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青登小队突击!居留地的追逐战!【

“昂古莱姆小姐,早上好。(法语)”杰拉德彬彬有礼地脱下头上的礼帽,将礼帽按在了胸口前,躬身向艾洛蒂问好。

礼帽下,是只有两鬓残存着些许黑白掺半的头发,头顶光溜得都可以反射光线的“地中海”发型。

艾洛蒂把双手交叠在身前,微笑着向杰拉德还了一礼:“杰拉德先生,早上好!(法语)”

“昂古莱姆小姐,我上个星期交代给你的家庭作业,可有好好完成?(法语)”

艾洛蒂莞尔一笑,幽默道:“我昨天晚上赶紧赶慢地奋战了一整夜,勉强是赶在今日天亮之前,把您交代的那些作业都给做完了。(法语)”

“哈哈哈。”杰拉德模仿着艾洛蒂方才的幽默口吻,“哈哈哈”地轻笑了几声,“那可不行哦,完成作业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为了完成作业而牺牲睡眠。(法语)”

“昂古莱姆小姐,您现在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平日里可得多注重劳逸结合才是。否则,会长不大的哦。(法语)”

杰拉德和艾洛蒂寒暄了几句之后,他静静地将视线一扬,看向正站于艾洛蒂身后不远处的青登。

“……昂古莱姆小姐,这位日本人是?(法语)”

听到杰拉德询问她身后的日本人是何许人也,艾洛蒂稍稍抖擞了精神:“杰拉德先生,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位曾救过我和爷爷的橘青登先生!(法语)”

“喔……”杰拉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位就是那个救过您和昂古莱姆先生的橘青登啊……和一般的日本人相比,他的个子还蛮高的嘛。(法语)”

“杰拉德先生,我带您去认识一下橘先生吧!(法语)”艾洛蒂兴冲冲地笑着。

不过她脸上的这抹笑容并没有维续太久。

“不用了。”杰拉德用极冷淡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出声回绝,“昂古莱姆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今天我要教你修辞学里更进阶的知识,内容会比较晦涩难懂,伱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法语)”

被杰拉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带他去和青登彼此认识”的提议……感到有些尴尬的艾洛蒂,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作一团。

艾洛蒂很快反应过来:为何杰拉德一副很抵触和青登认识的样子……想通了个中缘由的她,脸上的那抹僵住的笑容慢慢转变为了挂着无奈、困恼之色的复杂表情。

“嗯……”艾洛蒂轻轻地啄了几下小脑袋,努力挤出了一抹新的笑容,“那杰拉德先生,我们去上课吧。(法语)”

说罢,艾洛蒂和杰拉德一前一后地朝通往楼上的楼梯走去。

“橘先生。”在与青登擦肩而过时,艾洛蒂提起双手,拈起身上的长袍,一面歉意的一笑,一面对青登轻施一礼,“很抱歉,我现在必须得去上课了,请容我暂且失陪。”

“嗯。”青登洒脱地笑了笑,“不用在意我,认认真真地去上课吧。”

跟青登道了声别,接着又用法语对一旁的勒罗伊吩咐了些什么后,艾洛蒂才继续跟杰拉德一起一前一后地向着不远处的楼梯走去。

走在艾洛蒂后头的杰拉德,这时与青登擦肩而过。

他没有和青登说半句话。

只在即将与青登错身相过时,眼珠子一斜,瞥了青登一眼。

尽管杰拉德的这股视线转瞬即逝……但青登还是靠着自己强大的动态视力,敏锐地捕捉到了其视线里所蕴藏的情绪。

和他方才进到屋内、初次见到青登时,其瞳底所浮出的情绪一模一样——那种充满优越感的不屑……

青登的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他默默地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目送着艾洛蒂和杰拉德的离去。

直到这一老一少的身影,都隐没在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口,青登才幽幽地在心里沉声道:

——像昂古莱姆小姐、昂古莱姆先生他们这样没有种族歧视的西洋人,终究是少数啊……

那个杰拉德为何总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个中缘由,根本就不难推测。

江户幕府可是被西方列强用武力给强行打开国门的。

在西方诸国都已因蒸汽机的广泛运用而进入工业时代时,江户幕府统治下的日本仍停留在以小农经济为国本的农业社会……这些西方列强的国民们,会怎么看待这个落后的国家,不言而喻。

目前为止,青登与其有过深入接触的西洋人……也就只有艾洛蒂他们这一家子人了。

因为基本只和艾洛蒂他们这一家子人有过详细来往,所以这都让青登快要忘记了:像艾洛蒂、安东尼他们这样不会种族歧视的西洋人,完全是极少数。

绝大部分的西洋人,都是像这个杰拉德一样——连个招呼都懒得和青登打,看向青登的视线里,总挂着一抹像是在俯瞰什么低等生物似的充满优越感的不屑视线。

——也罢。

青登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

——就当作是被只蚊子给咬了一下吧。

那个杰拉德毕竟是艾洛蒂的家庭教师,哪怕是看在安东尼、艾洛蒂他们的面子上,青登也不好意思去和这家伙多计较什么。

而且青登的心胸,也没有狭窄到会因为他人的一个轻蔑眼神就大动肝火。

只将杰拉德刚刚朝他投来的眼神,当作是被一只蚊子盯了他一口的青登,很快地自我排解掉了心里的郁闷之情。

“橘先生,红茶已经煮好了,请问是需要我现在就送到书房去,还是要我等上一会儿再送过去?”

