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玉贵妃的男人!没人比我更懂蛮奴!

轰隆雷声滚滚而过,将云层中的水珠尽数碾了出来,恍若天河倒卷,要将整片天地淹没。

元烨透过雨幕,望着那缓步走来的女人,一抹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虽然两人未曾谋面,但那双标志性的青碧眼眸,已经足以说明身份!

「玉幽寒?」

「她怎么会在这?!」

只见玉幽寒来到陈墨身边,两人一个俊朗一个冷艳,此刻并肩而立,竟感觉莫名的和谐。

「什么叫你的玉?」玉幽寒瞪了陈墨一眼,皱眉道:「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陈墨反问道:「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玉幽寒撇过首,冷哼道:「谁的也不是,本宫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那你跟我来南疆干啥?」

「本宫乐意,你管得着吗?」

「不光伪装成土司干事,还想要套我话,说自己感情不顺,遇见渣男———」

「闭嘴!」

???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元烨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嗓子有些发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那可是玉幽寒!

整个大元最凶残,也最神秘的女人!

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野心,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摆明是为了夺取大元国运而来可即便如此,武烈还是给了她皇贵妃的身份。

其中原因,至今还都是个谜。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玉幽寒不惜囿于深宫多年,几乎鲜少露面。

放着一身通天修为不用,从无到有组建自己的班底,硬生生从六部嘴里抢肉吃,如今已然能和皇后党分庭抗礼!

其手段之狠辣,心志之坚定,可见一斑!

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身份和立场,离开皇宫,一路从京都跟到了南疆?

开什么玩笑!

眼看娘娘又要着恼了,陈墨也不敢再逗她,见好就收。

擡眼看向元烨,清清嗓子道:「你是元家的人,对吧?有件事我很好奇,我与你们素无交集,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我?」

元烨回过神来,袖中手腕一翻,扣住了一枚符篆。

但他第一时间并未轻举妄动,沉声说道:「你挡了元家的路,除了将你铲除,我也别无他法。」

陈墨眉头挑起,「就因为我查了蛮奴案?」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重点是———」

说到这,元烨话语停顿了一下。

就在陈墨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数道身影穿过雨幕飞掠而来。

元烨见状神色一振,高声喝道:「你们来的正好!计划已经败露,速速将两人灭口!」

那些前来接应的几人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抽出兵刃杀了过来,不问缘由便要下死手!

「杀!」

而元烨嘴上吆喝着,却后退了一步,暗中激发符篆。

虚空传来阵阵波动,身形如泡影般消散,竟是连一旁的蛮奴都不要了,打算直接跑路!

在见到玉幽寒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不可力敌,早就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保住性命!

先让其他人分散注意力,然后催动五行遁符横渡虚空,逃离此地,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活命机会!

「所有筹谋尽数毁于一旦,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本以为玉幽寒和皇帝一样,只是想利用陈墨而已,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早知两人之间是这种关系,我脑子有病才会对他下手!」

「不过皇后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家伙还是两头通吃不成?!」

「墙角都快被挖穿了,还躺在宫里装死,武烈,你是真能忍啊—罢了,眼下只能先离开此地,日后再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元烨身形即将消散的时候,时空却陡然停滞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是真正意义上的停滞。

周遭空间被尽数封锁,元烨和那些冲杀而来的武者一样,如同雕塑般定格不动,就连那密集的雨珠都悬浮在空中!

踏,踏,踏一玉幽寒缓步走来。

雨帘自行朝两侧掀开,如瀑青丝上不沾一丝水汽。

所经之处,那些武者身体分解成无数微小颗粒,如流沙般坍塌,没有挣扎和哀嚎,于无声无息中彻底归于虚无。

来到元烨面前,一双冷冽的丹凤眼注视着他,漠然道:「蚁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眼中所看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元烨眼神惶恐,嘴唇努力翁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是想说,可以藉助元家的力量,帮本宫登临帝位,谋夺国运?」玉幽寒挑眉道。

「唔唔!」

元烨用力眨着眼睛。

玉幽寒笑了一声,淡淡道:「可惜,本宫现在不需要,而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谈条件?」

她擡起纤手,指尖轻弹。

一道青光碟旋而出,直接洞穿了元烨的心脏。

元烨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对方却精准避开了所有血管,只是在将心壁上打了个洞,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随后陈墨走了过来,在他茫然的目光中,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木盒,「听说你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我今天特意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打开盖子,元烨瞳孔陡然一缩。

只见那木盒里赫然躺着一只赤色肉虫,锋锐利齿不断啮合著,散发着一股腥甜黏腻的气息。

噬心蛊?!

