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哥萨克骑兵的绝唱

赫梅利尼茨基原本的计划很好,毕竟是在自己的国家国土上面作战,相比起远征万里的大明军队来说,自己这一方在后勤补给上面总应该是占便宜的吧?

然而有句老话说的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无论所谓的战争女神也好,或者是幸运女神也好,显然都没有站在赫梅利尼茨基一边,反而对着大明掀起了裙子,露出了里面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大明没有面临着物资补给方面的问题,反而是赫梅利尼茨基一方在后勤物资方面头疼了起来,拖的时间越久,反而对赫梅利尼茨基率领的这些哥萨克骑兵不利。

而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面, 双方的游骑和探哨则是来回的试探, 互相剿杀,几乎天天都有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消失最多的还是哥萨克骑兵。

没办法,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哪怕是有,其实也只是相对公平而已——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防具上面,哥萨克骑兵跟大明的一级战备部队比起来都是弱势的一方。

甚至于,就连应该占到便宜的战马方面,哥萨克们也没占到多少优势。

毕竟,马种的好坏是一方面,可是战马的培育和训养方面,大明又占了便宜,毕竟几千年累积下来的知识,才是最宝贵而且无法复制的。

无数次的互相试探之后,阿敏依旧淡定如惜,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焦急的表现,就连孟祥林和完颜立这两个杀才现在也不再考虑其他的问题,反而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虚心向正规军请教战场上面的生存技巧。

赫梅利尼茨基却再也忍不下去了。

再忍下去的后果大概就只剩下了一个,自己这一方的平民全部跑光, 或者全部倒向大明帝国,而自己率领的哥萨克骑兵又等不到莫斯科方面送来的补给物资,然后完蛋。

然后赫梅利尼茨基就带着手下的哥萨克骑兵们正面刚上了阿敏率领的正蓝旗和镶蓝旗。

阿敏端坐在战马上面,端着望远镜打量着远处的哥萨克骑兵,对旁边几乎是同样姿势的监军太监道:“说起来,这个参谋制度当真是好用的很。

以前打仗几乎什么事儿都得想,一旦想不到就会出大问题。现在好了,有了这些各种各样的作战参谋,只要在他们提出的方案里面挑选合适的就行了,省心的很。”

监军太监左断是一个天启六年自我阉割了进宫的小太监,后来机缘巧合下进了御马监,当初也是跟着崇祯皇帝横扫漠北的狠角色,再后来就被外派成了监军太监。

听完阿敏的话之后,左断嘿嘿嘿的笑道:“那些参谋是啥人?都是些读书人吧?都说读书人的心黑,从他们制定的那些作战计划里也就能看出来了。

别看咱家是个太监,在宫里也看多了诡谲伎俩,但是真要说起阴毒来,宫里那些手段就算是给这些作战参谋提鞋也不佩!”

阿敏另一边的作战参谋长周鱼在听到左断的话之后顿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么说?你们宫里的手段真就好到哪儿去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不还是你拿出来的?

再说了,参谋们弄出来的这些作战计划狠毒怎么了?用在蛮子们的身上,还能叫狠毒?”

阿敏嗯了一声道:“这话说的对,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光明正大?兵者,诡道也,能打赢战争的就是好计谋,尤其是对于这些蛮子们来说。”

三个人在扯蛋的时间,对面的哥萨克骑兵们就已经开始催动起了战马,准备冲锋。

赫梅利尼茨基采用了哥萨克最惯用也是最喜欢用的战术。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术,直接大军压上,直冲敌方的中军大阵——跟中原王朝玩了几千年战争,发展了无数的战术不同,欧洲那边有个屁的战术……

就像是欧吹们跪舔了无数次的马其顿方阵一样,如果拿到战国时期去跟魏武卒较量较量,估计这些欧吹们的爹早就连渣都没了。

因为马其顿唯一的护具就是盾牌,所谓的长枪就是跟拒马差不多,用来防备骑兵。

而中原王朝的军队除了军阵战术之外,要盾牌有盾牌,还不是马其顿用的那种圆盾,而是方盾——论到对于军阵中士兵的保护,圆盾跟方盾的差距也不是一个量级……

至于所谓的长枪,中原王朝的马仔们就没有了?除此之外,还比他们多了盔甲等等。

对于像马其顿这种军阵,就算是没有火枪火炮这些装备,仅仅依靠着最原始的骑射弓兵用放风筝战术就能玩死他们。

至于能够令欧吹们高潮无数次的英格兰长弓兵,先去数数有几个,一个英格兰长弓兵能射几箭再出来说话吧,尤其是连弓箭都造不起的国家……

之所以这两个货色能够大放异彩,无非就是因为当时的欧洲还是处于一个比烂的时候,就像是原本历史上的明末一样,也是在比烂。

只不过,在这个比烂的过程中,马其顿方阵和英格兰长弓表的表现稍微好了那么一些,所以后世的大量欧吹们就可以因此而高潮无数回。

最起码,眼前赫梅利尼茨基率领的哥萨克骑兵们所采用的战术,让阿敏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儿掉地上。