惊愕顿时浮上青登的双瞳。

——谁在说话……?

这道忽然于青登身后响起的女声,口音相当地奇怪,有许多字词的发音都极其地不准。

揣着强烈的震谔,青登急急忙忙地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后方。

青登的身后,只有一个人——正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地伫立着的勒罗伊。

“勒罗伊小姐……”青登怔怔地睁圆了双眼,“原来你会说日语的吗?”

勒罗伊轻轻颔首,抿嘴一笑,然后磕磕巴巴地生硬道:

“勉强能与人沟通,没法说得像小姐那么流利、标准。”

这是青登他首次见到勒罗伊说日语。

因为在此之前,青登只见过勒罗伊说法语,所以青登一直下意识地以为勒罗伊对日语一窍不通。

这个时候,勒罗伊轻声重复了遍她刚才所抛出的疑问:

“橘先生,红茶是要我现在就送到书房去,还是等上一会儿再送过去?”

青登从“勒罗伊竟然会说日语”的惊愕中缓缓回过了神。

“现在就送过去吧。”青登不假思索地答,“劳烦你了。”

“您客气了。”勒罗伊欠了欠身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说罢,勒罗伊扭过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青登看了几眼勒罗伊离去的背影,心中长出一口气。

——我也回书房去看看斋藤他们那边的情况吧……

打好主意的青登,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快步向着不远处的楼梯口笔直进发。

不过却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道谢话语,像条锁链一样,困住了青登他那都已经踩到楼梯台阶上的双脚。

“……橘先生,非常谢谢您刚才愿意陪小姐她玩耍。”

“嗯?”青登一愣,然后疑惑地看向忽然向他道谢的勒罗伊。

把视线转到勒罗伊的身上后,青登才发现这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仆正昂着脑袋看着他,脸上挂着充满感激之意的微笑。

在青登的视线看过来后,勒罗伊埋下脑袋、弯曲上身,向青登遥遥地行了一礼

“小姐她……在迁居到江户后,就一直很寂寞。”

“周围尽是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

“附近也没有和她同龄、能作她玩伴的小孩。”

“我与老爷每天也都很忙,都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陪小姐。”

“就只有木下小姐会时不时地过来找她玩耍。”

话说到这时,勒罗伊的嘴角以细微的弧度耷拉了下来……这细微的神情变化,令她的脸上多出了抹若隐若现的心酸之色。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适才肯定是小姐她主动请求您陪她练剑吧?”

“小姐她一直都很喜欢刺剑术。”

“但在离开法兰西、来到日本后,小姐就很少再找到有时间、有能力、同时又愿意陪她练剑的人。”

“今日久违地与人挥起了剑……小姐她一定很开心吧。”

青登端正的眉宇下,眸光此刻微微闪烁。

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他忽地回想起了在他与艾洛蒂对打之前,艾洛蒂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我好久没和人对练过了……都快忘记和空气以外的人或物对练,都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刚刚与艾洛蒂对打的那一幕幕景象,在青登的脑海内飞快闪过。

这个时候,青登才注意到——在和他对打时,艾洛蒂一直都笑得很开心。

明明自己的剑完全打不中青登,却依旧喜笑颜开的。

仿佛光是能这样提起剑来和人对练,就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似的……

青登现在算是明白艾洛蒂为何会如此突兀地请求他来陪她练剑了。

附近没有其他的同龄人、爷爷和女仆每天都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陪她、唯有木下舞能时不时地过来找她玩……仅听勒罗伊的这些描述,青登的脑海里就已经勾勒出了一副“寂寞的金发少女,每天只能对着空气练习自己最钟意的剑术”的画面。

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青登,神色复杂地抬起脑袋,看向楼上、看向艾洛蒂的卧房所在的方向……

艾洛蒂的卧房位于最顶层的三楼,仍留在一楼的青登,自然是连艾洛蒂卧房的房门都看不见。

不过,在抬起头来后,青登却看到了别的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

顶楼的方向,传来了一连串的匆忙脚步声。

紧接着,青登便在上方的楼梯口处,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藤堂。

“橘先生,发现举报人所说的那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了!”

