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470.渔场围歼战(求一波月票哈)

听着他们开心的笑声,王忆很好奇:“带鱼候是谁?”

他又补充道:“各位领导,我不是在你们开心的时候故意破坏氛围,但人家给咱鲩鱼头,咱笑话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老万找到锅子加上水放上香肠准备煮,说道:“他不在意,带鱼候叫周大圆,是个人才。”

“他一心想搞带鱼养殖,还说自己家祖上是清朝大水司的什么官,被人取了个外号叫带鱼候。”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摇摇头:“养带鱼,亏他能想得出来,他怎么不养蚊子啊?”

王忆也摇摇头说道:“带鱼是不好养,难以完成人工养殖,技术不好解决。可是这是咱们外海的经济鱼,所以想要养殖带鱼并不算是什么奇怪念头吧?”

老万说道:“带鱼有的是,今年捕捞明年捕捞,一直可以捕捞。”

王忆继续摇头:“那大黄鱼呢?小黄呢?墨鱼呢?”

老万说道:“大小黄鱼现在还有啊。”

“可是还有渔汛吗?”王忆问。

老万被这话噎住了。

黄鱼渔汛早就没有了。

王忆说道:“现在野生黄鱼的数量锐减,国家已经开始研究大小黄鱼的人工养殖了。”

他以前看过大黄鱼的前世今生资料介绍,记得大黄鱼养殖工作是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的。

现在已经是1982年,距离大黄鱼正式养殖已经没有多少年头了,这样来说,现在国家应该已经把大黄鱼的养殖计划提上日程了。

大小黄鱼确实是翁洲渔民心中的痛。

这两种鱼可是东海大渔场的四大经济鱼,每年都能捕捞到多少万吨之多,大大供应了国家市场发展需要。

如今鱼还有,却已经没有渔汛了。

在五六十年代,大小黄鱼的渔汛会战要比带鱼的渔汛会战还要热闹,毕竟带鱼的渔汛会战在冬季,天气冷,外地的渔民不是很愿意过来。

张强对此很有感悟,叹了口气后张开口骂道:“都怪他娘的弗兰人,他们是始作俑者,生孩子烂腚眼子!”

他说这话是因为1956年6月有两艘来自弗兰地区的渔船来到江南海域开展敲罟捕捞大黄鱼——

敲罟就是敲竹杠,专门对付石首鱼的作业方式。

大黄鱼小黄鱼梅童鱼之类的都是石首鱼,就是它们修炼出金丹来了,只是这金丹在脑袋里头。

这种作业方式就是在水下制造噪音引发石首鱼脑袋里石头产生共振,据考察是潮汕地区发明的,传到弗兰地区被光大。

敲罟作业是由两条母船和几十条小船围成一圈,不断敲击绑在船上的竹板,缩小包围圈到一定距离,再加大敲击力度,震晕、震死黄鱼后,再一并捞起。

敲罟作业在二十一世纪武侠玄幻大流行后被称为海洋魔音,作业成本低、效率高,但凡石首鱼科的鱼类,大鱼小鱼一律昏死,灭绝捕捞,比绝户网狠毒的多。

江南渔民在56年学到这一招后,纷纷效仿,导致大小黄鱼不分老幼皆被聚歼。

这家伙是真的种族灭绝式捕捞作业,短短几年时间东海的大黄鱼资源就开始枯竭了,国家一看这也不行,到了63年下达了《关于禁止敲罟的命令》。

当时大小黄鱼的族群规模还在,当时老百姓也听国家的话,国家禁止了作业方式他们就不这么干了——当然干了也没用。

计划经济时代,捕捞了渔业资源只能销售给国家,没法私自交易,所以国家可以在终端市场进行把控作业方式。

于是大小黄鱼获得喘息时机,几年的时间又给繁衍起来,重新形成渔汛。

到了七十年代,世道大乱,东海又进行了两次声势浩大的越冬场大围捕:

两千多对大围网机帆船对巨大的大黄鱼鱼群进行超大规模围捕,该次行动创造了我国渔业史上最高产量记录,也对大黄鱼种群资源造成致命冲击……

王忆是知道这回事的,他更知道这事压根怨不着弗兰人,这种事要怨就怨人的贪婪、人的欲望——

可别说这种疯狂捕捞大黄鱼是给国家建设、给人民吃饭解决难题,当时捕捞的大小黄鱼都浪费了,这鱼的蛋白含量高,容易腐烂。

捕捞太多没有足够多的冷库没有庞大的市场来消化甚至没有足够的运力送入市场,导致大量的渔获资源腐烂浪费了。

这种事你怨谁?

反正王忆当时看到资料的时候真是气得跳脚,他现在都想批评一下张强这一帮人。

五十年代敲罟作业的时候你们肯定没参与,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四十多岁年纪,可七十年代灭绝性敲罟捕捞行动呢?

那当时国家可是已经明令禁止这种作业方式了!

自己作死,怨别人?

但他在人家门上吃饭,不能老是跟人唱对角戏,便笑了笑不再接话。

张强一行人倒是把这话题给持续下去了。

曾经满载大黄鱼而归的盛景,在最近十多年里已成为一段回不去的记忆。

他们喝了酒后长吁短叹,王忆不忍心告诉他们:在他们有生之年,满载野生大黄鱼酣畅归家的盛景,他们都看不到了!

