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小陆,丈母娘身材挺好啊?凤南宫的

避免露馅,雀雀两腿乱蹬,舔着自己翅膀,不断流着口水。

?!

楚晚棠晃了晃雀雀,有些无语:

“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是装傻,没想到你是真傻?”

雀雀毛发耸动,眼神滴溜溜乱转,摊开翅膀在楚晚棠手掌心扑腾,心底美滋滋的。没想到她还有演绎天赋,若将来混不下去,还能去演杂技。

刚想继续发挥两下,却见楚晚棠摸着下巴,桃花眸眯起,若有所思道;

“肯定是吃灵粹吃的,以后不许吃了,全都没收。”

?!

雀雀顿时瞪大眼睛:“啊?!跟灵粹有什么关系?本大王就算吃灵粹,也没耽误干活啊……唔……”

雀雀反驳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她抬起翅膀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楚晚棠,一副“露馅儿”的心虚模样。

楚晚棠面色冷酷:“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雀雀还想继续装傻,可看楚晚棠去翻她的储物戒指,她立刻缩回小爪子,单脚独立道:

“干吗啊?小陆媳妇,本大王说就是了!”

楚晚棠被“小陆媳妇”四字硬控了几秒,态度都缓和许多: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为何装傻?难道陆斩那边出事了?”

雀雀护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小声道:

“我昨天看到小陆了,他好像受伤了,且精神状态不佳,面色发红,似乎有些狂躁……本大王怕你担心,这才没告诉你……”

就小陆抱着美人火急火燎的模样,确实是挺狂躁的…雀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努力帮陆斩打掩护。

楚晚棠一听陆斩出事,理智便少了三分:“什么?!赶紧带我过去!”

顾不得多想,楚晚棠抬腿便走,结果刚刚转过一道弯,便撞到一个温暖怀抱里。对方速度很快,在她反抗前箍住了她的腰肢,牢牢地抱在怀中。

楚晚棠僵在原地,本能的以为是贼子偷袭,可很快她就认出对方身份:

“你…雀雀说你受伤了,我刚想去看你,你没事吧?”

“?”

陆斩幽幽抬头,就看到雀雀飞在半空,两只翅膀疯狂摆动,不断暗示。

“哦…已经没事了。”陆斩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见雀雀这副模样,还是配合道:“我的恢复能力很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晚棠松了口气,玉面如海棠微红:

“我怎么知道你的恢复能力怎么样…那你为什么受伤?”

陆斩思绪快如闪电:“被大司主的禁制伤到了。”

楚晚棠一怔,而后抬起头,面色欣喜:“你找到师尊了?”

陆斩看着小楚澄澈的眸子,心底还有些虚,镇定道:

“嗯,不过大司主有些虚弱,需要借助封印才能恢复,我已经将她送到封印之中。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楚晚棠喜出望外,不过很快她的神色就变得古怪:“不对劲……”

陆斩保持镇定:“哪里不对劲?”

楚晚棠没说话,而是低头在陆斩衣衫上嗅了嗅:

“你身上怎么会有师尊的气息?特别是怀里,香气最重……”

陆斩眼皮子跳了跳,他抱着大司主离开,本不是大事,可是两人亲了,事情就变味了,眼下只能半真半假道:

“南海异动非常强烈,大司主耗费本源才重塑封印,身体十分虚弱。我这才大不敬,抱着大司主去的天坑,香气想必就是那时沾染的。”

楚晚棠眨了眨眼,逐渐放松:

“原来如此,不过这算不上大不敬,你是为了救人。更何况,师尊是我们的长辈,按照你我的关系,你称她声丈母娘也不为过,你救了丈母娘是好事。”

“……”

好一个丈母娘。

陆斩微笑,露出一排白牙,心底更不敢让小楚知道昨天的事。

丈母娘这三字都出来了,若是小楚知道他跟大司主那样,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思至此,陆斩急忙转移话题:

