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9.第1044章 人生如戏 全凭演技

第1044章 人生如戏 全凭演技

那厢间,高阁老被老百姓一路围观着,风风光光进了京城,风尘未洗便被召进大内面圣。

隆庆皇帝终于可以见到他朝思暮想的高师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竟亲自到乾清门相迎。

一看到那金色的华盖,高拱赶紧命人放下抬舆,然后快步走向隆庆皇帝。

“万岁……”

“高师傅!”隆庆也忍不住向前几步,眼泪扑扑簌簌直流,一旁侍奉的滕祥陈洪等人,赶紧也陪着挤出几滴泪来。

“陛下……”高拱一掀下摆,跪在皇帝面前,泣不成声起来。“为臣不是在做梦吧?此生竟再见到陛下了!”

“师傅!”隆庆紧紧握住高拱的手,哽咽道:“真是谢天谢地,朕终于把你接回来了!”

言罢,君臣抱头痛哭,这场久别相聚,实在太不容易了!

隆庆皇帝久久不肯松开高拱的手,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似的倾诉道:“师傅,这几年你不在,朕真的好辛苦啊……”

“陛下放心,老臣回来了,再不会让人欺负陛下了。”高拱心头火起,心说像话吗像话吗,这都把皇上欺负成什么样了?内阁那帮家伙,是摆设来吗?!

良久,诸位大珰才上前劝住皇帝,扶起高阁老,请这对君臣入内说话。

陈洪扶着高拱,看到皇帝像对父亲一样依恋他,心里头十分高兴。暗道这下有高阁老替我撑腰,这大内总管没跑了。却又未免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邵芳有没有提及自己?就算邵芳提了自己,高阁老会不会领情?

毕竟这老倌儿可是素来对宦官不假辞色的。

高拱忽然大有深意的朝他微微点头,陈公公登时如沐春风,险些喜极而泣。高相果然知道我的功劳,咱家不是无名英雄……

惊喜之余,他也悚然发现,高阁老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生人勿近、高不可攀了。

~~

高拱陪着皇帝用过膳,君臣又好好叙了一番别后之情。直到宫门落锁前,隆庆才依依不舍放他出宫。

韩楫等人还在右安门外等候,送老师回到他在西长安街的宅邸。就是传说中高阁老白日宣淫的那处宅子。

这二年府上没住人,好在门生们一直轮流照看,庭院屋舍倒也没荒败。

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跟自己离去时一模一样,就像过去的两年多并不存在一样,高拱不禁一阵唏嘘。

“家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当初的样子。”韩楫笑道:“有些物事不慎损坏了,也尽量原样置换的。”

“伯通,你们有心了。”高拱拍了拍韩楫肩膀,欣慰的对众弟子道:“老夫虽然没有儿子,但有你们这帮孝顺的弟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老师春秋正盛,龙马精神,话不要说的那么早嘛。”生性滑稽的陆树德笑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高拱给他个暴栗,哈哈大笑起来。却也没否认自己还有希望,因为他已经给海瑞写信询问老树开花的原因,是否与那江南医院有关了。

倘若真有关联,说不得要请那李大夫来给自己号号脉,瞧一瞧了。

弟子们也跟着大笑起来,他们都感觉师傅比往昔更加亲切了。

“老师旅途劳顿,今晚就不叨扰了。回头休沐,再来找老师蹭饭。”韩楫等人笑着告辞。

“嗯,也好。”高拱活动着酸麻的脖颈道:“老夫确实累了。”

“只是府上还有两位赖着不走的……”韩楫小声道:“我们也不好硬撵。”

“哦?”高拱皱皱眉:“什么人?”

“徐蒙泉和刘三川。”韩楫一脸不屑道:“真好意思露脸。”

“嗯,知道了。”高拱点点头,同样面现讥讽之色。

徐蒙泉是户部左侍郎徐养正,刘三川是户部右侍郎刘自强。前者是高拱同馆授业的老同学,后者是高拱的同乡,皆与高拱相善多年,素来以志同道合自诩。

然而,隆庆元年的阁潮中,这二位却背刺了老高。并且试图拉上他们的堂官,时任户部尚书的葛守礼,代表户部一起声讨高拱。

但葛守礼很有节操,看不惯这种落井下石的举动,便坚辞不从。

徐、刘二人无法,只好空出弹章题头处葛守礼的姓名,上了一个殊为可笑的‘白头疏’,总算是代表户部表态,与高某人划清界限。

得知此节,高拱被伤得不轻,发誓要给他俩好看,没想到他们却又腆着脸上门了。

一瞬间,高拱真想好好羞辱他们一番,要让他们吔屎啦!

但抬头看一眼满天星斗,他想到自己离开高家庄那晚,对着浩瀚星河发过的誓言——此去京师以大局为重,凡事不为己甚!

