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李承乾:该我出场了!【月票加更】

就在李承乾坐镇凉州城,运筹帷幄的同时。

火枪卫统领裴宣,以及随同李承乾一起出征的江陵都督张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李绩驻军的安北都护府。

虽然安北都护府尚未建设完毕,但安北都护府的驻军,早早就遍布在了四周,守卫这座大唐唯一的都护府。

“裴统领,张都督,好久不见!”

作为安北都护府的临时都护,赵德言也算尽职尽责,特别是跟长孙冲一起搭档,那可是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人情世故,在他这里都是游刃有余,连长孙冲都跟着他学了不少真本事。

“哦,赵都护,你怎么亲自来迎接我们了?”裴宣笑呵呵地问道。

赵德言也笑呵呵地回道:“裴统领这么说就客气了,咱们都是东宫之臣,哪里还非彼此啊!您说是不是呢?”

“呃,”

裴宣嘴角一抽,而后打着哈哈道:“谁说不是呢?我这次来是找李绩将军的,他在都护府吗?”

“在的在的,我这就引你们去见他!”

“呃,这个不用了,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乃军中机密,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这个.”

赵德言尴尬了一瞬,但也没有任何不悦,当即就朝身边的长孙冲吩咐道:“小冲啊!你就带裴统领他们过去吧!”

小冲?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心说你牛逼,堂堂赵国公的长子,陛下的外甥,就这么被你使唤了?

“两位将军!”

还没等裴宣二人回过味来,长孙冲就毫不在意地走上前,朝二人躬身指引道:“这边请!”

好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二人还能说什么呢?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旋即满脸古怪的跟着长孙冲去了李绩所在的军帐。

此时的李绩,正在跟张公谨,执失思力等人商讨草原的局势。

听到门外有人禀报,说东宫有人前来,立刻便让人将裴宣与张平请了进来。

“李绩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平带着裴宣,笑呵呵地走进了李绩的军帐,并朝李绩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在江陵的老搭档,原江陵刺史,现任东宫火枪卫统领,裴宣!”

“末将参见李将军!”裴宣笑着行了个礼。

李绩连忙回礼:“裴统领客气了,我早就听闻东宫有一支火枪卫,连李靖将军都数次提起,如今能见到你这位火枪卫统领,等会儿可要让我大开眼界啊!”

“呵呵,李绩将军说笑了,火器也就那么回事!”

裴宣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又看向李绩旁边的一名黑胖将领,道:“这位应该是张公谨,张都督吧?”

“裴统领,有礼了!”张公谨笑着朝裴宣行了个礼。

另一边的执失思力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与裴宣拥抱,道:“裴统领!我们又见面了!”

“执失思力,好久不见!”

眼见二人如此熟悉,李绩与张公谨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暗道上次果然赌对了。

这个执失思力果然是太子李承乾的人。

却听裴宣笑着拍了拍执失思力的肩膀,道:“太子也来了,不过没来这里,他让我来协助你们,完成一项计划!”

“哦?”

执失思力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可是对付薛延陀的?”

“是的!”

裴宣直接就承认了,并将李承乾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们,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最后下巴都差点掉地下了。

却听李绩率先反应过来似的道:“太子殿下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是啊!我们怎么能让太子殿下以身犯险?!”张公谨也满脸担忧的附和道。

但裴宣却神情淡然地道:“当初太子和太上皇去朔方的时候,比这还要凶险,结果如何?你们都知道!”

“而且,薛延陀已经分兵中计了,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

“可是.”

“这是太子殿下的教令!”

眼见李靖和张公谨还欲再说什么,裴宣直接将李承乾的太子玉符拿了出来,高声道:“河东道行军道大总管李绩听命,孤命令你们,一切听从裴宣的指挥!即,裴宣全权代表孤!”

“这”

李绩与张公谨对视一眼,随后看了眼执失思力,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臣,李绩,谨遵太子殿下教令!”

