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196章 出使东吴

洛阳,北宫。

河南尹司马芝这是第二次入宫了。他在散骑侍郎钟毓的引导下,心情颇为忐忑的进入了皇帝的书房之内。

司马芝躬身行礼:“臣河南尹司马芝拜见陛下。”

曹睿坐在桌案之后,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司马子华来了?入坐吧。”曹睿面色从容的说着,抬手指了指椅子。

司马芝道:“臣谢恩。”

早在刚刚与西阁、东阁的讨论结束之后,曹睿便立刻命人去宣司马芝入宫来了。

司马芝因此现在也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状态。

此时司马芝的心中,想的都是为何兄长什么都未与我说?陛下叫我来此,是不是和上个月的案子有关?

曹睿和颜悦色的说道:“司马卿,你在河南尹的任上也有五、六年之久了吧?”

司马芝拱手小心说道:“陛下说的对,臣是黄初二年到任的,到今年四月已经满六年了。”

曹睿点了点头:“朕召你入宫,其实也是有一事要吩咐与你。”

司马芝心中这才释然一些,皇帝有事情要找自己去做的话,那就不可能怪罪自己的。

“朕想用你去一趟武昌,为朕出使孙权。”曹睿看向司马芝的面孔:“司马卿敢做吗?”

出使东吴?前几个月刚打赢,魏吴之间这是又要沟通了?

司马芝好歹也是做了二十年官的,对于出使吴国这件事,还是晓得一些‘故事’的。

不像刘备在沔阳称汉中王后,数年之间都关闭与魏国之间的关隘交通。魏吴从建安年间的沟通,一直都没怎么断过。

当年武帝曹操亲征濡须的时候,孙权还曾遣人给曹操送去‘春水方生、公宜速去’的书信。

先帝曹丕第一次三路伐吴之后,曹丕本人在数年之间还一直与孙权有书信往来。

简而言之,魏与吴的沟通渠道,其实远没有魏与蜀汉之间的泾渭分明。

司马芝听闻皇帝言语之后,随即起身拱手应承下来:“陛下是用臣给孙权宣旨吗?臣定当不辱使命。”

曹睿笑着摇了摇头:“朕是让你去孙权那里,‘宣旨’一词倒不至于。名义上孙权是大魏叛臣,实际上孙权已如两国一般割据,朕是让你去谈事情的。”

司马芝方才那般说,只是给自己争一个名义上的无懈可击,政治正确而已。

如今皇帝第一次派人出使吴国,又明摆着是去谈事情的、没有居高临下摆谱,想必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人身风险。

司马芝随即答道:“臣若是为陛下出使,若不知晓陛下心意,恐怕还是难以尽善尽美的。陛下想让臣与孙权沟通何事、如何去说?”

见司马芝问到正题了,曹睿将早已想好的要点与司马芝讲了出来。

“朕此番让你去武昌,有以下三件事情。”曹睿对着司马芝说道:“你若哪里不懂的,随时向朕来问。”

司马芝拱了拱手:“臣知晓了。”

曹睿道:“其一,孙权数年之前,本就是大魏所册封的吴王,而且用的是大魏年号。虽然当下魏吴之间已经止战,但这也是暂时的事情。”

“司马卿此去,替朕问问孙权,何时能继续恢复对大魏称臣。”

司马芝面露迟疑的说道:“陛下,臣有一问。”

曹睿点头:“有问题直接就问。”

司马芝道:“孙权割据日久,臣恐怕其野心渐渐滋长,无意再在名义上对大魏称臣,恐怕有些难度。”

曹睿扳起两根手指:“孙权若是想与朕请和,也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对大魏称臣、用大魏年号。这两点是要争取争取的。”

见司马芝仍然不解,曹睿补充道:“朕让你争取的意思是说,若是孙权一开始并不同意,那就朝着称臣、改年号这个方向去聊。”

“若是孙权、或者能代表他说话的什么大臣,能够较快的将这两条应承下来。”曹睿敲了敲桌子:“那你就提出要查孙权的逾制!”

“逾制?”司马芝皱眉问道。

“对,逾制。”曹睿缓缓说道:“主要就是宫室、仪仗这两项。”

“朕也知道,那么宽的一条大江摆在那里,朕也不可能率军飞过去砍了孙权,先从这些礼制上的、虚的东西,开始好好论一下。”

司马芝答道:“臣明白了,此番大魏没有余力打过江去、东吴也没余力短时间内再在江北作战。臣这次去是为大魏去要名份的、而非实际。”

“说的对。”曹睿笑道:“称臣、年号还好说,逾制之事估计东吴也答应不下来。”

“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情了。”

曹睿缓缓说道:“朕想让你去离间吴蜀两国之间的关系。”

司马芝眼睛睁大,手指指向自己:“臣?陛下要用臣去离间吴、蜀?”

