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第258章 温存

第258章 温存

翌日清早,

温香软玉在怀,岳凌确也有些懒得起来。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庙堂之远,江湖之中,倘若真能酒剑载行,佳人相伴,或许也是不错的日子。

只是如今,岳凌是没太多选择了。

自岳凌提出新政以后,君臣之间的默契便已经有了。

隆祐帝给予他无限的信任和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也会同隆祐帝共创盛世。

便是不说为国为民,只是考虑身边人,能生活在一片盛世之下,也是岳凌心之所愿。

倘若有天,能够带着林妹妹她们无忧无虑的游览山川,又有何乐而不为?

轻撩了下怀里香菱额前的碎发,一并收拢到鬓角,岳凌轻轻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香菱身子一颤,眉头随之颦起,睁开了惺忪睡眼,便是岳凌的面容映了进来。

香菱不禁又缩了缩头,嘤声道:“侯爷,你可是饿了?我去外面取些吃食进来。”

岳凌勾着她的下颚,将香菱的头缓缓抬起,与自己对视。小姑娘眉角的情愫还并未退去,再伴着略微羞红的脸颊,实在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眉眼眨眨,岳凌调笑道:“怎么,你不饿?是昨个夜里吃得太饱了?”

香菱又是臊了个大红脸。

不是亲身体会,她是不知为何紫鹃夜里为何会那般模样,原来换成自己也没好太多。

昨夜里她是彻彻底底的感受了下岳凌的能为,直到结束,她却是浑身瘫软,动弹不得了。

连最后的打扫,都是岳凌起身去做的,似仍有余力未消。

感受着下身传来的酸软,香菱羞赧开口道:“侯爷心坏的很,只知道戏弄人家。”

岳凌挑了挑眉头,“怎么,你不喜欢?”

香菱偏开头,却是不搭话。

不多时,却感觉到腰间被一团火碰触到了,已经人事的小姑娘立即弹起了身,不再懒床了。

“侯爷,我们去用膳吧……等到夜里再说……”

岳凌扯着香菱不放,“叫什么?”

香菱忍着羞意,手掩胸口,嘤咛道:“相,相公……”

岳凌颔首,“这还差不多,起来伺候我穿衣吧。”

香菱从被子中挪动出来,才抻了下腰身,便有些酸软不适了。

她此刻真想与紫鹃请教请教,到底是如何招架住岳凌的。

又想起今晚或许还是如昨晚一样,香菱便有些幸福到烦恼了。

取了一套干净衣物过来,披挂了小衫的香菱,先与岳凌穿戴着。

一身桃色的抹胸,绣着几朵花瓣,在面前若隐若现,自然是引得岳凌有些心猿意马。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是习武多年,一身横练筋骨,哪是小丫鬟一夜就能解馋的。

又将香菱搂在了怀里,轻轻拨弄着,“我改变主意了,出去吃饭前,先吃你。”

香菱浑身发颤,双手极为自然的环在了岳凌的脖子上,却又不敢与岳凌的视线相接,只怕是被灼伤了。

“侯……相公,还是夜里再说吧。毕竟是寄人篱下,我总得去和娘亲,姨母问个安。”

“要是再来一次,我哪还能出去这个门了……”

香菱清楚了岳凌的厉害,不禁忙求饶着。

她本是不善言辞的小姑娘,搜肠刮肚的讲着这些说辞,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而且如此孟浪的词从她口里说出,实在让香菱更加羞涩了,脑袋晕乎乎的,有些无措。

当下,若是岳凌非要她,她确也不懂该如何拒绝,又得半推半就的从了。

两人气氛正是旖旎时,外间却是传来了叩门声。

“可起来了?清早该用些饭食,养养身子。”

香菱分辨出是娘亲的声音,猛地从岳凌身上站起,脑中一下就清醒了。

将方才岳凌剥开的扣子和抹胸全部系好,披上外褂,便前去与娘亲开门了。

一推门,就见母亲手上正捧着食盒,皱着眉头打量着她。

眼见着女儿衣冠不整,眉眼间还有那一抹情愫,封氏不禁叹出口气道:“娘亲知道你们情谊深厚,但也得节制些吧?”

