,摆起了老一辈的功劳。”

李源道:“你怎么说?”

治国笑道:“我当着他的面,给海子里洪奶奶打了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去探望她。老太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烈欢迎我随时去做客。洪家华也不是真傻,一句话没再说,就带人走了。”

秦大雪哼哼了声,不过还是提醒儿子道:“上学放学的路上要小心点。”

治国道:“妈妈放心吧,等这一趟我和爸爸走下来,他们那些也都是小把戏了。”

李源对秦大雪道:“不走这一趟,儿子也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入劲的门槛,自己就能跨过去。这一趟走下来,他是准备以星星之火点燃燎原之势,这小子要以国运来入拳势。对付那些下三滥肯定没问题,可我还真有些担心,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治国看着父亲笑道:“爸爸,不用担心,请您相信我。”

爷俩对视稍许后,李源点了点头,道:“得嘞,听我儿子的。”

治国高兴的咧嘴一笑,秦大雪都吃味道:“那些人都弄错了,他们找我有什么用?我又说服不了你。他们应该找治国,我都想看看你有没有拒绝你儿子的时候。人家都说严父慈母,你这倒好,什么都由着孩子来。”

李源笑眯眯道:“孩子懂事嘛,我还指指点点做什么?吃饭吃饭,吃完饭打牌!”

秦大雪笑道:“打什么牌?吃完饭赶紧去小雨家看看吧。今天你真不过去,回头她气你一年。”

李源乐道:“你知道不知道聂远超带儿子去过聂家?”

秦大雪笑道:“当然知道了。聂老是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了时代的烙印……”

李源哈哈大笑,秦大雪白他一眼,又道:“可能是在小雨父亲跟前提到过我和治国,我带着治国参加过团拜宴,也见过聂老。正巧聂老寿辰那天,我都不在家,治国去小雨家里送些海物,就被带着去了。”

治国声明一点:“我真不知道那天是聂老的寿辰,是因为那天大唐酒楼的人正好来送海物,我分了些给雨妈妈家送去后,发现聂姥爷和姥姥要出门,我放下东西就要走,可是被姥姥拉住了,非要带我一起去吃蛋糕。我是一直婉拒的,可后来聂姥爷生气说:跟我出门就这么丢人吗?不丢人就跟我走。我就没办法了。”

李源感慨道:“还是我儿子善良,换我就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秦大雪气的作势要拿筷子丢他,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李源笑道:“儿子聪明过人的最大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是玩笑话。”

吃完饭后,李源问治国道:“要不要一起去?”

治国迟疑稍许道:“爸爸,我不能住那边。”

李源乐道:“巧了,我也不能住那边。”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少作死!那边现在才是领证的,给聂家留些体面吧。”

治国闻言立刻冷静下来,道:“爸爸您去吧,我不去了。家里还有些海鲜干货,要不要带过去?爸爸,您不能空手去吧?”

李源奇怪道:“空什么手啊?我带着满满的祝福去还不行么?革掵同志,请不要那么物质!”

“……”

秦大雪、治国娘俩哈哈大笑起来,李源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等李源出门后,治国一脸揪揪着看向母亲道:“妈妈,这也行吗?”

秦大雪笑道:“不管他,爸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治国,这方面你不要跟爸爸学。你爸爸一身鬼神莫测的本领,我都不知道怎么学来的,也没见过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你虽然天资很好,但你选择的路和爸爸不同,所以不能学,知道了吗?”

治国点了点头,笑道:“我就是觉得,爸爸真好。”

……

“妈,哎哟,我没来晚吧?”

李源进了聂家四合院北房客厅后,看着李翠云关心问道。

“……”

李翠云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熊女婿,里屋隐隐传来的咳嗽声,估计也是被刺激的了。

聂雨悄悄掐了掐李源的腰……

李源忙提了提手上的小油纸包,道:“我是说晚饭!我跑了半个四九城,终于找到了二两燕窝,我给您炖上,晚上吃了补补!”

李翠云没好气道:“孙子都有了,还淘气!快看看你爸吧,大夏天的也能感冒。”

李源随丈母娘进里屋,就看到聂远超穿的板正,坐在椅子上读马烈呢。

唉……

李源甘拜下风,装不过他啊。

李源在门口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老聂脸都烧的通红,手都在颤抖,还能读马烈……

李翠云差点没气死,拉着他往里进,道:“你们翁婿俩真是气死我,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做法?”

聂雨咯咯笑了两声后对李源担忧道:“爸爸昨天中午感冒的,感觉现在好严重哦,去医院打了点滴也没效果,是不是要去住院啊?”

李源道:“去什么医院……我刚在门口观察了下,典型的流感症状。你也是,咱们家靠什么起家的?上回不就让你带些奥司他韦回来了么?”

聂雨这才陡然想起来,忙问李翠云道:“妈,我带回来的药呢?”

李翠云懊悔道:“送到那边去了,早先老爷子病了,就是吃这个药好的。”

聂雨急道:“那快去要回来一点啊。”

李翠云道:“早分人了,当时还有几个老人病了,老爷子就把药送过去了。”

李源笑道:“这不巧了么,出门的时候,治国专门从家里拿了两盒,让我带过来,就怕你们这没有。”

说着,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两盒药来。

李翠云大喜过望,道:“哎哟!治国可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这个好外孙了!快快快,老聂,快吃上!”