“放心吧,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如今大司主在封印中静修,效果颇佳。但封印中设有禁制,对修者而言颇为痛苦,你我不宜进去……”

陆斩安抚住小楚,一边将计划告知,一边悄悄朝着雀雀摆手。

雀雀撒谎,估摸着是看到他抱大司主了,这才帮他遮掩,他得嘱咐几句,这孩子不太聪明,别说错话。

雀雀跟在后面,也不敢吱声,从刚刚的交谈里,她已经知道陆斩抱着的女子是大司主,但是谎言已经说出,确实不太好更改,便只能将错就错,装作不知道。

眼下看到陆斩招手,雀雀落在陆斩肩膀,凑到陆斩耳边,小声道:

“小陆…你丈母娘的身材还挺好……”

雀雀昨天看得清楚,风韵犹存的丈母娘腰细腿长胸还大,穿得也比较烧,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看得雀雀都有点自卑。

原以为是什么女妖精,没想到居然是小楚的师尊。

“!”

陆斩没想到雀雀口出狂言,脸色一黑,将雀雀从肩膀上打下去,用眼神无声警告:

“再说克扣半年粮食!”

??

雀雀扑棱着翅膀,无辜地飞到半空,耸肩摊手,眼睛里满是迷茫。

她夸咱丈母娘咋了?

咱丈母娘确实风韵犹存啊?

“……”

楚晚棠正全神贯注地思索陆斩计划,并没有注意到雀雀动静,道: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让我暂且回京,去…去吊唁?”

陆斩点头:“这样才有可信度,毕竟他们都知道你来南海找大司主…若是大司主命灯碎了,你都没有回去,事情就容易露馅儿……”

楚晚棠对此说法并不信服,半信半疑道:

“我听到命灯破碎的消息、但我不肯相信、不顾生死地在南海继续寻找,不才更合情合理吗?”

楚晚棠狐疑地看着陆斩,总觉得陆斩想故意支开她。

陆斩确实是想支开小楚,但绝对不是想趁着小楚不在,跟风韵犹存的丈母娘厮混,他只是怕大司主没有分寸,被小楚发现猫腻。

眼下见小楚起疑,陆斩笑着道:

“果然还是你想得周到,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做。”

楚晚棠笑了笑:“按照你的脑子,你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你不会是想支开我吧?”

陆斩正色道:“这叫什么话?我支开你做什么?”

“这就要看你跟师尊……”楚晚棠说到一半,眼神看向后边的雀雀,压低声音道:“这就要看你跟师尊想做什么了。”

“!”

陆斩警铃大作,小楚神思敏捷,洞察力很强,不像姜姜那么好哄,说好话是没用的。

电光石火间,陆斩做出惊讶模样:

“嗯?什么意思?”

楚晚棠盯着陆斩,见他的惊讶不似作假,才道:

“没什么,我以为你跟师尊有其他谋划,但不想让我参与,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我要赶紧破境,万一南海动乱,也好出份力。”

陆斩松了口气,朝着周围看了看,道:

“此秘境非常特殊,在这里面突破,外界应该不会发觉。”

楚晚棠不想耽搁,道:“劳驾你帮我护法。”

陆斩点头,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夹在两师徒中间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好在小楚没有多问,否则要么是拔刀砍他,要么是跟大司主叠罗汉一起对付他,陆斩更喜欢后面的方式,但目前也只能想想。

楚晚棠已经盘腿坐下,见陆斩发怔,视线甚至盯着她的胸口,不由蹙眉:

“你看什么呢?”