曹睿笑了一声:“没那么复杂。”

“去吓唬孙权一番,告诉他明年、朕要动用战兵十五万,从陇右、汉中、上庸三路攻蜀。”

“只许他用周鲂来诓骗朕,朕就不能哄哄他了?”曹睿用指尖敲了敲桌子:“问问孙权,能不能从夷陵方向、向江州出兵。”

司马芝在听到第二条的时候,从方才第一条皇帝的阐述中,已经知晓此番是要以威吓为主了。

司马芝拱手问道:“若要孙权出兵,大魏要给孙权开出什么条件吗?”

曹睿嗤笑一声:“能开什么条件?他又敢要什么条件?”

“告诉孙权,要么他与大魏一同出兵,朕可以把巴郡、巴西、巴东、涪陵、江阳都给他。”

司马芝说道:“若是孙权执意拒绝,又该当何论?”

曹睿缓缓说道:“孙权若能再次对大魏称臣,此事他就基本不会明面拒绝。无非就是拖延或者不打嘛,朕还能拿他怎么样?”

“但你要明白告诉孙权,朕是可以动用十五万众的!”

司马芝恍然:“孙权必然担忧陛下再度攻他。”

曹睿点头道:“正是如此。在这一点上,话不要与孙权说绝,给他留点想象空间。”

司马芝感叹道:“陛下这是威、德并用了,臣也是要借陛下天威、去与孙权交谈的。”

曹睿没理会司马芝的吹捧,接着说道:“还有第三件事,你且听仔细了。”

司马芝也肃容以对。

曹睿说道:“一月在淮南的时候,镇东将军曹泰突袭皖口的时候,捉住了藏在营中的孙权长女孙鲁班。此女先是被曹泰带到寿春,朕又带她回洛阳了。”

“朕已经纳了孙权长女入宫。”

“司马卿,替朕去补送一份聘礼,看看孙权什么反应。”

司马芝听皇帝如此坦然的将此事说出,着实有些被惊到了。

“陛下,孙权难道还不知此事吗?”司马芝问道。

“他去哪知道。”曹睿冷笑一声:“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皖口丢的那么快,他又怎么能猜到呢?”

“当年刘备不是也在荆州丢过女儿吗?朕也没听说刘备派人来找过。”

司马芝点了点头,犹犹豫豫的又问道:“若陛下纳了孙氏女,那岂不算与孙权结亲了?”

“与他结亲?”曹睿笑着说道:“朕与孙权还论不上辈分,他再如何、难道还不是臣吗?”

“这件事不要干扰前面两件事。不论孙权接不接这个聘礼,人都在朕的宫里了,他还能如何?”

曹睿补充道:“对了,替朕同时告诉孙权,他的长女是自愿的。再把陆逊任了护羌校尉一事,说与孙权听听。”

司马芝问道:“护羌校尉陆逊一事……臣恐怕孙权恼羞成怒,对陆校尉家人不利。”

曹睿面色平静的答道:“陆逊家人都在他的治下,又不在朕的手里。孙权惩戒也好、诛杀也罢,甚至不做处理,都是孙权自己的德行罢了。”

“与朕何干?”

司马芝拱手应承:“陛下所言的三件事情,臣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记下,并且听懂了。”

曹睿笑着说道:“司马卿真听懂了?”

司马芝语气笃定的回道:“臣真听懂了。”

“那好。”曹睿说道:“司马卿今年四十几岁了?”

“回陛下,臣四十五岁。”

曹睿说道:“毕竟是大国使者,你为郡守替朕出使、职位倒也低了些。”

“如今九卿之中的太仆尚且空缺。”曹睿笑着看向司马芝:“朕且暂用司马卿行太仆事,此事若办的顺利,回洛阳之后朕给你转正。”

司马芝躬身行礼:“谢陛下将此事托付于臣,臣定然不辱使命。”

曹睿说道:“既然司马卿答应下来,明日就从洛阳启程出发吧。”

“此番出使所用的符节、以及朕给孙权的亲笔书信,朕会派人明日出发之前交给你的。”

一边说着,曹睿还从自己的桌案之上,打开了一个盒子:“司马卿,这块沁色极佳的玉璧,明日也一并拿去给你,务必要当面为朕送给孙权。”

司马芝拱手应允:“臣知晓了。”

“去吧。”曹睿笑着说道:“朕突然叫你去武昌,是有些仓促了,家中事情今日都去办一办。另外,去外面东阁找司空聊聊,再让司空指点你一二。”

“遵旨,臣告退。”司马芝行礼后,缓缓退出了书房。(本章完)

199.第197章 划清界限

北宫,东阁内。

东阁内并不是只有司马懿一个人,卫臻也一并在场。

因此,司马芝也不便说些私下话题,而是公事公办的将方才书房内、皇帝所交待的那些话,拣些重要的大略与司马懿说了一遍。

司马懿问道:“陛下要给孙权的是一个玉璧?你看清楚了?”

