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爱吃终被人吃

相较岳凌的体力来说,林黛玉还是太过于小趴菜了。

没多少功夫便已是香汗淋漓,软烂如泥,动弹不得。

趴在床榻上,林黛玉长长吐着气,眸前也是一片恍惚。

待察觉到身上又有滚烫触感之后,林黛玉抬手阻拦道:“夫君,唤雪雁进来吧,让我歇歇。”

岳凌也怕林黛玉身有不适,倍加怜惜。

待林黛玉开了口,自不会强求。

但当她点出雪雁的名字来,岳凌还是颇感意外的。

“现在就去?”

林黛玉苦笑道:“夫君的兴致太高,妾身实在是苦不堪言,还是让雪雁快些来吧,我脑中神志不清,或许一会儿就要睡过去了。”

目光下移,岳凌也是讪讪一笑,披挂了外衣,也不束紧腰带,便推门去外面唤了几声。

没多久,雪雁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

揉了揉眼眶,打着哈欠道:“老爷,是还有吃的?我方才都躺下了。”

林黛玉伏在床榻上止不住的生笑,“有,正有好吃的。”

雪雁眸前一亮,绕过岳凌走了进来。

床铺上的一片狼藉还被床帏挡着,雪雁只看见落在地上的裙钗,外衣,但也没多心,一双眼打量着桌面,茶案,可是除了她吃过的茶点以外,屋内便没再见到别的吃食了。

“姑娘,你又扯谎,这屋里也没吃食了呀。”

雪雁微微蹙眉,没察觉到已站在她身后的岳凌。

林黛玉又叹息道:“吃的当然是有了,只是谁吃的,就不一定了。”

“什么?”

雪雁很是疑惑,想要摸到床榻上,与自家姑娘问个明白,却是被岳凌在身后拦腰抱住,完全挣扎不脱。

“老爷,你莫要拦着我嘛。我要问问姑娘哪里还藏了吃食,呜……”

忽而,嘴被堵住,令雪雁瞪大了双眼。

双手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自然的下垂。

愚笨的雪雁此刻也明白了,洞房花烛夜寻她来,不是送她吃食的,而她才是那盘吃食。

嘴唇分开,雪雁的脸颊烧得火红,不忍垂下头来,头偏开一侧,偷偷瞥视着床帏的方向。

不必说,自然是林黛玉受不得了,便将她寻来了,谁叫她是陪嫁丫鬟呢?

代替夫人通房,就是她的职能之一。

看着面前傻傻的雪雁,岳凌不忍笑道:“习惯倒是蛮好,睡下之前倒是知道刷牙。”

雪雁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支吾着道:“老爷,我还没洗澡……”

“无碍,你不也嫌弃我身上的酒味?”

雪雁羞愧难当,“我怎会嫌弃老爷,那是说笑的。”

床榻里传来林黛玉咂舌的声音,“哟哟哟,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原来竟也是这般会调情,说起情话来,都不比可儿姐姐逊色几分呢。”

雪雁羞得紧捂住脸颊,任由着岳凌做不安分的动作,不敢吭出一声。

待衣裙宽解以后,才忍着万千羞意,凑到岳凌的耳边低声问道:“老爷,能不能去偏房,这里还有姑娘呢,太羞人了。”

岳凌往一旁瞧瞧,帷帐早就是分开了一个缝隙,不用细想便知,林黛玉该是在里面幸灾乐祸的看着呢。

“那可不行,洞房花烛,我怎能离开婚房呢?”

雪雁终于放弃了抵抗,双手支撑着桌面,塌下身来默默闭眼。

“好家伙,大是有大的奇妙,手指竟然都能陷进去了……”

不知为何,岳凌忽而想到一句诗。

“人生得E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姨娘房中,

林如海由林家的下人照料着,梳洗更衣后下榻,两位姨娘陪在身边,面上生喜。

周姨娘轻声道:“老爷竟是吃了这么多酒,已是醉的不省人事了,看来终于是认可了定国公,本来我还怕老爷会硬撑着不同意呢。”

白姨娘笑道:“如何能不同意,不是都听闻了,今日是陛下和皇后来宣读旨意,皇后更是将嫁妆增添到了一百零八台,换做白银恐怕得数十万两呢。”

“姑娘的婚事,早就不是老爷能做主的了。”

周姨娘同样颔首,“话虽如此,老爷能迈得过这个坎,自是更好。”

忽而,外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两位姨娘便落下了帷帐,先去外间查看情况。

“姐姐怎得就哭起来了,吃过奶了吗?”