“……”

陆斩干咳两声,收敛这些不三不四的想法,道:

“没看什么,刚刚在想计划的事。大司主跟仙门的事,普通人说了不算,想让消息可信,得由有话语权的地方说出。”

楚晚棠悻悻撇嘴,她确实不如姜凝霜丰满,陆斩这副正经姿态,倒也正常,她下意识挺了挺胸,道:

“这好办,让镇妖司宣布这个消息。若是镇妖司不行,让陛下宣布。”

陆斩摇头:“不用,蛊神狡猾,想让祂信以为真,最好找个中立、但表面又不畏惧仙门跟皇族、消息又有可信度的第三方。”

……

……

南疆自上古时期,制度便跟镇妖司不同,妖魔们在此自由生活千万年,虽然明面上客客气气,可实际却是将南疆百姓当成自助餐。

镇妖司的成立,打破了南疆千百年的制度,亦打破了妖魔们的美梦。许多妖魔心底不平,产生极端行为。

以至于镇妖司刚刚成立半年,业绩便高出中原各地几倍。

但因为人手有限,镇妖师们经常连轴转,辛苦不说,确实也会有兼顾不到的地方。

本想朝着上面申请资金,稍微扩大镇妖司规模。可偏巧大司主失踪,这个档口他们不好给上头添乱,便想咬牙忍一忍。

可就在这时,一位平平无奇的富二代,打破了这个局面。

凤南宫自从见识到陆斩的强大后,便犹如打了鸡血似的,一门心思地想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可因为出身缘故,凤南宫深受父亲凤翔的掣肘。从小到大,只要不按照父亲的思路做事,便会被发配到西北挖煤。

久而久之,挖煤成了凤南宫心底永久的痛。

此番凤翔让他外出历练,并且严厉警告,不让他来南疆蹚浑水。可最终,他还是阴差阳错来了南疆,若是此时回去,保不齐又是被发配西北。

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就要找个能靠得住的部门。

镇妖司就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镇妖司是皇家部门,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江湖阁纵然势力很大,但毕竟在大周境内,自然不能跟皇族对着干。

其次,镇妖司的老大是大司主。

据凤南宫所知,他爹年轻时曾被大司主殴打过,至今敢怒不敢言。以至于每次报道镇妖司时,江湖阁都会在规则内犀利点评,暗暗发泄怨气。

凤南宫当机立断,决定加入南疆镇妖司建功立业。待将来声名显赫时,高调返回汴京,歪嘴一笑,打脸亲爹。

南疆总司长刚正不阿,对凤南宫这种二世祖并不感兴趣,可凤南宫诚意满满,反手捐了两栋楼,外加十万两经费跟诸多灵药,甚至还利用江湖阁在南疆的分部,帮镇妖司造势,令镇妖司声名远扬、尽得人心。

总司长见凤南宫确实有诚意,便网开一面给了一个机会,让凤南宫在镇妖司试岗半月。

谁料凤南宫不仅财大气粗,实力也不错,短短半月便破了三桩大型妖案,闲暇之余又捐了两个练武场。

总司长见其确实有点本事,又乐于奉献,这才破例,将凤南宫转正,并封为天官城镇妖司分司的小队长,手底下管着十个镇妖师。

凤南宫意气风发,上位后不仅做事认真,对同僚们也颇为大方,凭亿近人,口碑不错,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

此时正值初秋,南疆晨曦东升,空气里已经带着一丝凉意。

凤南宫起了个大早,准备带着小弟巡街。

结果刚刚走出镇妖司,巡街队伍便被一女子拦住,女子轻纱遮面,双瞳妖媚,照面便喊:“凤大人!”

凤南宫坐在高头大马上,惊喜道:“你喊我什么?”

妖媚女子耐心重复:“凤大人。”

“没听清,再喊一声。”

“凤南宫!”

?!

凤南宫近日沉浸在当“大人”的喜悦中,本想多听几句,没想到这女子如此粗俗无礼,才喊了两声就不耐烦。

凤南宫不悦道:

“嚎什么嚎?一点礼貌都没有?我看你体魄特殊,应是鬼物,真是好大的鬼胆!居然敢在镇妖司门前拦驾,这是想进天牢做客啊!”

斋月面色不佳,她乃是伥鬼,体质特殊,再加上刻意隐藏,普通修者很难识破她的身份,凤南宫却认了出来。

这败家子有点水平。

斋月压住不悦情绪,反手掏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

周围的镇妖师微微一怔,然后弯腰便拜:“卑职见过副统司!”

