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我要给你生一窝猴子

呜……

低沉的萧声响起,势如巨兽复苏,晃动粗壮的身躯,泥灰簌簌,又如海上升明月,涌潮阵阵,浪花翻腾,无有穷尽。

婠婠就觉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乱窜,怎么压都压不下,脑海更是嗡嗡作响,四肢变得极其沉重,想移动半步都难。

怎么会这样?

堂堂阴癸派继承人,最擅长天魔音的她,居然会着了别人的道?

她不能理解,更难接受。

不过这份惶恐和气愤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渐渐地,她的注视对象变了,变成了朝思暮想的徐子陵。

那沉静的侧脸,深邃的眼眸,正气凛然的眉眼,比玉京峰还要挺秀的鼻子,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牵动着她的心,陶醉了她的魂。

“子陵……怎么……是你?”

“我听到箫声不放心账册,所以回来看看,那个蒙面人已经被我赶跑了,你没事吧?”

“我……我有些头疼,哎呀……”她的身子晃了晃,向一边软倒。

“你没事吧?”

“徐子陵”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四目相接,她难以自持地捧住他的脸:“子陵……”

“婠婠……”

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赛雪的肌肤泛起醉酒般的酡红。

嘤咛。

她发出一声低沉又饱含舒爽的声音。

啸月的狼噤声,只有树木和草丛里偶尔响起的虫鸣,吱吱,吱吱,很悦耳,很有节奏感。

……

“子陵,你的眼睛真好看。”

“是吗?可是仲少总说我有些木,眼神呆呆的。”

“他懂什么,这叫内敛,沉稳,男人就应该这样子,难不成像他一样咋咋呼呼,做事情全凭一股冲动?”

“我看那,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原来在你眼里我像西施那么好看,咯咯……咯咯……”

“你们阴癸派的人都这么自恋吗?”

“难道我不美么?”

“不美。”

“不美?那把你不老实的手拿开。”

“你是说这只手吗?我觉得它已经很老实了。”

“对了,子陵,你身上好香,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学女人使用花露?”

“什么花露,我这是体香,不信你仔细闻闻。”

“好,我闻闻。”

“我让你闻,没让你咬。”

……

“哎呀,你扭疼人家了,怎么那么粗鲁?”

“那好,我温柔点,这样行吗?”

“好多了。”

“说,你们魔门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勾引人?海沙帮帮主是怎么一回事?”

“哈,你吃醋了?你居然也会吃醋。”

“快说。”

“我可是阴癸派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小小的海沙帮……他也配?安心啦,我一直在用天魔音戏弄他呢,他脑海里所有的亲热画面都是幻觉。”

“天魔音能制造幻觉?什么样的亲热幻觉?就像现在这样吗?”

“嗯……就……像……现在……这样,你别呵我痒……咯咯咯……”

“天魔音好厉害,那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和天魔音类似的武功?”

“有啊,你不是听过吗?”

“我什么时候听过?”

“就是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的箫声喽。”

“我觉得没有你的萧艺好。”

“小嘴真甜,那我改天再吹给你听?”

“改天?就现在吧。”

“现在啊?唔……”

……

“仲少还在客栈等我呢,再不回去我怕他着急,婠婠,你能照顾自己吧?”

“你在担心我么?子陵,你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呐。你忘了,我可是阴癸派少主,这个世界上,只要几大宗师和师父那个等级的人不出手,谁能奈何得我?”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子陵……”

Mua~

“以后谁再说你不解风情,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咯咯咯……咯咯咯……”

“太残忍了。”

“我没往上撒盐,已经手下留情了好不好。”

“果然是一个魔女。”

“那你喜不喜欢我这个魔女呢?”

“当然。”

“有多喜欢?”

“想让你帮我生猴子的那种喜欢,满意了吗?”