其他人闷着头聊天,王忆这边暗暗的吃鱼。

还别说,易海宝的手艺不错,鱼嘴煎的很好,一口咬下去便是满嘴酥香,鱼皮外脆鱼肉里嫩,鲜滑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点调料,竟然十分入味。

他赞叹了起来,易海宝面露得意之色。

老万介绍道:“海宝这家伙是祖传的手艺,他家里在旧社会时代卖过这个鱼嘴。”

“那时候是穷人吃的东西。”易海宝说道,“旧社会别看咱们渔民守着海洋,其实想要吃鱼特别是吃大鱼也不容易,只能在岸边摸点小鱼小虾海螺螃蟹的。”

这是实话。

旧社会渔霸跟内地的地主一样过分。

所以尽管五六十年代日子过的苦,可渔民并不抱怨。

国家一穷二白就是这个条件,特别是老人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他们将自己的苦难说给了后人听,后人也知道旧社会老百姓过的多惨。

五六十年代的渔民别的不说,海鲜真是吃到吐了。

粮食吃不上是因为得靠国家调控,而且国家也发文说明了,国家要发展工业、完成工业化进程,需要老百姓们吃吃苦,去支援国家建设。

老百姓念着领袖同志的好,就是因为他们知道,领袖同志心里真的装着他们,他老人家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老百姓们都说他是神。

可惜,他终究不是神。

王忆对带鱼候挺感兴趣的,这年代想要养殖带鱼,却不知道这人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瞎搞民科。

别看如今双盲不少,但社会上好些人对于科学非常热忱,想搞永动机的就有不少人。

当然,也正是因为双盲不少所以才有人想搞永动机……

王忆吃过饭后便回去了。

他们小队住进了仓库,不用去老乡家里打地铺了。

他回去清点了人员,然后说自己要去天涯二号看看探鱼仪的安装情况,这样自己去了码头上船进入时空屋。

现在码头上很乱,没人关注一艘船的驾驶室里怎么少了个人。

王忆这次主要是把22年仓库里的一些商品送去82年,其中包括一些半成品桌椅。

他安排木工队拼装桌椅,到时候再给贴上牌卖出去,肯定是好价钱。

忙活完了他回来睡觉,半夜开始,寒风呼啸。

高压气旋引发的暴风还没有来到佛海县,但外围的风圈已经吹动了周边一带的空气。

风头开始了!

要抓风头那就得提前出海,好些小队都是睡到一两点钟便草草的收拾东西出海开工。

王忆不去。

他在仓库忙活了个够呛,这会很累了,所以他不着急现在就出海,让队员们继续睡。

而且他有底气,他说道:“咱们船上安装了先进的探鱼仪,有了这家伙,咱们肯定可以事半功倍,所以睡吧,放心的睡吧!”

“再说了,列宁同志说了,不会休息就不会劳动!”

“啥也别管,堵住耳朵继续睡!”

他给自己塞上两枚子弹头耳塞,拉上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社员们一听老大发话了,那没说的,闷头继续睡!

大冬天的谁愿意凌晨一两点钟出海上工?

凌晨四点钟。

王忆起床。

再不起来不行了,县里的指挥部直接找过来了,说全指挥部现在就他们还在睡……

王忆跟指挥部通讯员点头哈腰、拍胸跺脚的保证马上要出发,回过头来他倒热水给社员们洗洗手、洗洗脸,然后锅里煮上了八宝粥……

甜滋滋的浓稠八宝粥喝到饱,一人还有两个煎鸡蛋和三个煮鸡蛋。

社员们连吃带喝好不开心,俩煎鸡蛋吃下去满口喷香,三个煮鸡蛋他们不吃了,留下来带回家给老婆孩子解解馋。

反正现在天气冷,鸡蛋不那么容易坏。

吃饱了喝足了,王忆漱漱口慢条斯理的说:“同志们,该干活了!”

社员们毫无抵触情绪,此时就跟老虎一样凶残:“干活!”

“上工!走,今天踩着大风头弄个大丰收!”

“汪汪汪!”

连老黄混了个饱饭都在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叫。

王忆把王东虎叫过来说道:“伱帮我看好老黄,这边人多,老黄肉又多,我怕被人给偷走杀了吃狗肉!”

王东虎气势汹汹的说:“谁敢动老黄,我他么弄死他!”

王忆觉得一般没人会动老黄,他给老黄穿了件马甲,上面有大红五角星还写了‘国防,军犬’——

这点不是胡扯的。

老黄被他吸收进入了民兵队,是民兵队的巡逻犬。

民兵也是兵,民兵队的狗也算是军犬。

他们收拾好东西出门去,此时天色还漆黑呢。

大风呼呼的吹在人的衣服上,吹的棉衣抖动。

天未亮、日未出,只有码头上的大灯和船上灯火在亮着。

往海里看,波澜起伏的海面上飘荡着点点渔火,同夜空中的繁星相映相照,一时让人分不清哪是渔火哪是星星。

大风来了,阴云走了,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今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船队出发,刚离港电台就响了起来,王祥海摘下耳麦给王忆。

王忆摆摆手说:“就说咱们出海了!”

肯定是县里指挥部又来催促他们了。

果然,王祥海接了耳麦后点头哈腰的说:“领导您放心,真的已经出海开始行动了。”

“去庚28海域?明白、明白,我们立马奔赴庚28海域!”

他挂上耳麦,王忆调侃他:“海叔你不用点头哈腰,领导在对面看不见。”

王祥海打开海图看起来,笑道:“领导能体会到我的一片感情。”

他在海图上找了找,指着庚28海域说道:“走,往这边去!”

渔船调整方向,整个船队开始乘风破浪。

王忆操控渔船逐渐远离了主岛,他透过窗户回头看,已经看不到岛上的灯光了。

周边没什么渔船,海洋陷入一片黑暗,天空中的星辰都隐退了。

黎明快要到了。

深入海洋越远,海浪越凶猛。

王忆正在聚精会神开船,刚安装的探鱼仪忽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发现鱼群了!

这探鱼仪虽然是九十年代的产品,但技术已经相当智能。

它探索到鱼群之后就会发出警报,鱼群规模越大警报声越密集。

于是王忆听到这声音赶紧看向屏幕。

而社员们所知道的探鱼仪就是一个黑白屏幕上有点点出现,并没有什么声音提示,所以他们看到探鱼仪响起声音还疑问:

“是不是坏了呀?”