等让聂远超磕了一颗,又送着回卧室卧床休息后,李翠云出来高兴道:“多亏了治国啊!”

聂雨都吃醋了,对李源道:“就恨大雪不是她闺女了,这样治国就是她亲外孙了。”

李翠云对李源小声道:“老爷子那边也特别喜欢治国,让治国往后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李源笑道:“多谢妈。”

李翠云更满意了,笑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那边一开始其实还是很不满意的,还把你爸叫过去,训了几次。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想开了,现在对你的看法也越来越好了。还说,什么时候你和小雨一起过去呢。我想着,要不你们明天……”

李源惋惜道:“哟,这可真不巧,这回怕是不行了。我每年带一个孩子出去徒步远游,治国今年想重走一边长征路,感受一下先辈们的艰难,马上要出发了,我还得多做些准备……”

聂雨看李源一眼,帮着解释道:“家里孩子人人都夸,其实都是他在教,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明年夏天就是小七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李源点头笑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计划着了。”

李翠云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更会啊……行吧,那以后再寻机会吧。”

……

三天后。

秦家庄,李家大院。

看着李源将一张帆布压紧折叠,系上绳固定住,然后放进大背包底层,随后将一件又一件小东西放进去后,秦大雪和聂雨都惊笑道:“靠谱不靠谱?”

李源道:“怎么不靠谱?从老大开始,一二三四五,都这样过来的。你们瞎操心!好了,回头再装两壶水就差不多了。”

秦大雪看了看手表,道:“我一会儿要去江汉开会,就不送你们了。儿子……”

治国看向母亲,秦大雪笑道:“你是妈妈的骄傲!”

治国灿烂一笑,然后就吃惊的看着默默抽泣的悲伤母亲聂雨。

秦大雪哈哈笑着抱了抱这位单纯的可爱的“战友”,道:“小七那么可爱,你就知足吧。”

李源对秦大雪道:“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秦大雪道:“算了,外面有车等着呢,你留这边继续打包吧。多准备点,没坏处。”

李源笑道:“凭我们父子的本事,其实什么都不带也没问题。天地广阔,任我行。”

聂雨道:“你们都走了,那我就提前回港岛了。”

秦大雪笑道:“你不陪你爸妈了?”

聂雨叹息道:“不见吧,满满都是思念。见吧,待两天看到我都烦。睡个懒觉都要嘀咕半天……”

李源笑道:“想回就回吧,越往后回来越容易些,常回来看看就是。”

秦大雪和李父、李母辞别后,一家子还是送出了好远。

第二天,李源又开车送聂雨去了机场,乘上返回港岛的飞机。

随后便带着儿子坐火车一路南下,到了赣西瑞金,那是那一场划时代征途的起始。

父子二人就用双腿,一路跋涉穿越赣、闽、粤、湘、桂、黔、滇、蜀、藏、甘、陕共十一个省,共计二万五千里征途!

他们去凭吊了最惨烈的湘江战役的遗址,模拟了强度乌江、复盘了四渡赤水的奇迹,最后还一起游过大渡河。

他们攀登过鸟儿飞不过,神仙不可攀,积雪终年不化的大金山,穿过生命禁区的松潘大草地。

历时三个月,最终在会宁会师的地方,完成了重走长征路的壮举!

看着从贵公子模样,变成了一个目光坚毅锋利,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破烂如叫花子的儿子,父子二人放声大笑!

……

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李源、李治国父子二人乘坐绿皮火车,回到了四九城。

当两人走到秦家庄时,迎面走来的秦大山认出李源后吓了一跳,都怀疑这个资本家是不是在港岛那边被革了掵,抄了家,狼狈逃回来了。

头发长长的,乱七八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鞋都露脚指头了,就是两个臭叫花子嘛!

“老八,你这是咋了?!”

秦大山有些激动的问道,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取错了,不然为啥一辈子被李家这座大山给压着。

难道突然来转机了?

李源轻轻吐出口气,道:“大山叔,我……发大财了!”

“?”

秦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可不中听啊,他满眼狐疑道:“你这是……发什么财了变成这样?”

李源激动道:“大山叔,我挖到了一座金山!!”

“吭!!”

秦大山吓了一跳,心里酸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不过很快,他看到对面爷俩偷乐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是被涮了。

秦大山并指成剑,虚斩了斩李源,气道:“老幺,还得是你啊!”

李源和治国哈哈大笑起来,父子二人给秦大山道了个别,阔步走向李家。

回家后自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惊吓连连。

好在父子俩洗澡更衣出来后,又变成了从前的模样,不,感觉比三个月前更有精气神了!

李源对李母道:“老娘,今儿就不在家里多说话了。英国来了个老娘们儿,跑这来和咱中国吵架来了,我去凑凑热闹。后天再回来,咱们杀鸡宰羊热闹热闹,啊!”

李母笑眯眯的从兜里拿出一块沾着白糖、芝麻粒的饼干,道:“幺儿,你饥不饥?先垫吧垫吧再走,别饿着。”

李源笑着接过,三两口塞了满满一嘴,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治国在旁边接过大伯娘送来的几块饼干,一边轻咬,一边看着父亲笑。

父亲也有长辈在关爱着,真好。

……

PS:给自己加个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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