“猴子?呵……咯咯咯……子陵,看不出来,你平时那么正经,这上了床,嘴怎么这么贫。”

“你就说生不生吧。”

“生,我给你生一窝小猴子。”

……

清晨。

鸟语花香,晓风薄雾,别却昨夜星辰昨夜雨,昨夜一帘幽梦。

婠婠手扶秀额,抬起头来,用茫然的眼神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枯叶与鲜花在一起,腐败与清香一道,柏树粗直,老松苍苍,细烟绕枝惊鹊,不敢落。

她晃了晃脑袋,试着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用手一摸,束腰宽松,白裙凌乱,又发现一件黑色劲衣由裸露的双肩滑落,看来是有人将它搭在身上隔绝湿气,预防着凉。

紧接着,她的脑海浮现出徐子陵的脸,还有昨夜几度欢愉,嘴角情不自禁向上翘起。

“师妃暄啊师妃暄,他都让我给他生猴子了,你怎么跟我争?”

自从邪帝石之轩失踪后,阴后祝玉妍便成了魔门第一人,阴癸派也隐有魔道第一派的势头,因为正道魁首慈航静斋同样皆由女子组成,且一个修魔,一个拜佛,一黑一白,势同水火。

这些年来,两派一直在较劲,从掌门人梵清惠和祝玉妍,到上一代圣女碧秀心和单美仙,再到师妃暄和她。

武功上两人要争一个高低,对男人……也是一样。

婠婠认为这很合理。

不过这份得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忽然想到一件事。

祝玉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在将天魔大法练到十八层前不得与心上人发生关系,不然便会和自己一样,最多练到十七层,再无机会登顶。

昨夜怎么就控制不住情欲,跟他发生关系了呢?回去后怎么面对同门,怎么和师父交差?

她很懊恼,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猛地将黑色劲衣往地下一丢,又恼又羞还委屈,光着的两只雪白的小脚丫在黑色劲衣上跺了又跺,踩了又踩。

然而这样做除了发泄情绪没有任何效果。

片刻后,她逐渐恢复理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裙,又把束腰系好,在旁边的空地坐下,闭目宁神,内视经络。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心头狂震,因为丹田里的真气量更进一步,并出现向核心坍塌之势,这表明她修炼的天魔大法已经突破至第十六层。

要知道她在第十五层大圆满这个节骨眼卡了快两年之久,一直无计可施,结果昨晚和徐子陵睡了一觉,丢了元阴反而突破了?

祝玉妍是天魔大法十七层,她是天魔大法十六层,师徒二人如今只差一层,就算是派中元老边不负、闻采婷等人,怕也无法奈何她。

失去元阴修为不是停滞不前么?怎么会更进一步?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在丹田中察觉到一股异样真气,仔细感受片刻,她明白了,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异种真气来自长生诀。

作为曾与双龙有交手经历的人,她自然“认得”长生真气。

难不成是长生真气助她突破了天魔大法第十五层的桎梏?

可师父明明说……

婠婠感觉脑子很乱,再回想昨夜欢愉之前的场景,又有种类似宿醉断片的朦胧感,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知道是徐子陵把她从失神中唤醒,然后她就不能控制情欲,失身了。

“长生诀……”

怔怔地想了半晌,她的嘴里吐出“长生诀”三个字,将视线投向西北,她本以为江湖传闻长生诀被柴家公子买去是别有用心之人散布的假消息,不过昨晚徐子陵告诉她,金丝甲确实在柴绍手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那么无论是为寻回邪王石之轩,还是为拿到长生诀,找出失去元阴却获得突破,与师父的告诫完全相悖这个异常现象的原因,她都必须要走一趟晋阳了。

想到这里,婠婠收功起身,小脚丫在地面一蹬,飞身而去。

不过三个呼吸后又杀了个回马枪,走到丢黑色劲衣的地方,把它从地上拿起来,抖落上面的灰尘,又放到面前嗅了嗅,折叠起来贴身藏好,方才再度跃起,离开这片树林。

至于昨晚要了她身子的人是不是徐子陵这个问题,她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从来都是她用天魔音把别人耍得团团转,从未有人在她身上做过这样的事。

而且丹田里那一缕真气确是长生真气,这个世界上,除了寇仲和徐子陵,还有谁练成长生诀呢?