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玄真本想利用妇人来孕育噬心蛊,但计划还未成功人就死了,蛊虫自然也随之凋亡。」

「至于这一只,是我在天南州剿毁蛊神教驻地时获得的,总觉得后面可能会有用,于是便将其留了下来。」

陈墨轻笑着说道:「按照娘娘原本的想法,是想要直接对你进行搜魂,但我觉得这样不太稳妥,而且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所以我决定,让你亲自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唔!!」

元烨奋力挣扎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陈墨从指尖迫出一滴鲜血,滴在了蛊虫身上,好似海绵吸水般迅速渗入体内,肉虫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由赤红逐渐转变为暗红。

相比于其他蛊虫,噬心蛊比较特殊。

虽然培育难度极高,但使用起来却没有任何门槛。

只要提前喂食了精血,便算是认主成功,等到其寄生在宿主体内,彻底剥夺了身体控制权后,就会成为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过这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毕竟这东西没有攻击性,而且相当脆弱,一般都是在交合的过程中,趁着目标精关失守、神志恍惚之时植入体内。

然后沿着血管经络游走,最终盘踞在心脏处,以心脉之血为食。

等到其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将宿主的心脏吃掉,取而代之,至此才算是完成整个「

夺舍」的过程。

陈墨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耐心,于是便选择了提强行「催熟」。

「这玩意对宗师境的高手很难起效,可能刚入体就被护体罡气湮灭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脏被蚕食,根本无能为力——」

「这种滋味应该挺煎熬的吧?」

陈墨将噬心蛊从木盒中拿出,送到了元烨身前。

肉虫闻到了血腥味,身体蠕动着,顺着胸口的孔洞钻了进去。

片刻后,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传来,元烨脸颊褪去血色,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情绪,最终又演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怎么可能—」

「我居然输给了这种泥腿子!」

作为元家的嫡系,他从出生之时便高人一等,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和财富。

修行天赋亦是不俗,年仅三十有五,便踏入宗师之境,成了三品合道修士,即便放眼整个九州,那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天骄。

但这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元家根深叶茂,族人遍布九州,甚至还有几人拜入了圣宗之中,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想要取得一席之地,那就必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元烨才来到南疆,做起了这见不得不光的「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大计,为了能让元家万古长青!

结果呢?

自己机关算尽,准备的如此充分,却栽在了区区一个天麟卫千户手上?

「我不甘心啊——」

在娘娘的压制下,元烨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噬心蛊大快朵颐,成长速度极快,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将整颗心脏吞噬殆尽。

元烨的眼神变得空洞木然,没有一丝神采,好似一具空壳傀儡。

如果打开他的胸膛就能发现,整个左胸已经被掏空,一只肥硕的蛊虫盘踞其中,身体上连接着大大小小的血管,随着呼吸不断泵动着。

啪一玉幽寒打了个响指。

威压散去,元烨行动恢复如常。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似乎还在适应这具身体,片刻后便已恢复如常,对着陈墨躬身行礼。

「主人。」

被噬心蛊控制之后,毒素会干扰思维,对下蛊之人产生本能的敬畏,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哪怕是让他当场自杀,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看着元烨那判若两人的模样,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倘若对方真的得手,控制了朝中大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甚至陈拙也有可能会牵扯其中!

所以,元家到底想干什么?

「别叫我主人,听着有点恶心,叫我陈大人就好了。」

「是,陈大人。」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是.—」

天边泛起鱼肚白,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歇,浙渐沥沥的水珠顺着州府屋顶瓦檐滴落。

庭院里堆放着数具烧焦的尸体,玄甲卫正在清理残骸。

内堂中,杯盘狼藉,宴席已经结束。

在这场晚宴中,共有三十三名官员被举发,除了那些莫须有的攀咬之外,有二十一人可以确定犯下了不同程度的罪行。

其中五人涉及蛮奴交易、七人与蛊神教有染,剩下的则大多是贪墨公款、滥用职权、

玩忽职守.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知州焦昱除了受点小贿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在这群贪官污吏中,竟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州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皇后。

离开内宅来到前堂,得知了前因后果,凤眸之中满是冷意,「这还是经过了一轮洗牌,可以说南疆官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要不是陈墨想到了这招,根本不可能将这些蛀虫全部拔除!」

擡头看了眼天色,询问道:「对了,陈墨到现在都没回来?」

钟离鹤摇头道:「陈大人说是要在城里排查,寻找蛮奴下落,但至今还没有回信,奴才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皇后黛眉微微起。

有玉幽寒在,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么久都没动静,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担可。

楚焰璃坐在椅子上,脸色发沉,一言不发。

她本打算将玄凰军调过来,封锁白鹭城,可是在激活虎符之后,却迟迟个不到回应。

直到半个时辰之前方才收到回信。

原来早在昨日响午,边关丛寨接到一封来自朝廷的飞隼传书,信上说当晚会有蛮族骑兵入侵边境—奇怪的是,上面既没有署名,也没有加盖官印。

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驻防将领便提前带人布下了仔伏。

结果还真给逮了严正着!

