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656.那负心汉可是本娘娘拜了把子的

安顿好了镇山婆婆,又处理了扶余山神的事情,虽然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但最少也能说不负期待。

你看,婆婆回去苦木境了,扶余山神也没死,对吧?

答应她的事情老江都做到了。

虽然结果肯定和镇山婆婆想的有所偏差。

但完成就是完成了,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老江也没有在MAGA世界多留,只是和几名在新墨城的师姐说了会体己话,叮嘱她们不要忘了几日之后回返山门去,便驾着驺吾车回了苦木境。

这一次落点算得好,总算没有弄出撞塌墙壁的尴尬世界,流光一闪,灵宝车就停在了天灾岛的海滩上。

但老江刚走下车,就听到身后潮水呜咽,如万鬼哭泣之音。

再回头一看,好家伙,天灾岛四周的海潮都已经聚拢起来,非常不科学的形态,汇聚成一道四边缠绕的通天之柱。

却又不是靠着法力硬生生提起来的,而是海水主动倒流,水光汇聚,用心去听,还能听到水中灵气的欢悦跳动,就如高唱赞歌。

只看这副洋洋洒洒的姿态,就知道这肯定是某位大能过来了,而能把水流玩出这种花活的,整个苦木境也没几个人了。

“老板!我回来了。”

海潮翻滚中,有熟悉的声音在打招呼,老江和他肩膀上的石榴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小胖子乾铎嘛。

几天不见,就这么强啦?

虽还穿着墨家道衣,但看那身缠激流,如驾驭龙马,奔驰于海潮之上的雄壮姿态,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龙宫王子出来巡游了。

尤其是这乾铎身边跟随的异兽阿福,已不见当时那入魔痛苦的姿态,反而是因祸得福,一身水土灵气远胜从前。

连体型都硕大了好几圈,也已经是度过妖雷劫,成了修神大妖,这会就护在乾铎身旁,像极了一座在海中的移动山丘一样。

而待乾铎驾驭着潮水,冲到老江身前沙滩时,他周身化为龙马奔驰的水流也消散开来,为他组成向前行进的阶梯。

水光浮动中,又有如雷鸣一样的蛙鸣伴奏,显出一派月下潮生,仙家气象。

“大祭司来啦。”

江夏和石榴对视一眼,一人一怪便装模作样的躬身下拜,拉长声音对乾铎说:

“参加黎水娘娘大祭司,给大祭司请安了。”

“哎呀”

乾铎被闹得很不好意思,急忙上前与老板见礼,他是个实在人,哪里是老江这等圆滑之辈的对手啊?

“家里牌位请回来了吗?”

江老板也就是玩心起来,并不是真的讽刺什么,便扫了一眼远方海面上存在的那通天龙卷水柱,向乾铎问了句。

后者点了点头,轻声说:

“此去南荒挺顺利,把母族的祭典牌位和神庙遗存都带回西海了,还在南荒寻得欲追随大娘娘的数个小部落,也一起带了回来。

本想把老板在大莽林中立下的昆仑部落也带来,但云水娘娘说,她以后为大娘娘在南荒的代表,也得有个道场祭祀之地。

且灵泉雾精们也得有人护持,所以那里便留下来了。”

“老四弄的那个部落是做生意用的,真说起信仰,怕没那么诚挚,真带来西海也是异类,可能还要惹得黎水大娘娘不快。

任由他们去吧。”

老江摆了摆手,又问到:

“你去迎你母家牌位,你老爹没拦你?黎水氏不是龙辛氏灭的吗?大娘娘也没趁机出口气,来个水淹龙辛寨?”

“这倒没有。”

谈到这个话题,乾铎也叹了口气,说:

“父亲不但没拦我,还与我说了一夜的话,加起来比我们父子过去十多年说的话都多。他与我说了当年之事。

龙辛氏供奉的是常山大神,神灵有瑜令下来,他们一群凡人如何能挡?

至于我母亲之死,父亲也说了真话。

不是他人暗害,而是母亲身为圣女,与黎水大娘娘一直有微弱的神魂联系,但母亲到底是凡人,哪能承受苦海大能的神念重压?