另一边,甘州城内。

“丘都督,薛延陀大军朝我们这边来了!”

一名士兵火急火燎的冲进甘州都督府。

“知道了,慌什么!”丘瑀没好气地瞪了眼冲进来的士兵,然后朝周围的将领道:“立刻点齐兵马,准备迎战!”

“这”

众将领愣了一下,不禁有些迟疑。

却听一名折冲都尉愣愣地道:“对方来了十万大军,就我们这一州的兵马,能是对手吗?”

“不是对手就不迎战吗?不是对手他们就不打我们吗?你忘了太子殿下还在凉州城吗?”

丘瑀一个冷眼扫过去,一连三问,直接问得这名折冲都尉哑口无言。

是啊!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不可能逃避这场战争。

所以,哪怕是死,他们也要与薛延陀打上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士兵来报:“丘都督,凉州参将孙苪,李勖正在带兵前来支援我们!”

“此言当真?!”

丘瑀面色大喜,连忙追问道。

却听这名禀报的士兵,非常笃定地道:“千真万确!听说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好好好!好啊!”

丘瑀兴奋拍手,旋即再次对众将下令:“立刻通知全军,务必英勇抗敌,与薛延陀大军决一死战,坚持到援军到来!”

“是!”

众将齐声应答,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虽然同样可能赴死,但死也分很多种。

没有意义的死太多,为国捐躯,绝对是最崇高的死法。

而且还是在那位太子殿下派兵来增援的情况下赴死。

如果活着,那必定会光宗耀祖,如果死了,也一定会死后追封,同样光宗耀祖。

所以,无论是丘瑀这个甘州都督,还是他的部下,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般,视死如归。

而他们的这种状态,也全都反应到了甘州保卫战上,杀得乙失大度率领的薛延陀军,不知所措,惊骇莫名。

却听乙失大度满是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攻打的不是甘州吗?怎么感觉像是在打凉州?”

本来他打甘州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消弱凉州的策应。

这样他就可以在解决甘州之后,顺利包围凉州,活捉李承乾。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兵力不足两万的甘州城会这么难打。

只见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侧一名汉人将领就若有所思的接口道:“大王子,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诈,恐有诱敌深入之嫌!”

“哦?”

乙失大度眉毛一挑,不由扭头看向那名汉人将领,道:“李涧,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回大王子,依在下之见,甘州城恐怕是诱饵,是那个大唐太子故意给大王子设下的圈套!”

“什么圈套!区区两万人,难道还抵挡得住我们十万大军?”

还没等乙失大度回应李涧的话,乙失大度右侧一名薛延陀将领就不屑地开口道:“你莫非忘了?攻击甘州城是大王子临时起的意,大唐太子莫非是神人,未卜先知?否则他怎么提前给我们设下圈套?”

“这个.”

李涧被怼得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而乙失大度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深以为然地道:“大唐太子确实不可能提前给我们设下圈套,但中原有句古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依本王之见,再派出一股兵力,先试探试探甘州的深浅,若是没有圈套,咱们再总攻不迟!”

“大王子,让我去试试他们!”

右侧那名薛延陀将领闻言,直接就朝乙失大度请了命。

“好,那就让巴图尔将军去增援靺塔将军!”

乙失大度当机立断道。

很快,这名叫巴图尔的薛延陀将领就一马当先的领军出了战阵。

与此同时,丘瑀率领的甘州军,正在与那名叫靺塔的薛延陀将军,浴血奋战。

“丘都督!薛延陀好像又增兵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亲兵满身是血的冲到正在杀敌的丘瑀身边,着急忙慌的问道。

“扑哧!”

丘瑀砍翻一个薛延陀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冷冷道:“在援军没有来之前,就算薛延陀主力来了,咱们也不能退缩!”

“传令下去,给我狠狠的杀!”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了!给我杀!”

“杀啊!”

