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执剑时

吴小旭回到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萎靡的。

只是当他看到煊哥儿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油条豆浆的时候,明显愣了一愣。

“这是你的。”

陆煊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摆好的早餐,提醒道:

“先吃吧,等会冷了.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顿了顿,他指了指靠在门上的中年监察道:

“是这位准备的早餐。”

吴小旭愣愣的点了点头,脑子里飘忽出一个念头来,监察署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

旋即,他便木木的坐在椅子上,铐上手铐后,木木的吃起了早餐。

只是吃着吃着,吴小旭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煊煊哥儿!”

他抽噎着:

“是我们连累了你,是我们连累了你刚才那个人说,不抓到爸爸,不会放我和伱走的!”

陆煊轻声安慰:

“没事,别哭,都多大的人了.吴叔叔似乎没有具体的罪名,监察署这样做是没道理的,放心吧。”

一旁,静静看着一切的中年监察点了一颗烟,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们呀,还是太年轻了啊”

陆煊转过头,放下手中的半截油条,很认真的开口:

“还没请问您的名字。”

“我么?我叫陈天华。”中年监察深吸了一口烟,平静道:“小娃娃,你说监察署在这件事情上没道理,但你可知道,某种程度上,监察署就是道理呢?”

顿了顿,他自顾自的又道:

“法律法规,从来是用来约束更弱者的,监察署比吩咐这件事的坂田重工弱,所以监察署要遵从,吴大同比监察署弱,所以他就是有罪。”

“这样是错误的。”陆煊一字一顿:“道理、规矩,本就应当不偏不倚。”

陈天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可那只是最最理想、最最美好的情况.我刚进入监察署的时候,其实想法和你一样,那时候的我算是急公好义,想要为国为民,然后我发现,我错了。”

“那时候的您,没有错。”

“不。”陈天华笑了笑:“当你和身边的人不一样的时候,那就是你错了,死不认错的话,下场往往会很凄惨。”

说着,他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火光一直烧到烟屁股:

“规矩,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需要遵守的也只有弱者而已。”

“是这样的么”陆煊歪着脑袋,平静自语:“不对,应该是规矩本来就存在于每个人心中,后来付诸笔墨纸张,但是偏偏有人仗着自己强大,就要打破规矩,违背礼法。”

陈天华点了点头:

“你这样说,也没错。”

一旁,原本哇哇大哭的吴小旭早已停止了啜泣,懵懵的听着二人谈话,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此时,陆煊将剩下半截油条一口咽下肚子,方才道: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一位比强者更强者站出来,主持公道,维持秩序,让天下人遵于礼法,守于规矩。”

“可惜,没有这样的更强者。”

“现在可能没有。”陆煊忽然灿烂一笑:“那就让我来吧,我会成为更强者,守住世间公道、天下规矩,我执剑时,礼不坏,乐不崩,人伦依旧,天道如常。”

陈天华与吴小旭都是猛地一愣。

半晌,前者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脸上浮现出莫大的悲哀。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啊.”

他闭上眼睛,良久,又道:

“孩子,你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吧.其实希望已经很渺茫了,你也别想着越狱什么的,战斗序列的监察最弱都是淬皮武者,署长更是一位三脏宗师。”

“我不会的,因为那不合乎规矩。”陆煊一脸平静:“只有礼崩乐坏,律法不存的时候,我才会去做有背于原本规矩的事。”

陈天华怔怔的看着陆煊,他本来想要调笑一句中二少年的,但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头也冒出了一个更恰当的词来。

赤子。

这个资本至上、强者至上的时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

不是说,这孩子是在棚户区那种地方长大的吗?