奶娘歉意道:“已是吃过了,不知道为何小主子突然就又哭起来了,往常这个时候都是闹着要去见府里老爷的,奴婢看这次也差不多。”

姐姐哭起来,在一旁原本安静吃奶的妹妹也作闹起来,挣扎着要从奶娘怀里脱离。

两位姨娘赶忙将各自的娃娃抱在怀里,小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许任性哭闹了。今日是你们两个小东西姐姐和姐夫大喜的日子,如今当然不能去寻他们了。”

“你们自打出生以来,还没见过父亲呢。来,先与父亲见个面吧。”

两个小家伙似是在认真的听着说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先不哭了,由两个姨娘抱着往屋内走着。

等掀起围帘,见到爹爹林如海后,两个小家伙便又哭了起来,挣扎着要离开。

周姨娘苦笑道:“这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怎么不跟老爷亲近呢?”

白姨娘也有些傻眼,只得找补道:“许是老爷身上还有酒气,让她们不喜吧?年岁还小,是嗅觉最灵敏的时候。”

周姨娘默默叹气道:“但愿如此。若是明早老爷醒来,抱一下她们便同旁人抱着一般哭闹,恐怕老爷的脸色便不好看了。”

白姨娘安慰道:“放心放心,毕竟是有血缘亲情,到时候自然会好了。”

……

欢闹了一整日,入夜后,府内其他的小姑娘们自然难以入寐,不约而同的寻到了薛宝钗的屋子里。

众女围坐着,闲话家常,说说笑笑,继续方才宴席的热闹。

时而感慨婚礼着实盛大,十里红妆,艳羡林黛玉的风头,时而感慨着皇家宠爱,竟是在成婚前再为林黛玉添了个郡主的身份名头,使之更适配岳凌在外的身份。

秦可卿笑着道:“林妹妹总算是成亲了,这真真是府里的大好事。往后不但林妹妹不必绷着那清白的模样,对我们的行径自然也会放宽许多了。”

见秦可卿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人不禁投去质疑的目光。

薛宝琴眨眨眼问道:“可卿姐姐,这何以见得?”

秦可卿坦然道:“只要一次,林妹妹就该知道,老爷有多不好应付。可不是她能守着,就能承受得住的。哪怕是我,不出几刻钟,也得在老爷身下告饶呢。”

又说起了污秽之词,周遭小姑娘又脸红了一大片,但还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倾听着。

“所以说,今晚过后,林妹妹的禁令便就告一段落了,是是非非尽皆平息,府内将迎来太平!”

这边听着秦可卿演讲抒情,门忽而被推开,探春的丫鬟侍书偷偷笑着走入门里来。

司棋见之很是疑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叫她走脱,“你一个人偷笑什么呢?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喜事自然都是要说出来的。”

侍书环视周遭,点点头道:“方才我回房给我家姑娘拿外裳,见到国公爷将雪雁拽到屋里去了。”

“雪雁?”

闻言在座的众女尽皆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侍书羞涩的垂下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扭扭捏捏的不肯说了。

秦可卿慵懒的靠坐在茶案边,抿着嘴唇道:“果然与我预料的一般无二。自然是林妹妹体力不支,雪雁来受罪了。”

“今晚,老爷肯定会将雪雁吃个精光。往常她身前那一对白面口袋就羡煞旁人,比我还丰满多了,如今也终于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秦可卿粗鄙的言辞,让本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姑娘,尽皆开启了幻想。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雪雁是林黛玉从扬州府带来,一直陪在身边的丫鬟,陪嫁当日自然是她来侍奉了。