……

……

青登和藤堂刚一前一后地快步回到了书房,正围拢在窗户旁边的斋藤等人,便立即向青登迎了上来。

“那个络腮胡已经进入那座点心铺了吗?”青登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一脸严肃地直入正题。

永仓颔首:“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就在刚才,一个身穿绯衣黑袴、脸上留着很浓密的络腮胡的武士,进到那座点心铺内了!”

青登大步流星地来到窗边,透过透明的窗户玻璃,深深地凝视了不远处的那座点心铺几眼后,将手探进怀中,掏出了一条袖带。

看着青登手里的袖带……明白青登这是要做什么的斋藤等人,默默地伸手探怀,也掏出了各自随身携带的袖带。

就像是提前彩排过一样,五人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用袖带系紧了身上和服的宽大衣袖。

“……你们都跟我来。”青登扶了扶左腰间的两柄佩刀,低沉的嗓音无悲无喜。

在于街头偶遇到艾洛蒂他们之前,青登他们已事先侦查过那座点心铺的建筑样式以及周边建筑的布局情况。

这座点心铺一共只有2个门:前方的正门以及后方的后门。

针对该店铺只有前后两个出入口的这一特性,青登迅速地做好了调配——他和永仓负责从正门攻进去,而斋藤则带着原田和藤堂把守点心铺的后门。

青登他们这个小团队,除了青登是毋庸置疑的领导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区分出明显的上下级。

不过,虽没有作出具体的等级划分,但包括青登在内的所有人,倒是一直都默认斋藤是他们的“副队长”、是青登的“副官”。

永仓和原田空有一身蛮力,做起事来简单粗暴。尤其是原田,基本不懂汉字、连“刘邦刘玄德曾在珠江边自刎”这种能气死历史老师的蠢话都说得出来的他,基本算是告别了被委以重任的可能性。

藤堂则是阅历太浅,身上稚气未脱,为人处世还很幼稚,行事不够慎重,虽能文能武,但还很缺历练。

青登的这一众部下里……唯数斋藤最能独当一面。

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斋藤,沉稳得不可思议。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用这句经典的名言来形容斋藤,再合适不过。

哪怕是和斋藤交情时间最长的青登,都几乎没见斋藤的表情与情绪失控过。

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地淡定、从容。

因为斋藤实在是太成熟稳重了,所以青登他们常常下意识地忘记——斋藤和藤堂是同龄,二人今年都只有16岁,斋藤只比藤堂大上几个月,是青登他们这支小团队里,第二年轻的人。

其实严格来讲……斋藤根本不需要对青登那么言听计从。

因为他只是青登的保镖而已,并不像永仓、原田他们那样是青登的冈引。

“绝对服从青登的命令”——这是永仓他们这些冈引的职责,但斋藤却不是这样。

他唯一的任务,就只有保护青登。

与青登并没有很直接的上下级关系的他,只需要设法保证青登的人身安全即可。

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不理不听。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斋藤一直很听青登的话。

不论青登要求他帮忙做些什么,他基本都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让他帮忙处理一些奉行所的日常琐事也好;让他在抓捕什么犯人或在执行什么任务时帮把手也罢……斋藤都是来者不拒。

青登也曾在某一天问过斋藤:为什么对他橘某人那么依从?

斋藤只淡淡地应了一句: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想做所以就那么做了。

不论是斋藤他那沉稳的性格,还是其斩人无数的强悍实力,都令永仓等人很是服气,所以永仓他们也都愿意屈居斋藤之下,尊斋藤为他们的“副队长”。

迅速地定下了“兵分两路”的简易行动计划的青登一行人,以“一字长蛇阵”冲出艾洛蒂他们的家,之后便依照着青登的调配,开始各自行动。

当然,在离开之前,青登也没有忘记和正在卧房内工作的安东尼,以及没能来得及给他们送上红茶的勒罗伊打了声“我们得暂时离开了”的招呼。

青登本想也去给艾洛蒂打一声招呼的,但考虑到艾洛蒂现在正在上课,不想惊扰到艾洛蒂学习的青登,最终只能将他的这个想法作罢。

青登和永仓留在了艾洛蒂他们家的屋外。

斋藤则领着原田、藤堂绕到了点心铺的后方。

心里默数着时间,判断斋藤他们应该都已经就位后,青登向永仓摆了摆手,一面示意永仓跟上,一面击电奔星地抵近点心铺的正门。

青登脑袋一偏,朝身旁的永仓使了个眼色。

收到了青登的眼神示意的永仓,郑重地对青登点了点头。

完成了一段无声且简短的交流的二人,于同时拔出了各自腰间的佩刀。

手里提着定鬼神的青登大步一迈,“哗”的一声一把拉开了点心铺的铺门——

“吾等乃江户北番所的官差!奉公搜查!”