陈天华又点了一颗烟,心头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平静道:

“孩子,你知道吗,新闻上说,前些日子出土了一批古代典籍,具体我记不住了,只记得上面的两句话,挺适合你的。”

“什么?”陆煊好奇道。

“一句是大庇要令天下同,另一句是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行了,我去寻署长,你不该被关在这里。”

龙雀科技,东海市分公司。

“小桑啊,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有些麻烦,涉及到了坂田重工,恐怕不行。”

“.我知道了,谢谢干爹。”

“你也别太难过,对了,这次机会难得,你在总部那边学习半年,要好好努力才是”

”嗯,知道了干爹,我不难过的,只是以前的故人求了过来,而且到底还是有几分旧情在,所以才给您打这个电话。”

“你啊,就是太心善,以前那些联系,能断最好还是断了,否则以后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是,干爹.有朋友叫我,我先挂了,干爹再见。”

挂断电话,这位龙雀科技在东海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撇了撇嘴,慢悠悠的点燃一烟。

一旁秘书好奇道:”大人,要不我去和坂田重工那边交涉一下?应该也不怎么费力。“

“不必,一个小丫头罢了,只是我一百来个义子义女中的一个,天资虽然还行,但除非这次能在总部那边出头,否则为她耗费更多精力就亏了啊“

秘书心领神会,当即不再说话。

东海高中,图书馆。

女孩看向图书馆大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神色也越来越失落。

她从昨夜盼到今早,而越期盼,也就越难过。

严江雪摸了摸兜里的蛟肉干,轻咬嘴唇,于心中自语:

“他是忘了吗?”

“不,不会。”

“那,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严江雪神色一凛,放下书,连桌子上的零食都来不及收拾,急匆匆的朝大门走去。

自己先天灵觉向来敏锐,既然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走出图书馆后,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严江雪。”

电话那头,悠哉游哉的超古代研究所所长神色猛地一变:

“大小姐,您请吩咐。”

他心头暗惊,太阳打西边出去来了?大小姐居然主动打来电话!!

这这这.

此时,严江雪轻声说道:

“陆煊为什么没来?”

所长咳嗽了起来,道:

“什么陆煊?古代竹简上那个吗?大小姐,我”

想了想,他放弃了撒谎,苦笑道:

“都说您天真无邪,其实啊,您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您也别介意,为了您的安全,所有接触过您的人我们肯定都要调查清楚的。”

“所以,他为什么没来?”

“这我就还真不知道了,五分钟时间,我让分公司的人立刻去查。”

“尽快。”

“是,大小姐。”

(本章完)

第22章 把陆先生请出来!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这就去联系监察署,一定处理好!”

龙雀科技的东海市负责人,也就是洪庆骅点头哈腰,挂断电话后,他抹了一把汗水,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

“怪哉怪哉,居然能让这位亲自出面.”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在外人看来,自己是龙雀科技于东海市的最高话事人,

可事实上,这古代研究所的所长,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就算放在总部,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这年头,研究古代史和考古的,基本就没有简单的,毕竟无论是道藏、神宝还是天药等,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陆煊么?

李小桑和自己说的也是这个人吧?

唔.

洪庆骅不紧不慢的摸出手机,在义子义女那一栏分类的联系人里面翻了半天,这才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小桑啊,是我。”

“干爹,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之前因为不确定,没给你个准信,刚才我亲自去坂田重工走了一趟,和他们谈了一谈,马上准备去监察署,把你那旧友放出来。”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不红气不喘。

电话那头,李小桑心头悸动,鼻子微微发酸:

“谢谢谢您!”

干爹那种层次的人物,居然愿意为了自己,拉下脸面.

洪庆骅笑呵呵的道: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为你做的事情。”

末了,他又叮嘱道:

“记住啊,在总部那里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争取被总部看重,能留在那儿,东海市这个水池终究太小了,养不下伱的!”

“嗯!我知道了干爹,您放心吧!”

洪庆骅挂断电话后,脸上笑容消失。

他摸了摸鼻子,自语道:

“这些小孩儿还是那么好哄,三两句话就感恩戴德,只希望能出彩一两个,别让我亏了就行陆煊么?能让那位亲自过问,有点意思,唔,倒也是个好的投资目标。”

“署长,就是这样的。”

监察署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中,陈天华面无表情的叙述了一遍,很认真道:

“那孩子真挺不错的,季署长,还是给放了吧,反正他也真的和那吴大同没什么牵连.”