“你们同住了一处,总不能黑夜白天都只做那事,也太羞人了些。而且,他还没下聘书,真得接你过门呢。让你们住着,本就是失礼,你还这个模样,也太没女儿家的自持了。”

香菱垂着头听着娘亲的教训,脸颊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这等羞人的事被娘亲听了去也就罢了,还摆在明面上来说,香菱哪还有脸面反驳去了。

毕竟她也只是个小姑娘呢。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哪还需要什么聘礼了。她排在林姑娘,薛姑娘之前,收受了侯爷的三书六聘,香菱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

适时,岳凌也披挂了外衣走了出来,与封氏颔首示意。

封氏便也缄住了口,转而言道:“你姨母那心情不大明朗,就不用去问安了。这早饭用过了,就去外面的圣恩寺焚香,捐些个香火钱吧,顶算是为你的父亲祈福了。”

“若是真有天神保佑,你父亲或还活着,你父女二人再有团圆之日。”

说着,封氏又递上了些银票,都是一两,五两的面值,更像是她平日里积攒下的体己钱。

香菱想把钱还回去,她其实并不缺开销,一切都有岳凌呢。

但是封氏还是塞进了她手里,并安慰道:“娘亲亏欠你太多了,你就别再和娘亲外道了,否则让娘亲如何自处?”

香菱回头望向岳凌,岳凌也是点头,便就将银票收进了袖口里。

“好,那我们这就去。”

封氏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同岳凌行礼示意后,辞别了这方小院。

岳凌大马金刀的坐来桌边,等着香菱拆了食盒,一同用餐。

香菱愣了愣,道:“侯爷,这遭又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岳凌却没看香菱,随口道:“身为你的相公,陪你去寺庙烧个香,难道是什么不该做的事?”

实际上,岳凌要在苏州府探明情况,各处都该去走一走。

对于沈家这不同寻常的情况,也是岳凌过去打探的方向错了。

应当多问一问,沈家在当地都做了什么生意,与谁家往来密切之类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要向外探听,岳凌是需要出去的。

香菱心知岳凌是逢场作戏,内心却仍是感动不已,揭开食盒,摆下碗筷,陪在岳凌身边,伺候着他用膳。

望着岳凌的侧颜,香菱眼里的柔情已是用不尽了。

……

玄墓山下,

今日虽不是什么祭祀节日,可山脚下的圣恩寺往来香客众多,遥遥望着是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浪潮一般。

圣恩寺占地阔绰,与太湖遥遥相对。

大雄宝殿之前,有三棵古柏,树龄或有千年之久,得有十个成年人环抱,才能包裹住树干。

登殿沿途,又有着众多奇石,也是这寺庙一景,以为瑰奇。

对于有一定门户的女子来说,想要出门并不容易,而去庙中焚香祈福,恰恰是最好的理由。

往来之间,有着不少纹饰奢靡的轿子,与旁人不同,能径直过山门,直达大殿内去。

岳凌携着香菱,就普普通通的混在人群当中,左右环视着周遭的情形。

一路上,岳凌没少遇见同行的乡亲,与之闲聊,也将城里所发生的事打探了不少。

眼下,正要再与人问询,却听身边的香菱悄声道:“相公?你还要问去嘛,他们说的事都差不多,听了五六遍,我都要记下来了。”

岳凌哭笑不得,见香菱有平时未见的机灵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好,不问了,且说你记下什么了?”

