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信仰病毒

没溜儿的玩意,老子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认识了你们几块叉烧,不过羊蛋雀食好吃。

李沧一抹嘴上的油:“母豹子再给我来几只,祈愿,零类晶化能量基质是否为符合标准的能量类型?”

【不符合】

带魔法师阁下嫌弃至极的撇撇嘴,不过倒也没有很出乎意料的样子,一来这符合小币崽子的一贯尿性,二来基质能量块也确实算不上什么高端产物,从普通到高浓缩到结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小币崽子所谓的跨线运营是鹦鹉学舌李沧他们的专有术语,实际上需要的,是贯穿所有世界线的稳定能量源。

“你不看老娘美好的肉体你丫看什么呢?你眼神儿都虚化了!”

“看庄稼~”

“?”

“出去之前,得把这件事了了!”李沧把一只母豹子整蛙脱骨,品相完整的放到厉蕾丝面前,如释重负的用指肚弹了弹这玩意圆鼓鼓的肚皮,满意道:“姓王的你越来越敷衍了,这么肥这么大都能烤爆皮?”

“哈,你又不是我老婆又不冲老子撅屁股,想啥美事呢?”老王呵了一声:“小小姐你吃你的,咱不可怜他!”

太筱漪幽幽道:“可是我也想要脱了骨的.”

“爸爸!”老王低头瞅了瞅自己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滑跪滑到膝盖骨都timi出溜出火星子了,声声泣血字字妖娆:“也给我一次吧,就一次,一次就好!”

太筱漪:ω

厉蕾丝:ω

李沧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呢,含蓄内敛不善言辞!”

“啊?”

“你去跟那些小天使谈最后一局,我来搞定这些爆皮蛤蟆,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个der啊,那他妈老子干啥不祈愿搞定.啊.那当然是公平,那是相当公平了!”

老王早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一出,那狗弔不是的孙子就他娘鸭子上锅台一股猛劲儿,还不是得老子去给他擦屁股,老子只需一席话语,管叫对方纳头便拜,这,就是你王爷爷的人格魅力,不,王霸之气!

太筱漪盯着老王雄姿英发的背影,生怕这家伙又惹了祸事反复背锅:“他,他能行吗?”

李沧熟练的剥着蛤蟆:“嗯,那些人早都已经自己想明白了,否则不会跟我走的,意志统合体是他们,病毒原体也是他们!”

厉蕾丝啧一声:“这算什么?精神污染?信仰病毒?”

“算投机取巧”李沧显得有气无力:“不过光凭他们自己可能还是不够.”

“滚?”

“嗯,我能想到的暂时也就只有这么个玩意了,双螺旋总比单线结构保险些.”

“不会再给你来一次起源敌意吧?”

李沧顿时毛了:“这玩意又不是自然演化的异化血脉分支,凭什么,我告你诽谤啊!”

“鹅鹅鹅!”

“李沧,你.好像还蛮在意这个的.?”

“.”

——————

核心区域近乎成了一种实心结构,真菌体宛如珊瑚一般在血肉间质之上肆意生长,彼此攀缠,亲疏有致,宛如缓缓运转囚笼星体,空岛穿行其中,细若蚊蚋。

“三天了”老王打量着这方空域,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你知道这三天老子是咋过来的吗?这玩意和他妈沧老师一样一点动静没有,你瞅,老子胳膊上这鸡皮疙瘩那是一层一层的起啊,这几天就他妈一直没断过,当年老子亲妈亲爹约好了似的挨个离家出走那时候老子都没这么慌,你说,不能真出啥事儿吧?”

厉蕾丝一粒一粒的往空岛崖壁下方一潭死水般的能量基质海洋中丢着嗑完的坚果壳,看着几道同源链接通道所形成的漩涡死寂无声的吞噬掉海量基质液和浮在上面的坚果壳:“你要没事儿你钓钓鱼呢?”

“老子钓个der的鱼钓鱼,你瞅这地方哪儿有鱼啊,你嫌烦老子还嫌烦呢!”

“反正李沧说挺简单的,把那些人和滚搅和搅和,上传意志统合体,能成就能成,不能成就歇菜呗~”

“哈,那命运仆从的事儿他是只字不提啊!”

