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选择

音乐圈的人都知道,一首歌要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不仅仅要歌本身好听,还要天时地利与人和。

那什么样的歌才能够掀起全民传唱的高潮?

一是因缘际会的爆红,二是主流媒体“狂轰乱炸”式的推广。

《青苹果乐园》在经历了几天自媒体的喧嚣之后,从《人民文娱》开始,各大官媒都以李晓斌的故事为切入点,去衍生年轻人与父辈的传承关系。

这一刻开始,这首歌就被赋予了更宏观、更广阔的价值和意义。

陈梓妍接到春晚导演组打来的电话时,一方面觉得意外和惊讶,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一切还真是水到渠成。

《偶像时代》发布直播战报。

《青苹果乐园》取得断层式第一的热度和传播表现。它都成为了一个现象级的舞台,毕竟是一个掀起了全民模仿秀的舞台。

其次,就是颜良所演唱的《年轻的战场》。

在《青苹果乐园》的热度下,看似没有多少人关注《年轻的战场》,然而,这首歌却在各大音乐平台都高居播放榜和下载榜的第二,而内部数据显示,这首歌的听众,大部分都是十四岁到二十二岁之间的年轻人。

尤其是这几天的时间,十四岁的听众比重持续上升。

一分析,都是今年要参加中考的学生。

“考试战曲”的威力初步凸显了出来。

实际上,如果抛开奇迹式爆红的《青苹果乐园》不说,直播之夜几乎每一个舞台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数据表现,包括陆严河演唱的《十七层》主题曲,只不过因为前者太红,掩盖了其他舞台的热度。

但是,真正破圈了的,就是《青苹果乐园》和《年轻的战场》这两首,前者是覆盖全年龄层次,后者是打进了学生群体。

这个直播之夜的战报,却引起了马致远粉丝们很大的不满。

《青苹果乐园》就算了,凭什么《年轻的战场》也能贴上“破圈”的成就标签?!

实际上,马致远的这个舞台还真形成了不错的影响和反馈。尤其是在亚洲其他国家地区,大热的《青苹果乐园》和《年轻的战场》没有了华语语境的支持,在海外地区反馈确实比较一般,反而是舞台效果酷炫的马致远舞台,在关注偶像艺人表演的人群中得到了很不错的评价。

马致远的粉丝们将海外许多媒体的评价与网友的反馈整理成长图,发布在网上,谴责《偶像时代》偏心陆严河,把关注点和宣传资源都给了陆严河。

这下,陆严河的粉丝也不干了,他们冷嘲热讽:陆严河都不是《偶像时代》的常驻嘉宾,节目组偏心他个鬼,《青苹果乐园》在网上有多火你们是眼瞎了吗?《年轻的战场》你们要是觉得不够破圈,只能说明你们年纪大了,拜托你们现在去中学门口问问,他们现在听得最多的是什么歌!

双方吵了一架。

陆严河的一个大粉现身,来了一招乾坤大挪移:你们也别来找陆严河的茬,要不是你们自己偶像脑子进水去找了陈子良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歌手当合作嘉宾,说不定你们偶像也能贡献出一个不弱于《青苹果乐园》影响力的舞台,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偶像识人不明!

马致远的粉丝就跟被敲了当头一棒似的。

没错啊,马致远的单人舞台评价其实很高,投票排名也很高,就连陆严河和李治百的单人舞台都没有他的单人舞台高,就是合体舞台太差了——按照“1+1>2”的说法,他们的排名有两边粉丝的合力,怎么也应该比单人舞台的票数要高啊,完全就是陈子良的出现拖累了马致远!

他们忽略了颜良的单人舞台排名,转移炮火,去质疑是谁给马致远安排了陈子良这样一个拉垮、拖后腿的合作嘉宾。

当陈子良看到自己被马致远的粉丝骂上热搜,气得七窍生烟。

而马上经纪人又带给了他另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春晚好像给他们三个人发邀请了,请他们到春晚唱《青苹果乐园》。”

陈子良听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全是凛冽的风声。

-

北极光视频公司大楼,侯军的办公室。

陆严河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第N次看到侯军用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侯导,您别再这么看我了,看得我心慌。”

侯军磨牙,说:“《青苹果乐园》这个舞台,本来可以在我的晚会上表演的。”