斋月冷声道:“不必多礼,我找凤南宫有事。”

凤南宫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女鬼来头这么大,忙得安排手下去巡街,自己则是带着斋月走进镇妖司,好奇道:

“不是…你是陆兄的相好啊?他现在都开始玩鬼了?”

凤南宫看得清楚,方才那块令牌,乃是陆斩的腰牌,见腰牌如见副统司,十分重要。除了相好,陆斩应该不会给其他人…

凤南宫神色暧昧…还得是陆兄,玩的就是花。

斋月脸色青白不接,咬牙道:

“休要胡言乱语,此番找你,是有重要之事!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这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凤南宫顿时点头,恍然道:

“我懂我懂…组织这是要给我安排大事…来这边,好好聊!”

“……”

斋月眉头紧皱,心道南疆镇妖司没落了,竟然连这种白痴都招进来。

陆斩更是离谱,居然还要找这白痴办事。

……

“这是我办公的地方,没有我的吩咐,其他人不敢进来,陆兄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

凤南宫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现在加入镇妖司,已经完成“光宗耀祖”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好好干,争取升职加薪,回家打脸。

而升职加薪的最快途径,就是帮着上头办事。

斋月虽对凤南宫颇为不满,但却不敢耽搁正事,道:

“这件事非常重要,你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将功亏一篑。”

凤南宫咽了口唾沫:“这么重要啊…我…我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斋月皱眉道:“在我说之前,你先发个毒誓。”

凤南宫赶忙竖起手指,严肃道:

“我发誓谨守诺言,绝对不会泄露半分,否则就让我爹晚年不祥!”

“……”

还是个大孝子。

斋月神色古怪,将陆斩的交代,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主人在南海已经寻到大司主,可是大司主被封印反噬,本源破碎,已经陨落。你家是开江湖阁的,主人让你通过江湖阁,把这件事散播出去。”

“!!!”

凤南宫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捂住嘴巴,面色惨白,不可置信地道:

“你…你说…你说大司主她…她陨落了?!”

斋月点头:“正是如此,否则她怎会消失半年,都没回汴京?”

凤南宫坐立难安,在房间来回踱步,良久才道: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动乱,陆兄为何要大肆宣扬?”

斋月严肃道:“这就涉及第二件事,也就是我让你保密的事。

“天下觊觎镇妖司的人颇多,大司主可谓树敌无数,她陨落的消息传出去,中原肯定会风云大变。”

“但是大司主陨落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与其等他们自己知道,倒不如主动出击,利用大司主的死,引出那些有异心的人,一举消灭。”

“为了计划顺利,你不仅要将这件事散播出去,还要将仙门不和的事情也散播出去,让那些有异心者放松警惕。”

“这件事很重要,你要亲自回中原督办。等事成后,主人自会感谢你。”

“……”

凤南宫乃是狗仔世家培养出的孩子,陆斩并不相信他的嘴,就算真的发了毒誓,也难保不会泄密。

所以陆斩特地让斋月半真半假的措辞,若是凤南宫被人设计,真的将“秘密”说出,也影响不了大局。

说白了,此举针对蛊神。

蛊神怕的是仙门跟镇妖司,只要这两个一乱,蛊神就会放松警惕。就算知道陆斩想利用大司主的死做文章,也不会将陆斩这个晚辈放在眼里。

若是成功,就是血赚。

若是不成功,大司主再“复活”就是…充其量是江湖阁信誉受到点影响,但对陆斩而言,这也是好事…

谁让江湖阁有事没事就抹黑他的…搞得他陆某人风评都差了。

“……”

凤南宫哪懂这些弯弯绕绕,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道:

“什么?仙门居然也不和?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斋月叹息道:“此事你就不要多问了,按照主人的吩咐做就行。记住,千万不要走漏消息。”

“你放心。”凤南宫拍了拍胸脯,严肃地道:“我凤南宫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我分得清轻重缓急,就算不为了我爹,我也会保守秘密。这件事我绝对亲自处理,办得漂漂亮亮!”