若大的办公室内,其余两个没离去的监察神色都各异,

一个是那光头监察,此时有些无语,搞不明白陈天华到底怎么想的,给一个棚户区的贱民说话,

另一个监察稍微年轻一些,脸上则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目光戏谑。

果不其然。

下一秒,季署长在桌子上猛地一拍:

“老陈,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啊?我还想提拔你做队长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天华没吭声。

季署长继续呵斥道:

“刚来监察署的时候,你就是这副死性子,没少吃亏,我也没少找你谈话吧?怎么,同情心又泛滥了?又想要大公无私了?”

陈天华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季署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旁与陈天华关系还算不错的光头连忙规劝道:

“老陈,差不多得了,署长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如果平常也就算了,但这次涉及到了坂田重工!”

顿了顿,他继续道:

“为了一个棚户区贱民,恶了坂田重工,这不是傻逼嘛?哪怕坂田重工可能并不在意,但也不能去赌啊!”

年轻一点的监察则是撇了撇嘴,嘲弄开口:

“我说老陈,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照你这样搞,恐怕还真担不起队长的职务来。”

说着,他乐呵乐呵的给季署长倒了一杯茶,嬉皮笑脸道:

“署长啊,您看我怎么样?”

季署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资历还不够.不过倒也确实比老陈会来事多了,也更懂得分寸!”

他将分寸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言语里面的警告意味显露无疑。

陈天华梗着脖子:

“可是季署长,那孩子真的与吴大同无关,而且他那样的赤子,不该被这般对待,您放了他,我不做那队长就是了。”

“你还威胁上我了?”季署长神色一沉,显然真正动怒了:“好啊陈天华,你把监察署当成什么地方了,你想放人就放人?”

光头缩了缩脖子,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而小年轻则是在继续拱火:

“署长您也别生气了,老陈他毕竟是资格最老的一批监察了,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嘛”

季署长更生气了:

“行了!陈天华,你是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我看你还需要在基层好好磨练一下,明天就给我去巡街,放人的事情你也不必再提!”

说着,他将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扣,语气很不善:

“我话就放在这里,我绝对不可能放人!”

巡街是监察署最累的职位,按常理说是得要战斗序列去做的,但一般这个任务都被丢给了文员,陈天华无疑是被‘发配边疆’了。

小年轻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更甚,而光头则是摇头叹气,心头开始琢磨,以后恐怕要适当的疏远一下老陈了。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季署长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天华,旋即自顾自的接起了电话:

“喂,我季伯常,哪位?”

下一秒,他神色猛地一变,语气也讨好了起来:

“洪经理啊,您等等,我找一根笔记录一下,您吩咐!”

说着,季署长真从抽屉里翻出纸笔来,做毕恭毕敬状,凝神倾听。

电话那头,洪庆骅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叙述了一遍,季署长认真的听着,不时做点头状,哪里还有方才的威严模样?

“行,洪经理我明白了,一定是下面的人程序出了问题,这才抓错了人.对了洪经理,那位的名字是?”

“陆煊。”

“哦好好好.啊?”

季署长反应了过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前两天的那位陆老弟,不就叫陆煊么?

是同名?

还是说.

他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来。

没多久,电话挂断,季署长舒了一口气。

“署长,谁的电话啊?”小年轻忍不住发问。

而陈天华也适时的起身,有些落寞开口:

“那署长,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巡街去了”

“你等会!”季署长连忙将他叫住:“我问你,你要放的人叫什么来着?”

“陆煊。”

“是一个少年,衣着比较破烂朴素,但是看起来很干净?”

“没错啊。”陈天华有些迷茫,署长怎么知道?

一旁的光头和小年轻也面面相觑,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

‘砰!’

季伯常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

“你他娘的不早说!带路啊,审讯室!把陆先生请出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