香菱眸眼一转,念着方才听过的故事说道:“近来苏州城发生最大的事,是前任知府在牢中畏罪自杀一事,这事前因后果都是真相大白了。”

“听他们口中的话讲,是改稻为桑欲要在苏州执行,却是朱知府一力反对。”

“之后坊间便有传言,朱知府早就收受了贿赂,与几家供丝大户交好,不让普通百姓来从中分利。”

“改稻为桑是上头指定的政策,不实行还不让大家伙得利,便有好多人去府衙门前闹事了。结果事情愈演愈烈,朱知府为了弹压事态,大打出手,手下恶差当场打死打伤了几人。”

“事情闹得更大了,消息也就传到了外面去了。”

“后来,杭州行省署衙得知此事,遣大官深入苏州衙门调查,意外发现了朱知府挪用公款,伪造账目的事。而且那贪污的钱财,就在苏州当地最大的银庄,徐氏银庄上搜查出来了。”

“两相对比之下,已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朱知府当场就被剥去了乌纱帽和官服,下入了大牢之中。”

“说起来,方才的那些乡亲们讲完故事之后,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似是想要将人生吞活剥了。这个朱知府是个坏官嘛?之前不是和乡亲们都相安无事的嘛?”

而作为多次参与断案的特警,又在此世摸爬滚打了多年,岳凌其实早就敏锐发觉到其中的问题了。

只是不断的做着测试,来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揉了揉香菱的脑袋,岳凌又道:“真不知你记性还蛮好的,平日痴痴傻傻,倚着门栏就能待上半日,倒没见今日的伶俐了。”

香菱尴尬一笑。

平日里是那副模样,主要还是她的心结未曾解开,时不时就要想起小时候认拐子作爹的悲惨故事。

再映照到她当下的处境,更是担忧未来在哪里。

而如今,她已经是岳凌的人了,哪还用整日戚戚然。更是岳凌身边的女子个顶个的伶俐,不逼自己成长些,往后房里哪还有用上她的地方了。

香菱还沉浸在岳凌的温柔当中,又听他说道:“那你可发觉其中的问题了?”

香菱一怔,弱弱道:“大家都这么说,还有问题吗?”

岳凌笑着道:“此世消息闭塞,百姓们得知消息,也是道听途说,多为坊间流言。而这些流言却出奇的一致,甚至从不同的人口中讲述,都没多大区别。”

“连你都能记下大概,难道还没有问题?”

岳凌还依稀记得,当初上中学时,语文老师带着同学们在课堂上做游戏。从首排第一个同学开始传一句话,一直传到末尾,到最后能成功复述出原本话来的都没有。

甚至往往与原句的含义大相径庭。

只是一个教室的同学尚且如此,更何况苏州如此大的一个城。

这就很反常了。

香菱没明白岳凌的意思,一头雾水的看过来,又听岳凌解释道:“对于有疑点的案件来说,所有人的口径一致,反而是个漏洞。”

“这很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散播了这样的消息,来促成他们想要达成的局面。”

“百姓们往往是最容易煽动的,而且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一个贪官死在牢中,该是多么痛快的事,谁还会去细究其中因果。”

当然,能想到这一层,这也是岳凌先入为主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改稻为桑并不是什么好国策,而朱知府反对改稻为桑,岳凌便认为他是个好官,当他是清白的。

从这一点出发,再看苏州城,就像众多人合力为之的一个骗局了。

香菱眉头轻蹙,感觉到自己额前有些发烫,好像是脑子不够用了,难能想到岳凌的那个层面去。

“那相公的意思,朱知府是……”

岳凌轻轻捂了香菱的口,又与她示意左右越来越多的人潮,便不再聊这个话题了。

“为何非要来这圣恩寺烧香呢?是有什么说法?”

香菱点点头,解释道:“昨天娘亲与我说,家里还没没落的时候,父亲和外祖父共同在寺庙里设了祠堂。这遭去祭拜,是刚好的事。”

有个娘亲管教着自己,令香菱心里奇怪的很,但她也渴望着这一份缺失多年亲情,便也更想找回自己的父亲。

“相公,你说,我还能再与父亲见面吗?”