“哦对哦”厉蕾丝挠挠头,完全没诚意的说:“我就说我把啥玩意忘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不光要上传病毒来着!”

太筱漪有点神思不属,喃喃道:“死后魂归英灵殿,也就是说,等于他们自己给自己设置了每一个持有这种血脉的分支个体都能上传意志的接口,并且不止于上传,其它个体还能下载统合意志以坚定信仰获得加持巴拉巴拉,你们说,这种模式,我是说这种,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他们这个东西,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被入侵之类的选项吗?”

“挺抽象的是吧?”老王说:“信仰既是上限也是下限,你别说这个门槛还真不低,不过谁又能想到会有李沧这么个缺损的玩意用更抽象的手段直接把门槛子给他妈拆了呢,卑鄙,太卑鄙了,这弔毛对我们老王家怀有深深的恶意!”

“?”

嚯,你还共情上了。

太筱漪早就习惯了这货的抽象,只是问:“要不,让大尸兄送点饭过去?”

“不用管他,那狗东西把所有逆子都遣散到这边来了,空岛上现在就一镇墓兽轰雷树,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理他干嘛,死不了的!”

“这逼人越是没个动静越他妈让人瘆得慌!”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人家现在还敢主动去撩刺织尸呢~”厉蕾丝撇撇嘴,突然一乐:“话说跟大神官阁下这一笔,也得算是风流账吧?”

“王师傅这会儿指不定正搁哪个犄角旮旯忙着伺候月子呢,老子说的是这地儿,这玩意儿,这他妈太恐怖了,拿又拿不下,端又端不走,就这,丫的还总琢磨着揩人家点儿油,个byd就是条赌狗,纯赌狗!”

“你第一天认识他?”

老王没屁了,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老子宁愿跟那些恶心巴拉的玩意粪坑摔跤也不想打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仗,恶心,毫无参与感!”

厉蕾丝瞥一眼太筱漪往厨房里走的背影,神情鬼祟,但一本正经:“话说,王师傅,你以前经手的那些狂蜂浪蝶,你会给他们买小道具以增加参与感和成就感吗?”

“我尼玛!”老王一激灵直接跳起来了,再看向厉蕾丝的眼神就犹如看到了一只刚从殄文碑里爬出来的活的沧老师:“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老子他妈真是服了,敢不敢再变态点?!”

“嘁~”厉蕾丝对这厮嫌弃至极:“哦豁,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第2325章 婴儿

整个场面就很火爆,就像是纳智捷的一脚地板油,同源链接通道连接的基质海洋瞬间漩涡合一。

李沧的整个空岛上幽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狂暴的舔舐着周遭的一切。

巨型珊瑚样的真菌体爆碎,基质海洋被蒸干,无数蜿蜒的、猩红与漆黑交织的虚幻双螺旋结构张牙舞爪的出现,向四面八方飞散,在接触到任何实体时,都会形成跃迁通道一样的斑驳光影,仿佛刺入了另一重空间。

“滴答~”

一滴纯净的水滴不知在什么时候凝聚在狰狞龙刃的刀尖上,没有任何特别的,但这小小的水滴仿佛承载着这个世界的意志,滴落之时,虚空泛起涟漪,光影叠嶂,璀璨如莲华。

老王看向宛如飓风般向李沧空岛聚拢过来,并形成山峦一样高耸、碗口一样浑圆的云层断崖,僵硬的回头再瞅瞅那滴露水:“这他妈这他妈该不会是.”

“源质!”

厉蕾丝坐在椅子上,体表绽放万千毫光,一道如她身形轮廓一般但更加高挑的影翳在她身后被光影折射出来,有既像是漆黑又宛如纯白的细小粒子于两者的身影之间往复交互,编织出神经网络般的流光,每次碰撞都引发着细微的坍缩。

老王这一惊非同小可:“你”

“你滚远一点!”厉蕾丝咬着牙:“蠢货!还不明白现在该干什么?”

“悟,悟道?”

洞天福地过了,通辽龙场大小长短就很合适。

不过事实上,老王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到底啥他娘的叫做悟道,什么心法、什么内息、什么招式,对他来说通通都是虚的,他并没有经历过那种修习过程,毕竟他的拖刀术可不是什么好道儿来的,一是技能种子,二是仰仗饶其芳的醍醐灌饼,反正一滴都不是他自己的。

是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页锤一横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全力运转拖刀术,就像被老师强制开机要求早读的孩子们,嗓音是朗朗上口的,眼睛是六神无主的。

痛苦,迷茫,弱小,无助。

我是谁?