听到丘瑀近乎咆哮的声音,周围的甘州军疯了一般的冲向那些早已被杀得浑身战栗的薛延陀军。

“疯了疯了!这些唐军疯了!”

即使知道自己这方已经来了援军,那名叫靺塔的薛延陀将领,还是被甘州军的杀伐给震惊到了。

因为丘瑀率领的甘州军,表现得非常勇猛。

他们知道自己的兵力不多,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一出手就是玩命的冲锋,可谓竭尽全力。

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确实迷惑了乙失大度,使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没有敢立刻发动总攻,给了丘瑀军活命的时间。

双方在甘州城外五里寨激战,打了整整一天,等到黄昏时候,乙失大度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对方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人,自己居然被对方忽悠了这么久,他十分恼怒,但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他命令李涧率军将丘瑀的参军包围,等到第二天发动总攻,才将丘瑀等甘州军大卸八块。

然而,情况总是在不断变化的。

第二天清晨,甘州城外起了浓浓的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这可把丘瑀等甘州军乐坏了。

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坚持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瞧瞧溜进了甘州城。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等到大雾散去,他们忽地发现,负责跟踪任务的黑甲卫苏定方,竟然超过了薛延陀军,跑到了他们这边。

“可恶!这些该死的唐军!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乙失大度气得不行,他非但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让唐军越打越多。

却听一旁的李涧再次告诫道:“大王子,依在下之见,情况好像不太乐观!我们汉人打仗,一向讲究天时地利,如今这天时地利都不在咱们这边,恐怕.”

“大王子!你别听他的,我看我们就不要再跟唐军兜圈子了,直接准备攻城!”巴图尔愤然打断了李涧的话。

一旁的靺塔也十分生气的附和道:“不错!唐人一向阴险狡诈,鬼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还不如直接攻城!”

“可是.”

李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他在乙失夷男身边,一直都扮演军师的角色,而且乙失夷男非常信任他。

可这位大王子,似乎并不怎么信任他。

所以,他才在乙失大度身边,屡次遭到其身边人的排挤。

却见乙失大度皱眉看了眼他,然后又扫了眼巴图尔和靺塔,沉吟道:“论兵力来说,我们这边占有足够的优势,确实没必要跟唐军兜圈子。但唐军也确实占有天时地利,这点不得不考虑”

说到这里,认真打量了一眼地图,眯眼道:“可是没有甘州城作为依托,他们的地利也就没有了。至于天时嘛,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我就不信这大雾能一直在!”

“哈哈哈!没错,到时候没了甘州城和大雾,天时地利就在我们这边了,再加上人和,看他们插翅难飞!”

巴图尔闻言,顿时朗声大笑,然后冷笑着看了眼李涧。那意思很明显,自己才是大王子的心腹,你不过是一条汉狗而已。

却听乙失大度当机立断道:“好!立刻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是!”

巴图尔与靺塔对视一眼,直接就领命出了军帐。

而一旁的李涧,则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也跟着走出军帐。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薛延陀这边还没准备好,城内的唐军比他们还不耐烦,竟然主动发动了攻击。

“报——”

一名薛延陀士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连忙道:“大王子,唐军出城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什么!?”

乙失大度闻言,大吃一惊,旋即惊慌失措的看向李涧。

却听李涧也有些诧异地道:“唐军有多少人对我们发动攻击?”

“大概有六千人,不过都是骑兵,而且一个个身披黑甲,看起来比之前那些唐军还要勇猛!”

“黑甲?”

李涧闻言,心头一激灵,不由嘀咕道:“该不会是大唐太子的黑甲卫吧?”

“黑甲卫?”

乙失大度一脸疑惑地询问李涧:“李叶护,你知道这黑甲卫?”

“何止是知道,简直如雷贯耳!”

李涧苦笑着答道:“不知大王子可听说过颉利可汗?”

“这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乙失大度没好气地道:“他可是东突厥的最后一任大可汗!”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失败的吗?”

“这个.”