“它还带着个喇叭?嘿嘿,有意思,它能不能唱戏呀?”

“唱屁!”王忆看向屏幕开始按动旁边的按钮,放大了一片区域,“下面出现鱼群了!没错了,是带鱼群!”

探鱼仪带有声呐,会扫描鱼群整体形象然后跟数据库进行对比,在屏幕上显示出扫描到鱼的体型。

现在出现的就是带鱼!

因为这是个垂直探鱼仪,所以王忆看到后立马说道:“标记这地方!海叔快点出去打旗语,这里有鱼群,开始捕捞!”

王祥海立马拿起旗子跑出去。

众志成城的队员们反应迅速,小船散开,大船下网,仅仅一两分钟便展开了捕捞。

天涯二号和天涯三号是捕捞主力,渔船减速,怒涛冲击,船尾挡板放下后顿时有浪花激涌喷溅上来。

王东虎被喷了一下子,笑道:“好家伙,这水还挺凉!”

“大冬天夜里的海水,它能不凉吗?”旁边的人纷纷笑起来。

两个人合力将渔网抛出。

渔船再次行动,拖动渔网行进。

渔获开始不断上船。

忙碌之中忘了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出现了淡淡的白色。

黎明到来。

白色起初很模糊很黯淡,可是慢慢的这道白色中出现了粉红的颜色。

粉红变橙红。

东方突然就出现了大片的红霞!

冬日的太阳跳出海面,刹那间有万丈光芒热烈的喷涌到天幕上、泼洒在大海上。

天光大亮,一轮红日起!

看到红日、享受到阳光,尽管海风还是浓烈森冷,可是社员们心里头感觉却不一样了。

突然就暖和了。

当然实际上他们穿着打扮也很暖和:

头上是戴护耳的帽子、嘴上戴口罩,外面是大棉衣、里面是牛仔服,贴身还有王忆给配备的保暖内衣,脚上的水靴里面有绒毛。

很暖和。

木船上社员们迎着朝阳在收网,‘嘿呀吼’的号子声不断响起。

王真昌老爷子已经上了年纪,他拉不动渔网了,实际上天涯二号有自动化绞盘也不用他拉渔网。

于是他便拿着铁喇叭领着社员们喊号子:

“大小伙子好汉子!喂呀!喂呀!”

其他开始收网的社员便纷纷合音:“嘿呀吼!”

王真昌跺着脚喊道:“人是铁呀……”

其他社员再次合音:“饭是钢!”

“收不进网具……”“怪人虚!”

“叫小伙子……”“使真劲!”

“别只想着……”

“大姑娘——哈哈!”最后一声合音,又是一网拉了上来!

社员们再次撒网。

王真昌对王忆喊道:“让王老师领着咱们喊号子、使大劲,好不好!”

“好!”社员们高呼,“让王老师来领号!”

王忆问道:“领哪个号子?”

这方面他还真不打怵,他学过渔家的号子了,参加渔业大会战肯定得喊号子,不过喊哪一个就不好说了。

渔家号子多,有短促号、坐号、行号、长撞号、起锚号、打篷号、打樯号、拉网号等等。

王真昌说道:“你喊一个领袖看我们拔金山!”

天涯三号船上的王祥赖大笑道:“王老师,你行不行!”

渔民号子对领号人的素质要求很高,声音要宏亮,节奏感要强,最重要的是要有十分强烈的号召力。

王忆叫道:“男人没有不行!”

渔网洒下转一圈,又开始收网了,这下子就轮到王忆来领号:

“大小伙子好汉子!喂呀!喂呀!”

其他依然同样合音:“嘿呀吼!”

王真昌听见了大笑道:“好啊,就该让王老师来领号,这嗓门、这声音,一下子比我刚才拔了三个调!”

确实。

这次王忆领号,社员们干活更是奋不顾身、更是拼命使劲。

王祥海探头出来说:“指挥部有消息!”

没人管他。

见此他便自己拿起耳麦继续点头哈腰:“领导,真出海了!这我们哪敢说瞎话?已经干上了!我们碰上鱼群了……”

“对对对,真捕捞上了,我们应该是在、在丁118号水域吧……”

连续三个号子喊完,社员们就得休息了。

王忆也得休息。

他喊的是嗓子火辣辣,脚剁船板都剁麻了。

老黄这边配合着他吆喝,它看到大家伙卖劲所以它喊起来也卖劲,这会喊的嘴角往外冒白沫,跟吃老鼠药了一样!

社员们休息,王忆不能休息,他去驾驶舱打开纸壳箱,先找了根烤骨头递给老黄,老黄抱着牛骨头甩着尾巴开心的啃起来。

接着是给其他社员泡奶茶,一大包一大包的奶茶打开,社员们划船摇橹的过来送自己的保温杯。

一人一杯奶茶,倒上开水搅和搅和,蒸腾的热气中全是香甜可口的味道。

王东虎抿了一口笑道:“我他娘从断奶以后,这是第一次又喝上奶了!”

王祥海说道:“你从出生到现在这喝的就是第一口奶,59年你娘生了你没有奶,是小米汤把你养活的!”

王东虎说道:“我娘是没有奶,可我二姨有奶呀,当时我二姨给我喂过奶,我娘说的……”

“你娘瞎说!”

“那你比我娘还能清楚?”

“那我就是清楚,哈哈!”

大家伙瞎说胡闹的逗乐,海上干活就是这样,嘴里的话不能算数,只要不是恶意的去讽刺人,那开玩笑的尺度很大。

也就是社员们尊重王忆、尊重秋渭水,否则秋渭水这种盘靓条顺的大姑娘才是他们胡诌八扯的最爱。

王忆也想胡诌八扯。

王真昌美滋滋的喝着奶茶说道:“王老师你别说话了,你嗓音都有点哑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刚才你喊的不对,要从丹田发出声音,不是嗓子。”

“对,就跟小孩哭一样,小孩哭半天嗓子都不带哑的,为什么?你摸他们肚子就知道,他们是用丹田哭!”