陆严河被侯军这幽怨的语气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侯导,这个舞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偶像时代》设计的。”他只能这么说。

侯军:“但当时差点这个舞台就到我这里来了。”

陆严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以后来日方长,而且,这不是马上要把《六人行》播出后的首次同框放到你的晚会上吗?”陆严河说,“侯导,你不要小觑《六人行》的影响力。”

侯军:“没有一个导演是满足的,我贪得无厌,我都想要。”

陆严河:“……”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三四秒过后,侯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行吧,反正下次你们三个人的合体舞台,一定要留给我。”侯军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反对你们登台,就搞出投票来决定你们去留这种事情的,简直就是在亵渎你的才华。”

面对侯军这样一个在高三就给了他机会、让他登上《小歌聚众烩》的导演,陆严河对他其实是有感激的,尤其是后面几次接触,他其实都或多或少地帮了陆严河一些忙。

陆严河说:“行,下次有合适的歌,我们到你的节目上来演出。”

“就这么说定了。”侯军眉开眼笑,“那我们现在来说一说《六人行》的舞台。”

陆严河:“其他人我都已经给他们沟通好了,你们已经跟他们的经纪团队沟通过了吧?”

侯军点头:“都沟通好了,你们在一起合唱《六人行》的主题曲之外,我们现场还有一个互动的环节。”

“不要有关于续集的问题了,我是很明确地不参加了。”陆严河提醒。

“知道。”侯军说,“但是有一件事,京台那边准备让陈子良加盟第二季,你知道吗?”

“听说了。”

“京台知道我们想要做《六人行》的同框,他们有人递来消息,想要让我们把陈子良也带上。”

“哈?”陆严河露出诧异之色。一是诧异京台消息之灵通,二是诧异京台的反应。

侯军说:“关于《六人行》这个特别的同框,我是跟京台说,我就想做第一季的六个人,不想加后面的人,陈子良要来,等第二季播出了再来,不然莫名其妙地多一个人,喜欢《六人行》的观众也接受不了,多一个人就不是观众们心中想看到的那个画面了,结果京台那边跟我说,如果不让陈子良加入的话,他们不会允许你们六个人以《六人行》的名义出镜。”

“我们六个人以《六人行》的名义出镜,难道还需要他们的同意?”陆严河难以置信地问道。

侯军:“要唱《六人行》的主题曲的话,需要他们的同意,版权在他们手上。”

“哦,也对。”陆严河陷入深思。

“而且,我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仅仅是这首歌的问题,他们会让一到两个人参加不了。”侯军说,“我说大家现在的演出合同都已经过完了,但这也没什么,如果真的有人临时放鸽子,也有很多理由可以找,除非性质真的太恶劣,否则也不好追究。”

-

《六人行》的演员,基本上都跟他有关系,或者是经由他跟导演们一起试镜选出来的。

而大家一起经历了开播前的风波与播出后的爆红,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陆严河在开播以后全程“消失”,他们都不可能分到那么多的宣传资源。

除了颜良和温明兰,其他三个人也都把陆严河视为有“知遇之恩”的人,所以,当陆严河跟他们打电话,说一起来参加这个毕业晚会演出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看来,如果他们不带上陈子良的话,京台不会轻易让他们六个人同框?

陆严河忍不住冷笑。

主题曲的版权是一回事,主要是其他人后面都还要继续跟京台合作,如果京台真的要阻止他们同框,有的是办法。

真恶心啊。

京台的这个想法,知道陆严河他这边肯定难以沟通,所以直接给侯军递话,其实就是想要从侯军这里去做通他的工作。

陆严河思考了好一会儿,决定去跟陈梓妍认真聊一下。

-

陈梓妍听陆严河说完这件事,沉默片刻,问:“严河,你知道你跟京台现在最大的症结在哪儿吗?”

陆严河摇头,说:“我不知道,如果你说的不是我跟他们的过节的话。”

陈梓妍说:“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你是对整个京台有意见,还是对之前在背后搞鬼的李台长有意见,在很多人眼中,这中间没差别,但我要问你自己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陆严河说:“我心里面其实都有。”

“那好,我这么问你,抛开一切不说,你有没有可能跟京台冰释前嫌?”陈梓妍说,“还是你觉得你跟京台之间的问题,是不可能化解的矛盾?”