我在哪?

世界线的尽头是不是轨道线的终点?

宇宙的边界能不能找到咱妈?

握草这这这个玩意是他妈啥,劲挺大啊,老子的腰子咋好像和肝子连着线儿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肝腰合炒?

轰~

老王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限制的放大,再放大,但在达到某种程度时,突然一下,遭遇了某种诡异的囚笼,他的身躯或意志,就像是被放到玻璃瓶里的虫子一样。

窒息和冰冷,迷茫和费解,老王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貌似曾经进入到类似的状态里,但又好像没有,只能默默地打量这个囚笼——

“这是.”

“技能种子?”

“他妈的这玩意不是早就给老子嗑完了么?”

空岛。

纯净无色的水滴汇聚成涓涓细流,但却并不以重力为束缚流淌,反而在空岛上一切活着的或者类似于活着的单位之间来回穿梭,漫无目的悄无声息。

浓郁洁白笼罩整个空岛的迷雾某处突然缺了一角,一身破破烂烂狰狞龙袍的李沧走出来,地上的水迹,蜿蜒的细流,如同瘟疫一样避开这个人。

“呵,比我还抠门呢~”李沧拎起一把椅子,坐到陷入某种入定状态的厉蕾丝旁边:“时间不多了啊,雷子啊,力微饭否?”

厉蕾丝眼皮都没抖一下,倒是她身后的莉莉丝蠢蠢欲动,未果,李沧也不在意,眼睛盯着熊熊燃烧状的空岛,以及更远处幕布一般的断崖,静静的等着。

冲天绿焰姿态张扬势不可挡,行将蚀穿穹隆。

一秒.

一分钟

一小时

当外界的光终于透过血肉间质以及真菌体穹顶照射进来时,浓雾断崖终于出现异动。

高不知几百几千公里的幽绿眼眸骤然撕开雾墙,几百几千只瞳仁在眼眸中一阵混沌无状的骨碌滚动后合而为一,虽目光灼灼,但平和而自然,就像一座山一挂瀑布,仿佛原本就在那里。

李沧能感知到这玩意不曾拥有一个真正的系统的意志,无论生命气息还是意识都异常纯粹,干净得就像个初生的婴儿。

“呼~”李沧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百闻不如一见,简直,钟天地之垂青!”

从始至终,这片空域都极不正常。

就连老王那种神经大条的家伙都能察觉出小币崽子对这里的纵容与偏爱,眼前这个玩意,和他们这些从属者、以及所有异化血脉生命都不一样。

眼眸只是轮廓,没有任何情绪表达,甚至都不会眨。

李沧指指上方:“次空间壁马上就要被蚀穿了,轨道线规则很快就会拉我们出去,小币崽子是有脾气的,它不会容忍任何一座轨道岛放水摸鱼在同一轨道停留太久。”

大眼珠子随着李沧的动作往上移了移,但又重新向下,落回到他身上。

“我对你的家,emmmm,或者说卵可能确实造成了一点点小破坏,首先,这是捕捉,并不是闯入,代价在所难免,好吧,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在说什么.”诡秘的阴影在李沧脚下流淌,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机蠢蠢欲动:“但是,虽然我本人也不是很乐意,不过我确实可以赋予你一个或多个可能永远无法被抹消的弱点,你是能看到它的,对吧?”

用能量对话,往往比语言更加行之有效,以及高效。

巨大的眼眸缓缓缩回雾墙之后,雾气隆起,形成一股龙卷风样的延伸,绕过李沧的空岛,缓缓的、甚至显得有点忸怩的来到他面前,表面隆起一些触突,并演化分裂为一组葡萄样的类人眼球。

不过即使是二次细化,这里面的每一颗眼球依然有数十上百米的直径,带魔法师阁下非常确定,这玩意上面的每一道血管纹理都和自己眼眶子里那俩之一完全一致。

雾气延伸出来的触手贴着地表,宛如火炬一样高举着那组葡萄串似的眼球,直视上空已经被蚀穿的穹顶,追逐着丁达尔效应的熹微,和光同尘微微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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