斋月拍了拍凤南宫的肩膀:

“这件事就靠你了,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主人安排了五十名镇妖师跟你回汴京,等你回到汴京后,若是这件事受到阻力,可以暂时调动镇妖十二司,他们会帮你。”

“!!!”

凤南宫浑怀疑自己听错了:“镇妖十二司…听我的?!”

那可是镇妖十二司啊!

凤南宫想想那个场面,他爹都得给他磕一个!

斋月冷冷地道:“若是不动镇妖司的力量,你能摆平你爹?只怕刚刚回去,就被凤家抓回去。”

凤南宫悻悻道:“确实……”

(本章完)

第484章 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大周嘉元五十一年秋。

白露节气当天,一场秋雨落在南海,海面水雾朦胧,隐隐水天一色,天气由暑转凉,秋风萧瑟凄寒。

南海海岸线绵长,地处偏远,没有人居住,大都是妖族栖息在此。

妖族们修炼有成后,并不畏惧寒冷,但到底是天生地养的物种,早已习惯了在深秋多长些毛发或鳞片,趴在海滩晒太阳。

距离南海水族宫殿千里外的海域深处,一座由贝壳跟珊瑚临时搭建的大殿内,夏有胜端着暖融融的清酒,眺望远处的天坑禁地,眼神有些幽怨跟惆怅。

陆斩进入天坑已足足半月,始终未有音讯。

夏有胜对这位朝廷新贵并没多少感情,就算陆斩真的死在里头,他也不会伤心垂泪。

问题是陆斩不出来,他就要在这边守着。

作为水族大将军、虾族的领袖、海云娘娘坐下第一宠臣、又是水族排名前三的高手,怎么说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被耗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对味。

但天坑禁地实在危险,仅仅是那座珊瑚山便够恐怖,他总不能带着手下去冒险打探,只能在这闷头等候上头的指示,夏有胜越想越觉得郁闷。

饮了两壶闷酒后,外边忽然有了动静,队伍先锋青虾,小跑着过来,还没进殿便喊道:

“将军,天坑里头有了异动,那座珊瑚山忽然剧烈颤动,将旁边的礁石都撞得粉碎,瞧着是要发狂了,正朝着这边过来……”

“!”

夏有胜惊了一身冷汗,酒意都醒了大半,起身道:

“今日白露,南海温度骤降,许多海中生物都不习惯…这珊瑚瞧着厉害,却也难逃自然变化,传本将军命令,后撤百里!”

青虾刚刚进殿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布置了新任务,不得不再次跑出去。

贝壳宫殿的侍女道:

“将军,陆斩进去半月未出,如今珊瑚又开始发狂,他会不会……”

夏有胜抬手打断侍女的话,面色冷峻:

“这种话不要再说,陆统司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再过几天便出来了。”

侍女急忙退到旁边。

夏有胜走出大殿,眺望天坑方向,只见珊瑚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吞噬整片海底一般。

那种气势令人心惊。

夏有胜觉得陆斩凶多吉少,否则就算没有找到大司主,也应该传出点消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杳无音信,整个人像凭空消失一般。

思至此,夏有胜拿出蓝色海螺,将消息传给海云娘娘。

而后带着兵马飞速撤军。

……

……

珊瑚秘境内部,高山瀑布前。

楚晚棠犹如冰雕盘坐,元神却已经冲霄而起,凝聚成一只冰凤凰翱翔,压迫感十足。

汹涌澎湃的冰之力量席卷,将身后瀑布冻成冰带。

陆斩安静守在一旁,做护花使者姿态,以他为中心,亮起五芒星法阵,帮楚晚棠护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楚晚棠终于在今日破境。

她本是冰凰血脉,又得到过老冰凰真传,破境阵仗声势浩大,整座珊瑚秘境都随之摇颤,在海底横冲直撞。

雀雀抖了抖翅膀,浑身的毛儿都耸立起来,瞧着圆滚滚的一团。她的大眼睛看向半空,有些不满意楚晚棠的阵仗。

突破就突破,干嘛冻人呀!

