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拨穗与学生!

6月19日,周五,天气阴。

“子业,你说的那个拨穗是不是就是穿着个红衣服,走起来很拉风的那种啊?”梁霞在将出门时,好奇巴巴地问。

听到梁霞的话,洛听竹和闵丽敏两人都笑了。

方子业摇了摇头:“我是要穿衣服,但不是红衣服金边的学术服,只是普通的教授导师服。”

“你说的在网上看到的那个是院士专属的红衣学术服,我现在是没资格穿的。”

方子业现在是博士生导师,都还不没有正经地升到教授的正高职称,虽然也快了,但毕竟职级还没到。

所以方子业固然被学校推成医学院的教授代表之一,其实目前的身份就只是“普通博导”!

汉市大学真正牛掰的,还是可以手持学术权杖的那些大佬了。

当然,方子业的教授、主任医师职称已经在路上了,今年九月份就可以下达,正式被聘请。

“妈,院士服除了颜色有区别之外,还有特制国徽珐琅章,章上含院士编号,流苏也有不同,院士的流苏是纯金丝八股流苏,还有穗龙纹这些。”

“亮眼肯定是亮眼的,不过师兄现在的年纪,能够去到毕业典礼的学位授与仪式,都是一般的教授都不敢想的。”洛听竹细致地给梁霞解释着。

梁霞是有些臭美的,听到这里,也就点了点头:“子业毕竟还小嘛,以后说不定就可以穿那种金色衣服了呢?”

“就是拿个权杖,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洛听竹道:“这个权杖元素是从西方引进来的,现在也很少有院士在正式的场合把它们拿出来了。”

“妈,等会儿你坐的位置会相对比较偏后一点啊,前排的座位都是学生的……”

梁霞不在意;“嗯,没事儿。我视力比较好。”

在梁霞看来,方子业能有如今的地位,她也不期待其他了。

亲家母和洛听竹都没有回答她的以后方子业也可以成院士的问题,就证明这个东西很难拿到。

……

作为拨穗的博导参加学位授予仪式,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和新奇,但开始走流程之后,方子业只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歪了。

其实就是走马观花,为不认识的孩子拨穗,授予他们学士学位,代表着他们本科毕业了……

然后他们道谢,甚至他们都不认识方子业。

仅有少部分医学专业的学生,看过方子业的照片,还会客气地喊一声方教授。

有胆子大点的男生还说,方教授,我爱您,但您不爱我,把我踹了……

一上午,方子业都不记得自己给几批学生拨穗了,反正就是来一批,照相,道谢,颁发他们的红本本。

其实红本本里面空空如也,都没有正式的学位证书的,要他们回了学院之后再拿自己专属的那一页学位证书。

学位授予仪式结束后,方子业才抽空去上了个厕所。

他没有发言,也没有其他的任务安排,也不必留下来再多做点什么。

因为方子业清楚得很,哪怕自己现在产出的课题不算少,可综合算起来,汉市大学很多顶级教授做出来的科研成果,比他综合起来更有份量的教授,至少有二十多位。

这可不是吹,是汉市大学多年以来的积累。

可以说,汉市大学目前的名头,大部分都是由他们顶起来的。

方子业目前的学术成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并不能让汉市大学在全国高校面前更胜一筹。

高校是高校,学院是学院,亚专业又是亚专业……

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约定出去吃午饭。

梁霞目瞪口呆地说:“子业,之前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一堆,和你衣服颜色一样的人,都是博导和教授啊?”

“你们学校的教授怎么比高中的老师都还要多?”

方子业道:“那当然,如果汉市大学里的博导和教授还比不上一个高中的老师数量,它的高考录取分数还敢那么不美丽么?”

“听竹,我们学校的教授副教授加起来是不是有一千多人?”

洛听竹笑着回道:“不对,汉市大学在职的副教授教授加起来两千七百多人,专职教师有三千七百人,正高都有一千零四十,汉市大学每年招新的本科生人数也才六千多。”

“妈,听到了吗?和我现在的职称相同,比我职称更高的,还有三千多个。”方子业道。

梁霞一听,表情有点落寞。

不过希言却说:“爸爸,爸爸,但上台去拨花花的人不多呀?爸爸你也上台了,肯定是很厉害的。”

梁霞的眼睛瞬间一亮:“子业,对哦,今天上台去给学生拨穗的人不多啊。”

“那不会很多,只是几个人作为代表而已。”

“妈,今天这仪式好看吧?”方子业反问。

洛听竹那边,则是已经将位置订好了,方子业则开始张罗打车。

今天这里的人多车多,还有很多家长特意远道而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所以方子业就没有开车来。

不过方子业的订单才打到,兰天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师兄,我和揭翰师兄的车就停在了凌波门这边,你们要不要过来啊?”