“王老师你得练一练,咱们今天才算是正式展开渔汛大会战,要喊号子的时候还多着呢。”

“咱们渔民号子是好东西,不仅提高了咱们渔民战天斗海的决心和信心,而且还能在国家的建设工程中发挥上巨大作用……”

反正大家伙在一起休息瞎聊,王忆便问道:“你们参加过什么建设工程?”

王祥海喝着奶茶抽了口烟,说:“63年我20,那年领袖同志发出了‘一定要根治海河’的伟大号召,然后全国该治河的就治河,该治海的就治海!”

“咱们这里治海,以民兵为建制单位组成治海大军,齐聚市里头建防波堤。”

“当时建起防波堤以后要架一座桥,需要将500棵10米长的粗大木桩打入河底。这任务交给了其他连队,可是一天才打入两棵木桩……”

王真昌老汉意气风发的说道:“后来就是咱们长龙连队接了任务,然后喊着打樯号子只一天功夫就打入40棵木桩。”

“原本预期两个月的工期,只用了半月时间就完成了任务,比指挥部要求的时间提前了45天!”

王祥海得意的说道:“当时咱们连队受到了总指挥部的表扬,地高官给我来送奖状,还送奖品——王老师你猜,当时咱长龙连队的领号员是谁?”

“咱们队长。”王忆说道。

大家伙纷纷拍膝盖:“对了!”

喝完奶茶休息过后,社员们又纷纷的起身准备上工了:“同志们继续干!今天争取干出它个一百吨!”

“哈哈,你这是右倾冒进了。”

“不过确实是浑身有力气,这个奶茶不是饭,但是喝肚子里却一样能长力气!”

王忆还不只是给他们准备了奶茶,又给他们发牛肉干、发饿货棒。

他叮嘱道:“别舍不得吃,腊月里家里人有的是能吃的东西,咱们现在是在干力气活,必须得把力气养足了,别老是省这省那,省到最后把人省出问题了!”

王祥赖笑道:“王老师你说话我肯定听,不过咱这条件太好了,其实用不上吃这么些好东西。”

牛肉干他准备留给儿子。

儿子还没有吃过牛肉干呢!

省着回去让儿子平日里磨磨牙,打馋虫还能长力气,多好!

王真昌感叹道:“我参加大会战得有五十场,真没有过条件这么好的时候。”

“王老师说了,这次过来不是打会战,是来度假的,是来休息的。”有人这么一说,大家伙纷纷笑。

有力气有精力了,人就爱笑。

渔船散开,喊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天涯二号环绕着这片海域转动,发现水下鱼群已经彻底散掉后,他们便将渔获集中到天涯二号和三号上,继续上路。

这次直接奔赴到了庚28海域。

县里渔场指挥部的指挥船看到他们的踪影后赶过来,孙柏趴在船舷栏杆上喊:

“王老师,收成怎么样?”

王忆喊道:“行!弄的不错,十吨八吨是有!”

听到这话,孙柏顿时露出笑容。

有人得知了他们的收获后感叹:“难怪现在承包了渔船以后都不愿意给国家干活了,天涯岛那边一出来就弄了十吨的货,一吨两百块没问题吧?”

“十吨两千块!啧啧!”

天涯小队分散开来,随波逐流、搜寻鱼群踪迹。

天涯二号开足马力在海域内探索。

今天是风头好日子,肯定有大收获!

果然。

天涯二号有了探鱼仪,效率顿时提高了。

过了一阵探鱼仪显示器旁边喇叭上再次响起提示音,王忆环绕一圈看了看,对王祥海说道:“挂丰产红旗!”

王祥海立马出去打旗语。

附近的渔船纷纷挂起丰产红旗向他们驶来,周边的渔船看见了,也挂上丰产红旗靠近他们。

一传二、二传五再传十。

更多的渔船汇聚而来,一场渔业围歼战正式展开!

(本章完)

第472章 471.在22年撞见82年的火灾(月初求

忙活了几乎一天,到了傍晚时分风势越来越大了。

气象预报工作组送来消息,今晚七点半开始,大风的边缘地带将抵达佛海县,出海渔船都必须赶紧返程。

于是乘着夕阳余晖,各县渔业指挥部清点了出海渔船,又让队长和小队长们逐级清点人数,收拾起鱼钩渔网开始返程。

赶在风头天气出海捕捞带鱼是绝对正确的选择,渔船半夜出海的时候轻飘飘,此时回归却已经沉甸甸。

冬天太阳落山的早,他们赶着夕阳降下的脚步回岛,但等着真正看见佛海县主岛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