她是寿终而尽的。

父亲还说,他确实因我的身份不太喜爱我,这次黎水大娘娘破封,于他而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从氏族里分了千人给我,还把当年从黎水氏拿回迷藏的祭器都给了我。

我也与他约定,此生再不回龙辛寨,也不干涉寨中氏族传承。

怎么说呢。

总算是把双方心中的话说开了,还能留一丝香火情,哪一日我父亲亡了,我回去上柱香,当个孝子哭坟。

再之后,便和南荒断了因果。”

说到这里,小胖子耸了耸肩,仰起头对老江说:

“这次回去,我那些哥哥姐姐倒是意外的热情,大概也是确认了我不再会对他们的权势有威胁,还一起吃了顿家宴,闹出了一幅其乐融融的姿态呢。”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多说什么?”

老江摆出一副冷傲姿态,似是很不耐烦的挥手说:

“真当我是那八卦婆?什么小事都有兴趣?去去去,做事去,我与你家黎水大娘娘,还有密事要说呢。”

“好嘛。”

小胖子咧嘴一笑,又对江老板拱了拱手,转身再上海潮。

以黎水娘娘赐下的御水之能,化出龙马奔腾的景象,带着阿福往天灾岛以西的海域赶去。

他是黎水大祭司,要在西海上安置迁徙来的诸多部落,虽然有乌合大巫相助,但这事没几个月绝对安稳不下来。

“哈,那是我钦点的祭司,但本神怎么感觉,他在你面前,比在我面前还恭顺呢?”

待乾铎走后,今夜这正主便现身了。

亦是从水中走出,像极了那一日在罪渊边上的灵水化形,也不讲究什么苦海威严。

就以几大团海水浮上,像橡皮泥或者史莱姆一样扭动形体,最终化作一个身高修长挺拔的玄衣女修的形态。

其下半身还和海水连接在一起,单看形态还是颇为古怪的。

但此时,黎水大娘娘双手叉腰,像是蒙着轻纱的脸上看不太清五官,她以问罪呵斥的姿态,对眼前站在潮水边的老江说:

“小小墨霜山,胆子倒大,让本神的祭司入你山门当个小小弟子,这不是变相说你们墨霜山骑在我黎水头上了?

若是墨家仙门还在,以墨九那老不死的面子,本神也就忍了。

但你墨霜山何德何能,让本神让你们一让啊?”

这一声呵斥,引得周遭百里海水爆鸣,如山如墙的潮汐涌起,从四面朝着天灾岛翻滚而来,吓得岛上一群伊甸玩家放声尖叫。

这场面,可比当日避水王弄出的那场面厉害多了。

不愧是苦木境水灵之主,不动手则矣,一动手就是天崩地裂。

“大娘娘这话可没道理了。”

老江丝毫不怵,大声说到:

“这乾铎入门也好,修行也罢,那可都是我们墨霜山先来的。就算是大娘娘你,若无我们墨家门徒在西海大闹一场,你岂能如现在这样自由?

怕还要在大海眼之下受苦呢。

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论起罪来了?”

“大胆!”

黎水娘娘俏眉冷竖,尖声呵斥道:

“五百年前,可没小修敢如此无礼与本神说话!赶紧道歉一句,说点吉祥好听话给本神听,否则本神就把这小岛淹了。

改日你墨霜山掌门继位大典时,再引了西海之水,去把你家山门给冲了!”

“不会说。”

老江梗着脖子,仰起头,闭着眼睛说:

“我家钜子只教我们仰头活着,可没教我们说什么喜庆吉祥话,大娘娘想欺负我们就欺负吧,反正我们墨家人现在也没个靠山,凄惨的紧。”

“嘁。”

黎水娘娘眼看没吓住,那股跋扈之态也随着一声冷哼消散一些。

她上下打量着老江,抱起双臂说:

“小修倒是牙尖嘴利,话里话外都是钜子钜子,真是拿住了本神弱点,唉,墨九教的好徒弟。呐,本神今夜纡尊降贵的过来,就是问你两件事。

其一,墨九那负心汉可还在?”

“不知。”

这次江老板回答的温和,他轻声说:

“小修只寻得钜子在星海中留下线索,但尚未真见到钜子真身,他是否还活着,我也不能打包票。

另外,娘娘两次现身,都要说我家钜子是负心汉,莫非,娘娘与我钜子之间.”