“中午一起吃饭呗?”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也是副教授,也作为导师代表来参会了,不过他们是副教授中的观众!

“揭翰说他们开车了,在凌波门那边。”方子业问兰天罗意见。

“那等会儿我和妈先去吃饭的地方,你带着天罗回去接我妈。”洛听竹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方子业说完,又看了看时间:“我下午三点钟,还有一个会,所以得搞快一点。”

洛听竹点头:“没事儿,我下午带希言去水上乐园玩,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

方子业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在方子业没看到的角落里,冯俊峰、田垚二人坐在树下,眼神黯然地看着方子业离去的方向。

但两人没有前来打扰方子业,而是就坐在树荫下,一直到毕业典礼彻底散了场,两人才对视了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

“垚哥,下次去昆市玩的时候,再和你一起喝酒。”

“师父其实还是挺优秀的,那么多博导中,他一个副教授都能冲上台,只是我们吧,没能继承好师父的这种优秀。”冯俊峰的语气纠结,声音有些沙哑。

田垚道:“我都有点后悔以前报考少干计划了,可以前不报考,又未必可以考得上硕士。”

“其实师父对我们也挺好的。”

冯俊峰看了一眼田垚,而后又贪婪地看了一眼毕业典礼的场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终究是来过一场,又来了一场。”

“这么多人,天赋都不弱,能留下来的终究只有那寥寥几人。”

“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技术,已经够我们一招鲜吃遍天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竟然刚毕业,就可以单独值班,且变相带组。”

“毁损伤,在地级市医院里,依旧还是高难度的复杂病种了。”

田垚道:“是的,毁损伤保肢术,在师父这里,是个人都可以搞一搞,但在外面,其实还是比较高端的技术了。”

“我们科主任,目前会的,都只是简化版的保肢术,勉强够用。”

“师父他的视野还是只能集中在他的视野面,技术下沉的速度,没有他想的那么快,一般都至少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漫长周期。”

“虽然才工作了一个月,其实还挺怀念在师父这边的日子的,可以心无旁骛地搞学习。”

“但在我现在工作的那里,却会有人嫉妒你,想方设法地把你扫走,还得担心有人放冷箭……”

冯俊峰闻言略错愕:“他疯了吧?”

田垚摇头;“不不不,峰哥,你不懂。”

“昆市在云省,距离汉市山高水远,不说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师父,即便认识又如何?”

“我和你不一样,你就在鄂省,创伤外科的人就没有不认识师父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

“所以我才说我后悔了啊,水浅王八多。”

“不说了,该走了。”田垚的表情落寞。

冯俊峰道:“垚哥,要是有事情的话,记得打电话,或许师父不方便出面解决的,我们可以找其他师兄、师叔来解决。”

毕业之后,冯俊峰才明白,在方子业这里,随处可学的东西,在方面都是‘宝贝’技术。

而他去了地级市医院后,就没有可以学习的技术了,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个单纯的工人。

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了。

没机会,没老师,就只能靠自己了……

与田垚分开后,冯俊峰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怎么就混成了现在这样子了呢……”

不过,冯俊峰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样的呢喃,汉市大学不知道埋葬过多少。

任何一个高校,都不缺乏他这样的呢喃声。

……

“师父,我好像是看到了冯师兄和田师兄。”方子业还没到家,方子业的学生曹禾给他发来了信息。

方子业看完了信息,愣了愣神。

冯俊峰和田垚二人的脸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可也只能印在记忆里了。

方子业本以为冯俊峰是可以留院的,方子业给冯俊峰给了一份非常详细的发展规划,但来了一个邹谦,打乱了方子业的全盘计划。

邹谦不是自己的学生,但他各方面的确都比冯俊峰优秀,方子业没有理由强留自己的学生。

所以,这些规划,方子业付出的心血,也只是一场空。

要说心情吧,肯定没那么好。

这时候的方子业,反倒是有点理解自己的老师“邓勇”了。

学生,带在身边的徒弟,有时候真的就像是儿徒一样,你费心费力将他拉扯长大,感情就在那里。

真要到某一刻,你发现自己带出来的儿徒比不上别人,要把他亲手给宰了求一个‘公道’!

真的,这种感觉,格外难受。

不过,方子业都已经动了刀,便无法再回头。

“那你问问吧,他们没给我发信息,或许来了吧。”方子业发了语音。

方子业懂一个道理叫退而避席,不过方子业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做过,反倒是他的两位同学,如李源培,如熊锦环,则专精此道。

避归避,属于他们的毕业典礼,他们想看看,是没有错的。

兰天罗会意,问:“师兄,又想到了俊峰吗?”