冬日的星空总是格外的清冷又清澈,吹来的风像冰棱一样,透明且锋利。

而主岛的码头上灯光雪亮,大灯小灯、电灯油灯俱亮,将码头各处照耀的亮如白昼。

此时在灯光下,堤岸处、码头上都叠放着一筐筐带鱼,银白的灯光照耀,新鲜的带鱼们反射了灯光,显得更加银白光亮。

在鱼筐之间还有其他海货,海鳗、梭子蟹、大黄鱼小黄鱼,堆金叠银,光彩耀眼。

随着渔船不断靠港,随着渔民不断的喊起号子,越来越多的海货堆在了码头上。

有的渔民在忙着卸鱼过鲜,有的在忙着过秤算账,有的吆喝着充冰、补网,有的招呼油船来给自家机动车灌装柴油,也有的是在为水舱加淡水。

从头到尾,紧张又热火朝天的氛围贯穿了整个码头。

相比昨天,今天的佛海县更加热闹。

码头上送下的带鱼更多、进出的船只更多、卸货算账的人也更多。

有民兵队扛着枪出现了,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在港口内外巡逻。

一支巡逻小队十余人,王忆数了数,在他们等候期间一共碰上了五支不同的巡逻小队。

渔船进出飞快,一旦卸货完成就必须得赶紧走,哪怕没有算完账或者出现纠纷那渔船也得离开,船老大或者当家人可以留下继续盘算,其他人得离开。

虽然如今天冷,可带鱼容易腐坏,这几乎是最娇贵的鱼了。

带鱼的品相很重要,它们身上那银白色的鱼皮很容易磕碰破碎或者腐坏。

于是带鱼捕捞上岸后就得立马送入冰舱进行储存,一旦来到码头那得赶紧卸货送入冷库,然后通过来来往往的运输船和货车迅速送往市场开始销售。

天涯二号和天涯三号列队等待,进入港口后又等待了一个半钟头才轮到它们卸货。

一箱箱带鱼搬下去。

力工们推着小车或者挑起鱼篓网箱,以最快速度卸货,一旦有人疲惫不堪就离开,会有歇过来的力工补上空缺。

天涯二号和天涯三号的带鱼进行称重,算账的会计手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然后猛的喊一声:

“福海指挥部天涯小队,带鱼总渔获552担!”

552担,27600千克,27吨6!

相比以前的旺年渔汛收获这不算很多,可是对于今年的收货量来说就很可观了。

他们全县渔业捕捞队所有小队里,没有比他们更高的,甚至其他的得三四个小队合计起来才能将将跟他们打平。

船上的社员听到这话后欢欣鼓舞的挥拳,后面的船上顿时响起喊声:“称重完毕算账完毕赶紧走,别耽误时间啊!”

收获好,社员们心情愉快,没人在意这恶声恶气的吆喝声。

实际上他们很理解后面队伍的心情,大家伙都想赶紧卸了渔获好尽量新鲜的保存带鱼。

因为好的带鱼才能卖上好价钱,才能给祖国建设工作多添加几块砖瓦。

再一个他们希望翁洲海域出产的带鱼能锁住鲜味进入内陆人民的餐桌,他们赚不到钱,只想以后去内地走亲戚的时候听到内地人民的一句夸赞。

王忆在领船员的引领下准备离开码头,这时候忽然有人冲他吆喝道:“老板、老板,咱们又在这里相遇了,哈哈,咱们有缘分了。”

听着这吆喝声,他起初没有多想,整专心致志的开船。

王祥海提醒他一句:“王老师,有个力工好像在喊你?是不是你的熟人?”

王忆随口说:“我在这里哪有熟人?”

他扭头看了看,看见码头上有个魁梧结实的壮汉在冲他使劲挥舞手臂——

还真是熟人!

王忆还记得这个力工的名字,他叫毛小方,跟传说中南毛北马中的南派除僵道长毛小方一样的名字。

之前王忆曾经雇佣过毛小方和他的老乡搬运粮食、水泥和桌椅,当时毛小方还想跟他长期合作,但王忆没在意。

结果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王忆扔给他一盒烟,说道:“我们船得走了,你们整个鱼汛期都要在这里上班吧?明天不出海,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毛小方大喊道:“好,王老师,咱们得尽快见面。我们这次过来碰到了个好机会,有国家矿厂正在招工,我们过几天就要去矿厂上班了……”

天涯二号和三号离去。

立马又有渔船补了进来。

王祥海倚在门口吸烟,美滋滋的感叹道:“行啊,王老师,咱们今天捞到了一万两千多公斤的带鱼,行啊,今天好收成!”

王忆拍拍探鱼仪自信的说:“有了这家伙助力,咱们生产队今年说不准能成为全县的捕捞冠军!”

听到这话船上的社员精神振奋:“好啊,要是咱们能拿到全县捕捞冠军那可就太好了!”

“对,有奖状还有奖励的,咱们队参加过那么多次的渔汛会战,就拿到过四五次的捕捞冠军、捕捞模范队……”

“五次,不是四五次。”王真昌说道。

时间往回退二十年,那时候拿一个捕捞模范队要比得到什么粮食工分奖励更让社员们高兴。

这可是一份了不得的大荣誉!

王真昌还挺看得开,说:“这次咱们虽然家伙好,有了这个能在海里看到渔获的家伙帮忙,但咱们机动船太少,王老师又是第一次担任指挥,咱们应该拿不到捕捞冠军。”

王东虎嘟哝道:“主要是前面两天咱们掉链子了,特别是昨天,本来昨天也可以有好收成,结果让那群杂种给咱捣乱了!”

在他们抱怨声中,引导船领着他们抛锚停靠。

因为今晚有大风,诸多船只互相用铁索相连,彼此紧靠在海上铺垫出一片新陆地。

这样尽管渔船停靠在了海上,可王忆他们还是能够步行上主岛,乘船摆渡。

忙活一整天,尽管王忆又是给社员喝奶茶又是给吃饿货棒、牛肉干来补充体力,可现在大家伙依然是饿了个前胸贴后背。

主要是牛肉干和饿货棒都是好东西,珍贵,新奇,社员们几乎都是头一次吃上,所以没舍得吃。

他们压根不听王忆的劝说,都偷偷的给收集了起来,只想着回去给家里老人见见新奇,给老婆孩子磨磨牙、解解馋。

王忆懒得自己造饭,他挥手说道:“走,同志们去吃顿热乎的,找找羊肉汤、牛杂汤之类的摊位,咱们下馆子!”

听到这话社员们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啊,下馆子去!”

“王老师办事就是地道、大方,咱社员跟着他光过好日子。”

“还真把渔汛会战给过成了来度假,哈哈,都带上酒了吗?待会喝个摇摇晃晃回去睡大觉,明天不用早起了!”