这座点心铺的一楼,现在没什么人。

遍观整个一楼……只有柜台的后方,坐着一个头发已经黑白参半的中年人。

见着气势汹汹地提刀冲进来的青登与永仓,这名中年人立即吓得趴伏在地,结结巴巴地快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青登没有理会这个中年人。

他目光如电地扫视一楼的每个角落,没有发现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后,便立即冲向点心铺的二楼。

这座点心铺一共有2层楼。

一楼用于接客,而二楼则是专门用来供客人们就座、聚餐的区域。

此时此刻,在这座点心铺的二楼里,三三两两的客人们正围坐在一张张小桌旁,就着温热的茶水品味和果子,其中不乏外国人的面孔。

以风驰电掣之势登顶二楼的青登,视线仅粗略一扫,就找到了他们的目标——一个脸上留着极浓密络腮胡的武士,正端坐于二楼的一角。

这个络腮胡正与什么人相对而坐着,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颇为特殊的年轻和人。

之所以说这位年轻和人的穿着较特殊,是因为他并没有穿着和服,而是西装革履的,马甲、领带、皮鞋……一应俱全,鼻梁上还戴着副看着就很厚重的黑框眼镜。

在当下,因日本社会还未彻底接受洋风的缘故,穿西装的和人仍非常少见。

提着明晃晃的刀冲上二楼的青登与永仓,自是将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了过来。

络腮胡和眼镜男在见到青登和永仓……不,准确点来讲,是在见到青登右腰间所佩着的那把柄底系有红穗的十手,以及右腰间所挂着的那枚奉行所印笼后的下一瞬间,脸色霎时骤变!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这二人从各自的座位上跳起,然后向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络腮胡逃向东面的窗口。

而眼镜男则是逃向西面的窗口。

看到官差就跑……这俩人的可疑度已经拉满了!

眼睛男跳窗逃跑的方向,正是斋藤他们所把守的后门所在的方向。

青登立即趴到邻近的一扇面朝西面的窗户上,向窗外的斋藤等人大喝道:

“斋藤!抓住这个穿西服、戴眼镜的男人!”

在青登还没喊出这句命令时,守在后门外的斋藤等人就已经瞧见了这个跳窗的眼镜男。

这个眼镜男的身手……一看就很差,他貌似没练过任何武术,手脚极其僵硬。

抬脚翻过窗户的他,笨拙地落到了点心铺一楼的屋檐上,然后瑟瑟缩缩地顺着屋檐疾跃而下,落到了地面。

在双足落地时,他因没有调整好重心,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斋藤一以贯之地维续他寡言少语、人狠话不多的行事风格——他没有出声应答青登,只默默扶稳右腰间的佩刀,追向正慌不择路的眼镜男。

藤堂“哼哧哼哧”地紧跟在斋藤身后。

倒是原田咋咋呼呼地用双手高高平举着他的长枪:“橘先生!交给我们吧!”

青登将那个眼镜男交给了斋藤他们去解决,把追击朝另一个方向逃跑的络腮胡的重任,留给了自己和永仓。

“永仓,跟我来!”

“喔喔!”

为了方便跑动,青登将手中所提着的定鬼神暂时收回进鞘中,然后奔向离他最近的面朝东面的窗户,纵身一跃,翻过窗户,直接落到了屋外的街面上。

抬眼望去——络腮胡正逃向北面的路口。

和眼镜男相比,络腮胡的身手明显要矫健不少,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对晚他半步翻出窗户的永仓又高喊了句“跟紧了”之后,青登追着络腮胡的背影,在居留地的街道上展开了似是要与风赛跑的追逐战。

络腮胡像头蛮牛一样,撞开了所有阻拦在他身前所有人与物。

一时间,由各种语言组成的惊叫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Shit!”

“Hé! Tu m'as frappé!”

“Сукаблядь!”

……

永仓不缺力量、不缺体力,唯独速度是他的弱项。

不稍片刻,永仓便因速度不及青登,渐渐地落到了青登的后头,且和青登的间距越拉越大。

青登现在也顾不了跟不上他的永仓了。

络腮胡的速度很快,而且体力也极为充足,直到现在都未见他的速度有慢下来半分。

坐拥“强肌”和“一马当先”这两大天赋的青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追上他。

络腮胡不断地逃。

因永仓已经掉队,所以只能先暂时独自行动的青登不停地在后面追。

很快,在这番激烈的你追我赶之下,络腮胡和青登双双冲出了居留地,进到居留地北方的某片街町内。

络腮胡“领”着青登在各条大街小巷内七转八拐,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转。

青登咬紧牙关、屏气凝神,绝不让络腮胡的身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消失哪怕片刻。

在跟着络腮胡又拐进了某条僻静的小巷后……忽地,青登猛然瞧见几道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然后在同一时间,青登的身后也多出了几个人……