夜空中又浮现出隆庆皇帝那殷殷期待的目光,高拱不由长长一叹。

唉,国事颓坏如此,不能再一味快意恩仇了。

他本就根基薄弱,岂能再把两位部堂级的高官拒之门外?

想到这里,高拱狠狠啐一口,走进了花厅。

~~

花厅中,徐养正和刘自强都快把茶水喝白了,才终于看见高拱从外头进来。

两人忙讪讪起身,朝高拱深深作揖,强笑着向他问安。

“二位不是去二十里铺接过了吗,怎么还没回去啊?”高拱在正位上坐下,端起茶盏似笑非笑的问道。

“虽然玄翁说过既往不咎。”徐养正满脸惭愧道:“可是当年的事情不跟玄翁说清楚,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是啊,当年的事虽然实属无奈,但终究辜负了玄翁的情谊,我俩这些年日日思之,如万蚁噬心呐。”刘自强捶胸顿足道:“悔不当初,追悔莫及啊!”

“喔,你们说的是当初,那封白头疏啊?”高拱就像刚想起来一般,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你们不提,老夫都忘了这件事。”

“那是玄翁大度,我们可不敢忘啊。”两位大员心说,信你个鬼啊,你能忘了才叫有鬼。

“呵呵呵,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替它干嘛呀?”高拱状若大度的笑笑,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过想起来也确实挺气人。当时举朝劾我,二公亦劾我,于心何忍啊?”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徐养正和刘自强却吓得汗流浃背,面色煞白。

刘自强更是衣袖掩面,似乎没脸见人了。

徐养正讪讪道:“玄翁啊,我们当时实在迫不得已。小阁老……哦不,那徐璠逼着六部五寺各衙门都要集体上书,以造声势。当时要是不跟着大家一起上书,我二人又怎能在官场留到今日?”

“哼,那葛老为什么就不随大流啊?还有魏学曾他们,不也没上书弹劾我,现在的境况也不坏嘛!”虽然进来前打定主意,要选择原谅他们。可高拱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就要本性毕露。

就在他将要语出伤人之际,忽然那刘自强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两眼通红,泪流满面!

整个人已经悲伤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多年好友哭成这样,看来是真的悔悟了。高拱那颗冷硬的心,一下就软了三分,想起自己的初衷,他长叹一声道:“罢了,人非圣贤,强求不得啊。”

说着摆了摆手,笑骂道:“好了,你个龟孙儿别哭了,老子原谅你俩就是了。”

刘自强却偏着头不停抽泣,哭得连鼻涕都出来了。

徐养正赶紧扶起他来,千恩万谢的告退出去了。

两人出了高府,徐养正扶着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的刘自强坐上轿子。小声道:“三川,演的有点儿过吧?”

“谁知道独瓣蒜这么辣?”刘自强把袖中的帕子往地上一丢,接过水囊在轿子里冲洗眼睛。

那帕中,露出一个被捏碎的独头蒜……

“你够狠。”徐养正看得目瞪口呆,良久叹口气道:“算我欠你个人情,下回这种事儿我来。”

“还有下回?”刘自强使劲揉着眼睛道:“你个乌鸦嘴,快饶了我吧!”

“应该没了吧。”徐养正讪讪道。

其实是有的。

~~

翌日一早,诸位大学士便齐聚内阁、等候二进宫的高阁老。可直到日上三竿也,没等到个人影。

“这是什么情况?”陈以勤有些不爽道:“头天回来就迟到?”

“可能是旅途劳顿,要休息一下吧。”李春芳笑笑道:“今天不来明天来,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元辅,中午还安排了接风宴。”赵贞吉提醒道。

“哦对。”李春芳拍拍额头道:“那还是劳烦太岳,去高相府上请一下,让他不用着急,赶着饭点儿来就成。”

“是。”张居正点点头,他也正好想提前见见高拱。

张居正一走,陈以勤登时拉下脸来,愤愤道:“太不像话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稍安勿躁吧。”李春芳白他一眼道:“有种见了他你也这么横,那才叫真本事。”

“我就这么个态度了,他能怎么着我?”陈以勤斗鸡似的昂头道:“别忘了,我才是次辅!”