火凰跟冰凰自古相争,雀雀脑子不太灵光,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毕竟是火凰王的血脉传承,本能地还是有些不舒服。

眼见楚晚棠已彻底突破,雀雀没了顾忌,忽然张开嘴,朝着半空吐了两口:

“tui!tui!”

两道火球呼啸而出,化作火凰虚影,将半空冰凰淹没。

两道虚影相撞,整座珊瑚山都剧烈摇晃,周围的冰寒之气迅速退却,被神火灼热充斥,瀑布顷刻间蒸发大半。

“……”

陆斩眼皮抽抽,急忙施法稳住珊瑚山,一把抓住雀雀,道:

“你们这是干啥?想毁了这座秘境?”

雀雀缩着脑袋,圆滚滚的身体挣扎了两下,有些心虚道:

“刚刚太冷了,雀雀不喜欢,就想给大家暖和暖和。反正她都破境了,也没什么关系嘛……”

陆斩难得见小家伙如此心虚,伸手弹了个脑瓜嘣,转身看向小楚:

“你没事吧?”

小楚已经成功破境,如今已是造化境初期。她气息内敛,犹如霜华铸就,冰肌玉骨,绝代容颜。

只是因为火球冲击,她体表“冰塑”被融化,浑身湿透。

雪色长裙紧贴身躯,隐约能看到娇嫩肌肤跟凸起红豆。乌发湿漉漉垂至身后,粉腮滑落水珠,搭配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儿,倒有几分别致诱惑。

“……”

楚晚棠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胸膛不断起伏,桃花眸幽幽看向雀雀,话却是对陆斩说的:

“是不是你指挥她这么做的?”

?!

陆斩正打算欣赏湿身美人,结果平白无故被冤枉,不由道: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火凰,不喜欢寒气,再加上脑子不聪明,这才干出这事。”

楚晚棠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既然跟你无关,为何瀑布都被蒸发半条,我的衣服却依旧湿漉漉的?她能有这个脑子?”

小楚眼神羞愤,其实心底倒也没有真生气。虽然被冒犯到了,但这种冒犯还在她忍受范围内。

只是陆斩眼神太灼热,好似要隔着衣服把她看穿似的。按照她对陆斩的了解,此时她若是羞愤,陆斩这家伙会更来劲。

楚晚棠这才强装镇定先发制人,以此表现自己冷静。

陆斩无奈摊手:

“跟我真的没关系,我若是想看,直接大大方方跟你说就行了,你还能拒绝我不成?哪需要指挥雀雀。”

雀雀在旁边帮腔:

“就是就是…如果是小陆指挥我,直接把你衣服都烧干净,那多省事……”

“?!”

楚晚棠脸色潮红,重重地哼了一声,道:

“谁说我不会拒绝你?跟你这色胚没什么好说的,本小姐要去洗澡。”

所谓修炼,实则便是肉身跟精神的蜕变过程。随着境界不断提高,身体也会逐渐脱离天地自然控制,变得长寿跟强大。

每次破境时,对身躯而言都是一次强大的提升。在此过程中,身躯会排出杂质,变得更加纯粹。

这些杂质用真炁清除即可。

楚晚棠有些洁癖,又浑身湿透,觉得不舒坦,便用真炁烘干衣服,起身朝着瀑布走去。

瀑布后面是贝壳宫殿,早先大司主便是在此处静修。宫殿里有天然灵泉,确实是沐浴净身的好地方。

陆斩帮忙护法好几天,实在有些无聊,闻言便道:

“需要我帮忙不?我的搓澡技术还可以。”

“?!”

楚晚棠背影稍微踉跄,羞恼道:“不用!你不许进来!”