穿过码头,他们进入街道。

数百米长的环海街道两旁密密麻麻摆满了摊位,里面人潮汹涌、摩肩擦踵。

开京腔的、说粤语的、操持吴侬软语的,南腔北调,热热闹闹。

摊位上插满了红黄蓝绿紫的五色彩旗,并且冒出了许多海鲜摊贩,摆放着刚上市的银带、鳗鱼和肥美的红膏蟹——全是新鲜货!

还有鱼鲞、虾米、鱼干虾干瑶柱这些东西——全是顶级货!

王忆看到后很感兴趣,今天他正好准备回22年一趟:

刚才社员们的话刺激到了他,既然大家伙想要拿一个捕捞冠军,那就满足一下社员们的需求。

他可以去22年查一下今年的东海带鱼汛捕捞详情,看看哪里出现过大鱼群。

还有王真昌的话刺激到了他:凭什么他第一次带队出征就不能拿一个捕捞冠军?

必须得拿!

因为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参加过的唯一一次渔汛大会战!

后面两年还有会战,但规模恐怕越来越小、收获也越来越少,他那时候应该就没兴趣参加了。

于是他琢磨着既然要回22年,那在这边弄点好海货,特别是大黄鱼小黄鱼的得买一些,毕竟之前他答应过给钟世平弄一批野生大黄鱼来着。

用不着挑选。

这个时候敢来码头夜市卖海货的都带了好东西,只要看价格就行了,没人弄虚作假。

客人太多,而且客人们多多少少都懂渔获优劣常识,这种情况下没法骗人。

谁家要想热卖产品、想赚钱,那就得用好东西来竞争。

王忆混在人群里随意的扫视着这些摊子。

好东西太多了!

特别是他还看到了一样特别好的东西:蟹黄饼。

蟹黄饼就是用蟹黄倒入碗里用筷子搅匀然后连碗入锅蒸熟所得。

它们蒸熟后凝固起来串成串,中间打孔后用绳子来串,一串有多有少,多的有十个蟹黄饼,少的只有三四个。

这可都是野生螃蟹的蟹黄做成的风干饼,在22年珍贵的没法说。

他们队里今年抓螃蟹做过蟹黄饼,都让他送给22年的生产队大灶了。

用蟹黄饼做菜很贵,一份蟹黄饼豆腐汤能卖180元!

王忆看到蟹黄饼后来劲了,说:“先不吃饭了,给我买东西,买蟹黄饼!”

王东虎下意识的说:“王老师,咱们队里不是做过蟹黄饼吗?”

王忆说道:“对,我同学朋友们吃过之后都说好,这不马上要过年了?我给他们邮寄一些当年货礼物。”

王东虎咋舌道:“咱们队里晒的不够?”

王忆摇摇头:“那差远了,这次市场上的蟹黄饼全给我扫干净!”

蟹黄饼跟虾米一样是干货,相比容易腐烂的蟹肉河鲜蟹黄,它可就容易保存的多了。

有社员凑到王忆身边说:“王老师,我看见有卖珍珠的了,要不要买一些送礼?”

王忆说道:“不送珍珠,咱们要送就送渔家的特产,这能显得咱们淳朴也能显示出咱们对人家的感激之情。”

“要是送珍珠,到时候让人家一看咱这么有钱,以后还怎么来资助咱们?”

他随意打发了社员们的询问,开始买起了蟹黄饼。

夜市的海货是真的好,王忆怀疑整个佛海县渔家都把今年积攒的好海货带过来了。

后面他还碰到了金龙胶,他打着手电仔细看了看,这里竟然还有金钱鳘鱼胶!

好家伙,大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买它!

今晚将有暴风雪!今晚将有大采购!

不过卖渔获的相对还是少,夜市主要针对的还是远道而来的渔民、司机、各单位采购商以及这两年开始在市场出现的海鲜商人。

王忆发现现在的海鲜商人很有意思,他们不是什么货都就进购,基本上只买一样也是只有一种产品的卖家——比如卖虾的、卖鱼的、卖鲍的。

可能是刚刚改革开放没几年,大家伙心里还是不踏实,不敢把买卖扩大,就只操作一个项目。

这样被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抓到的时候,好歹更容易开脱一下。

现在市场上最多的是卖热食、厚衣裳、棉被褥的。

海鲜面、蟹黄包、虾肉馄饨、海鲜粥等等,这些东西特别多。

王忆肚子饿了,花五毛钱买了一碗虾肉馄饨,他招呼社员们过来先吃点垫垫饥。

社员们一打听价钱连连摇头:“不吃了不吃了,虾肉馄饨一碗要五毛?杀人呢!”

“就是,咱县里猪肉馄饨一碗才五毛,虾肉不值钱,谁吃?”

王忆听的一愣一愣。

老板挺傲娇的,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猪肉馄饨五毛一碗是什么时候?现在伱看看其他家的馄饨多少钱?猪肉馄饨一碗得一块二!”

“再说我家这馄饨在佛海是有名的,四座林子窦家小馄饨,平日里我都不来码头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去县里卖,卖给城里人吃!”

他的话说的不中听。

社员们不高兴却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人家地盘。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可王忆不想惯他熊毛病,说:“那平日里你猪肉馄饨也卖五毛钱?”

老板说道:“对,不是鱼汛期你过来吃,你五毛钱买一碗猪肉馄饨我送你一碗虾肉馄饨行不行?”

“看看你们过日子过的,这舍不得、那舍不得,都舍不得就别下馆子,自己回去泡饼吧。”

王忆顿时生气了。

好家伙。

你脾气挺火爆,那我必须得办办你!