乙失大度迟疑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惊疑道:“莫非颉利可汗的失败与黑甲卫有关?”

“虽说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很大的关系,他们在朔方大败了颉利可汗的精锐骑兵,而且还是几千打几万!”

“嘶——”

乙失大度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仓皇下令:“快!快将巴图尔和靺塔找来,准备迎战!”

尽管李涧的提醒让乙失大度一下子慌了神,但他内心还是不信大唐有这么强的军队的。

因为大唐若有这么强的军队,他父汗乙失夷男怎么可能跟大唐做对?

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以他父汗的聪明才智,他不信他父汗会这么愚蠢!

所以,在初次与黑甲卫交锋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施展全力。

可后来的结果,他很快就发现,城内唐军的自信是有原因的。

这个黑甲卫确实强得离谱。

丘瑀在黑甲卫的配合下,对薛延陀军展开了前后夹击的策略。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位薛延陀大王子并不是军事白痴。

他并没有被这种气势吓倒,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即使有黑甲卫,敌方的兵力依旧不足。

因为他的十万大军并没有集中在一起,哪怕黑甲卫实力再强,也不可能逐个击破。

所以,他在冷静下来之后,果断的就发出了命令,将军队分成两个大部分,一个拿来迎敌,一个拿来策应。

且双方都保持适当的距离,防止敌军再次合流。

而他的这几招,也确实收获了奇效,使得原本忽悠他忽悠得飞起的丘瑀,反冲过去之后,居然被分割包围了。

“可恶!”

丘瑀有些恼怒的甩动马鞭。

对侧的苏定方,也及时叫停了包夹的策略,皱眉打量薛延陀大军的布置,暗道:“这个乙失大度,果然不简单啊!”

说完,当即扭头看向身边的亲卫,道:“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太子!”

“是!”

一名亲卫立刻策马而走。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李承乾这里。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道:“立刻集合军队,出兵作战!”

“嗯?

李大亮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但他明显的感觉这里有问题。

而李承乾似乎猜到了他的疑问,直接说出了答案:“我在来凉州之前,就已经命裴宣去协助李绩,张公谨,执失思力攻击乙失夷男了!”

“啊?”

李大亮闻言,不禁满脸错愕,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李承乾为什么要来凉州了。

原来他是将自己当作了诱饵,引诱薛延陀分兵来抓自己,然后反手掏了他们的老巢。

好家伙!

这可比陛下狠多了!

他就不怕自己被薛延陀大军抓住吗?而且还招惹了吐谷浑的兵马,这是何等的气魄!?

“可是太子殿下,就凭我们这点兵马,真能吃下乙失大度的十万大军吗?还有吐谷浑那边.”

“吃不吃得下,打了再说!”

李承乾不容置疑地站了起来,然后径自走到自己的陨铁枪前,一把拿起陨铁枪,满身肃杀地道:“现在该我出场了!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本章完)

第343章 什么霸王?这是谁的部将?!【求月

综合来看,李承乾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派出少量的部队,加上他大唐太子的身份,吸引敌军大部队前来会战,之后采用添油战术,不断增兵,以此拖住敌军,并集结大部队,突袭敌方的老巢,进而让敌军首尾难顾。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乙失大度被他拖在了甘、凉战场,让他无法回援薛延陀老巢。

虽然薛延陀老巢还有乙失夷男坐镇,但薛延陀本身的军队并不多,顶多也就二十万。

至于联盟中的其他军队,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尚未可知。

所以,能不能解决乙失大度,对李承乾来说,尤为重要。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李绩他们能否顺利攻破薛延陀大本营,还关系到接下来的大迂回战略,是否能成功。

“太子殿下,微臣能否跟您一起前去?”

眼见李承乾说走就走,李大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却听李承乾直接拒绝道:“你还有别的作用,可不能跟着我一起前去!”

“什么别的作用?”

李大亮不由有些兴奋地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跟吐谷浑的人和谈!”

“啊?”