陆斩有些遗憾:“好好好……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

待小楚进去后,陆斩坐在礁石上,拿出传音铃铛,查看姬梦璃的传信。

深海不知岁月,外界却已匆匆。

转眼间,他们在深海待了半月。

这半月以来,黑山跟孔雀山联手,不断使用重塑之法,打破南海对石人族的禁锢。明面上虽未做什么,可显然是野心勃勃。

只是蛊神实在谨慎,半月都未曾跟黑山联系。

倒是泰狩部落的彩云长老,似乎发现了黑山的谋划,正在想方设法地阻止。

其次就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凤南宫已经亲自赶往汴京,昼夜不停,估摸着这两日便会回到江湖阁,亲自操办此事,将大司主的消息散出去。

“一切顺利……”

陆斩浏览完姬梦璃的消息,便着手给姬梦璃下达新的命令。

目前是要引出蛊神,石人族跟水族“造反”,反而是不值一提。彩云长老若是追击太快,容易破坏他的计划。

陆斩让姬梦璃想办法阻止彩云长老,给黑山足够的发展空间。

其次,陆斩又给明玉姑姑传信。

一旦凤南宫将消息传出,镇妖司表面可以乱,但内里绝不能乱。如今他跟大司主不在汴京,相较于镇妖十二司,明玉姑姑的话语权才是最大的。

做完这一切后,陆斩才稍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向山洞。

“哗啦啦~~”

水声传来,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动静,陆斩耳朵微微耸动,能清晰听到手掌跟肌肤相碰的动静。

雀雀见陆斩忙完了却不理她,以为是生气了,伸出小爪子戳了戳陆斩肩膀,小声问道:

“小陆,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陆斩回过神来,撸了撸雀头,夸赞道:“干得漂亮!”

雀雀顿时眉开眼笑,朝着陆斩伸出手掌,要奖励。

陆斩现在不缺灵草,随手掏出几根奖励雀雀,刚欲再夸赞几句,忽然听到瀑布后面传来动静:

“扑通!”

“窸窸窣窣~~”

陆斩耳朵微微耸动,听到水花四溅的动静,像是有重物落水,下意识以为小楚出事了,想都没想便冲进瀑布,边问道:

“怎么了?没事吧?”

“……”

安静。

宫殿内安静至极,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小楚坐在池子里,看着冲进来的陆斩,眼睛瞪得很大。

四目相对。

(○o○)!!!

陆斩倏然瞪大眼睛。

宫殿内光芒暗沉,仅有夜明珠绽放清辉,灵泉水雾氤氲,稍微有些朦胧。

身娇体柔的楚仙子靠在池壁上,清澈泉水勉强遮住半个胸口。

陆斩视线下移,能清晰地看到纤细腰肢,腰肢下方,白皙双腿慵懒交叠,山包稍稍鼓起,隐约间能看到山林幽谷的轮廓。

?!

陆斩瞳孔收缩,一时不知道该看馒头,还是该看玉团儿,眼神只能不断流连。

“陆斩!”

楚晚棠根本没想到陆斩会冲进来,不禁花容失色,短暂的愣神后便是怒喝,她飞速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住前胸,双腿又急忙缩起,呈现跪坐的姿态,试图挡住乍泄春光。

陆斩大脑一片空白,双眼都不知道朝着哪里看,眼见小楚一副想杀人的样子,本能地先发制人:

“我刚刚听到“扑通”一声,以为你出事了,这才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楚晚棠桃花眸微微颤动,神色羞愤,咬牙道:

“我都已经是造化境的修者了,洗个澡能出什么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

陆斩眨了眨眼,见小楚虽然恼怒,却没有赶他离开,便迈步朝着池子走去,道:

“关心则乱,听到“噗通”一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哪有工夫细想,你没事就好。”

楚晚棠觉得陆斩就是想占便宜,偏偏话说得好听,见陆斩走过来,心都跟着乱了节拍,本能地拔高声音:

“你做什么?”