岳凌颔首应着,“应该会有机会的。”

恰逢其时,从旁侧的山石中间,钻出一对女子来,为僧人打扮,当先一个身着海青衣袖宽大,身后跟一个小尼……

(本章完)

261.第259章 出尘如仙的女尼

第259章 出尘如仙的女尼

岳凌循声望去,才见到树林遮蔽的地方,有一上山的羊肠小径。

两名带发修行的女尼从中走出,有一种从壁画中走出了出尘仙子的实感,让人望上去第一眼,就以为二人似不食人间烟火。

周遭百姓尽皆避退,沿路还有不少人为二人作揖行礼,恭敬有加,就更令岳凌以为奇怪了。

后面的一个小女尼,似是觉察到岳凌不同寻常的目光,回身一望与岳凌对视上了,又皱了皱眉才转回头,往山下走去。

香菱在岳凌面前挥了挥手,悄声道:“原来侯爷喜欢这种?”

“啊?什么?”

岳凌回转过神,无奈道:“怎就扯到这种事上去了。”

香菱煞有其事的说道:“传言,达官显贵之家的主人,总有些不同寻常的癖好。或许是因为寻常女子寻欢作乐的多了,便也没了兴致,像这种身份有差的,最受人追捧了。”

“喜欢女师父的,好像也不罕见。”

岳凌捏了捏香菱的脸,嗔怪道:“你懂得还挺多,那一会回去的路上,路过裁缝店,你去做一身禅衣来。记得将胸口和裙裤都改的短一些,衣服要丝制透亮的那种,晚上给我助助兴。”

香菱腿上一软,好悬没跌了个趔趄,讪讪笑着,再看向岳凌一脸讨好。

“真要呀,那太羞人了我做不来的……要不然还是等紫鹃姐姐来了,我给她备一身?”

岳凌颔首,“那也行,你说的对,助助兴致,总是推来倒去的,也没什么意思。”

苏州丝织行业兴盛,若是岳凌将后世的什么女仆装,学院风之类的衣服描绘出来,多半也能复刻吧。

若是如此,那……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岳凌好似又在无意之中,打开了新的大门。

再回转过心神,岳凌轻咳着掩饰下内心的心虚,与香菱道:“我看方才那两人,不是观色,而是两人有些与众不同。”

香菱颔首表示同意,“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好看,感觉至少得有林姑娘和薛姑娘的模样。”

岳凌撇撇嘴,“不只是好看而已,还有两人都是带发修行的。要说身后跟着的小尼带发,是尘缘未了,那个当先的女师父竟然也带发。这样还能收弟子的吗?我倒不知这边寺庙的规矩。”

香菱也摇头,她虽是姑苏人世,可自小就离家了,哪知道姑苏寺庙的风俗。

岳凌又拦住一老乡,随口问了起来。

“这位兄弟,方才那两位女师父竟从山上下来,实在是奇特,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被拦住的汉子,见岳凌穿着举止都十分得体,当不是普通人家,便也热络几分,介绍道:“这两位是在山顶蟠香寺修行的女尼,其实我们本地人对那蟠香寺知道的也不多。蟠香寺少开山门,超半数都是女尼,一般不吃香客的香火。”

“不要香火,难怪这般清丽脱俗呢。”

汉子又道:“那也不全是。女尼一般都深入高门大户的内宅中,给内宅的妇人讲经,能得的钱,比香客捐得香火可多得多了。要不然偌大的一个寺庙,以什么延续?”

“若说清丽脱俗,公子方才瞧见的那两位,是有些特别了。旧时没见过这两位女师父下山,是生面孔,传言是说寺中有一位祖师患病在床,她们下山代行善事,广积福源来了。”

“这些天她们始终在城中给一些贫苦人家诵经祈福,端是行善事的两位师傅,所以才被人敬重着。”

岳凌连连颔首,“难怪。”

汉子笑道:“公子知道就好,不少有打那两位师父主意的纨绔,都被人教训的不轻。”

“若是公子也喜欢这一挂,不如去城中聚星楼看看。那里的姑娘缠人又能演,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着说着话题都被这人带跑偏了。

岳凌无奈的挥了挥衣袖,携着脸颊红透的香菱走开了。

一路上,岳凌不禁暗叹道:“真不能小觑此世人的生意头脑,人家才下山不久的女尼,就在青楼里cosplay上了,这钱是该你赚。”