“那也没有到不可化解的程度,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放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又跟它毫不芥蒂地合作。”

“嗯,我这么跟你说,你看你能不能理解,第一,站在社会大众的视角里,你跟京台是有过节的,一个艺人跟一个庞然大物的传统电视台有过节,这在常规意义上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偏偏你们现在又存在一种特殊的情况,《六人行》这部剧让你们之间巨大的差异被一个具体的东西给拉到了一个天枰上,那京台在社会大众的眼中,就等于一下被拉下了神坛,在绝对实力上,他们完全碾压我们,但在公众的认知里,你才是站在舆论有利的那一方,这是他们现在没有私下对你进行各种打压、甚至是安排人私下给你道歉示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当你前期完全不接受京台私下示好的原因,甭管是谁来的啊,这个态度你是摆出来了,那在京台的眼中,你就是明摆着不肯跟他们把梁子给化解了,对吧?”陈梓妍说,“这种情况下,他们作为一个利益共同体,哪怕前期是李台长做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也仍然成为了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对吧?”

陆严河明白陈梓妍说的是对的。

他点了下头。

“你现在势头足,音乐有全国爆红的《青苹果乐园》,影视有现象级的《六人行》,未来的成长空间有《三山》这样一个让演艺界对你抱有厚望的作品,就算你没有资格跟他们成为掰手腕的对手,但是你也有资格不屌他们,那站在他们的角度,你想一想,《六人行》播出以后,你们第一次公开同框活动,却不是在京台,他们会怎么想?”

陈梓妍的目光一瞬间仿佛有了洞穿力。

陆严河愣住了。

“你可以认为他们这么做不讲道理,但是,站在京台的角度,那就是你在公然打他们的脸。”陈梓妍说,“因为他们做不到的同框,你做到了,所以,为什么他们要安排陈子良加入进来?为第二季预热?这或许是一方面,可最关键的方面,是京台的面子不能被你这个六人同框给踩下去了,让陈子良进来,从面儿上说,是第一季的你和第二季的他的新老交替,从里子里说,是你跟京台并没有撕破脸皮,仍然能友好地分手。”

陆严河豁然开朗。

“一直不肯加入续集的是我们。”陈梓妍说,“京台就算是犯了一万个错误,也不可能承认一个,那么,问题来了,严河,你是要跟李台长一个人计较到底,还是要一直跟京台这么冷处理下去?”

陈梓妍的问题,仿佛给了陆严河当头一棒。

人总是要学会理性地去看待一些问题。

陆严河现在懂这句话的意思了。

跟对错无关,跟是非无关。

陈梓妍说:“其实,你不来找我问这些,我也觉得是时候跟你聊一聊这些了,我们跟京台产生矛盾也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要解决,还是不解决,现在要有一个决定了。”

(本章完)

第354章 宾客尽欢

“梓妍姐,你不会是要我把之前的那些事情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又跟他们握手言和吧?”陆严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陈梓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自己?我要是想要你这么做,还用等到现在?”

陆严河更一头雾水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跟你分析清楚,你跟京台现在最大的症结是什么地方,然后,我们才好对后面做计划。”

“嗯,那是什么意思呢?”陆严河问。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陈梓妍问:“京台,是只有李台长一个副台长吗?在他之上,难道就没有更高级别的台长吗?”

陈梓妍一番话,让陆严河感觉自己听明白了一点,又感觉不是很明白。

“当一个庞然大物里,有人对你出手,你可以有两种回应的做法,第一种,是与他们所有人为敌,第二种,是把敌人的对手变成朋友,然后,与他为敌。”陈梓妍说完,摊开双手,平视陆严河,“我想,你也许很想要等京台的一个官方道歉,那我实话实说,你这一辈子都等不到。”

“我也知道不可能等到他们一个官方的道歉。”

“但是,你也不可能当作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跟他们握手言和。”陈梓妍说,“即使你怂,我都不能让你这么做。”

“我也没这么怂。”

陈梓妍笑了,“所以我说,这个时候,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现在到了我们出牌的时候了。”

“为什么是现在?出什么牌?”