这可羡煞了屋内的小丫鬟,纷纷不自然的看向了自家的姑娘。

毕竟自家姑娘的顺位排高,才有她们得吃的机会,谁不想凭借膝下承欢那一次,得为府内开枝散叶的机会。

如今府邸内还没有人怀上岳凌的子嗣,在这方面大家还是同一起跑线。

若是运气好诞下男孩,尽管是庶子,那也是庶长子,丫鬟便能变姨娘,地位连升好几阶。

虽然身为丫鬟,她们在府邸内也是无忧无虑的,无人管束着她们,但当上姨娘了,地位自然而然和旁人有区别了。

比如香菱,现如今在姑娘们谈话时,都有她一张椅子坐,薛宝钗再不肯她在身后侍立着了。

府里可有着这么多的姑娘呢,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而且谁又能知道,凭借定国公的能为,往后府内还会不会增添新的姊妹呢?

这么一想,府内好似并不是如秦可卿所言的太平盛世了,而是新的战争开始了。

不是林黛玉和狐媚子的战争,而是彼此之间,更血腥,更残酷的排位战!

如今新婚燕尔,林黛玉和岳凌正在甜蜜期,待这段日子过后,大幕便要拉开,到时候自有她们的舞台。

似是都想到了这一点,众女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纷纷起身,与薛宝钗告辞,回房与自己的丫鬟商议对策去。

霎时间,小姑娘们尽数离场,只有薛宝琴和她的丫鬟小螺,以及莺儿和香菱留在这里拾掇起烂摊子。

薛宝钗无奈扶额,“可卿她就是嘴上不着边际,这下可好,把大家的心都挑动了。”

薛宝琴笑着在旁安慰,“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就摆在面前,即便大家这会儿没想想到,过段日子也该想到了。”

“要知道,这世间任何稀缺的物件都会遭人争夺。在府内,侯爷就是那个最稀缺的,怎会不让人起争夺的心思?”

薛宝钗默默点头。

“所以,姐姐可想好如何与她们斗了?”

薛宝钗翻了薛宝琴一眼,偏开头道:“你也来说这不着边际的,不如回去忙些正事。”

薛宝琴凑到薛宝钗耳边,吹气低语道:“姐姐,你当我不知你在堂前为侯爷做过什么了?还装作清纯玉女呢?在侯爷身下都那个模样了,你除了没把身子交给侯爷,还差了什么?”

薛宝钗脸色一滞,想起一件旧事,心跳渐渐加速。

“别,别胡说!”

“是不是胡说的,你心里最清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姐姐,你再犹犹豫豫,早晚要唤我一声姐姐哦。”

“你!”

薛宝钗粉面含煞,想要教训薛宝琴时,却是发觉她已是夺门而出,跑到廊道外扮鬼脸了。

这一幕让拿着扫帚清理地面的小螺无所适从,只得先将手中的活计放了下来,与薛宝钗赔笑。

“大姑娘,我先随姑娘回去了……”

薛宝钗翻了眼道:“好好管管她这个不着调的样子,什么羞人的话都说得出口,越来越是不学好了!”

“是是是……”

……

“柴阁老留意脚下。”

由旁人搀扶着,柴朴踩着小兀凳下了车。

往车窗的方向作了一揖,柴朴道:“寒舍未备新茶,就不挽留殿下了。”

大皇子刘安摇摇头,“柴老客气了,本宫也是头一遭参与此等盛会,也想早些回府歇息,更不打扰柴老了。”

说着,便让车夫启程,与柴朴作揖告别。

回了自家的小院,柴朴终于卸下一口气来,身影都显得佝偻了几分。

“岳凌在查旧案?他到底查到了什么,怎得追到吐吉可汗暴毙一案了?”

“好好的不作新法变革,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隐秘?可这也太离奇了些,便是他天生早慧,生而知之,也不能似神仙之能,洞穿万事万物吧?”

“难道,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差错,让岳凌闻到了风吹草动?近来……”

家门口矗立着沉吟良久,门辙悠悠转动,糟糠之妻快步将柴朴扶了进来。

“老爷怎得不敲门,若不是因为犬吠声不停,妾身都不知来开门。”

柴朴眼中露出些许精芒,阴鸷得比夜幕还暗,“该是有狗报信了!”