“是玉璧。”司马芝答道:“我方才看得仔细,不会有错。”

司马懿捋须说道:“按照周礼的话,聘人以珪,问士以璧,召人以瑗,绝人以珪,反绝以环。”

“陛下送给孙权邻邦访问所用的玉璧、而不是诸侯朝觐天子用的玉圭。这大概说明陛下并不愿对孙权逼迫过甚,若是孙权表面态度给的足些,想必你此番出行的目标就达成了。”

司马芝点了点头:“司空说的是。不知司空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司马懿用余光瞥了眼旁边依旧在处理公务的卫臻,缓缓说道:“为国出使,最重要的是不能失了体统。”

“子华,大魏的威严与体统,可是比你的命都重要啊!”

司马芝拱手示意,随即告辞。

司马懿看着族弟走出的背影,知道他大概已经听懂了。

若最重要的是体统,那么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放在后面也无妨了?

司马芝从自家族兄的嘱咐中,听到的只有四个字:活着回来。

下午时分。

曹睿正要动身去习练剑术,内侍禀报曹爽请求拜见。

曹睿点头道:“既然赶上这个时候了,那就叫昭伯陪朕一起去练剑吧!”

内侍领旨后,随即出门将此事告知曹爽。

曹爽候在门外,看着身穿劲装的皇帝,拱手行礼道:“臣此番即将离开洛阳,因此前来与陛下辞行。”

曹睿笑着说道:“离开洛阳?大将军让你去哪里?护乌丸校尉田豫处?”

“正是如此。”曹爽答道:“大将军让臣去代郡寻田校尉,在他军中做一个什长。”

“什长也好。”曹睿看了看曹爽略胖的身材:“田豫素来为人谨慎,想必你在他手下也遇不到什么危险。”

“走,朕试试你现在的剑法。”

曹爽回应道:“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片刻后,到了演武场。

曹睿与曹爽二人持木剑对练,反复数十个回合下来,曹睿也是击中了曹爽的肩膀、手臂、胸腹数次。

“先练到这吧。”曹睿将木剑扔给内侍,略带责怪的对着曹爽说:“昭伯的剑术有些功底了,但还是应该多练练的。”

“怎么,对着朕不敢出剑吗?”

曹爽尴尬的笑道:“说实在的,臣是有些不敢出剑。虽然是木剑,臣又如何敢让剑碰到陛下的身躯呢。”

曹睿点了点头,与曹爽二人开始回返。

“朕与你说,代郡是边郡,风土人情都与内地州郡大不相同。”

曹睿看向曹爽:“代郡左近的异族与敌情,你都清楚吗?”

曹爽颇为干脆的答道:“臣大致都了解过了。”

“是吗?”曹睿笑道:“来,说与朕听听。”

曹爽沉默几瞬,随即说道:“陛下,臣就从田豫田校尉的职责说起?”

曹睿点头。

曹爽道:“护乌桓校尉田豫田公,目前领军两千驻扎在代郡,负责管理、招抚代郡以北的乌丸诸部、以及监视鲜卑诸部的动向。”

曹睿说道:“乌桓和鲜卑情况你都知道吗?”

“大略上都是知晓的,大将军给臣说过一些。”曹爽答道:“建安二十三年乌桓与鲜卑一同反叛之后,原来居于辽西、右北平的乌桓,现在基本就被迁到了渔阳、上谷和代郡中。”

“三郡乌桓现在服从朝廷征调,当下是与朝廷一同对付鲜卑人的。”

曹睿说道:“鲜卑的几个首领呢?”

曹爽答道:“陛下,就臣所知来说,当下鲜卑主要以轲比能为首,几乎要将东部鲜卑、中部鲜卑和西部鲜卑全部兼并。”

“朝廷则是用现居雁门的步度根部、代郡上谷的素利部,用这两部来对轲比能进行牵制。”

曹睿点了点头:“草原上地域广大,朝廷在东西两地防备吴蜀,北方的事情也无暇多顾忌,只能用牵招、田豫、梁习这些能臣暂时稳住一二。”

“朕看过河北诸军这些年的记录,牵招、田豫、梁习三人,在黄初年间几乎是每年都要动兵,其根本原因还是轲比能。”

“轲比能兼并诸部,再给他十年左右,这件事就能做成了。”曹睿轻叹一声:“说不定,草原上就要再多出个檀石槐了。”

说完这句话后,曹睿不禁摇头失笑。轲比能今年都五十多岁了吧?草原上风吹日晒的,忽然死去的枭雄还少吗?还能有十年给他、来做出檀石槐这般功业来吗?