他掀起衣服露出枪套说道:“同志,你先把手上活停下吧,跟我走一趟。”

“平日里五毛一碗的猪肉馄饨你现在卖一块二?平日里两毛一碗的虾肉馄饨你卖五毛?怎么回事?你这是哄抬物价、牟取暴利的行为。”

“根据我的调查发现你有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行径,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六条规定的情节较重或者情节严重的法则进行处罚,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

他板着脸说这番话,说的很流畅。

因为21年的时候他那边封城来着,楼下小超市直接把所有东西价格翻了两倍,小区居民气不过联合举报,他也参与了这件事。

这番话他在举报电话里说过多次,已经很熟悉了。

老板看到枪套一惊,听到他的话后更是当场哆嗦。

现在的人胆子小、见识少,很好糊弄。

特别是国家刚放开市场经济但又没完全放开,小生意人们不好把握生意尺度,经常有人被查,让他们更是胆小。

因此八九十年代曾经是骗子的黄金年代。

王忆为了加强自己话中的力度,又特别把随身携带的持枪证从挎包里拿出来晃了晃。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到大红的国徽和带有警徽的印章。

老板双腿一软,声音当场带上了哭腔:“别、不是,同同志,不是不是我、我家啊……”

王忆拉起他往外走:“别下跪,我们这是集体上组织的执法行动,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走吧,你得去里头坦诚交代一下子了,你为什么要扰乱渔汛大会战期间的经济秩序?”

棚子里一时之间有些乱。

有些食客怕沾染上麻烦,放下碗筷就要跑。

王忆堵住他们阴沉着脸说:“干什么?不付账想跑?想吃霸王餐呀?都回去坐着,不关你们的事。”

摊位里的老板娘吓得不知道说什么,赶紧把两个小娃娃搂在怀里。

两个小娃娃本来看到父亲跟王忆拉拉扯扯就有些害怕,母亲的反应让他们更怕,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摊位老板已经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他带着哽咽说道:“同志、同志您抽烟,有有有话我这就跟你说,我都交代。”

“我没有扰乱市场经营秩序,现在都是这么个价,前两年就都是这么个价了!”

王忆看到小孩被吓哭后便不想再闹腾下去,就是吓唬老板一把,给他个教训。

这样他便说:“现在你的顾客主要是来佛海参加渔汛大会战的渔民们,他们是在干什么?是在为国家发展、为人民饮食保障供应做贡献!”

“结果他们为国家义务贡献,你们就在这里趁机索取高价欺负他们?这是什么行为?是不是哄抬物价、牟取暴利?”

“我甚至可以怀疑你们有破坏渔民参加渔汛大会战积极性的心思!”

“没没没有啊!”老板吓得打起了磕巴。

王忆说道:“没有最好,这样吧,你先继续服务。”

“我今晚首先对你展开口头批评,以后发现你有店大欺客特别是欺负外地人的情况存在,一定带你走一趟,数罪并罚,牢里过年!”

他松开老板的手出去。

努力迈出正义凛然、为人民服务的步伐。

老板见此顿时松了口气,带着哭腔说:“娘咧,媳妇儿收摊,不干了,赶紧回家去!”

一个正在吃馄饨的老汉翻了个白眼说:“就你这胆量还敢干个体户?人家吓唬你呢!”

老板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没看见,他腰里有这个!”

他伸手指比划了个7的姿势:“而且我看见他的证件了,上面真有国家公章!”

“他真是国家的人!真是来执法的!”

老汉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执法的国家干部拎着十几串的蟹黄饼啊?”

“还有他脚上的水靴、身上的棉衣,他肯定是来捕鱼的!”

老板经过他的提醒才联想到不对的地方,顿时傻了眼:“我草,我被他给耍了?给吓唬了?给玩弄了?”

他老婆弱弱的说:“孩子他爹,算了,别瞎寻思了,这种事信其有不能信没有呀。”

“我就说咱不能跟着其他家乱要价,你贪图那几个钱,就想着趁机赚人家一笔,这能行吗?这次的同志算给你一个警惕,咱这样下去,后面迟早会来真的执法干部!”

汉子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可是到手的钱就是到嘴边的肥肉,凭什么放弃它?

于是他最终咬咬牙说:“算逑的,我看出来了,刚才就是个乡巴佬过来吓唬咱们!”

“不用管,不调价格,凭什么其他家都是比平常更高的价就咱家要维持跟平日里一样的价?”

“咱不干!”

夜市饮食摊位上的价格都比平时高不少,王忆最后找了一家服务态度好的牛肉汤摊位,让社员们吃着大饼喝着肉汤香喷喷、暖洋洋的吃了一顿。

等到社员们吃饱喝足,王忆找人把买回来的蟹黄饼和其他干货先行送上船去,然后他说他去邮电局看看夜里能不能办理邮寄业务,好及时把礼物邮寄出去。

这是可以的。

渔汛大会战期间,邮电局24小时营业!

王忆又找品质最好的带鱼、大黄鱼小黄鱼之类的买了好一些。

忙活完了夜色就深了,风也大了。

停靠在海上的这些船里多数有人但没多少人,都是留下寥寥几人负责看守渔具,他们凑在避风处吸烟喝酒说笑,声音随着海风传的很远。

没什么人会注意他这里,王忆便带过来一辆拖拉小车把干货湿货一起给送去了22年的仓库里。

他赶紧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又自己去了公务员小区上网开始搜索关于1982年佛海海域冬季带鱼汛的资料。

搜出来的资料还挺多。

但不是靠黑心度,靠的是知网。

嗯,这个更黑心,下载一篇资料两块到十块不等。

王忆办理会员后看标题和摘要准备找有用的资料研究一下,结果找着找着,找到这么一篇资料:

《翁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佛海县港口1982年1215火灾险情的综述》

看到这标题他当场就愣住了。

1982年1215火灾险情?

根据这个命名方式,说的是不是1982年12月15号在佛海县港口发生过一场火灾的报告?

1982年12月15号……

他娘的,不就是1982年的今天吗?

今天有一场火灾发生在港口?