前方9人,后方9人……总计18人,将青登堵在了这条小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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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真刀对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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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2章 单挑18人!青登新的突破【6700】

突然阻拦在青登身前的这9人,组成了一堵厚实的人墙,将青登和络腮胡阻断开来。

不论是截住青登前路的这9人,还是挡在青登后方的那9人,他们全都无一例外——腰间都佩挂着一长一短的双刀。

青登见状,脸色一沉,脚步一顿,脚上的草鞋在布满尘土的地上擦出了两条白痕。

在刹稳身子的下一刹,青登抬起左手扶稳了左腰间的定鬼神。

从后往前游走的目光,一一扫过以前后夹击之势把他堵在这条小巷内的这18名武士的脸庞。

青登对这片街区不怎么熟,只在刚才的追逐中,依稀看到这里是武士聚居的武家地,人流稀少,颇为冷清。

在江户,许多武家聚居地都是这样人烟寥寥。

江户近8成的土地都是只有武士才能居住的“武家地”,以及只归宗教人士们使用的“寺社地”,另外的2成土地则为“町人地”,即给平民们居住的土地。

武士与宗教人士霸占了江户大半的土地,但他们的总人口却只占了江户总人口的2成。

反观占了城市总人口8成以上的平民们,则只能拥住在狭窄的町人地内……

因此,这便造就了一个后果——江户的人口分布,两极分化得极其严重。

许多武家地每日冷冷清清的,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但在町人地却是每天都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故意引我到这儿,好让潜伏于此地的同伴们来掩护其离开吗……

青登眉眼一抬,视线越过拦截在他身前的人墙,看向远处那身影已经缩至仅剩一个拇指头那般大、已经快要从视野范围内消失的络腮胡。

在青登看过去时,络腮胡也正好扭回头看过来。

青登看见络腮胡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以及一抹像是在嘲讽青登的笑容。

这个时候,青登突然听到前方的人墙传来一声高喊:

“喂!小心点!这人是那个橘青登!”

这简单的一句叫喊……令巷内的氛围顿时一变。

不少人的脸色忽地变了,浓郁的愤懑、仇恨之色刻于脸上。

瞅着这些人的此等反应,青登的双眼微微一眯。

得知他就是橘青登后,立即如临大敌一般神情骤变……在青登的印象里,全江户上下只有一个群体和他有着极深的过节。

“……喂,你们该不会是讨夷组的人吧?”

青登语气平淡,冷漠的态度蕴含强烈的寒气。

无人正面回应青登的这句疑问……因为他们现在都正忙于“内斗”。

“喂!都冷静一点!”

“对呀!别胡来!我们只是来掩护船八他撤离的!不是来杀人的!别擅自行动!只要能逼橘青登他离开,让他别再追赶船八就好!”

“哈?什么意思?你是要我们就这么放这个国贼全须全尾地离开吗?”

“喂!他现在可只有一个人啊!正是杀掉他、为因这畜生而死的伙伴们报仇雪恨的大好机会啊!”

“是啊!这家伙现在落单了!再没有比这还要好的报仇机会了!”

……

堵住青登前后两路的这18名武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主张目前不要和青登起强烈的冲突,他们只是来阻止青登追击船八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青登猜测这个“船八”,就是那个络腮胡的名字或绰号。

而另一派则主张现在就将正落单的青登给除之而后快。

他们的这番“内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因为就在这乱成一团之中,青登后方的一名武士陡然爆发出一声咆哮。

这名武士自适才起,就一直在用充满仇恨之色的目光紧瞪着青登。

在听到部分伙伴竟在那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我们不是来杀人的”、“只要能逼橘青登他离开就行了”时,一股股不耐之色便开始在他的脸上蕴积。

不耐、愤恨、仇怨……这些情绪存蓄到最顶峰之时,立即像火山口爆裂的岩浆一般,一口气喷发而出。

情绪已然失控的他,不想再听其余人的任何废话。

他拔出腰间刀,一边瓮声咆哮,一边举刀径直冲向青登!

青登微微侧过脑袋,用右眼眼角的余光打量这名朝他冲过来的武士。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正盯着青登的人,看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条银蛇从青登的左腰间窜出。

青登迅疾地用左手拨开定鬼神的鞘口,以左脚为轴,像个陀螺一样向后旋转180度,借着旋转的势能,右手拔刀出鞘!自鞘内弹出的白刃,犹如一条银蛇!