坏老江举起手指,做了个相亲相爱的动作,看的黎水娘娘仰头大笑,很是豪爽的摆手说:

“那倒没有,我与墨九乃是兄弟一样的交情,是学凡人拜过把子的。当年他号召群雄相助,本娘娘仗着义气所在,也是第一个响应。

当年说好,只需本神在西海与罪渊之间隔绝魔气,做外围镇压两百年就好。

但两百年之后又是两百年,这都快过了三个两百年了,才见你们墨家人把本娘娘放出来,当年兄弟也不见踪影,墨家仙门更是残破败亡。

唉,五百年一转而过,却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想要寻那欺骗本神的负心汉说到说到,却听闻墨九早五百年就已仙逝,实在让本娘娘心中有股忧愁寂寞。”

黎水大娘娘撇了撇嘴,又叉着腰对老江说:

“待哪日你在某个秘境世界里寻到他时,就让他别躲躲藏藏,说苦木境还有故人相候,待他回来,本娘娘还要和他一起喝酒呢。

把他灌醉了,才好做些早该做的事.

笑什么笑?

长辈说话,你还在笑,信不信本娘娘抽你?”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

老江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又追问道:

“大娘娘说,今夜过来还有第二件事,又是何事啊?”

“就是一个问题罢了。”

苦木境灵水之源也不遮遮掩掩,就用那稍显尖锐的语气,直接了当的问到:

“你且告诉我,你觉得,这苦木境还有救吗?”

“有。”

老江也很直接的回了句。

“真有?”

“真有。”

“不骗人?”

“不骗。”

“那你要行救世之举?”

“我生于此,爱人亲人家人都于此,逃脱不得,不救世,我与她们都得死,娘娘不必怀疑。”

“好!”

如此简单的几次问答之后,黎水娘娘便点了点头,说:

“那你且说,要本娘娘如何助你成事?”

“还请大娘娘相助麟主,竭力稳住罪渊即可,时间能多一日便多一日。”

老江也不客气,做了个拱手请求的姿态,说:

“要求的生路,也是需要时间的。另外,娘娘就如此信任我?不怕我是在诓骗你吗?”

“本神哪里是信你?”

大娘娘嗤笑一声,丝毫不给老江面子,很直白的说:

“我与你相识不过数天,虽然本神不长于识人,亦没有太多谋划之能,但也知交浅言深不可取,这还是墨九当年教我的。

但本神不信你,却信我那兄弟墨九。

他既留了上策,便是有把握的。

再说了,就你刚才说的那话,本娘娘很喜欢。

我辈生于此,长于此,逃脱不得。

这罪渊已是压不住了,群星将亡之下,不信你,又能信谁?当年我辈可是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却只换来个如此结果。

如今已无墨九在此,也只能拿你凑合凑合了。”

(本章完)

第666章 657.西海的最后一夜

说实话是伤人心的。

但考虑到人家黎水娘娘这一番话说的倒也合情合理,老江又是个明白敞亮人,自然不会揪着这信任问题不放手。

他是知道情况有多糟的。

“本神其实还有好多话要问你,还有很多事想与你说道说道,但仔细想想,那都是些无用之语。且等到此界得救之后再说吧。

反正本神只要不死在无量天劫里,那就是与天地同寿。

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黎水大娘娘很是豪气的一挥手,声音放大对老江说:

“你这小辈,既有心承墨九救世之念,以后便好生做事吧。

竭力去做,就算输了也没人怪你。

这以后,苦木境中若谁敢欺负你们,就告诉本娘娘,老娘我谋事不成,但打架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也莫说,你们墨霜山没靠山。

墨九那负心汉既走了,他的徒子徒孙,便由本神罩着,好歹也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嘛。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本神要走了,这五百年来都没睡过好觉,这些时日,还得好好补上一觉,等睡够了,再说其他。

本娘娘去也.”