有心算无心之下,近百名蛮骑精锐死伤惨重,最后还是那严蛮族统领燃烧精血,强行将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寥寥几严蛮族逃了出去。

即便如此,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此番交锋,可谓是大胜!

「蚀骨部?」

「在这严节骨眼反扑,而且只带了一百人,显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即便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对边境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看来那批蛮奴应该就是他们提供的,此番动作,也是应那幕后之人的要求。」

「目的就是为了分散玄凰军注意力,让其无法及时驰援白鹭城,以此来保证自己安然脱身。」

「然后还顺便摆了那群蛮子一道—」

楚焰璃眸子眯起,已然想通了其中关节。

但终究还是太迟,一夜过去,对方怕是早就远走高飞了。

暴伶冲刷掉了所有痕迹,一旦离开白鹭城,再想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能预想到,若是那批蛮奴流入京都,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毕竟楚珩只是结党营私,而这人却是想利用噬心蛊来祸乱朝公,并且还涉及谋反,危害程度不可估量!

「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就在楚焰璃愁眉不展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陈墨回来了?」

皇后和楚焰璃对视一眼,起身走出了厅堂。

两人来到庭院中,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陈墨站在门口,后方停着一驾马车,上面躺着十几名身披黑袍的蛮族女子。

他双手抱在鹊前,口中吆喝道:「来人,先把她们全部送入天牢,等会本官要挨严审讯!」

「是。」

黑甲卫们走上前来,将她们逐一押解了起来。

「卑职见过殿下。」

这时,陈墨注意到了目瞪口呆的两人,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楚焰璃嗓子动了动,不敢置信道:「你真把这些蛮奴给找出来了?!」

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那当然,殿下也不看看我是上什么起家的,调查蛮奴对我来说弗于是专业对口了。」

楚焰璃:「.—」

第390章 皇后宝宝洗澡澡!「小贼,我们私奔

第390章 皇后宝宝洗澡澡!「小贼,我们私奔吧!」

楚焰璃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是蛮族无误,而且数量和藏在商船中的那一批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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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好奇的询问道。

玄甲卫和州府官兵在城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陈墨直接一个不落全给带回来了!

陈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如今各大城门已经被尽数封锁,想要出城,要么走水路,要么只能走地下……」

「你是说,对方提前挖好了隧道?」楚焰璃皱眉道:「可白鹭城面积这么大,如何能准确找到地道入口?」

陈墨笑着说道:「别忘了,对方的目的不只是运送蛮奴,同时还要用噬心蛊进行『加工』,为了便于行事,这个地道势必会经过紫云观。」

「我通过仔细观察发现,恰好有一条护城河连通南北,恰好经过紫云山下,于是就沿着河道寻找,果然有所发现……」

其实他这属于是先射镖再画靶。

亓烨行事谨慎,滴水不漏,在隧道的出入口都用破魔石做了屏蔽,仅靠机关构造来支撑,根本探查不到任何端倪。

之所以能准确找到其方位,完全是娘娘力大砖飞,用神识覆盖了白鹭城外方圆数百里,只要一露头就被逮了个正着……

而陈墨这么说,并非是为了邀功,只不过世家根系庞大,牵扯太广,和娘娘商量过后,觉得不宜过早暴露亓烨的身份,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

反正有噬心蛊操控,可以当做一颗埋入亓家的钉子,关键时刻或许能有大用。

这样远比杀了亓烨更有价值。

「不愧是我家小贼,我就说嘛,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办不了的案子。」皇后喜滋滋的望着陈墨,玉颊生晕,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那幕后之人呢?」楚焰璃追问道:「你可有抓到他?」

陈墨摇头道:「那家伙机警的很,察觉到动静就提前溜走了。」

「跑了?」

楚焰璃眉头紧蹙,神色有些忧虑。

虽说这次摧毁了对方的计划,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如今从南疆到中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白鹭城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节点而已。

等这次风波过去,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届时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就在她心思起伏之时,却见陈墨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笺,说道:「对了,那人走的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清理手脚,我在其住处发现了此物,或许对殿下有用。」

「哦?什么东西?」

楚焰璃伸手接过,展开一看,顿时怔住了。

只见这是一封名单,上面罗列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名字,全都是和蛮奴案有染的官员!