定鬼神的刀锋扫向身后,横砍了这名武士的脖颈,发出“喳”的一声……这声音足以令所有胆小者肝胆俱颤。

在夏日烈阳的普照下,反射出丝丝摄人寒光的刀锋切肉断骨,一颗大好人头在惯性的作用下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小巷东侧的墙壁上然后又弹了回来,滚落到青登的脚边。

血花像喷泉一样地从武士的断颈处喷出。

几滴鲜血飞溅到了青登脸上的眼皮、鼻尖、嘴角等处……青登他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自穿越至今,已手刃过不知多少敌人的他,早就看惯了鲜血与死亡。

青登刚才可不是就这么一直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什么也没做。

在这18名武士现身后,他就开始默不作声地目测他与这些人的间距,并计算着在这些人朝他攻过来后,他该怎么反击、该优先砍谁、以及每个人都该怎么砍才能最为顺手。

一言以蔽之——在这18名一看就知来者不善的武士出现后,青登就绷紧了神经,时刻准备着迎敌!

这是青登他第一次独自面对那么多的敌人。

回望从前,青登几乎每一次的战斗,身边都有着能协助他的同伴。

雪夜乱战时,身边有斋藤还有安东尼的护卫们。

救援蕃书调所时,斋藤、永仓他们都在。

在没有任何战友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地迎战近二十名武士……这确是青登的首次。

但青登对此却并不感到忐忑或恐惧。

倒不如说……青登现在反而还很斗志昂扬!

从未懈怠过修炼而苦磨出来的武艺,以及个人系统界面里已经极为丰富的天赋种类,带给了青登敢于接受任何艰险挑战的信心!

刚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来看一看“聚神”的威力……青登的心里这么说。

在从千叶荣次郎的身上复制到神级天赋:“聚神”后,青登就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能好好地检验下这个新天赋的效果的机会。

那种穿着护具、端着柄竹剑,根本没有生命之虞的道场切磋,完全没法将此天赋的潜能、威力给全部逼出。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刚刚那名武士的突然攻击,以及青登闪电般的反击,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水、激起千层浪的巨石……那些刚才主张着“现在就要把青登给杀了”的人,都化身为了“脱缰的野马”。

他们如猛兽般吼叫,对青登群起而攻!

朝青登攻来的人,共有12人。

没有立即一起攻向青登的其余5人,都是刚才主张着“现在不要和青登起正面冲突”的人。

他们这5个“主和派”,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中的3人咬了咬牙,拔出刀来,也对青登发起了冲锋。

另外2人则仍站于原地,踌躇不定。

“呀——!”

最先冲到青登跟前的那人声音很尖利,他的咆哮听着相当刺耳。

他在叫嚷着举刀劈向青登时,嘴里喊着“你这个畜生!”。

青登对他的谩骂充耳不闻。

只见青登扫了眼此人的剑路,叉开双腿站定,侧身闪过此人的劈砍的同时,左手攥握成拳,直劈对方持刀的右手腕。

就这一下子,此人手中的刀“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击卸掉这家伙的武器,青登顺势挥动定鬼神,往这人的脖颈上一抹……新的一潭只喷出血液的“喷泉”出现了。

“第2个……”

青登没有去看这个被他给抹了脖子的敌人现在都是副什么模样,在用无悲无喜的冷漠口吻轻声记录了下自己的杀敌数后,他便将定鬼神收回,调整刀锋的方向,然后顺势朝下一个敌人使出了一记袈裟斩。

扑嗤嗤嗤……血液喷溅的声音。

咔嚓嚓嚓……肉与骨头被斩断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宣告着又一条生命逝去——青登的这记袈裟斩,令这条小巷的地上又多了具残破的尸体。

“第3个……”

转瞬之间,青登已经连毙2人。

青登现在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精神专注得令他都觉得有点可怕。

他的眼睛、耳朵、鼻子……总之,他所有的感官,现在都关注不了外界的其余事物了。

眼里只看到周围的敌人。

耳中只听到敌人们的脚步声、咆哮声以及刀锋舞动的声响。

脑袋好清醒……感觉就像是脑袋里塞入了大量的薄荷糖一般。

精神的高度集中,令青登的反应能力与思考速度统统得到了极大幅的提升!

——好强!

感受着自己精神状态的变化,青登忍不住在心里发出由衷的惊叹。

他越来越明白千叶荣次郎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能靠着压倒性的实力,折服各路高手了。

这“聚神”的彪悍程度……不比“孤胆”、“鬼之心”这几个天赋差!

果然还是得在这种以命相搏、不敢有丝毫大意的死斗里,才能将“聚神”的威力给彻底发挥出来。

青登现在无比确信——目前有“聚神”在身的他,综合实力相较往日又有了全新的突破!

此时此刻,青登的各种增幅效果都快叠满了。

敌人的数量越是多、敌人的实力越是强,便越是能燃起斗志,超常发挥自己实力的“孤胆”。

远比常人更易集中精神与专注度,能长时间地维持“精神极高度集中”的状态的“聚神”。

在这些变态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现在像极了一台极高效的“杀人机器”,不断挥刀收割着周围每一名敌人的性命。

因“聚神”所带来的效果远比自己所预期的要强大得多,本就并不为敌人占了绝对人数优势而胆怯的青登,更加大胆无畏!