(本章完)

第498章 翁婿坐谈

翌日,

紫鹃,晴雯自觉的来到屋内拾掇着烂摊子,分别服侍岳凌和林黛玉梳洗穿衣,独留雪雁还在榻上酣睡,任凭她们弄出多大的动静都不醒。

见了雪雁的惨状,林黛玉如今仍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

她原以为身上受痛,岳凌只是嘴上说着怜惜,却全无怜惜之举,可对比雪雁来看,确确实实是足够怜惜了。

雪雁是前凸后翘,身段糙实的很,但也是腿软的站不住。

这不日上三竿了,还没醒过来呢。

林黛玉忍着羞恼,叮嘱身边人道:“这桌子拿出去换一个新的进来吧,还有床铺待雪雁睡过以后,也换一套新的。”

紫鹃,晴雯相视一眼,当然是猜得到缘由的,不禁抿嘴一笑。

林黛玉只得是佯装未见,又道:“再给她准备些吃食,等她醒来了,定然吵着肚子饿,这都错过一顿饭了。”

“好,好,姑娘放心。”

岳凌始终望着窗外天色,太阳高挂,已近午时。

大婚后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忘记了林如海还在府邸内歇息,原本应该早去奉茶的。

这下,两人本就有着许多误会,一时间更不好开解了。

侧目察觉到岳凌眼中的隐忧,林黛玉安慰道:“夫君也别忧虑太多,若是爹爹不喜,早该寻过来了,哪怕他不寻过来,也该吩咐人过来传我们了。”

“既然二者都没有,那定然是爹爹也是不再介怀了。”

林黛玉的话十分有理,岳凌回味片刻,也不由得颔首同意,“正是这个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有些事躲也是躲不过的。

穿戴一新,束整齐了头发,岳凌扶着林黛玉起身,道:“多想也无意义,一同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黛玉甜甜笑着,眨眨眼道:“出门前,夫君可还忘记做了一件事。”

岳凌会意,俯下身来,在林黛玉细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下,“好了?”

林黛玉点点头,主动挽起岳凌的手来,十指相扣,二人一同往门外走了。

这卿卿我我,不避外人的模样,将两个还在拾掇屋子的丫鬟看得愣在了当场。

尤其在晴雯眼里,昨天还是羞赧的双靥如同两片火烧云,今日的林黛玉便已是出门索吻了。

前后好似是两个人一样。

抽了抽嘴角,晴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紫鹃姐姐,一夜之间,人的变化就这么大的吗?我记得姑娘旧时可都是说着什么‘自持’,‘清清白白’,和老爷划清界限的。这如今,却当我们都不存在了,当着我们的面就已是如此的亲昵。”

紫鹃也惊讶于林黛玉的大胆,若是林黛玉的攻势有这么猛烈,哪怕是秦可卿也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吧。

但资历较深的她,早已磨练了心智,杵着扫帚站定,遥遥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才应道:“习惯习惯也就好了。”

紫鹃可是与岳凌有过房事的,一夜之后有多少变化,她心里也清清楚楚,但却不好与晴雯描述了。

“对了,往后不能称呼姑娘了,得唤作夫人或是太太了。”

晴雯苦笑着应下,“好。”

……

岳凌和林黛玉才走到两位姨娘院落的门前,便能听得屋内两个小家伙的哭闹声,还有大人之间的大声议论。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孩子的哭声就是止不住了?又不困,又不饿,平时你们是如何带她们的?”

林如海的声音分外洪亮。

又听得白姨娘道:“孩子哭闹是常有的事,平日里她们也哭闹的厉害,都是靠哄的。”

林如海似是着恼的紧,急声道:“那倒是来哄哄呀?怎得我哄了这么久,她们反而哭的嗓子都快哑了。”

听得出林如海是又气又急,似是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但是还不能将两个娃娃哄好。

周姨娘大着胆子道:“要不,老爷先出去歇歇?让我们两个来哄就是。”

林如海可不傻,听得出周姨娘的驱赶之意,疑惑道:“难不成,正是因为我在这,她们才会哭闹的?莫要胡诌了,我可是她们的老子,她们就算不与我亲近,也不该怕我怕的哭个不停吧?”