李大亮闻言,满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情况?你派人去偷袭了别人十多个部落,现在居然要跟人和谈?

这是什么骚操作?!

“怎么,李都督没有信心?”

眼见李大亮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又看向程高,道:“程司马如何?有没有信心?”

“啊?微臣.”

程高似乎也没搞懂李承乾的操作,同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却听李承乾沉声道:“又不是咱们偷袭的吐谷浑各部,你们在担心什么?”

李大亮:“.”

程高:“.”

“孤只是让你们代表我大唐,表示慰问,同时表达我大唐与吐谷浑和平共处的意愿,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来吗?”

李大亮:“.”

程高:“.”

眼见二人始终都没有反应,李承乾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就佯装破罐子破摔的道:“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带着来福,裴行俭,欲谷设等人扬长而去了。

徒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凉州城西南侧。

吐谷浑将军拓跋弥,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的狼藉,冷冷询问两个灰头土脸的吐谷浑人:“你们确定这是薛延陀干的吗?”

“是的拓跋将军,我们确定是薛延陀人干的,我们达也酋长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中!那些该死的薛延陀人,见人就杀,您可要为我们酋长报仇啊!”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吐谷浑人,悲愤交加的说道。

他就是那个冲进达也酋长穹顶,用力敲响门板,禀报敌军来袭的达也亲兵。

却听他身旁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拓跋将军,他说的没错,此事千真万确,我们酋长也是被那些该死的薛延陀人杀的,他们仿佛会召唤天雷,一下子就灭了我们部落,到处都是火,我的妻儿老小也被他们烧死了!”

“天雷?”

拓跋弥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立刻打断他道:“什么天雷,你说清楚点!”

“天雷就是天雷啊,很响的那种天雷,直接就劈在了我们部落的领地,实在太可怕了!”

很明显,这名士兵的认知非常有限,他将火炮当作了天雷,听得拓跋弥一愣一愣的,却不明所以。

但拓跋弥身旁的一名吐谷浑官员,却冷不防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确定对方是薛延陀的人的?”

“回副相,小人有一个女人,是薛延陀人,因此,小人略懂一些薛延陀语!那晚袭击的薛延陀人,说的正是薛延陀语!”

那名达也酋长的亲兵,恭恭敬敬地答道。

他知道这名吐谷浑官员可不简单,是吐谷浑大王伏允的绝对心腹,慕容孝隽,所以回答得十分仔细。

但慕容孝隽问得更加仔细。

却听他又问道:“你可听懂了他们说的什么?”

“这个.”

亲兵迟疑了一下,认真回想了片刻,然后不太确定的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凶险,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三句话,杀光,烧光,抢光.”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薛延陀语,一般人只要学一会儿就能学会”慕容孝隽摇头说道:“只靠这些,并不能证明是薛延陀所为!”

“那依副相之见,可能是谁所为?”拓跋弥闻言,忍不住追问道。

慕容孝隽想了想,道:“我只是在心中有些猜测,还不能确定是谁,不过,我们可以去问问别人!”

“问谁?”

“自然是唐军!”

“问他们做什么?”拓跋弥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孝隽。

却听慕容孝隽耐心地解释道:“太子与薛延陀可汗早就私底下达成了盟约,就算薛延陀可汗现在反悔了,要想抵达我吐谷浑的部落,绝对绕不开的一条路,就是大唐的这条路。”

“可据我所知,大唐与薛延陀正准备开战,怎么可能放任薛延陀绕过他们,来攻打我吐谷浑的部落?”

“是啊,好像有点道理,这也太反常了!”

拓跋弥反应过来似的,一拍额头道:“那薛延陀就要与大唐开战了,何故在这时候与我们反目?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所以啊,我们得去问问我们的这位好邻居,到底是什么情况!”慕容孝隽冷笑着说道。

拓跋弥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两名幸存的吐谷浑人,试探着道:“副相的意思是,先不去找薛延陀报仇?”