“一是因为《十七层》下个月播出,你是男主角,无论如何这部戏都绕不开你,其他的时候,他们大可以离开这个牌局,但现在他们必须接你的牌,二是出什么牌,要看你想要赢下什么东西,你想要从他们腰包里掏钱,还是想要往他们腰包里,送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

陆严河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什么。

-

是夜。

蒋兰从车上下来。

一身灰粉色的职业套装让她看上去精明干练。

车上的秘书问:“蒋台,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蒋兰愣了一下,显然,之前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思考了一秒,她就说:“不用,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这场局,是陈梓妍约的。

蒋兰也没有明白她的用意,匆匆忙忙而来。

一进房间,蒋兰才注意到,陆严河也在。

之前蒋兰每一次想要约陆严河出来吃饭,都被陈梓妍给拦下了,久而久之,蒋兰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这两天,陆严河又靠着《偶像时代》的直播之夜成为整个演艺圈最被议论的人,尤其是以一己之力拿出了《青苹果乐园》这样一个舞台,破圈式走红,刷遍每个人的社交网络。

这让京台内部的人员心情很复杂。

没有人想要跟一个如日中天的人过不去——跟这样的人过不去,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对外人来说,京台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对京台内部的人来说,他们也是人,有自己的工作岗位,有自己的任务要求。

而只要是在这一行干,什么都是跟着观众的需求来转的。

观众喜欢陆严河,想看陆严河,那他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抓住陆严河在自己这里出现。

蒋兰现在在做《十七层》的宣传,却因为京台和陆严河的关系,有些掣肘,很多计划难以施展。

倒不是陆严河不配合,而是基于他们之前现状的关系,京台也怕陆严河再说出一些对京台不那么友善的话来,那这个局面就更难看了。

所以,陆严河现在关于《十七层》的宣传,都是一些合同要求的规定动作,并没有体现出跟京台的关系有多密切,包括京台为这部剧的一些配套宣传安排,陆严河都出现得很少,远不如其他演员多。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出现一个“破冰式”的大动作。

陈梓妍笑盈盈地将蒋兰迎进来,坐下,说:“蒋台,请坐。”

蒋兰却没有坐,而是走到陆严河面前,满脸惊喜地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说:“严河,我们可是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一次你在《偶像时代》上可谓是给我们带来了石破天惊的惊喜啊。”

陆严河:“您过奖了。”

“那可没有。”蒋兰说,“咱们《十七层》这部剧马上就要播了,你期末考试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我还特别想要问问你,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来做一下这部剧的宣传呢。”

陆严河看向陈梓妍,笑了起来,“蒋台,今天梓妍姐带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蒋兰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回答。

-

“让《十七层》剧组到毕业晚会上,跟《六人行》剧组同框?”蒋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梓妍点头,“是,《六人行》要在毕业晚会上同框的事情,你肯定已经听说了,这势必会引发很大的关注,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热度如果能够带给《十七层》,为什么不呢?你说对吧?”

陆严河点头,说:“而且,这两部戏都是在京台播出,又都是由我主演,两部备受关注的剧组主创同台,肯定能形成很大的话题?我是这么觉得的。”

-

六个小时之前,陈梓妍跟陆严河说:“如果你只以李台长一个人为敌,那蒋台长就是你可以拉拢的人,当你的矛头不再是对准京台,而是京台里的李台长,那京台也就从你的对立面,变成你的战场了。”

陆严河问:“那我该怎么做?”

“京台为什么要让陈子良加入《六人行》在毕业晚会上的同框?因为他们不愿意看到你们第一季的六个人第一次同框是由你召集的,而且,跟京台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们把第二季加入的陈子良塞进来,能在面儿上制造一种效果,那就是第一季和第二季的演员更迭,是正常的,而这一次同框,也并非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六人行》不是你说了算。”

陈梓妍分析完,直指她给出的解决方案:“那陈子良加入同框这个选择是我们根本不考虑的,不说第二季的问题,光是这个人就跟你有过公开的矛盾,那我们就拿出一个替代方案,让京台能够实现他们的目标好了。《十七层》马上要播出,让京台安排《十七层》的主创演员来跟《六人行》的剧组同台,既能为《十七层》做宣传,这两部戏又都是由京台制作出品,比起一个陈子良来说,孰轻孰重,京台的高层心里清楚。所以说,咱们打出的这张牌,他们真的能忍住不要吗?”