(本章完)

第502章 你要嫁人?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除了寇仲和徐子陵,还有一个人练成了长生诀,而且是“一炮双响”,同时练就第六幅图与第七幅图,只可惜她不知道。

婠婠离开树林时,楚平生将宇文化及采购兵器的账册偷偷放进了双龙租住的客房,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临时改变了主意。

既然主线任务是做魔王,那么身为一个魔王,怎么能放过做“天下大乱”的幕后黑手这种魔道情怀呢。

陈老谋的人一直在监视双龙的房间,可见她并不相信寇仲的说辞,至于接下来双方会有怎样的试探和龃龉,他不关心,离开扬州后便回了晋阳,毕竟柴大公子这关不可能一辈子闭下去,总得出门刷一刷存在感。

至于婠婠那边怎么样了,他不担心,只觉好笑。

天魔大法源自《天魔策》,是道心种魔大法外最强魔功,婠婠凭借天魔音将许多人耍得团团转,连双龙都被她整过,如今耍心机玩诱惑玩到他的头上,那没说得,肯定要让她自食恶果了。

以他多位魅魔主人的身份与经历,就算没有【大乘极乐天魔体】和碧海潮生曲,单靠色相抗性,婠婠想搞定他都没可能。

昨夜欢好过程中他以婠婠为标准,比照了一下大唐双龙传世界和天龙八部世界的武力对比,撇开实战经验和招式精妙程度这些不谈,纯以功力来看,婠婠还在虚竹之上,考虑到黄易小说里的武功威力比金庸小说略夸张,从综合实力出发,阴后祝玉妍,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这些人应该比扫地僧强一筹。

那么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使没有【大乘极乐天魔体】和七绝无影煞加成,要战胜祝玉妍和梵清惠也是没有问题的,碰上宁道奇、毕玄、傅采林这样的高手,一对一当不会输,甚至稍占上风,也就是说……相当于天刀九式宋缺的水平?

可若是三大宗师一起出手,那就只有逃的份了。

说起来,金庸武侠多是后天功法,到了黄系武侠,单长生诀就是先天道法了,如果非要把功法等级排一排的话,太玄经和逍遥御风应该是道心种魔大法和长生诀(七幅图练全)的水平?龙象般若功和真越女剑相当于天魔大法和慈航剑典?易筋经、融合版九阴九阳约等于排名在天魔大法之下的魔相诀和天心莲环?

应该可以这么排吧……

当然,这只是粗略地比照一下,因为应用环境不同,特性不同,所展现的威力会有出入。

不过能够确定的是,战神图录绝对是秒上述一切的存在。

……

数日后。

楚平生“出关”。

对于三伏天,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词,热,或者,闷热。

蝉鸣心躁,日毒胜火,盼雨煎寿……诸如这类形容词,楚平生是理解不了的,因为他就是一台行走的空调,不对,应该说冰箱,冰霜倚天剑才是空调。

金安看看书房上首,新买的金丝楠书案,书案后面是稍显陈旧,却不失油亮的交椅,同样是金丝楠木材质,再往左,放四把待客用的圈椅,中间置方几,而房间右边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经史子集,三坟五典,从书封到隔板一尘不染,可见彩月、淑雅两位侍女之用心。

没有冰桶,更无冰块,那房间里的冷气是哪儿来的?

金安找了又找,看了又看,最后转过头,对上一道玩味的目光,想起中生死符时的景象,打了个激灵。

这冷气……竟是从公子身上来的?

在他的认知中,只宇文阀的冰玄劲有这种功效,难不成公子投靠了宇文阀?

“金安,你应该知道,我讨厌心思太多的下人,你要明白,在这一点上,精明和聪明并不能画等号。”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金安磕头如捣蒜,忙收摄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各种猜。

“我离开晋阳的这段时日,李世民没有怀疑吧?”

“没有,小的依照公子所言行事,李世民以为公子一直在闭关参悟长生诀。”

“很好。”

“李三小姐和红拂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

“那寇仲和徐子陵呢?”

“前日刚回,对了……”金安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

“别给我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昨日小的去见李世民时听说寇仲与徐子陵拿到了宇文阀找东溟派采购武器装备的账册,李渊知道后十分开心,对那二人刮目相看,已经同意李秀宁和寇仲的婚事,不日便会举行订婚宴,将此事昭告城中官吏和军中部属。”

“好快……”

楚平生还以为事情会拖延一阵子呢,没想到李世民这么急。难不成是李秀宁怕自己继续打她的主意?特意借题发挥,尽快和寇仲订婚以断了他的念想?