其中还包括几名京兆府和兵马司的要员,并且注明了每批次的运送日期,以及这些人贪污受贿的金额!

可谓是详尽至极!

「好!干得好!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楚焰璃神情满是惊喜,眼中异彩连连,「陈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份名单是真实的,因为上面所列出的白鹭城官员,和昨晚审讯的结果完全一致!

「有了这东西,就能将整个利益链连根拔起!」

「不说彻底了结后患,起码三年之内不用再担心有蛮奴流入京都!」

皇后拿过名单看了一眼,神色若有所思,出声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等他们收到消息望风而逃,那可就难办了……璃儿,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交由你亲自来办,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再说!」

「若有人胆敢反抗,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好,我今日便启程。」

楚焰璃点头应声。

随即想到了什么,迟疑道:「不过我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你?」

皇后摇头道:「蛊神教已经覆灭,幕后真凶也逃跑了,白鹭城现在安全得很,况且我身边还有孙尚宫和钟供奉,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楚焰璃低声道:「那玉贵妃要是再找来怎么办?」<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皇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天在轿子里,玉幽寒一巴掌把你扇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她真要对我动了杀心,即便你在这又有何用?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

楚焰璃嘴角扯了扯。

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确实是事实。

一般的敌人不用她来对付,不一般的敌人她也对付不了……

「况且还有陈墨在呢,玉幽寒不敢对我怎么样。」皇后摆手道:「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准备一下就尽快动身吧。」

说罢,便拉着陈墨朝内宅走去。

想起那天在门外听到的动静,楚焰璃脸色有些不自然。

「差点忘了,这家伙都已经一炮双响了。」

「能让这两个死对头放下身段,共侍一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除了好色一点之外,确实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了。」

这次来南疆,楚焰璃算是真正见识了陈墨的能力。

刚到白鹭城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蛮奴交易,并锁定了核心人物汤兴邦和花映岚。

隔天便找到了蛊神教的位置,孤军深入,连斩四名宗师,救下了观中的几百条人命……就在她自己都要放弃了的时候,又将那批消失的蛮奴带了回来,并且还拿到了涉案人员的名单。

可以说,此番行动能如此顺利,几乎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这般人才,不能为大元所用,实在是可惜……」

望着陈墨远去的背影,楚焰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别看他现在给朝廷办事,那是因为身份摆在这里,倘若皇后真的铁了心要卸任东宫之位,以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会撂挑子不干了。

本来她是想用驸马爷的身份拴住陈墨,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根本没这个意思。

而且玉贵妃和皇后也不可能同意。

「打不过就加入,要是我把生米煮成熟饭……」

楚焰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用力摇了摇头,脸颊沁出一抹血色,低声道:「我在想些什么呢,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可不知为何,心跳却久久不能平息。

……

……

陈墨跟着皇后,一路来到了内宅。

进入卧房,关紧房门,皇后坐在椅子上,板着俏脸,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陈墨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殿下?」皇后黛眉微拧,沉声道:「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独自去追查蛮奴?倘若那地道之中有埋伏怎么办?」

上次京都的爆炸案,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个幕后之人显然和楚珩有交集,要是提前布置了烈燃粉,就等陈墨上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不要仗着自己运气好,就可以无所顾忌,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后咬着嘴唇,幽幽道:「你要是出点什么差池,让本宫该如何是好?」

陈墨知道皇后是在关心他,笑着说道:「放心,我有数,还没娶殿下过门呢,我可舍不得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准乱说。」

皇后剜了他一眼。

看着那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却也不忍心再多苛责。

从落地白鹭城的那一刻起,陈墨就一直处于连轴转的状态,更别说还接连与宗师强者交手,就算是铁人估计都要累趴下了。

「本宫叫人送桶热水过来,你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皇后说着起身走向门口。

「不用麻烦了,这不是有现成的么。」

陈墨瞥见屏风后方的木桶,迳自走了过去。

桶中盛着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几朵花瓣,隐约还能嗅到一股沁人的芬芳。

「不行,这是本宫用过的脏水,还没来得及换呢。」

「那更好了。」

「?」

陈墨脱下长袍和亵衣,魁梧健硕的身躯坦露无疑,然后直接擡腿迈入水中。

催动真元,水温迅速提升,不一会就冒起了阵阵热气,他坐在桶中,向后仰靠,双手搭在木桶边缘,惬意的叹息了一声。

「舒服~」

「……」

皇后脸颊红扑扑的,暗暗啐了一声,却也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

犹豫了一下,莲步轻移,宫装长裙缓缓滑落,连带着小衣一并搭在了屏风上。

哗啦——

水声响起。

随后陈墨便感觉一团雪腻压在了自己腿根。

擡眼看去,顿时呆住了,只见皇后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白皙肌肤好似上等的脂玉,双手抱着胳膊,却难以掩盖丰腴,淡淡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