两位姨娘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周遭的嬷嬷,奶娘也尽皆噤声,又将林如海气得不轻。

“好好好,又都说不说话了,倒真真不知道你们背地里瞒着我什么事。好,我出去,等你们先将孩子哄好再说!”

林如海刚从门里走出来,见到门前站着的两个,又是眼前一黑,粗喘了口气,靠坐在中央黄花梨木的茶椅里。

“你们还知道来?已是什么时辰了?”

林黛玉,岳凌两人相视一眼,嬉笑着上前,取过茶盘里的茶壶,斟上一盏茶,由岳凌双手奉上前。

“岳丈,请用茶。”

林如海眼神微眯,目光从林黛玉和岳凌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又见林黛玉瞪大眼睛,得意的看着自己,眉角多了份已为人妇的慵懒之意,林如海自然知道昨晚肯定已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在林黛玉的目光注视下,林如海先将茶接了过来,克制着想要将它浇在岳凌头上的冲动,置在一旁的茶案上,问道:“茶,先不急着喝,我有事要问你们两个。”

见爹爹将茶接过后,林黛玉自是眉眼生笑,可等林如海将茶放在了一旁,林黛玉的笑容便渐渐敛去,不自觉的掐起腰来,瞪眼看着自家爹爹。

林如海也全不避讳,冷哼道:“你也不用瞪着看,如今我做了他岳丈,也不是兄长,他身为晚辈,我教训他几句难道不是应该的?”

林黛玉气鼓鼓道:“既然你不喝,那我便替你喝了!”

说着便要走上前去,岳凌赶忙伸手将她拦了下来,小声劝说道:“好了好了,莫要闹起来,今日我们也不是来吵的,平和些,平和些。”

林黛玉低声回应,“我是瞧不上他非另眼看待夫君,满眼全是偏见。”

本来成亲之前,自家这个丫头就够偏心的了,这下更是当着他的面也不避讳了,林如海真是又闷下了一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屋内还有两个小东西呢,往后没准能成长为爹爹的小棉袄,心又宽了许多。

这么一想,林黛玉小时候也是常常流泪,姊妹之间还真是有许多相同。

既然如此,这两姊妹林如海一定一定要放在自己身边养大,不能再给岳凌这种贼人可乘之机了。

收敛起念头来,林如海开口问道:“说罢,你什么时候对玉儿才有的非分之想?”

岳凌讪讪一笑。

林如海横眼道:“如实说!”

岳凌微微颔首,道:“最初将夫……玉儿接到京城后,我也只是本分的做着照料玉儿的事。后来朝夕相处,两人有着许多相同的喜好,又心意相通,便再难分开了。”

“即便如此,我也将玉儿当做妹妹看待。直到沧州任期满后,我们两地分离,玉儿北上京城为我掩护行踪,我南下苏州,惩治贪腐。”

“分开前,玉儿曾探出身来,在我脸上啜了口,自那日我便知道玉儿或许已是心智成熟,不能再当做孩童看待了。”

“再后来,团圆之后,便互相印证了心意,一直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如海眼皮频跳,诧异道:“是她亲的你?”

林黛玉仰起头来,“是呀,爹爹有什么话说?”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呀!你!”

都到这一步了,林如海自是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了,毕竟人家都有皇家赐婚了,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成了家。

这便再没什么清白,名节可言了。

幸好屋内还有两个小东西呢,林如海暗暗下定决心,对于她们两个的教育,还是再加深些好。

吐出口气来,林如海止不住的摇头,嘴唇更是干瘪,抄起茶盏吃下口水。

林黛玉拍手叫好,“爹爹,你喝了,喝了就不许为难夫君了!”

林如海赶紧将茶水吐在地上,用袖袍擦拭嘴角,“没门,我可还没问完呢。”

“爹爹真是小气,斤斤计较!”

林如海皱眉道:“我还不够大气,一个好端端的孝顺女儿,就这么被他夺去了,反过来气她老子!”