他的心立马提了起来,赶紧下载这篇文档仔细查看起来。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1982年的今夜将会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在港口的海上停船区,是由一伙船员吸烟喝酒过程中不小心引发的。

根据事后调查和消防单位的推断,有船员喝酒期间不小心将酒瓶子推倒了,船舱里洒下了高度酒。

然后他们喝的醉醺醺没注意,扔掉烟蒂回船舱睡觉了。

烟头点燃酒后慢慢燃烧了起来,起初船板潮湿且做过防火处理,火焰较小,最终火焰可能被风吹到了篷布上,篷布易燃,很快燃烧起了大火!

偏偏当天风势很大,篷布燃烧后迅速被烧熔,又被风吹到了邻近的船上,这些船上有篷布有渔网有装渔获的泡沫箱,都是可燃物、易燃物。

这就导致火势熊熊,短时间内就控制不住了。

还好船都在海里,发现火情的渔民船员和码头上通宵达旦工作的人员赶紧展开救火工作,控制住了火情,没有让它蔓延泛滥的不可收拾。

不过大火烧的急还是造成了一些破坏:

火灾一共伤及九十艘船——因为这些船都连在一起,直接上演了个火烧赤壁。

九十艘船上的易燃物都被引燃了,有十二艘船的船帆被烧掉了,其他船上的篷布网具泡沫箱几乎全烧掉了。

火灾发生船和周边一圈渔船的木船身燃烧,一共有两艘船报废、十一艘船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二十四人有不同程度烧伤。

最严重的是火灾发生船上的三名船员都喝醉了,等他们发现火情醒来的时候太晚了,三人全部被严重烧伤,其中两人抢救存活,一人最终因感染医治无效而死亡……

王忆想找找火灾发生船的具体船名或者舷号,结果这篇综述里头愣是没有提到!

它用的船主所属地来进行称呼的。

这样就操蛋了!

王忆一看这会时间都快晚上九点钟了,他顾不上继续寻找关于这场火情的报道,赶紧先回到82年。

没有船名或者舷号他没法确定发生火灾的是哪艘船。

他倒是知道船老大的家乡和那渔船的归属地,是一艘来自甬城的渔船。

但靠这点信息很难进行精准定位:

各地到来的渔船极多,且都是周边省市地区的渔船组成船队联袂而来,甬城是渔业航运大城,到来的渔船至少几百上千艘,这样他怎么调查?

再说他又用什么理由来调查呢?说自己在甬城有朋友同学亲戚,然后想问问甬城的渔民认识不认识这些人?

到时候自己帮人家救了火灾,人家真要感谢他找他要了他的朋友同学亲戚信息回去打听怎么办?

这能打听出个寂寞呀!

王忆只能采取笨办法也是好办法——他去码头找了毛小方,让毛小方帮忙去小队所属仓库喊人,把小队的社员喊过来。

理由倒是好找。

就说之前采购年货时候财物露白让不法分子给盯上了!

明天不用出海,这样今晚晚点睡也没问题。

于是他就叫了一些手脚利索的挤进天涯二号船上,说:“咱们今晚给我同学朋友他们采购年货的时候被一些不法分子给盯上了。”

“我刚才回到船上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咱们船的周边转,听见他们说是想要弄咱们。”

“肯定是昨天那些渔霸。”王东虎立马说道。

王祥赖愤怒的说道:“草他妈,昨天就不该让那些杂种轻松的离开,就该吊锤他们!”

“这叫、这叫蛮夷禽兽也,那个怀、怀……”

“怀才不遇?”有人问道。

王祥赖急忙摆手:“不是,夜校里黄老师给咱讲过那啥来着?就是说一些禽兽怕人的厉害而不会怀以……”

“那叫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年轻的王大飞说道,“是砸缸的司马光写的!”

王祥赖急忙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就是这个!”

“这些杂种就是禽兽,咱们就该吊锤他们,让他们害怕咱们,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因为咱们宽宏大量而那个、那个感谢咱们!”

王忆听着他们的话大开眼界:“我草,黄老师教你们这些呢?”

说实话,这句话他都不知道!

这夜校知识点进展的是不是有点快?

他刚教的时候不是教认字、教乘法口诀吗?这怎么直接进展到国学了?下一步要进展到高数吗?

一些社员点头。

这确实是黄有功教他们的知识。

王忆震惊的询问黄有功都教了什么。

然后发现黄有功教的没有什么体系,这家伙好为人师,平时教学生只能教写毛笔字,他估计是觉得不过瘾,犯了说教瘾,所以教社员们的时候就给讲大道理……

他正在询问呢,忽然有人指着前面说:“嘿,好像着火了啊?”

王忆一跺脚:草,光震惊社员们文化知识水平了,忘正事了!

他急忙扭头看过去,看到一片火光‘轰然’一下子就出现了。

《火灾险情综述》里说的不够直白。

这是‘火焰引燃篷布导致很快引发火灾’吗?

这是‘极快引发了火灾’!

他急忙挥手喊道:“快点去救火!把棉衣都染湿了,快点去救火!”

说话之间他脱下身上的将校呢大衣准备泡海水里,可想了想没舍得,他又脱下里面的薄羽绒服,浸水之后踏着船板跑过去准备扑灭大火。

火灾蔓延之快超过他的预期!

这种事光靠几张轻飘飘的调查报告是展现不出来的。

但见海风呼啸,篷布燃烧后被风迅速刮碎了,漫天飘舞,随处落下!

岸上的人现在也发现不对劲了,纷纷大喊:“我草走火了走火了……”

“是他妈走水了失火了!瞎鸡脖子的嚷嚷——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外面船上的都赶紧出来救火啊!”

篷布碎块燃烧四处飘落,其中一处火焰落下后几秒钟变成了大火——

它引燃了风帆,而今晚风太大,没有吹灭火焰反而风助火势,让火情更快的泛滥开来!

火情四起!

王忆头皮发麻。

他第一次经历火灾,这火灾怎么这么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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