……

吴县,

溪水之畔,两名女尼沿路走着,行色匆匆,丝毫没心思留意周遭的景致,似是有急事的模样。

“姐姐,我们往哪去?往常可没来过这边。”

“先走着,能撞到人再说。”

听闻此言,邢岫烟便也不说话了,继续走在妙玉身前,目不别视。

不多时,两人就撞见了一伙人,身着沈家护院的制式衣装,正在河畔边梳洗闲聊。

“宋二哥,你也是个点子背的。怎得一出手就撞到冷面郎君,真是晦气。不但银子没捞到,还白挨了一顿好打。”

“就那两下子留下的淤伤,够你养好一阵子的了。”

被人称呼宋二郎的汉子,此刻也是疼得咬牙,冰冷的溪水淋在脸上,才堪堪好过了些。

那拳脚的轻重打在他身上,他最知道厉害。

何止是要养一阵子,如今他甚至行动都有些不便,手脚都使不上多少力气。

若不是昨日痛饮,宿醉一晚,还真不知道夜里怎么睡得下。

“龟儿子,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要不是沈家的那个狗东西,我能有今日的祸事?”

“该再打他出一顿气的好。”

旁人又劝说道:“别了,咱们再怎么说如今也是吃着人家的粮食,不给那小子面子,沈逸书的面子总要给几分,需得过得去呢。”

“等办完了差事,我们也该走了。到时候你再别受这个窝囊气。”

宋二郎冷笑道:“找一群兄弟,给那柳家二郎个厉害瞧瞧?四王八公又如何,混江湖的吃亏就回家告状,真不如待在家里吃奶呢。”

旁人皆是大笑不止。

褪去身上衣服,宋二郎忍不住呲牙,倒吸着凉气。身上又是疼得厉害,想必是被那一脚踢断了几根肋骨。

如今下水去洗洗,顶算是冷敷了,回来才好再上点伤药。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细细洗一遍。”

“好嘞,宋二哥可小心点脚下。”

沈家的护院一哄而散,往庄子里走了,宋二郎赤裸着上身,缓缓往水中挪动着步子。

吃醉了酒,再加上身体不适,挪动一步都很费力,宋二郎呼吸愈发粗重,额头都冒出些青筋。

眼下能有人在旁边伺候是最好的,但他一个跑江湖的,有点跌打损伤是常事,一有事就叫几个兄弟在身边伺候,那得被人嘲笑成什么模样。

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娇生惯养的。

靠进水里,宋二郎闭目长叹一声,“若是有两个丫鬟在身边服侍就好喽,我也想过地主老财的日子啊。”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愿望,再一睁眼,宋二郎眼前真的出现了两个姑娘,只不过是身着禅衣的女尼。

宋二郎并不是精虫上脑,与二人对视,不禁疑惑问道:“两位师父不去庄里念经唱佛,怎得在这边偷看我这糙汉子洗澡呢?”

瞬息之间,却见两人从身后取出麻绳,就缠在宋二郎的脖颈之间,狠狠的勒了下去。

没给出答案,但是行为给出了更有力的答案。

宋二郎面上惊恐万分,他从未与佛寺有过什么渊源,可眼下这两个女尼,似没有别的念头,一心要取他的性命。

在水下本就行动不便,腿上还无力,踩在还有些湿滑的河床底,一个成年大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够站起身来。

毕竟打斗的经验更足,只要能站起来,稳住身形,宋二郎怎会被两个小姑娘轻取了性命。

双手紧攥着麻绳,宋二郎才要大喝一声,将小姑娘甩飞出去,却是背上突遭重击。

其中还有一个小姑娘,放开了手,又从河边捡起石板,瞅准时机,重重敲在了宋二郎的后背后上,正好打在了他受伤的地方,疼得宋二郎近乎晕厥。

当即前倾,倒在了水中。

再想开口喊人时,早就被两人协力将脑袋按在了水底,猛灌了几口水,再支吾着不能言了。

可怜大汉行走江湖多年,今日未曾想在这般阴沟里翻了船,竟是被两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牵扯了旧伤,醉酒体力又不知,没过多久水面上就不再冒泡了,大汉已不再挣扎,窒息得翻了眼白。

见已得手,妙玉才开口道:“你就先这样按着他,别被旁人发现了,我去捡水草回来,勒在他脖颈上,就看不出麻绳的痕迹来了。”

邢岫烟苦着脸道:“你要事先与我说了要做这事,我定不会与你来了,这可是杀人的大罪过,你要让我同你一块儿下牢吗?”