阿敏自认为打仗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毕竟从军之初就靠着一本《三国演义》当兵法来学习,就算是在讲武堂进修过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进步,被讲武堂教官骂了无数回。

然而就算是这样儿,阿敏也觉得自己比对面的蛮子们强了无数倍。

原因很简单,阿敏从得来的消息里面看,哥萨克骑兵在欧洲的表现确实很牛逼,最起码很多欧洲国家尤其是波兰,在提起哥萨克骑兵的时候总是一副便秘蛋疼的模样。

然而真正到了战场上之后才发现,这些被蒙古骑兵虐成死狗的哥萨克骑兵们居然没学会一点儿蒙古骑兵的玩法,更没有学会什么曼古歹一类的战术,反而还是以前那副鸟样。

大军压上,直取中军。

阿敏感觉到一股蛋蛋的忧伤。

十几个参谋反复推敲了好几回的作战计划全他娘的白废了,为此而准备好的军阵和防御计划也全都白废了。

侧翼?人家赫梅利尼茨基率领的哥萨克马仔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无组织无纪律的哥萨克特性再一次表现了出来,然后这些辣鸡就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这他娘的,准备了大量的兵力分布在两边防护侧翼,各种各样的防护手段基本上都整出来了,结果根本就用不上!

蛋疼无比的阿敏干脆也不管两翼的事儿了,干脆吩咐亲兵去传令,中军直接干死这伙哥萨克骑兵。

当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哥萨克骑兵们冲到了离中军大阵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阿敏带过来的炮兵们就开始了发言——用大炮发言!

无视了阿尔基米尔的警告,让五万多集体冲锋过来的哥萨克骑兵们吃了大亏,被炮弹炸死炸伤无数不说,战马受惊之后互相踩踏而死的又是一大波。

阿敏麾下的正蓝旗和镶蓝旗骑兵原本就带着孟祥林和完颜立手的杀才们分布在两翼,现在一看对面的哥萨克骑兵阵型已经完蛋了,这些杀才们顿时就激动了。

就没见过这么菜鸡的骑兵!

大明跟建奴骑兵怼了几十年,跟蒙古骑兵前前后后怼了三百年,无论是建奴骑兵还是蒙古骑兵,起码还有几分样子能看,好歹也能让大明的将领们头疼一番。

可是轮到这些被欧洲人吹上了天的哥萨克骑兵们,这些杀才们惊喜万分的发现,这伙骑兵连针对炮兵的防护都没有做,更没有其他的战术!

现在这些哥萨克骑兵们的阵型已经乱了,前面的除去死了的那些,剩下的都还在玩命的往前冲,后面的除了那些战马受惊的,剩下的则是紧紧跟上往前冲,这种机会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时机!

正蓝旗和镶蓝旗的骑兵,再加上孟祥林和完颜立手下的杀才们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

哥萨克骑兵们不管两翼没关系,这些杀才们最喜欢的就是从两翼包抄然后进行围杀。

不就是一万五千多骑兵对付五万多骑兵么,原本就是个势均力敌的场面,现在对方的战马受惊,反而是自己这边占优势!

而大明骑兵的杀才们显然不是春秋战国时那些讲究个战争礼仪的军队,更不会出现邲之战那样儿的局面,反而在使用了火枪先来了一波之后又掏出了挂在马脖子上的手弩,最后才抽出了马刀。

这是一场像闹剧多过于像战争的战争——哥萨克骑兵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懵逼的状态,死伤在自己人手里的骑兵甚至于远远多于死在大明火炮和骑兵的手下。

最主要的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阵型,还有没有经受过火炮洗礼的战马根本就适应不了大明的火炮齐射带来的影响,无论是硝烟还是轰鸣声。

战马这种生物太过于聪明,凡是聪明的动物就会怕死,除非是彻底习惯了火炮的声音之后,否则没有任何一匹战马能够在火炮的轰鸣声中继续保持着冲锋,只能靠骑手高超的骑术来驾驭才行。

在整个战场最后方的阿敏放下了一直端着的望远镜,叹了一声之后才道:“结束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左断心有戚戚焉的道:“这大概就是哥萨克骑兵的绝唱了吧?”