她又笑了起来,“而这样一来,咱们避开了直面《六人行》续集的矛盾不说,也主动向京台抛了橄榄枝,《十七层》可是蒋台的项目。”

-

陈梓妍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蒋兰,说:“我们其实也知道,之前咱们之间那些不愉快,主要是李台长的问题,站在严河的角度,你肯定也能理解的,这么多人帮他说话,他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来,但你是知道的,严河他这种性格,总是与人为善的,我们合作《十七层》这个项目又合作得这么愉快,是吧?”

蒋兰会心一笑,说:“就是啊,何必让一个人的问题去影响我们所有人?”

她端起茶杯,说:“来,咱们碰一个。”

陆严河和陈梓妍举起杯子。

“我一直跟咱们台里的人说,严河生气是很正常的,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不生气?”蒋兰叹了口气,“不过,你们肯定也理解我们的难处,咱们这样的单位,就是有这样的问题,就算是一个人出的问题,可终归代表着京台,有的东西,没法儿在明面上给你一个是非黑白的交代,只能说咱们在别的地方能补偿一下。”

“有的事情呢,补偿也没有意思,毕竟制造出问题的又不是你们,对吧?真正制造出问题的人来补偿我们,我们又怎么会接,接了,搞得好像我们就不计较他做的那些事情了似的。”陈梓妍说,“一码归一码,严河一直跟我说,他在拍《十七层》的时候,你一直很照顾他,如果别人欺负严河都欺负到头上了,做个样子补偿一下就原谅他,说起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啊?”

陆严河端起杯子,向蒋兰敬道:“蒋台,不管怎么说,我拍摄《十七层》的过程这么愉快,都是因为有你关照的原因,我敬你。”

-

来之前,陈梓妍跟陆严河叮嘱了第二段话。

“态度必须摆明确,不能原谅的人,怎么都不原谅,这也不是原不原谅的事,咱们位置摆在这儿,没那么轻易放下,这是谱儿,不能随便丢下。”

“不过,一码归一码,让蒋兰知道我们的意思,也是借她的口,向京台的高层表达我们的意思。”陈梓妍说,“我不相信京台的高层是铁板一块,姓李的那个家伙搞出这么多破事,至少蒋兰心里面肯定是烦他的,咱们就从蒋兰开始,先把风吹起来,再慢慢地逐个击破。”

“不要把本来可以成为我们战友的人,逼成我们的敌人。”

-

这顿晚饭,吃得主客尽欢。

离开前,蒋兰说:“《十七层》上毕业晚会这事,我来协调,你们说得没错,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好事,凭什么让一些半路出家的人渔翁得利。”

陈梓妍亲自送蒋兰上车。

陆严河则只送到门口,然后在房间里等陈梓妍回来。

大约十分钟以后,陈梓妍才回来,给了他一个搞定的眼神。

“好了,咱们的第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就看京台怎么接牌了。”陈梓妍笑了笑。

陆严河长吁一口气,说:“梓妍姐,我今天从你这里学到的东西有点多。”

陈梓妍笑了笑。

“不过,为什么你没有在我最开始跟他们闹掰的时候跟我说呢?”

“一是你跟京台刚闹掰的时候,你必须要摆一摆态度,否则,你一开始就弱势,占了下风,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觉得这些做法都没有让你翻脸,那就做得更恶劣点好了。”

“二是时机不对,只有晾一晾他们,这个时候再抛出这样的信号,他们才会珍视。”

陆严河恍然,惊讶地看着陈梓妍。

他眼中敬佩之色更浓了。

陈梓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太崇拜姐,姐早就是一个传说。”

陆严河:“……梓妍姐,这不是你的风格,你怎么突然李治百化了。”

陈梓妍笑了起来。

-

没过两天,陈子良忽然接到经纪人严唯的通知,毕业晚会的那个活动,他不用参加了。

他满脸疑惑,问:“为什么不用参加?难道陆严河他们不上台了?”