话音落下,娘娘的灵水化身便散落开来,如珠玉落在盘中,又有海潮平息,那翻涌的海面一瞬安宁下来,月色照下,于海面上倒映出两轮明月,交相辉映。

渲染出一股宁静悠远。

自打老江来了西海,却是从未见过这片海域有今日如此漂亮的气质。

“青珊师姐也没告诉过我们,这西海宁能优美至此怕是她也没见过吧。”

江老板背负着双手,站在海潮边缘的沙滩上,驻足瞭望,一时间也被这幽静之景染了心神,倒生出一股观景之念来。

但到底不是那文化人,搜肠刮肚也弄不出几篇酸诗来。

只能对着海潮抽了几根烟,带着一股文人雅士的心中骚动,打算回去天灾岛山里,把如月请回来,和小秘书趁机放松放松,快乐快乐。

这自打来了西海,诸事缠身,大半个月里,都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了。

不过心中虽然已是心猿意马,但这才刚回头,老江的脸就垮了下来,无他,只因刚送走黎水娘娘,就又有一位惹不起的大能已在不远处的月下黑夜中等着他了。

一个中年侠士。

穿着黑衣劲装,腰佩紫薇软件当腰带,一头灰白头发披在肩上,这会正背负着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好似也在欣赏月下海景。

这是谁啊。

这不就是小顾淼的那位来头极大的灯叔吗?

“小修江夏,见过麟主大圣。”

江老板心中想着白泽小姐香香软软的玉体,这会却不得不板起脸来,塑出一副严肃姿态,快步上前,以标准理解拜见前辈大圣。

石榴也落在地上,同样做出敬重之态。

但人家麟主不愧是天下数得着的强者,曾经和钜子都谈笑风生过的人物,对老江这副姿态并不在意。

今夜既是以人形过来,自然要说的就是私事了。

“你要小淼儿传话给我,说是有好处给本尊。”

麟主瞥了一眼江夏,语气幽幽的说:

“本尊倒也心中好奇,这墨九的徒子徒孙,有什么好处能让本尊心花怒发且拿来看看吧。”

直入主题,也不客套。

老江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办事风格,考虑到麟主在罪渊那边还有重任在身,便也没有饶舌说什么喜庆吉祥话。

伸手从纳戒一抚而过,便有一座黑不溜秋的不规则山石砰的一声被丢在两人眼前。

是挺大的。

足有十人合抱大小,但也看不出有什么神异,外表黑的和碳一样,还有蜂窝状的斑点裂痕,毫无一丝天材地宝该有的气质。

简直和黑煤窑里捡回来的炭石一样,看的石榴双眼抽搐。

哦,你老江请人家麟主大老远跑过来,结果就给人家看这个?

这破石头丢在路边,小山怪看都懒得看一眼,你这不是开玩笑嘛,真不怕麟主上了头,一爪子拍死你?

还要连累本怪也与你一起赴死。

何苦来哉。

“唰”

小石榴不识货,但麟主识货。

这石头丢出来一瞬,之前还一脸高手寂寞的麟主大圣,立刻瞪圆双眼,也不顾什么大能脸面威严,抬手打出一缕浑厚龙气,把眼前这黑不溜秋的石头整个包裹起来。

他回头呵斥老江说:

“如此神物,你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丢出来!不怕引来苦海于此,亡命抢夺,顺手把你个小修打的灰飞烟灭?”

“怕什么,不是有麟主大圣在这吗?”

老江笑的和偷到鸡的狐狸一样,他搓着手,对麟主说:

“当年麟主入我墨家仙门,百般渴求不得之物,如今五百年后,咱老江就当替我家钜子应下来。把这界域之石双手送到麟主手中。

不过得取此物的灵界早就败亡,这石头品相也不太好,估计不如当年浮石道祖所得的那块精妙。

还请大圣莫要嫌弃。”

“不嫌弃的。”

麟主此时双眼瞪圆,就如凡夫俗子得了宝物一般,眼中尽是惊喜,绕着石头转了好几圈,又是用龙气探知,又是伸手取下一小块,放在手中感应。

这副姿态,说是心花怒发绝不为过。

他倒也不装冷傲,手中捏着黑石把玩,对老江说到:

“这界域之石重在那天地败亡一瞬时收敛其中的大道残褪,重在意味,并不在外形品相之上。我辈苦海皆已在识海中化出诸界万象,以此感悟大道初生的气象,来圆了自身道力圆满。

然,艰难学会了如何造物,苦的却是不知如何毁亡。

这天地万事万物,总得有始有终。

想要取得大道圆满,自然也要先亲手塑出一方天地,再以亲手毁去,才能走完这个万物生灭的圈。”

麟主大圣一脸唏嘘的感叹道:

“说是生灭,但这如何如灭世,却也是有门道的,胡来一气只能让大道之基崩溃开,却难以领悟到那一丝天下将亡的灭世气象。

有没有这块石头中的大道残褪做引导感悟,就是能不能解脱苦海的重中之重。”

他说着话,回头对正把这一席话记在小本本上的江夏说:

“本尊今夜来时,心中是想拗不过小淼儿百般恳求,就来见见你,再拒绝了你的恳请。如今得了如此重宝,却是做不得这事了。

你且说,你欲要本尊助你做何事?