“嗯。”方子业感慨着:“人呐,因缘际会真的很重要。”

“你说吧,冯俊峰的天赋明明要比凌峰洸更好,可他却没机会留院。”

“反倒是凌峰洸,明年大概率可以留下来,这上哪里说理去?”

到目前为止,方子业还没有遇到有高手来窜凌峰洸。

凌峰洸是二六级的博士,马上就是博士三年级了。

他当年,是救了人,所以才特殊读了博的,天赋一般般,但胜在敢闯敢拼,如今积累的技术,勉强可比田垚,比不过冯俊峰同届。

可凌峰洸就是大概率可以留院的。

“你可不能这么想,师兄!”

“邹谦还是非常不错的,冯俊峰的运气不好,也是他造化的一部分。并不是师兄你没有尽全力了。”兰天罗安慰道。

其实兰天罗也有烦恼,他26年也开始带学生了,目前的硕士也硕士二年级了。

不过兰天罗的运气就没有揭翰好,揭翰的硕士,基本不用担心读博的事情。

可他这个学生,实属带不动那一类。

努力读到硕士,就是他学业生涯的归宿,完成两篇CSCD的论文,就要了他半条命。

“我不是觉得邹谦不好。”

“算了……”方子业的心情是复杂的。

无论如何,自己的第一届博士,都没办法留院。但自己第一届学生里面的胡青元,目前在博士圈子里,一览众山小。

哪怕是兰天罗和揭翰当年,都没办法遮挡他的‘光芒’!

胡青元,经历了仅仅三年的历练,如今不仅可以在科研小组里面当小老板,在临床组都可以当小组长了。

如果不是没有人借给他名额去申请国家面上课题,胡青元在博士期间都可以拿到面上课题!

是属于方子业不必担心前途的宝藏学生。

“师兄,今天之后,那个‘四肢激素’就要正式命名了,你打算叫他什么?”兰天罗笑着转移了话题,想一想开心的事情。

方子业说:“命名为生息激素吧,寓意生生不息的意思……”(本章完)

第885章 这么大的课题?

汉市,试验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白炽灯亮丽。

椭圆形宽大实木圆桌旁围列着真皮单人沙发椅,椅座厚重且弹性十足。

身着长袖白色格子衬衣,忽的一站而起,踩着短跟高跟鞋上前几步,笑容摇曳,伸手向洛听竹:

“洛教授,久闻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与你见面了,今天见到,人如其名…是个大美女…”

洛听竹在谢筱站起来的一瞬间有几分紧张,今天的她穿着也比较正式,收敛了一下半截及膝蓝色裙摆后上前小跑了两步:“谢教授,谢谢您的夸奖,您看起来和我同龄的样子。这是怎么保养的啊?”

来人是谢筱,与很多年前身材消瘦不同的是如今的她身材已经变得中等丰腴,书卷气也夹杂了隐隐的疲色。

“我现在都快长斑了…”洛听竹问道。

“是吗?我看看,没有啊?”洛听竹把话题引去专业之外,谢筱也很专业。

洛听竹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看这里,有一点点了是吧?带孩子带的……”

岁月不败风骨,但败美人。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熟人从外走了进来,重症医学科的窦月月马上就加入到了洛听竹、谢筱二人的队伍里,开始研讨属于她们的保养秘术。

似乎过了三十的她们,比年轻的时候更‘臭美’,注意细节的保养,从祛斑到讨论按摩仪是否可以提拉皮肤的松紧度……

与窦月月一同走进的梁瞿元非常客套地与众人打着招呼:“方教授,兰教授,揭教授,袁教授,下午好……”

方子业全然让自己的老师袁威宏带队,袁威宏单手摸着自己的高耸地中海,憨笑道:“梁教授你好,可是有很久没见了…梁教授。”

梁瞿元道:“袁老师,估计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我来你们骨科会诊,自从袁老师您卸任了我们青年科研论坛的讲师团队后,我们就很少见了。”

“现在,我都退了下来,都是窦月月、还有消化内科的颜华灵她们主持大局了……”

梁瞿元给袁威宏介绍完,又才道:“方教授,这两位我要非常郑重地给您介绍一下。”

“我们重症医学科的窦月月,还有消化内科的颜华灵……”

医院里的青年科研论坛依旧在,讲师团队也是传承了下来,不过早已经不是袁威宏那一批了,甚至都不是方子业、梁瞿元他们主持大局的这一撮人了。

方子业道:“窦月月教授,是我们新院区ICU的,之前就认识了好多次。”