阿敏点了点头道:“是不是所有哥萨克骑兵的绝唱不知道,但是绝对是眼前这些哥萨克骑兵的绝唱。

他们已经完了,没指望了,哪怕是他们现在还剩下了那么多人,但是跟待宰的猪羊也没什么区别了。”

确实已经是最后的绝唱了,人数在几十门火炮和几千柄火枪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大明的军队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收割行动。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到了中午饭的时候,这场所谓的战争就可以宣告结束了,不论是阿敏还是战场上的那些大明军人,没有人相信哥萨克骑兵还能再撑下去。

赫梅利尼茨基已经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眼前的战场了。

之前不是没有设想过失败的局面,也不是没有计划过失败之后该怎么办,甚至于包括在失利之后该怎么撤离都已经通知到了下面的红棍。

然而赫梅利尼茨基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失败成现在这个模样,就连想要撤退都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

伴随着大明的火炮和火枪相继开始发言,大量的战马受惊,随即便是大量的战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往来奔驰,往日里最忠诚可靠的战友反而成了收割自己生命的死神。

五万多,十个整编的哥萨克骑兵团,基本上算是一次性的葬送在了这片无名的荒野上,自此以后,再没有什么纵横欧亚大陆的哥萨克骑兵,而自己也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一条狗如果没有用了会面临什么样儿的下场?

如果遇到一个仁慈些的主人,大概能够得到个善终,如果遇到一个凶残一些的主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剥了皮吃肉。

而米哈伊洛维奇这个沙皇显然并不是什么仁慈的主人,而自己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退一步讲,就算是米哈伊洛维奇大发善心,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是自己的那些族人呢?

自己把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带出来打仗,可是却没带着他们回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族人?他们会放过自己?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赫梅利尼茨基睁开了眼睛,再一次望向了战场——与其逃回去,倒不如战死在这里,起码也算是战死的,不算是个逃兵。

然而战场上面的变化,却让赫梅利尼茨基差点儿一口老血喷死。

大量承受不住伤亡和战场恐惧的哥萨克骑兵在走投无路之后,选择了下马投降……

PS:今天章推一本《三国赵为皇》

(本章完)

第820章 呵,中世纪的浪漫之都!

赫梅利尼茨基没有投降,而是抽出了马刀,冲向了大明骑兵。

其他人都可以投降,唯独自己没办法投降,大明帝国也不可能让自己投降——只要自己活着, 对于大明帝国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投降的哥萨克就有闹事的可能。

死的不如一条狗,大概就是赫梅利尼茨基最真实的写照。

端坐在马上观察着战场的阿敏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果单凭这样儿的哥萨克骑兵就能纵横欧洲,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左断笑眯眯的道:“无趣是无趣了些,但是省事儿啊,起码将士们的伤亡就少了许多不是?最好是兵不血刃的把欧罗巴都给拿下,让蛮子们都来当劳工才好呢。”

然而左断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同样开心不起来的还有阿敏和孟祥林以及完颜立等人, 或者说整个大明前出的这些军队都开心不起来了,整个军队开始从进攻转入整体防御态势。

紧接着崇祯皇帝也开始了蛋疼。

阿敏带着的正蓝旗和镶蓝旗两旗士卒再加上孟祥林和完颜立带着的那些士卒们大批量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继续向莫斯科推进了,整个军队还能保持着防守能力就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夜幕下的京城就像是一头盘踞在大地上面的巨兽一般,带着淡淡的威压,镇压着整个世界,只是通明的灯火和往来如织的人流又在这份威严中又掺了一份生气。

内阁里面也是灯火通明,而且不仅仅是内阁的几位辅臣大佬,八部尚书外加太医院的院正,还有五军都督府的几个大头子都已经齐聚在内阁所在的文渊阁。

揉了揉额头之后,崇祯皇帝才道:“说说吧,现在怎么办?是撤军还是让他们继续原地驻防?另外,北边和东北那边,还有英格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张之极躬身道:“启奏陛下,英格兰那边的情况比阿敏他们那里要好的多,包括北边和东北那些地方也没有出现阿敏他们那边的状况。

如果以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阿敏他们在西西伯利亚那边不太适应,所以才会出现大规模发病的情况。”

太医院院正宁显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不适应的原因,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出在了那些蛮子的身上。”

洪承畴皱眉道:“那也说不过去。我铁道部下面这些年里面,光死掉的蛮子劳工就得十好几万, 那么多的劳工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宁显摇头道:“大不同,大大的不同。那些劳工是从外面运到大明的,凡是身体不够强健的,估计早就被扔进海里去了,又哪里还能活着来到大明。

就算是运送人间的那些将士们感染了一些,到了大明之后也有足够的医生可以给他们治闻,也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陛下远征英格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些问题,只是陛下身体强健才没有感觉,而随行的医生又多,故而军中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现在阿敏指挥使带着的正蓝旗和镶蓝旗将士们,还有那些抓捕劳工的良家子,他们现在是一窝蜂的跑到了蛮子那里,而带着的医生又不够多,难免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张之极迟疑道:“那按照太医院那边的意思,是让他们回来还是让他们原地驻防?然后再多派医生过去?”