“寇仲是不是很高兴?”

“小的没看到他,我想,应该很高兴吧。”

“金安,想不想看一场热闹?”

金安那双微微外凸的眼几乎瞪成铜铃,因天气太热上火起泡的嘴唇张开,结结巴巴说道:“公子,你……要干什么?”

楚平生微笑道:“抢亲,你觉得怎样?”

“这……不好吧。”

金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前些日子柴大公子一改常态,几乎与李家闹掰,如今李三小姐要跟别人订婚,他又不干了,要来硬的,去府上抢女人,也太能折腾了,这不是硬逼李家翻脸吗?发癫也要有个限度吧?就柴府这些个家丁护院,再翻三番也干不过玄甲精骑呀,他的脑袋瓜究竟在想什么?

“交代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楚平生吹掉手指甲沾的纸屑,突然转了话题。

“图安已经抵达洛阳,地方也找好了,下面就是招人了。”

“好。”

“公子,家主那边……已经连着送来三封信,你都没有回,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家主就要亲来晋阳问罪了。”

“下去吧。”

“公子?”

“让你下去,耳聋了么?”

“是。”

金安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书房,刚往檐下一站,便觉热气扑面而来,浑身的毛孔像是被塞住一般,难受极了。

该说不说,呆在公子爷身边虽然压抑,可他凉快啊。

……

又过数日。

军队里的将领及晋阳城的重要官员皆接到了李家的请柬,邀请他们到国公府赴宴,由头没说,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定是为了寇仲和李秀宁的婚事,要知道这两个武艺高强的后起之秀可是为了李家,把珍贵的长生诀都献出去了。

虽说寇仲和徐子陵的家世不够好,但是瞧瞧翟让、李密,杜伏威那群人,如今这个世道,只要武功高强,心思活泛,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况且李渊都同意了,其他人敢说不赞成么?

当夜。

国公府灯红酒香,人声鼎沸,婢女穿行厅堂,摆盘换酒忙,而将领们在赞颂双龙武艺高强,文官们则溜须拍马,将李渊比作慧眼识珠能人,言必称寇仲潜龙在渊,他日必将一飞冲天,与秀宁小姐实乃天作之合。

身着紫色锦袍的李建成和唯大哥马首是瞻的李元吉坐在会场靠右的席位上,虽然满脸堆笑,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情绪很假,完全不像旁边席位上的李世民,挽袖把酒,与军中将领畅饮欢谈,不时爽朗大笑,真心为妹妹高兴。

这也难怪,毕竟寇仲和徐子陵可是他的人。

而今日的主角正被参加宴会的宾朋围住,按官职大小分先后,向他敬酒道贺,寇仲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喝得酒水满襟,胡渣上也是点点滴滴,酒嗝那是一个接一个。

换装华服的徐子陵劝他少喝一点,却被他勾肩搭背地回了一句“我大喜的日子,好兄弟怎么不说走一个,哦,不,起码要走三个。”

这一幕看得李秀宁下首席位坐得宋玉致满脸不爽,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憋屈与心堵。

李秀宁注意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宋小姐便强忍情绪,面带微笑祝贺她找到了如意郎君,还说寇仲虽然书读得少,却是真心实意待她,不像那个柴绍,简直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喝到微醺的红拂言说不要提他,大喜的日子忒煞风景。

二女表示赞同,共饮杯中物。

这时端坐主位的李渊放下手里的鎏金银杯,侧身笑望手下得力干将,城中文臣及诸多门客:“敢问各位同僚,对我这准女婿可满意否?”

“满意,满意。”

“满意极了。”

“……”

众人含笑回应。

试问这个当口,谁会说不满意?谁敢说不满意?扫唐国公的兴,

“我不满意。”

当这道声音在大厅铺开,所有人噤声。

还真有人敢在老虎嘴里拔牙啊?太原副留守高君雅、晋阳宫副监裴寂、李世民、刘文静、李建成、李元吉等人纷纷侧头看去。

就见一个身穿青衫,腰悬玉佩,束发博带的年青男子大踏步走入,廊下站的护卫去拦,却被他带来的保镖挡下。

“柴绍?!”

宋玉致惊呼出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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