敌人们是从前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两面夹击,青登背靠小巷东侧的墙壁,保证自己只有单面对敌。

这条小巷不宽也不窄,最宽处也仅够3名成年人并肩通过,这种并不宽敞的地形对青登非常有利,敌人们难以发挥他们人数上的优势。

在青登背靠墙面迎敌后,狭窄的巷道最多只能容纳3个人同时对青登发起攻击。

呼!

站于青登右手面的敌人,举刀就劈,刀锋挟风作响。

青登以下段架势将定鬼神朝上用力一扬,用刀背挑开劈过来的刀,然后沉下了腰,蓄积力量,最后由上至下狠狠地劈了一刀。

这段“防御-反击”一气呵成,刀锋嵌进此人的侧颈,切断皮肉与骨头的手感,源源不断地顺着刀锋与刀柄传进青登的双掌里。

噗哧……一捧鲜血从此人被切断的脖颈大动脉里飙出,浇了青登满身。

“第4个……”

嗡……青登听到在他的视觉死角处,传来刀挥动的声音。

“聚神”和“风的感知者”起了一种联动的效果!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青登的听力变得更为敏锐。

只见青登听声辩位,将身子侧站半步,躲开了这一刀,从他视觉死角处劈来的这一击,只砍中了青登身侧的空气。

青登没有挥刀反击这个偷袭他的人。

这家伙现在正站在青登的左侧……他这样的站位,让青登想到了个更好、更迅捷的反制手段。

青登腾出左手,用左手按住定鬼神的刀鞘鞘口,把鞘口用力朝下一压。

随着鞘口的压低,在杠杆作用的影响下,鞘底高高扬起,正中刚才偷袭青登的那名敌人的裆下。

这人感觉下体像被特快马车给撞上了一样。

他两眼一凸,头猛地向前一冲,脸上的血色以骇人的速度飞快褪散。

只听“铛啷”一声,双手再也抓不稳刀的他,刀掉落到地上,腾空出来的双手往下伸向被撞到的那个部位。

嘴角已有白沫流出的他,不断发出着没有任何具体含义的“嗬嗬嗬”的呻吟声,喉头“咯咯”作响,阵阵作呕。

为了尽可能地减缓自己地疼痛,他意识不清地跪了下去,试图向前侧躺在地上使自己好受点。

“第5个……”

因“聚神”而变得空前敏锐的感官,再次感知到了危险。

青登确信危险来临,他快速后撤半步,用脊背去找巷子的墙壁,一把直刺而来的锋利刀刃贴着他的小腹掠过,划破了青登腹部的和服布料,青登的肚子都已感受到刀锋的寒冷。

青登眸光一凝,反击紧随闪躲而至——

铛!

青登以一记竖劈,将这柄刀面都快贴到他小腹上的打刀击落。

这个被青登给击落了刀的敌人,战斗意志还算是强烈。

尽管没了武器,但他还是哇哇大叫着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扑,搂住了青登的腰身。

青登任由他抱住自己,腰一沉,双臂插进对方腋下,一使劲把他扔了出去。

这家伙长得很瘦,体重很轻,这是青登敢于让他抱过来的根本原因。

骨瘦如柴的他被扔到了二米开外,后脑勺着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第6个……”

将“是敌人就杀”这一理念奉为圭臬的青登对“自己正不断夺走他人性命”的这一事,既不感到惭愧,也不认为残忍。

只要是敌人,不管人数多少,不管年龄几何,统统可杀!

手起刀落,一刀一杀的青登,此时已是浑身浴血。

他的刀、他的脸、他身上的衣服,全数染上了朵朵血花。

从敌人的尸身上淌下的鲜血,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让青登脚下的地面变为了诡异的紫黑色。

那2个没有朝青登攻去,仍犹豫不决地呆站在原地的“主和派”,现在无不是一脸惊骇地看着仿佛杀神化身般大杀特杀的青登。

这俩人扫视了几眼地上的那些尸体,以及仍存活着的伙伴们,接着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牙,彼此低声交流了些什么后,双双朝巷外奔去……

青登放倒敌人们后所出现的空缺,很快又都被新的敌人被补上。

新的攻击杀来了。

这次是3把刀同时从3个方向劈出,砍向青登3个不同的方位。

左手边的一个年纪挺大的中年人高举着刀,以右上段起势,挥出袈裟斩。

中间的年轻人将剑向前一挺,刺向青登的胸膛。

右手边的矮子则是采下段,将刀锋撩向青登的下盘。

青登迅疾地将目光一扫,看清了这3道攻击的剑路,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想好了破敌之策。

这种思维在精神的高度集中下,变得空前敏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青登身子向右侧站一步,躲开中间那名年轻人的刺击的同时,挥刀挡开左手边那个中年人的袈裟斩。

紧接着身体和两手顺势向右倾斜,撞进右手边的那个矮子怀里,让矮子的上撩扑了个空。

有人呻吟:

“唔!唔!”