严唯叹了口气,说:“京台决定让《十七层》的主创演员跟《六人行》同台,去帮《十七层》做宣传,这个时候再去宣传《六人行》的续集就会抢《十七层》的风头了,所以就把你撤下来了。”

陈子良听了,难以置信,气急败坏:“抢风头?这是在瞎扯什么。”

“反正我从京台那边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严唯说,“咱们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京台能够把《六人行》的续集给我们演,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这个时候,我也不好以这件事去跟他们交涉。”

陈子良问:“严哥,你说这事是不是陆严河在背后推动的?”

严唯:“就算是陆严河推动的也很正常,本身他就在《六人行》的续集上没跟京台谈拢,他不愿意让你参与《六人行》的同框很正常,他愿意才不正常。”

“当时不是说京台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六个人私自同框吗?”

“有高人在背后出招啊。”严唯感叹了一声。

-

蒋兰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十七层》主创演员跟《六人行》主创一起同台的事情搞定了。

就如陈梓妍所说的那样,只要避免让京台觉得陆严河的行为是在挑衅他们,或者是有这样的嫌疑,京台在眼下这种形势,不会拒绝陆严河的。

而与这件事同时搞定的,是蒋兰向陆严河抛出的新橄榄枝。

“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接新项目了吧?”陆严河对陈梓妍说。

他没有想到,蒋兰又给陆严河送来了一个新项目。

陈梓妍说:“不需要接,这只是一个姿态,代表京台又主动给你送剧本了,咱们配合演出就行。”

一如陈梓妍所说的那样,不出一天的工夫,很多营销号就开始吹风,说京台跟陆严河在发生了《六人行》的风波之后,仍然希望能够跟陆严河继续合作关系,因为《十七层》而跟陆严河结缘的蒋兰台长亲自跟陆严河和他的经纪人洽谈数次,终于有了新的合作意向。

陈梓妍就在这个时候出席了一个商业活动,并接受现场媒体采访,谈及陆严河跟京台的合作关系,她笑容满面地说:“我们跟京台一直是很好的合作关系,如果真如很多人所说的闹掰了,我们之前也不会有条不紊地配合《十七层》这部剧做宣传,前不久严河不还在《偶像时代》演唱了《十七层》的主题曲吗?”

记者大失所望,问:“那之前严河态度坚决地要退出《六人行》,这是要食言了吗?”

“谁说的要食言了?”陈梓妍反问。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跟京台的合作关系一直很好吗?”

“我们跟京台的合作关系一直很好,是因为有蒋兰台长这样有担当、珍惜有才华的年轻人的台领导,但《六人行》又不是蒋台长的项目。”陈梓妍笑了笑,“我们非常愿意跟京台继续美好的合作,只是有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缘分没了就是没了。”

媒体记者们被陈梓妍这只差点名的回答给震惊不已。

偏偏,紧跟着一组照片就流传了出来。

陆严河由蒋兰台长带着跟京台台长沈泰林从京台附近一家会所出来,谈笑风生。

举手投足之间,陆严河都表达了对沈泰林的尊重。

沈泰林也姿态亲昵地拍了拍陆严河的肩膀。

业内人士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提前安排了人,是摆拍,要不然,动作不可能拍得这么清晰,那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但甭管是不是摆拍,这一系列的消息出来以后,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陆严河跟京台算是达成和解了。

然后,到了毕业晚会那天晚上,主持人彭之行负责控场,《六人行》和《十七层》两个剧组主创演员们轮番登台,唱歌,玩游戏,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热闹不已,足足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长都给了他们。

陆严河拿着话筒说:“《六人行》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剧组,当初我就承诺过,我们《六人行》一定会以别的形式重逢,再度同框,幸好,我实现这个承诺,没有让大家等太长的时间,我也再向大家许诺,这一定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同框,《六人行》就是《六人行》。”

当晚,随着陆严河这番话说出来,另一则小道消息也被人传了出来。

京台有意将《六人行》交给蒋兰负责。

有媒体发文:“陈子良加入《六人行》续集再生变化!陆严河可能回归《六人行》?!”

一时间,各种消息满天飞。

来跟陆严河和陈梓妍求证的媒体更是数不胜数。

陈梓妍回应媒体:“严河都说了,不会再参加《六人行》的续集,但是,他非常开心看到这部剧似乎要来到一个更适合操盘它的领导手中。”

“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十七层》,大家多帮忙宣传《十七层》吧,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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