“要报仇也要等弄清楚了再说!”慕容孝隽平静地回道。

拓跋弥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好,我这就召集兵马,去凉州城,找他们好好谈谈!”

另一边,李承乾等人正在火速赶往甘州战场。

“太子殿下,各方兵马已经全部出动了,我们距离甘州还有不到一百里!”来福策马来到李承乾身边,朝他恭敬禀报道。

却听他沉吟似的道:“按照我们目前的行军速度,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抵达战场,而吐谷浑那边的大军,也应该差不多这时候抵达凉州,算一算时间,刚好合适!”

“那李都督他们.”

“放心,吐谷浑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敢贸然进攻我大唐的!”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来福的担忧,旋即又自顾自地道:“我之所以将他们弄过来,就是不想让他们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毕竟明面上的敌人,比暗地里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蹙眉道:“太子的计划自然是好计划,就是这李大亮,不知道能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他是我皇爷爷和父皇都看重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这个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道:“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他能不能承担这份重任,我都得将这份重任交给他!”

说完这话,便一扬马鞭,喝道:“全军加速前进!”

轰隆隆!

马蹄奔腾,掀起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甘州城外的战场上。

包围圈内的丘瑀也算是久经战阵了,可他这次也被折腾得够呛。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失望,一日三变,使得他欲仙欲死,不厌其烦。

事到如今,援军到了,接应也到了,仍然无济于事。

他掰着手指头仔细琢磨,也没发现哪支军队能在万军丛中救自己。

当然了,他是不敢指望李承乾的,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如今才不到十三岁,指望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穿过数万大军的包围圈来救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这位太子殿下是楚霸王项羽转世,否则绝无可能。

“丘都督,咱们是不是要为国捐躯了?”

一名甘州府参将,一脸悲壮的来到丘瑀身边,怔怔的问道。

丘瑀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从我们出城的时候,不就已经有了准备了吗?怎么还来问这个!”

“可是,不是说太子殿下的援军已经来了吗?怎么不来救我们?”另一名折冲都尉,有些愁苦的问道。

其余将士也纷纷看向丘瑀,希望丘瑀给他们一个说法,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而丘瑀,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但他却不能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他们。

因为一旦告诉他们,军心就动摇了。

可他同样对援军抱有幻想,心想,只要各路援军一起进攻,他就能趁乱带领这些将士冲出重围。

却听他沉声道:“你们没看到这数万大军吗?哪支援军能轻易凿穿这数万大军来救我们,要有耐心!知道吗?”

“我们军人若惧死,还称得上是军人吗?”

“这”

众将士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他们应该没救了,但他们听到丘瑀说要有耐心,还是升起了一抹求生的希望。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乙失大度彻底对他们失去耐心,并下令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殊死抵抗之心,尤为强烈。

“兄弟们!往前一步是墓碑,退后一步是粪坑,你们是要被记在墓碑上,让人铭记,还是掉在粪坑里遗臭万年?!”

“我们要让人铭记!我们要让人铭记!”

“好!那咱们就让人永远铭记!杀啊——”

“杀啊——”

随着丘瑀一声呐喊,周围的将士全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对围杀过来的薛延陀士兵,猛砍猛冲。

但即使是这样,双方人数上的差距,犹如鸿沟,即使他们杀得血流成河,依旧难以退敌。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有人临死前也拉了一个垫背的。

有人直到死都无法瞑目。

而就在众将士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原本正在跟他们对战的薛延陀军,忽地开始节节败退。

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黑色长枪的小将,犹如龙游大海一般,在万军丛中大开大合,几乎没有一个薛延陀士兵是他的一合之敌。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不知那个士兵,惊喜交加的吼了一嗓子。

原本陷入绝望的众将士,顿时朝着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陌生得他们都感觉不真实。

心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将领?