原来是青登撞进矮子怀里的同时,腾出左手拔出仍挂于自己左腰间的胁差,把胁差搪进了矮子的肚子里,顺便用力地搅了几下。

呕出大量鲜血的矮子摇摇晃晃地向前倒了下去。

刀光一闪——捅杀矮子之后,青登直接将胁差留在了其体内,以左脚为轴旋转身子与手里的定鬼神,折回来的定鬼神刀锋“嗡”一声挥向中间那个年轻人的脸颊。

脑浆都被砍出来的年轻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倒在地,他的尸体正好和刚倒地的矮子叠在一起。

青登攻势未歇,一眨眼,他扑向左手边的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匆忙举刀防御——中年人才刚将刀举起,其腰部便仅剩一半皮肉仍在相连,呕出几口鲜血后,头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脚支撑着生命力飞快散失的身体,歪歪斜斜朝前走了两步后才慢腾腾地倒地。

“第7个、第8个、第9个……”

血染满身的青登嘴巴微张,吐出一口浊气,然后静静地将定鬼神重新架好在身前。

他如狼般的锐利眼神,顺着刀锋扫过剩余的每名敌人的脸。

没有人敢再上了……

剩余的7名还能好好站着的敌人,以半圆形的阵型将青登给包围。

尽管正将青登给包围着,他们也仍旧保有着人数上的优势,但就是无人敢再上了。

伱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进攻,也不后退。

他们总计也就18人,现在一半的同伴都已折在了青登的手上……如此巨大的死伤,令他们的脸上这时都蒙上了一层名为“畏惧”的阴影。

刚才那些叫嚣着“现在就杀掉青登,报仇雪恨”的人,现在都变得“冷静”许多,没有再那么地激愤。

战场局势霎时变得诡异起来。

剩余的这些敌人,明显已经被青登的彪悍实力给震慑到,都不敢再贸然靠近青登。

但“万一自己能杀了青登呢?”的侥幸心理,以及“不想临阵脱逃”的自尊心,又让他们不想就这么退去……

在这犹犹豫豫的诡异氛围之中……某人终于杀到了。

“橘先生!”

一道如平地惊雷般的大喊,自巷子东侧的巷口炸起。

听着这道喊声,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青登,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终于追上来的永仓,还未进到这条小巷时,便已闻到了极浓郁的血腥味。

无需任何言语与思考——永仓直接脸一沉,拔刀在手,突入巷中!

在巷内找到青登后,他不带任何犹豫地冲向仍包围着青登的敌人们。

永仓首先找上的目标,是离他最近的一个身材又瘦又小、长得还很丑的矮挫男。

举刀、发出犀利的气合声、将刀劈下——永仓的动作迅疾、有力,充满气势。

矮挫男下意识地举刀防御。

这个时候,他身旁的一个眼力不错的同伴看出来永仓所使的是哪一流派的剑法。

“神道无念流……!别接他的刀!”

此人的提醒还是慢了半步……

永仓的刀刃与矮矬子的刀刃于半空中相击后,矮矬子仅坚持了连1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他的刀就因难以抵抗永仓的巨力而被击落了。

将矮矬子的刀击落后,永仓的刀锋余势不减,深深地嵌进矮矬子的脑门。

示现流、神道无念流这种将“力量”属性给点满了的流派,都要尽量避免硬接他们的刀……这也算是剑术界的常识之一了。

青登一直觉得斧头、棒槌这样的重武器,可能更适合永仓。

永仓的突然杀到,算是将敌人们最后的心理防线给彻底摧毁了。

光是一个青登,就将他们给打得溃不成军,现在又来了一个剑术一看就很强的人……

没有胆气再与青登、永仓战斗的这些人,开始仓皇地向着巷子西侧的巷口撤去!

看出这些人想要逃跑的青登连忙向永仓喝道:“留下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尽量活捉几个人!”

如果让他们给跑了、没能抓住几个活口来套情报的话,那青登刚才的战斗就算是白打了。

不论如何都得抓住至少一个活口来套取情报——青登抱定了如此想法。

永仓默不作声地用力点了下头,与青登一起朝逃跑敌人追去。

但就在这时——

嗖!嗖!

两道锐利的破空声,令青登的头皮猛地一凉。

“躲开!”青登用力一推身侧的永仓,推搡着永仓,与永仓一起跃至旁边的一个垃圾堆的后方。

在二人闪身躲开的下一刹,2支箭矢破空掠出,笔直地划过青登和永仓刚才所站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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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剑戟小说,果然还是得有充足的血与脑浆才行啊……(豹毙.jpg)

本章的打戏,作者君个人相当满意捏。看在本章的质量上,给本书投月票吧(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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