“倒是消化内科的颜老师是第一次见面。”

颜华灵的个子高挑,与洛听竹等高,身材丰腴,孩子的饭碗足足,仿佛一个熟透的水蜜桃。

颜华灵也很大气地说:“方教授,我叫颜华灵,颜良的颜,华夏的华,灵气的灵。您叫我小颜或者小灵就行。”

“主要是方教授您太忙了,如果不是这一次医院的科研科主持,让您给我们授课,我们都未能有机会和您见面啊。”

“而且,这一届,我们讲师团队将近的高手都是方教授您的师弟,以后如果再邀请方教授您给我们青年论坛授课,您可不能再推委了。”

兰天罗、揭翰都博士毕业,已经入职了,副教授也升了,如今当然要物尽其用地开始考虑给医院回馈点什么了。

医院里青年科研论坛的讲师团队,就是他们二人医院内履职的第一项。

“颜老师、窦老师。”兰天罗与揭翰二人都纷纷与青年论坛的其他几人寒暄了几句。

……

一场简单的见面结束后,试验中心里的后勤部就端来了茶水、咖啡、水果、小吃、果盘。

方子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自己的老师袁威宏去上台宣布。

现在,袁威宏就是医院里资历比较老,在大家看来是正值壮年的‘中年教授’,前途无量,资历也厚重的忠厚长者。

袁威宏知道方子业的用意后,便也不在意地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前方,拍了拍立式的话筒,确定话筒有效后,轻声道:“这一次,医院让我们骨科牵头,做一个医院内的课题综合讲座,而且让我负责此事。”

“我是有点惶恐不安的,众所周知,我们骨科的科研水平,在医院内外科领域,或者说在医学的内外科领域,一直都是处于劣势的。”

“以前啊,我都是以参会者的身份,去参加这样的课题讲座,现在罗院长刚上任,就给我栽了这个任务,我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如果有说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教授,切莫怪罪了。”袁威宏这一次非常低调。

其实也怪不得袁威宏低调,来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都是从青年科研论坛中的讲师团队走出去的,比如说风湿免疫科的谢筱,是洛听竹多年的偶像,天才少女,如今已然是教授、副主任医师,比他袁威宏的职级都要高点。

比如说重症医学科的梁瞿元,也已经升了教授,窦月月进院三年,就从住院总跳到了副主任医师、副教授,也只是比当年的方子业晚了一点点而已。

再比如说呼吸内科的谭原、核医学的龙超飞、消化内科的颜华灵,那都是正儿八经有超凡的产出,才能在同一届人中脱颖而出的,不是那种关系户。

搞关系进医院且没有实力的,不敢这么高调。

有这样的实力,不需要搞关系去锦上添花。

“医院这一次委托我们骨科牵头开设一个学术讨论,其实我们一开始是有点惶恐的,毕竟专业跨度比较大,我们怕我们探讨的东西,在其他专科面前属于是贻笑大方的。”

“所以我就赶紧去摇人了啊……”

“恰好的就是,最近我的学生,我们也是一个大团队的,也就是方子业教授那里,通过长达数年的基础研究,发现了一种新的外泌素……”

“这种外泌素,严格来讲,也属于是内分泌激素之一,属于是四肢肌肉分泌出来的,可促进骨骼、肌肉、神经、器官具备再生能力的外泌素。”袁威宏侃侃而谈道。

其实,就在袁威宏说起新的外泌素时,众人的神色都纷纷拘谨起来。

新的外泌素发现,在如今这样的医学科研精细化发展的方向,绝对是一项颇为重大的突破。

因为既往那么多年,所有的研究机构基本上都把所有的外泌素给冲烂了,基本上认定为不可能还有新的外泌素被发现。

就算是有的,也是无伤大雅的‘激素’!

这个时候再去研究外泌素,就有点54年入国军的意思了。

袁威宏又强调了这种外泌素的功能,让不少人的眉头都轻轻皱起。

来自重症医学科的梁瞿元忍不住开口打断:“袁教授,这个新的外泌素有进行过分子式解构吗?会不会是我们已知的生长激素之类的?”

梁瞿元接着道:“袁老师,并不是我故意找茬啊,主要是这种促生长因子,对于它的研究已经特外精细化,如果我们的体内还存在这样的‘激素’,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

袁威宏很满意梁瞿元的捧哏,便问道:“梁教授,那如果我说,这种外泌素,只有在肌腱被持续牵拉张力的时候,它才会分泌出来。”

“你觉得会不会被人发现?”

梁瞿元的嘴巴微张,愕然失色:“肌腱在被牵拉的时候,会外泌不同的激素?”

“那其他器官呢?”