「殿下,你这是……」

「本宫没洗干净,重新洗洗不行吗?」皇后眼神飘忽,耳根红的通透。

「当然可以。」陈墨笑了笑,伸手将她拦揽在怀里,指尖轻轻掠过了腰间软肉。

酥麻的感觉好似过电一般,皇后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按住了作怪的大手,可这样一来,却又导致前方失守,最后只能将脖子以下全都藏进了水里……

「等、等一下,你先别乱来,本宫还有正事要问你呢。」皇后被他挑弄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陈墨暂且停手,挑眉道:「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说?」

皇后拍了拍滚烫的脸蛋,冷静了一些后,出声问道:「你方才应该没对璃儿说实话吧?是不是已经见到那个幕后之人了?」

陈墨听后并无意外之色,反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对方筹谋了如此之久,就连船舱里都布有破魔石,那地下隧道岂会让你如此轻易的找到?」皇后摇头道:「而且那封名单写的未免太过详尽了,上面的墨迹还很新,感觉就像是刻意留下的一样……」

「殿下果然心细如发。」陈墨颔首赞叹。

皇后追问道:「所以,到底是谁?」

陈墨坦言道:「是亓家的人。」

「亓家?」

皇后眸光微微闪动,「居然是他们?那你为何要刻意隐瞒此事?」

「我倒是没打算瞒着殿下,但最好还是先别让长公主知道,倒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以她的脾气,很可能会坏了我的计划。」

陈墨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皇后眼神愈冷,明艳的鹅蛋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为了运送蛮奴,没想到竟然还想对陈墨下杀手?!

「按照亓烨所说,亓家一直在背后默默扶持楚珩,无论是蛮奴还是赤砂矿,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扭转龙脉,将龙气融入亓家血脉之中。」

纵观整个历史长河,无论多么强盛的王朝,也无法摆脱治乱兴衰的循环。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本身便暗合天道至理。

王朝如此,世家亦然。

作为当今硕果仅存的四大世家,历经千载浮沉,很多事情早已看的通透。

那些曾经盛极一时、声名显赫的家族,最终无一例外,全部土崩瓦解,消弭于无形。

所以他们才以「隐族」自居,认为只要藏于幕后、隐世不出,就能躲过天道轮回,万古长青。

事实上,这个办法确实有用,否则四大隐族也不会存续至今。

但很快,弊端就显现了出来——

随着族群越发臃肿庞大,开始逐渐失去了控制,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永远躲在黑暗中,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插手朝政、攫取利益,家族也因此进入了野蛮生长的阶段。

强盛的尽头必然是衰落,在危机感的驱使下,当家宗长开始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

而亓家的策略很简单——

只要将家族气运与天地大势绑定,自然不就跳出樊笼,千秋万代,与日月同辉?

「所以他们钻研出的血煞之术,其实就是用来炼化龙气的手段?」

「在京都挖地道、炸龙脉,都是为了这一步做铺垫,只是楚珩还没来得及测试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就死在了你手上……」

皇后总算是明白,为何亓烨会对陈墨恨之入骨了。

因为从蛮奴案开始,亓家的每一次布局,都被陈墨给破坏了。

「不,亓家也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是皇帝。」陈墨语气低沉,「出于某种原因,皇帝和亓家达成了交易,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我是这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皇后心头一跳,其实她对此早有预感。

陈墨在京都搅动风云,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武烈却始终默不作声,这反倒说明了问题……

「因为你体内有龙气?」

「有可能。」

陈墨微眯着眸子,说道:「亓烨虽是嫡系,却也只负责其中一环,很多东西并不了解,但他曾听闻家族宗长说过一句话:只要打破容器,让一切回到正轨,家族才能迎来新生。」

皇后嗓子动了动,「这个容器指的就是你?」

「没错。」陈墨点头道:「至少亓烨是这么认为的,恰好我又来到了白鹭城,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趁此机会将我除掉。」

皇后螓首低垂,一时陷入沉默。

原本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只要等武烈宾天,自己就能挣脱束缚,和陈墨双宿双飞……

殊不知,阴影中有无数双手伸向了他……

良久过后,皇后擡头看向陈墨,语气无比认真道:

「小贼,我们私奔吧。」

陈墨:∑(O_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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