丑话说在前头,事关罪渊的事不干,违逆仙盟的事不干。不是本尊怕了仙盟三十三宗,而是你也知如今情况。

若是再内斗下去,损的可就是此界为数不多的存亡之力了。”

“麟主大圣说的哪里话?”

老江仰起头,义正辞严的说:

“我墨家人哪里会做那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以此重宝献上,唯一想要求得的,就是大圣与我墨霜山的一分缘法。

西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虽然通天山两位大能,和仙盟三院主已免了墨霜山的罪过。但我家掌门被捉进镇魔塔,我家师叔落了罪渊,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我家宗门从纸面实力而言,已衰弱的不像样子,难保回了东土之后,不会有那些不明事理的道友们趁机打压一波。

倒也不是怕了他们。

但就如麟主所言,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内斗了嘛。

便有心请麟主为我们撑个场面,镇镇场子,待改日墨霜山掌门继位大典时,请麟主现身观礼。

顺便接个大长老的虚名”

“就这?”

麟主捻着人形下的胡须,语气狐疑的说:

“你应知,有小淼儿的缘法在,就算你今夜不献宝,本尊也会对你墨霜山照看一二的。”

“呃,只是第一个请求嘛。”

江老板哈哈一笑,说:

“还有第二个呢,第二个才是重中之重。”

“且说。”

麟主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老江压低声音说:

“不瞒大圣,我墨霜山在西海还有谋划。

待改日惊天事变时,就请麟主看在这一方界域之石的份上,遮住双目,掩住耳朵,用心镇压罪渊,只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如此可好?”

听到这话,麟主犹豫了几分。

他到没有多问内情,而是换了个方式问到:

“可会害苦木境大势?”

“可能会。”

老江模棱两可的说:

“但在下可以保证,绝对是利大于弊。”

“好。”

麟主点了点头:

“本尊应下了,但只能有一回。”

说完,这位妖族大圣也不再多言,显出龙首人身,身披重甲的凌厉本相,战甲之外长袍衣袖轻轻一卷,就将那界域之石的重宝卷入怀中。

对江夏轻轻点头,迈步踏足空域,只是一瞬,便以破空咒消失在西海天灾岛之上。

“那是能让苦海进彼岸的神物啊!”

等麟主离开之后,小石榴抬起头,抓着老江的裤腿说:

“你就换了这两个请求,怎么看都亏大发了,本怪还以为你要以重宝为饵,请麟主上阵,帮你除了万兽宗或者凄煌谷呢。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嗯,确实,麟主今夜赚大了。”

江老板摩挲着下巴,瞥了一眼小石榴,嘴上咧出一个笑容,说:

“但信我,我也绝对没亏。至于万兽宗和凄煌谷,吾观之如插标卖首之徒,土鸡瓦狗而已,哪用得着麟主上阵相助?

只待我寻来那些星际铁军,再等伊甸人重启文明,伊甸智能的战争潜力完全释放之后,就先拿他们开刀!

今夜之后,这西海之事才算是真正了却。

明日一早,就该带门人返回宗门去。

这回去之后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且让我今夜忙里偷闲,与我家爱人好好恩爱一番,好了,你自己去玩吧,今夜天塌了也别叫我。”

说完,江老板转身跳入世界通道里,在身形消失一瞬,就落进了红月界新殖民地中的一处庄园之中。

扑通一声落入温热水里,把正在泡温泉的如月吓了一跳。

但回身见是心爱之人过来,白泽小姐便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伸出手指,对老江勾了勾,江老板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水花四溅中,传出打打闹闹的快乐笑声,倒是暂时忘记了苦木境的该死事情,还有这群星里的大劫灾难。

让那些该死的事情,都见鬼去吧。

江老板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就在今晚,哪怕只有几个小时的放松悠闲。

啊,一夜春光就如此而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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