檀石槐是前汉时鲜卑首领,在灵帝的光和年间死去。檀石槐统一鲜卑之时,向南掠夺东汉,向北抗拒丁零,向东击退扶余,向西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故土,乃是鲜卑一族不世出的王者。

曹睿向曹爽问道:“北方的鲜卑应该如何应对?昭伯有腹策吗?”

曹爽听闻皇帝的话,认真答道:“臣以为当今护乌桓校尉田豫田公的做法,就可以为万世之法。”

“哦?”眼看快要到书房了,曹睿笑着问道:“田豫的做法如何对呢?”

曹爽说道:“禀陛下,臣看过田校尉给朝廷的汇报。”

“田校尉认为,草原上百族林立、靠杀是杀不绝的,汉人又不能长久的居于草原之中。”

“还是应该对鲜卑、乌桓、匈奴这些异族,以拉拢为要。扶持归顺大魏、或者相对弱小的部族,针对如轲比能这般强大的部族。”

“并且可以开互市易马,这样鲜卑各部就很难生事了。”

曹睿点了点头:“汉朝在凉州面对羌人、在幽并面对鲜卑乌桓,不知花了多少军费,但还是一年又一年的打仗。”

“田豫说的是对的。”曹睿对曹爽说道:“昭伯,虽然要拉拢弱者、针对强者,但是该用兵之时还是要敢于用兵的。”

“乌桓、鲜卑、匈奴,其实都是一种脾性。”

“朝廷与他们再多的恩德,该反叛的时候还是反叛。该打的时候就要打、该惩戒的时候就要惩戒。”

“如此这般,这些部落才会畏服朝廷。”

曹爽拱手应道:“陛下方才所说的,臣都记下了。”

“嗯。”曹睿问道:“昭伯,大将军让你何时出发?”

曹爽道:“陛下,大将军让臣明日就出发北上。陛下可还有什么要嘱咐臣的?”

曹睿想了想,拍了拍曹爽肉厚的肩膀:“到代郡之后,多看、多问、多学、少说话!”

“边郡与内地不同。历来,曹氏夏侯氏的将军们,都是直接被拔擢上来的,几乎都是都伯以上做起,你是第一个做什长的。”

“每隔三月,给朕来一封书信。知道了吗?”

曹爽认真行了一礼:“臣知晓了。”

……

此时,荆州上庸城中。

邓贤从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举着一封书信说道:“舅舅,诸葛亮又派人送信来了?”

孟达皱着眉头:“怎么又来书信了?使者在外面吗?”

“正是如此。”邓贤说道:“诸葛亮的使者还想拜见舅舅呢。”

孟达看了邓贤一眼:“急什么?书信我还没看呢,一会再说。”

说罢,孟达不紧不慢的接过书信,缓步走到当中,仔细拆开了信函。

孟达认认真真看了几遍之后,嗤笑一声:“诸葛亮还是只会动嘴啊!说来说去,连些封赏都没有,只会在那里诓我。”

“不过……”孟达的眉头又缓缓皱起:“诸葛亮在书信中说的明白,他这是要到汉中了?”

邓贤点头应道:“使者确实说他是从汉中方向过来的。”

汉中,汉中。

孟达猛然想到,当年刘备还在的时候,就是派刘封从汉中沿汉水顺流而下,到上庸来接管自己的军队的。

自刘备称汉中王、而后回军成都之后,七年之间魏蜀都无战事发生。

孟达此时,当然不认为诸葛亮是来北上攻陇右、关中的,而是认为诸葛亮来攻自己的!

孟达从席上站起,又开始在堂中踱步了起来,一圈又一圈的走个不停。

邓贤在一旁看得着急:“舅舅这是怎么了?何事担忧啊?”

孟达站定后,看着邓贤问道:“你说,诸葛亮来汉中,会不会是来打我的?”

“若我从诸葛亮,则万事皆无。若不从诸葛亮,诸葛亮就要沿汉水来攻?”

邓贤此时也摸不着头脑。

诸葛亮前后的书信,不是都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又要来攻了?

邓贤下意识的说道:“舅舅,莫不如向朝廷求援,就说诸葛亮要来攻东三郡了?”

孟达沉默片刻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的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给陛下上表,让陛下派军队来援我。”

邓贤插话问道:“可是,诸葛亮的使者怎么办?他还在外面等着呢。”

孟达冷哼一声:“好吃好喝养他几天,然后再请他回去,就说我病了、不能见客!”

邓贤深吸一口气,知道孟达终于要与诸葛亮划清界限了,也是颇为严肃的应承下来。

就在邓贤准备离去的时候,孟达将其叫了回来。

“等应付过使者之后,你去城外码头处检查一下船只,派几队人日夜守在码头处!”

邓贤心中明白,自家舅舅是要准备后路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舅舅也是连在一起的。

因此邓贤不敢怠慢,即刻领命前去。

只留下孟达还在堂中,开始动笔给洛阳写信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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