宁显道:“必然是让他们原地驻防,而且最好能够分散驻防,然后太医院这边再联合医学院那边多派一些医生过去,看看该怎么处理。”

张之极又躬身对崇祯皇帝道:“陛下,是不是再派些人手过去接应他们?单凭他们在那里,如果蛮子后续再有军队进攻,只怕……”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道:“调两个卫所过去,离他们远一些驻防,尽量把补给物资多带一些。”

后世隐隐约约有一种说法,就是印第安人的灭绝除了那些找到美洲的蛮子们大量捕杀之外,还有欧洲蛮子们带过去的病毒,印第安人因为不适应那些病毒,所以最后才彻底凉凉。

现在看起来,这种说法虽然不尽其然,可是也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至于为什么那些来到大明的蛮子们,比如跑到大琉球的荷兰人,还有澳门的葡萄牙人,还有被抓回来的那些劳工,他们身上的病毒没在大明掀起什么风浪,那就只能说是老祖宗保佑了。

总的来说,就是大明的百姓生活足够富裕(相比欧洲蛮子们来说),大明的医生足够多而且医术高明(怎么着也比理发师放血更靠谱一些),在这么好的条件下,自然不会出现欧洲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至于崇祯皇帝跑到欧洲浪的那一波,就更不存在那些问题了,毕竟是皇帝出行,随行带着的医生和军队几乎是大明最顶尖的那一批,想要出现问题都不容易。

最最关键的原因,还在于卫生这两个字。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大明随便找个地方,随便找一个小村子出来,都不太可能在屋前屋后随处见到那些黄白之物,就连垃圾都不会看到多少——毕竟除了自己住,还有邻居,如果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最好还是干净一些的好。

然而在此时的欧洲,别说是村庄一类的了,就算是那些住在城堡里面的贵族,随意撇大条的情况也是随处可见,尤其是巴黎,那个被烧了一个尼姑庵的城市,更是被称之为浪漫之都的城市,实际上就是一座翔城……

自罗马帝国时期,欧洲城市的居民就喜欢从窗口直接往外倾倒粪尿,不过罗马帝国时期,有专门的清扫人员,加上居民普遍洗澡,所以相比起后来的欧洲还是要好一些的。

但中世纪的欧洲,却没有了专门的清扫人员,一层又一层的粪尿被倒在街道上、城的河道里……

就连跟法兰西互怼了无数次的英格兰,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英格兰确实是较早地修筑了公共厕所和下水道,但却直接把粪便排入流经市区的河道内。然后由于粪便太多,细小的河流很快就开始慢慢地被淤塞……

例如,伦敦的弗利特河就负责收集了几个世纪的粪便,等到河水终于停止流动的时候,弗利特河也变成了弗利特街。

就像是鲁迅说过的,这世上原本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也也就成了路,所以欧洲的那些翔基本上硬生生被人踩成了路……

在17世纪的巴黎,法令规定市民在白天不许从楼上倾倒秽物,只有晚上才可以,但倾倒之前必须要先喊一声“注意尿”,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治安纠纷……

而在更古老的中世纪年代,则是白天晚上都可以随便倾倒,至于在倾倒粪尿之前会不会吱一声给路人提个醒,则要看这位市民的素质和心情了。

巴黎城已经完全与秽物成为了一体,城墙是翔城、地面是翔地,中间或许遇到大的变故时会清理一下,但大致的发展历程,就是如此。

几乎每个城市的市场边上,都有一条自发形成的肮脏街道,如蹲屁股街、茅房巷等等,那些来市场赶集购物的人们就在街上露天解决,连尿壶和粪坑都省了。

比如说在法国南部的特鲁瓦城,这种“公厕”街道的名字叫木头街,并且很不巧地距离市政厅很近。

饱受臭气困扰的特鲁瓦城法官们,曾经试图立法禁止人们继续把木头街当做露天厕所,结果竟然引发了一场民众骚乱。

一个由纺织师傅率领的代表团立即前往市政厅,抗议法官们侵犯基本人权!代表团的发言人如此声称:“我们的父辈在那里耙耙,现在我也在那里耙耙,我的孩子还会去那里耙耙!”