要知道,大唐的将军升迁,可是非常严格的。

你不但要立有大功,还得要有背景,以及皇帝的赏识,否则你再有本事,也无法升任将军。

而这名年轻的将领,一看其盔甲就不凡,绝对是将军无疑。

但他们却实在想不到,这个陌生的将军,究竟是何人?

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同时,站在包围圈外的乙失大度,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李涧:“那是谁的部将,怎么如此勇猛?”

只见李涧注目凝望了一会儿,便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大唐将领,而且看其盔甲,也不像大唐传统的将军盔甲,应该是李唐宗室的将领!”

“李唐宗室?”

乙失大度眉头一皱,旋即冷声道:“不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大唐太子,都给本王格杀勿论!”

“巴图尔,去给本王将他拿下!”

“是!”

巴图尔兴奋地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直接就策马冲了出去。

而就在他策马冲出去的下一刻,后方就有人来报:“大王子,黑甲卫那边开始动了!”

“哦?”

乙失大度眉毛一挑,随后直接下令:“让靺塔带重骑去阻止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过来!”

“是!”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立刻就去传令了。

而一旁的李涧,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又忍不住朝乙失大度劝慰道:“大王子,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担心王庭那边.”

“急什么?!”

还没等李涧把话说完,乙失大度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王庭那边有我父汗坐镇,难不成唐军敢攻打我薛延陀王庭?简直笑话!”

“那李绩坐拥二十万唐军都不敢,难道还有谁敢?”

“这”

李涧被乙失大度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依旧十分担忧。

因为以他对那位大唐太子的了解,此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然而,他根本不了解乙失大度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乙失大度是薛延陀汗国的大王子,但乙失夷男并没有立太子,也就是说,他的那些兄弟,依旧有机会争夺太子之位。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想要立一份大大的功劳,比如活捉大唐太子,以此来争取薛延陀太子之位。

“嘿嘿,小娃娃,看你刚才挺勇猛的,你叫什么名字?”

巴图尔没过多久便杀到了李承乾身边,笑吟吟地朝他说道:“我刀下可不斩无名之辈!”

“哼,你的废话真多,要送死就快点!”

李承乾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一甩枪尖的血水,准备策马杀向巴图尔。

却听巴图尔又似笑非笑的道:“小娃娃脾气还挺大的,听说你们唐人喜欢玩男人,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让我也试试男人的滋味?”

“试尼玛逼!”

李承乾一听到这个就火大,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过去。

而巴图尔则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心说果然是个新兵蛋子,勇猛有余,可惜脑子不好使。

战场上打仗,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要怪就怪你倒霉吧,碰上了我!

只见他暗暗拿出一把短弩,在李承乾冲来的片刻,一边挥舞手中的弯刀,准备迎接李承乾的陨铁枪,一边扣动短弩的板机,直射李承乾的胸口。

“嘭!”

“铛!”

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震耳欲聋,后者青翠欲滴,宛如未闻。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道声音的结果。

前者响起的下一刻,巴图尔手中的弯刀直接断成了两截,连带他的手臂,都被巨大的怪力给折断了,紧接着,枪势不减,顺带着他的手臂,落在他的肩膀上。

巴图尔只感觉身体好像与自己分离了一般,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你”巴图尔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他瞪大眼睛,想要看看那根弩箭,有没有射入少年的胸膛,可眼前已经阵阵泛黑,说话都鲜血涌出,他使劲盯着李承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服,记,住,我叫.巴.”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身体就一阵抽搐,随后连任带马,瞬间分裂成了两半,轰隆倒地。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包括等待救援的丘瑀。

心说这是什么霸王附体?!

这也太淦了吧!

我擦!

他究竟何德何等啊,能死在这样的枪下.

他配吗?

说实话,这一幕实在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甚至都在想,如果跟李承乾交战的是个厉害的将领,他们或许能看清楚李承乾是怎么击败对方的。

可是,很明显,这个巴图尔啥也不是!

连一击都抵抗不了,还敢扬言要玩男人?!

废物!!!

Ps:求月票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