一个有非常敏锐科研嗅觉的人,非常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

袁威宏已经起了头,方子业就不可能视而不见了,方子业轻轻摇头:“师父,您先坐下吧,我们只是和医院的其他同道一起探讨这个课题内容,今天也还不是汇报。”

“梁教授,关于你所说的其他器官处于不同的物理状态,是否会影响它的分泌功能,暂时还不可得知。”

“但我们骨科的伊里扎洛夫(ILizarov)技术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被发现了的。而且一直应用于临床至今。”

“根据伊里扎洛夫技术的基本原理,生物组织被缓慢牵拉时会产生一定的张力,可刺激组织再生和活跃生长。其生长方式如同胎儿组织一样是细胞分裂。人的骨骼和人体的上皮组织、结缔组织一样,具有很大的再生潜力和可塑性。给骨骼一个合适的应力性牵拉,骨骼及其附着的肌肉、筋膜、血管、神经就会同步生长。”

“以前,大家以为这只是一种物理现象,是生物组织的本能,实则,经过了我们的研究之后,会发现这种物理现象的背后,存在生物学因素的影响。”

“所以我们就尝试着对生物学因素进行了提取,目前我们团队对他的认知就是,在生物组织被牵拉的过程中,会有一种促生长的外泌素,使得各种组织的生长潜力被激发……”

“目前,根据实际的临床认证,可以得知的是,骨骼、肌肉、筋膜、神经是会同步生长的。”

“我们经过严密的试验,在生物组织处于被牵拉的状态,我们通过生物学手段,对这种外泌素进行了拮抗。”

“外泌素被拮抗之后,组织就不生长了,骨折断端会形成嫌隙,软组织会处于被过度牵拉状态……”

“但至于这种外泌素是否对其他组织有效,是否只能通过牵拉才可激活其进行释放的话,暂时还不得而知。”

方子业说到这里,又平静地道:“各位老师,现在的社会发展态不是多年以前了,以前的科研综合平台,其实都相对比较低。”

“一种新的发明和发现,想要被公认,想要被继续挖掘,需要全世界之力。”

“但那是以前。”

“如今,我们中南医院也可称为人才济济了…我相信,每个专科,每个亚专科,都有非常专业且成熟的科研老师,科研学者,科研学生,可以单独完成很多科学研究的认证、研发工作。”

“这也是,我们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论文写作,而是借此机会,将诸位同道引来至此的根本。”

方子业说完,巡视了一圈:“其实吧,各个专科特别成熟的教授,都已经有了各自成熟的科研方向,很难纠正。”

“但我且认为,大家与我是同龄人,私下里各自喊一声哥姐弟妹也是随和的,所以,我才希望,我们这些年轻人,可以拧成一股绳,比较详细的,对这个新外泌素的功能研发探讨,进行全方位的、细致地解析。”

“既要发现,还要用它,将它实实在在地转化为利于临床患者的东西、药物了!~”

窦月月听了,年纪最小的她好笑:“方教授,这么大的课题你也舍得分享啊?”

窦月月话出后,所有人都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说她耿直。

“物在其用!”

“课题在于有人去做他,并不是它看起来大,看起来重要。”

“而且我自己也是既得利者,又不是被你们摘了桃子。”

“我说话比较直接。”

“今天呐,我其实也是公事私用了,就是想要问问各位老师,是否有兴趣,帮我个忙,把这个外泌素的各个研究方向分一分……”

“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是可以外求的。”方子业非常平静地说。

方子业不缺课题,就只想着把课题尽早搞出来。

“方教授,我是有时间的。”梁瞿元举起了手。

谢筱也举起了手,没有说话。

……

一圈下来,除了核医学的龙超飞脸色变换了好一阵依旧咬牙摇头后,其他人都举起了手。

龙超飞解释道:“方教授,我能不能厚脸皮地先分点任务,等我这里的课题忙完了之后,再去做啊?”

方子业问:“龙教授,你那里的课题还要多久?”

“那得要一两年的样子。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龙超飞先自嘲起来。

方子业心说,你自己都知道的话,那我就直接说了:“龙教授,要不下次有机会再谈好不好?”

龙超飞只能遗憾道:“也只好如此了,现下这个课题实在是丢不掉。”

“唉…这就是命啊。”

众人浅笑,也没怀疑龙超飞的遗憾,当然也没特别在意龙超飞的遗憾。

他有课题都还要做一两年,课题肯定也不小,虽然比不过新的外泌素,必然也是硕果累累的。

紧接着,窦月月便问:“方教授,不知道您目前的研究到了哪一步呢?”

窦月月的问题看似空泛,其实是意有所指的……(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