妙玉蹙眉道:“你当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吗?这都是各地的山匪,手上人命少不了的,你将他杀了,还是为民除害呢。”

“若不是我们身份不恰当,该去官府领一笔赏银。”

邢岫烟还是苦着脸,“我以为我们行善积德,只是为村民们唱经祈福呢,原来还得自己动手啊?”

妙玉无暇顾及邢岫烟的感受了,快速处置着现场,将蓄意谋杀,改造成意外死亡。

水草缠在宋二郎的脖颈,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醉酒的汉子,失足落进河里,而后运气不好,被水底的水草缠住了。

“走,我们先躲开。将衣服烘干了再来。”

躲进一片树荫中,邢岫烟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总感觉今日夜里要做噩梦了。

嘴唇翕动,邢岫烟不禁发问道:“姐姐,你还没说,为什么非要杀他呢。总不能真是为民除害吧?要是我们以后日日下山都要做这事,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贼人,我可不陪你下山了。”

妙玉却昂起脑袋,娇气道:“便是你傻,我也不傻。今日之事只有这一回,能成便就成了,不成,我们往后也再不往这边来了。”

“那姐姐到底为的是什么?”

妙玉道:“这些天我们在周边做事,打听到了些消息,这沈家的家底多半不干净,和世族徐家有往来。”

邢岫烟一怔,应道:“就是那个查处你父亲贪污的银庄,徐氏银庄?”

妙玉颔首,“徐家不只有银庄,还是丝织大户,一旦改稻为桑,获利最大的定是他家。所以爹爹留的话里,说‘账目有假’我怀疑是林家联手中书省的大官做了假账,栽赃了我爹爹。”

“林家密不透风,我们进去几次都只能同妇人讲经,没有机会。这沈家与林家有往来,若是能偷了他家的账目,定能查出些猫腻来。”

邢岫烟连连点头,以为妙玉的话极有道理。

“好吧,我最后帮你这一次,倘若这次还成不了事,我劝你还是放弃了吧。我们一同进京,躲开这里远远的。”

妙玉揉着邢岫烟的头,安慰道:“谢谢你了,此事若还是不成,我就听你的,进京。”

即便是进京,妙玉也不会忘记父亲的事。只是她念着,一但能在京城结识什么大官的话,或许还有为父亲平冤昭雪的机会。

邢岫烟深深叹了口气,她素日里最是个端庄稳重的,便是做梦都不敢做出今日这荒诞离奇的事来。

可事赶事,就赶在那里了,她也不可能不出手帮妙玉。

难怪妙玉要带她下山呢,有个帮手的确更好做事。

“罢了,谁让你是我的半个师父呢。”

邢岫烟再抬起头,问向妙玉道:“接下来呢,该怎么做?”

妙玉在她耳边窃窃说了几句,邢岫烟也随之瞳孔放大。

“那你可要小心啊,一但被发现了,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妙玉攥着邢岫烟的手,道:“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即便有事,我也会一力担下来,绝不会拖累你。”

邢岫烟红了眼眶,轻轻抽泣着,“这事就这么重要吗?我不想看你出事。”

妙玉起身,抖了抖禅衣,“你说我生性高洁,又似僧非僧,似俗非俗,我倒没什么能辩驳的。等了却了这一桩心愿之后,我便也该剃度出家,遁入空门。”

妙玉莞尔一笑,“日后,我会整日为你祈祷,保佑你有一段好姻缘的。”

邢岫烟瞥了眼,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有心思打趣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的祈祷若是有用,不如先保佑自己有一段好姻缘……”

21章进审核了,已经放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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