~~

张居正坐着轿子到了高府一问,才知道,高拱天不亮就出门了。

“去吏部排衙去了。”游七回禀道。

“去吏部了?”张居正唯一愣怔道,心说这老高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理解。在吏部他是天官老子爷,去了内阁却是排名第五的末辅。换了自己也爱在部里待着。

可自己哪有任性的本钱啊?不谷实名羡慕,本体都扭动起来……

“罢了,去吏部吧。”张居正顺顺自己的本体,苦笑一声放下轿帘。

(本章完)

1080.第1045章 陈阁老,你坐呀

第1045章 陈阁老,你坐呀

吏部衙门,还是那间尚书签押房,但已经换了主人。

今天因为是堂官上任,吏部所有官员都要亮亮相,所以排衙时间长了点儿。这会儿高天官才跟两位副手——左侍郎王本固和右侍郎殷士儋,坐在醋味浓重的签押房中吃茶议事。

“大家也算是老相识,咱们废话就不多说了。”说是议事,实际上就是高拱发号施令,两位侍郎乖乖听着罢了。

“本堂曾在真定府与虞坡公一晤,他有几桩遗忘的憾事,嘱咐本堂进京就先办了。”高拱板着脸道:“一个是从前他迫于当权者的压力,贬黜过几位无辜的官员,我要将其召回。”

“是是。”王本固连忙应声,这都是应有之意。当年好些人跟着高胡子倒霉,现在他当权了,当然要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捞出来。

“一个是原先的监察御史齐康,一个是翰林编修陈懿德……”高拱便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张长长的名单,递给王本固道:“都是平白遭难的好官员,召回来,补偿他们。”

“是。”王本固咽咽唾沫,心说好么,不打击报复,改培植亲信了。这不一个道理吗?用不了几年,朝堂上一样都是高阁老的人。

殷士儋跟那葛守礼一样,都是山东人,脾气比较直。加之他是詹翰体系,来吏部不过是过渡一下,也不怕得罪了堂官。便低声道:“阁老,一下提拔这么多人,怕是没那么多合适的位子吧?”

“没有位子就让别人挪挪。”高拱瞳孔微微一缩,似笑非笑道:“好好想想办法,总能办妥的,呵呵呵……”

笑声已经有些渗人了……

殷士儋刚要再说话,外面书吏禀报说,张相公来了。

“哦,他怎么来了?”高拱眉头瞬间舒展,小小不快烟消云散。起身对两人道:“你们回去吧。”

“是,部堂。”两位侍郎忙起身应声,别说殷士儋了,就连王本固也暗暗不快,他这种老成持重、不拘言笑的理学名臣,最在意的就是个‘礼’字。

很显然,高拱既没打算跟他讲‘理’,也没打算跟他讲‘礼’。

不过人家是老大,而且是宰辅兼天官,他不爽也得忍着,不然还能怎么办?

高拱才不在意手下人怎么想,落在他手里,那就一个字‘干’!好好干活,不然就等着被干吧……

他大笑着走出签押房,便看到俊朗依旧的张居正,正含笑朝自己走来。

“哈哈哈,你个张太岳,还他娘的这么俊!”看到自己的忘年交,高拱心情大好。竟大笑着上前,给了张居正个熊抱。“想死老子了!”

张居正登时大窘,还当着两位侍郎的面呢。

两人赶紧非礼勿视,悄没声息就消失了……

“肃卿兄,弟更想你啊。”张居正勉强理顺了自己的本体。

“我就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吧?”高拱又给他胸膛一拳。

张居正苦笑揉着胸口,似乎心里的疙瘩也被高大哥的铁拳捶得粉碎了。

毕竟,两人往昔的关系太铁了。

当年同在翰林院时,他们就日相讲析理义、商确治道、至忘形骸。两人亦尝与相期约,他日苟得大用,当为君父共创治世。

其相称许,谓不在皋夔下,此皆初心也。

后来高拱当国子监祭酒,张居正为司业;高拱总校《永乐大典》,张居正为分校;高拱入阁,张居正亦相继而入,可谓如影随形,情同手足。即使举朝倾拱时,张居正也对他多有维护。这几年来又费尽心思帮他起复。

是以虽然两年多不见,两人非但没有生分,情谊反而愈加深厚了。至少高拱是这样想的……

看到高拱还是那副老样子,张居正心里也倍感亲近。之前稍稍不快也就抛到了脑后,两人便相视大笑起来,一个虬髯乱颤,一个长须如丝般飘荡。

“来来,进屋吃茶。”高拱拉着他往里走道:“哎呀,虽然没断了书信,可是一见面,还是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啊。”

“还是日后再说,”张居正摇头笑道:“弟是代表内阁,来请兄长赴宴的。”

“赴宴?”高拱一愣。“鸿门宴?”

“那不至于,要说咱们这些阁臣里,谁像霸王,怕是只有肃卿兄莫属啊。”

“这话说的,项羽可没什么好结果。”高拱大笑着让人赶紧备轿道:“老夫要是霸王,那谁是汉高啊?”