再将目光转移到岳凌身上,“还有,为何迟迟压着我的调令不发,临到成亲了才发来扬州?”

“你可知我为了赶上昨日的婚事,星夜兼程吃了多少苦头?更是蓬头垢面,来不及换一身衣物便去见了各位同僚,真是要私下我这张老脸了。”

岳凌真是无奈,简直是吃了哑巴亏,百口莫辩。

“岳丈,这并非小婿有意为之,而是小婿亲自去吏部衙门催发的,他们自己有疏漏。我怎会故意为难岳丈呢?”

林如海沉下口气,好好思忖了番,倒也觉得岳凌说的有几分道理。

和林黛玉成亲,又不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没必要将他得罪死了。

尤其岳凌应该早就知道隆祐帝会亲至婚礼,到时候他即便有心反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更没必要瞒着他了。

林如海再拾起茶盏,总算是心有宽慰,吃了口茶水。

林黛玉极有眼力,上前又斟满了一杯,奉到林如海面前,“爹爹,请用茶。”

林如海白了眼,接过后往身后内室扭了扭头,“去里面照看你的两个妹妹去,我还有些公事问岳凌。”

林黛玉喜上眉梢,开心的福了个礼,才辞别了爹爹和岳凌,往里面走了。

对于岳凌,林如海自然是欣赏更多了,不然他当初就不会放心的将林黛玉交给他。

本来以为是忘年交,却也没想到如今关系更进一步,成了一家人,这角色的转变,就算是林如海一时也难以适应。

“好了,别在那边站着了,过来坐吧。”

岳凌也再行了一礼,自觉坐在林如海下首的客位上。

“我的调令上写着,任度政堂副官,算是给你做事了,如今度政堂都在做甚?”

岳凌讪讪一笑,“不敢说让泰山大人为我做事,着实是为国家做事。”

林如海白了一眼,道:“你就别说这些虚词了。”

岳凌连连颔首,改口道:“如今度政堂做的,便是之前和岳丈商议过的新政内容,从赋税,学政,吏治几个方面,推行新政。其中经济来源,背靠的是开海的成果,垦荒养马,也是为或许会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还有工部新建的厂房,引入洋人工匠,筑造坚船利炮,也都涵盖在五年之内的计划。”

岳凌为林如海描绘了一副蓝图,如林如海这般实干之臣自然是听得心旷神怡,连连拍手称赞,最后落实到自己该做什么政务时,岳凌先声问道:“岳丈在查扬州烟花一案中,有没有发觉到之前所遗漏的线索,或是什么非比寻常之事?”

“我总想着,偌大的盐商总商,不该成为烟花作坊的目标,好比于蚂蚁啃食大象。哪怕有时任扬州知府的暗中帮忙,也是过于跳脱了些,我觉得烟花作坊背后应该有更强大的靠山,毕竟他们除了烟花,还在做夹私的生意。”

“这个靠山强的能让扬州知府欣然认罪,就像在吐吉可汗一案中的枢密院事卢渊。”

林如海渐渐睁大了眼睛,沉吟着道:“在扬州时,消息晦涩,我倒是没想这么深。若你说蛮人可汗一案有鬼的话,那这烟花案,却有些问题在。照常理夹私的收益,应当比烟花本身的收益更高,但这银子,都未见在账,不知去向。”

岳凌颔首,“我才查到,晋商中有专门的票号,为脏银洗白。扬州是徽商的地盘,想必有同样的手段,也实属正常。”

“所以朝中应该有晋商,徽商两大商帮的靠山,这个靠山还不是同一个人。”

“正是。”

林如海猜疑道:“难道,是北静王水溶?他手下有不少亲信旧将在九边戍边,应当需要大量白银。军饷,层层克扣,到边军手中恐怕十不足三,为了牢牢掌控边军的信任,贴补是常有的事。”

“对了,在你抄收了江南世家以后,正是烟花作坊蓬勃发展的几年。如今看看,是不是并非巧合?”

岳凌眼前一亮,未成想林如海又给了自己一条不一样的思路。

的确,江南世家与同样是金陵出身的北静王水溶,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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