最后,焦头烂额的法官们不得不承认:特鲁瓦城的市民天生就有随地大小便的权力!

而欧洲的蛮子们在解决卫生的时候不给力,但是在某些地方又表现出了足够的小聪明——比如,翔都的女们们脚下踩着厚木底的木鞋,从十多厘米到半米都有,仿佛踩高跷一样地走在街上,一点也不受地面的影响。

在一些讲究的顶尖贵族和高级牧师,自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在屋子里随便搞,完事拿铲子翻到土下面就OK,他们是有厕所的。

而且是在起居室附近,设置的专门厕所,并且布置得很优雅舒适——由于厕所这个词汇有些不雅,就隐晦地称为“私室”、“舒适之所”、“必需之所”或“祈祷室”……

伟大的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为了解决凡尔赛宫、卢浮宫和枫丹白露宫到处是大小便的问题,只有采用一个办法,那就是轮流搬家——每月搬一次家,在贵人们糟蹋这一处时,安排仆人去清扫另一处。

总之,中世纪和文艺复兴之后的法国人,始终都是全欧洲最肮脏,最不讲卫生的邋遢鬼。哪怕是在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里,最初也没有设计下水道、厕所和浴室……

在这种情况下,崇祯皇帝让少府折腾出来的香水为什么卖的那么贵还在欧洲畅销,也就不难理解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时候的欧洲人并没有什么洗澡的习惯,不仅仅是浪漫之都,其他的什么都都城也全都是一个鸟样,能不洗澡就不洗澡。

以罗马帝国统治时期倒还好一些,在许多城市都建有大型的公众洗澡设施,类似于社会福利,哪怕里面装修豪华,平民依旧能够免费、或者花极少的钱,去这些设施里面洗澡。

因此,罗马帝国时期,民众普遍比较干净,也喜欢干净,毕竟洗完澡后的舒爽,是人类天生就有的感觉。

但随着罗马帝国毁灭,欧洲大陆陷入诸候割据,昔日繁盛的公共洗澡设施不仅被毁灭,连那供众人洗澡用的管道、锅炉技术也逐渐失传,欧洲城市中就陷入了无澡可洗的处境。

如果仅仅是这样儿也就算了,毕竟在自己家里烧水洗澡或者干脆跳到河里去洗一洗,也能让人身体清爽干净。

关键在于黑死病。

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黑死病,起源让整个欧洲都恐惧的上帝之鞭蒙古军队,他们在攻打“加法城”时,用投石机把腐烂、染病身亡的蒙古士兵的尸体投进加法城,让控制这个城的意呆利商人陷入黑死病的阴影之中。

不长的时间,瘟疫横行,始作甬者的蒙古人发现事情搞大了,连自己这边都受到影响,干脆拍拍屁股跑路了。

蒙古人可以跑路,而加法城里面的意呆利人又能往哪里跑?处处是身长恶疮的、腐烂的尸体,尸体皮肤呈黑紫色的“黑死病”人,往哪里跑?

在感染黑死病以后,短短三五天就会死亡,侥幸没有感染的人,趁着蒙古人退兵,赶紧坐上几艘帆船,想要返回祖国意呆利,可是传播黑死病的跳蚤、老鼠,已经随他们爬上了这些船……

此时,加法城被黑死病笼罩的消息,已经让欧洲大陆人心惶惶,没有一个国家敢于接待这些船队,不许他们踏入自己的国土。

这几艘帆船在地中海漂泊许久,又死了一些人,大部分船全船死绝,孤寂地漂在海上,当时的欧洲人把它们称之为“鬼船”。

如果这些船的人全部都死在海上,那还算好,可是上帝似乎没有眷顾欧洲的信徒。

1347年10月,仅剩的一艘船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墨西拿港,他们用钱买通了当地的总督,并声明他们没有受到感染。

当地人也不是傻瓜,等他们一上岸,就对船进行了隔离,按照正常来说,会把这些船上的东西全部烧掉,可是一些老鼠,已经借机顺着缆绳爬上了岸。

在这艘船上岸的一周里,西西里岛便暴发了大规模的黑死病,随即向内陆扩散,横扫整个意呆利!

一个当时幸存的修道士迈克,记载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每个感染黑死病的人,他曾接触过的朋友、亲人、甚至是把他抬进坟墓的人,都很快就会步入后尘。

如果换成大明出现这样儿的情况,就算是没有医学院这么个机构,太医院和各地的医生也会忙成疯狗一样的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而在理发师兼职医生,以放血为主要治疗手段的欧洲,除了向上帝祈祷,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祈祷有用,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PS:推书,《我夺舍了魔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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