“怕是没有人臣敢以汉高自况吧?”张居正摇头笑笑,也走向自己的轿子。

~~

官府的食堂又叫公厨。自古以来,请人干活都要管饭的,皇帝老儿再抠,也不能让给自己打工的官员带盒饭上班吧?于是自秦汉起,各级衙门就都设有公厨,其中档次最高的官员食堂,自属宰相们吃的‘堂厨’,历来花费也破巨。

据说唐高宗时,宰相们为了响应朝廷‘开源节流、杜绝浪费’的号召,开会讨论削减下堂厨的伙食标准。

但有人却义正言辞道:‘我们大把年纪,原就应当吃的清淡点。可这堂厨是皇上重视中枢的表现。如果我们不称职,就该自请辞职以让贤能,不必以减削标准邀求虚名。’于是别说宰相了,就连皇帝也不好意思削减政事堂供馔珍羹了。

虽然本朝废除宰相,但内阁升为中枢后,‘堂厨’便又自动重现了,而且国家再难再穷,也没有削减宰相们的伙食开支——每位大学士每月足足十五两银子的标准!

内阁食堂设在文渊阁后院的两层小楼里,一楼是司直郎、中书舍人等办事官员吃饭的大食堂。二楼小间才是阁臣们用餐的小食堂。

说是小食堂,其实十分轩敞,墙上挂着唐宋的字画,墙角摆着官窑的瓷瓶,布置的格调十分高雅。

此时,那张金丝楠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五套景泰蓝的餐具,摆法颇为讲究。

按说四面桌子一面可以坐俩人,但大明一届大学士从没超过七个人。故而首辅自然要独享一面了。

本届还有四位阁臣,于是次辅和三辅也可以独坐一面,新进的四副、末辅就只能敬陪末座了。

所以在八仙桌的上首和左右两面,只各摆了一套餐具,唯有下首席上摆了两套。

而且八仙桌的大小是有定制的,是以下首不能像其它三面一样用圈椅,只能摆两把方凳凑合了。

想到自己要跟高胡子挤在一面吃饭,还要看他的臭脸,赵贞吉就感觉内阁的饭菜都不香了。

人家李春芳和陈以勤胳膊靠在扶手上,凑着脑袋说着话。

而他想要搭搭胳膊,却只能搭在桌子上,好像在搔首弄姿一般!

‘食堂这群蠢货,为什么不能摆个圆桌呢!’赵贞吉郁闷的想骂娘。

这时,忽听楼下一阵骚动,李春芳便起身笑道:“来了,我们下楼迎一下吧。”

陈以勤和赵贞吉便收起各自的郁闷,各露出八颗牙齿,随着首辅大人下了楼。

果然看到高拱在张居正的陪伴下,满面春风的走到食堂门口,一众司直郎和中书省全都涌出去跪拜。

他们跪的不是高大学士,是天官高拱啊。这群七八品的小官,仕途全在他一念之间。

高拱满面春风的叫他们起来,还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被叫到名字的,无不热泪盈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李春芳下楼看到这一幕,不由一阵阵的眼晕,心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让吏部尚书入阁就是这鬼样子。

‘从今往后,下面人的眼里就只有高新郑了,谁还在意可怜的首辅是哪位?’李春芳心中酸涩不已,面上还得带着真诚的微笑。

“玄翁,你可算回来了。”

“下官见过元辅。”高拱向他拱手施礼,李春芳就知足的不得了,忙抱拳还礼。

然后高拱又向陈、赵二公也拱了拱手,就算是行过礼了。

陈以勤刚刚压下去的不快,腾地又窜了起来。像话吗像话吗?我怎么也是次辅啊!怎能如此目中无人?

“咱们就别拘礼了,快快上楼为你接风。”李春芳唯恐在下头人面前闹出笑话,赶紧拉着高拱当先上了二楼。

~~

“请。”

“请”

上楼之后,李春芳和高拱客气一番,首辅大人便打横坐在上首。

然后高拱一屁股坐在了他左手边。

跟在他后头上来的陈以勤,登时目瞪口呆。那可是他的位子啊。

“坐啊,陈阁老,你坐啊。”高拱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稳稳靠坐在次席上,含笑看着陈以勤道:“暌违两年,陈阁老倒是愈发好气色,满面红光啊!”

“还,还好……”陈以勤脑瓜子嗡嗡的,心中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你们也坐啊。”高拱又跟着跟着上来的张居正和赵贞吉。“别都站着呀。”

“坐,坐。”两人讪讪笑着,很自觉的并肩坐在了下首。

说来也怪,赵贞吉不觉得挤了了。

“哎,陈阁老,你怎么还不坐?”高拱一脸奇怪的看着面色涨红的陈以勤,问在上首如坐针毡的李春芳道:“怎么两年不见,陈阁老这么生分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陈以勤恨不得掀桌子!

ps.今晚就两更了。研究了一天日本战国的细节问题,眼睛不行了,花的厉害,必须要休息休息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写完这一卷,再开新一卷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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