陆斩走到楚晚棠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微微前倾,几乎是贴着脸道:

“这些天你修炼辛苦,来都来了,帮你按按再走。别多想,放轻松。”

楚晚棠瞪大眼睛,想拒绝陆斩的无理要求,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又愣了愣神——

陆观棋,长得真俊!

趁着小楚失神的空档,陆斩已经用巧劲儿了按了两下,问道:

“舒服吗?”

楚晚棠下意识呻吟一声,舒坦地眯了眯眼睛,心底知道陆斩想趁机占便宜,但他按得确实不错…

思至此,楚晚棠摆出大小姐的架子,半眯着眼睛道:“还行。”

陆斩见小楚默认他的举措,露出喜色,先是规规矩矩按了一通,按得小楚浑身舒坦,就连护着团子的双臂都不由自主散开,双腿更是舒舒服服地交叠,明显是舒服了。

陆斩见时机成熟,这才将手掌朝着下面滑。

“!”

楚晚棠正在享受,本能放松警惕,根本没察觉到陆斩的动作变了。

直到陆斩按揉了两下,楚晚棠才猛地睁开眼睛,急忙按住那只为所欲为的手,怒道:

“这里不用按!”

陆斩没有松开,而是用指尖轻轻刮蹭,一本正经道:

“按了那么久,大小姐给点奖励,不过分。”

“!”

楚晚棠脸色涨红,刮蹭感本就怪异,这声“大小姐”更是让她激动,像是带了某种含义似的,她排斥感都减弱几分:

“那…那你可别过分。”

陆斩见小楚没拒绝,便张开手掌,拿出十八般武艺,耐心的帮其按摩疏通。

“!”

楚晚棠夹紧双腿,抬手按住陆斩手腕,喝道:

“你、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唔~~”

话没说完,陆斩便凑了过来,很是温柔地亲了两下。

楚晚棠桃花眸颤动,眼神里满是羞愤,靠在陆斩怀里,逐渐放松,只觉晕头转向,天旋地转,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陆观棋的花样可真多……

……

……

彼时,大周汴京皇城。

皇城二十里外,秋风呼啸,雨丝飘零,群山层林尽染。远远望去,巍峨皇城云遮雾绕,犹如水墨画卷。

凤南宫头戴大帽,身披大氅,端坐在马背上,正冒着秋风寒雨奔行。

历经半月,终于来到汴京城外。

负责护送的镇妖司副手,询问道:

“凤大人,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凤南宫拉住缰绳,眺望繁华汴京,有种恍然隔世之感,歪嘴一笑:

“不!跟我先去江湖阁,本大人有要事要办!”

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凤南宫策马奔腾,带着五十名镇妖师直奔江湖阁方向。

因秋雨绵绵,街上行人不多。凤南宫进城后,很快便来到江湖阁大门前。

江湖阁坐落在皇城繁华地带,殿宇高耸,门面奢华。

凤南宫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旁边的小厮,大剌剌走进阁内,招呼道:

“召集江湖阁所有骨干,都去三楼大厅开会,本少爷有重要的事情宣告!”

“?!”

江湖阁工作人员颇多,正忙得热火朝天,见凤南宫过来,纷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做事,只当没看到凤南宫。

“?!”

凤南宫虽是少阁主,但最近正在历练阶段,江湖阁的人早就接到消息,不管少阁主要做什么,都不要配合、不要理会。

若是从前,凤南宫只能恼怒离开,可今天他已经今非昔比。

凤南宫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慢条斯理道:

“刘青山,你来给他们说说,本少爷如今的身份是什么!”

刘青山便是此次的护卫统领,专门保护凤南宫安全的,闻言便迈入江湖阁,掏出腰牌,冷酷道:

“镇妖司例行公事,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

江湖阁的气氛倏然沉默,纷纷看向凤南宫,眼神带着探究。

不是…少爷这是出去镀金了?

怎么还跟镇妖司的搅和在一起?

江湖阁是正经生意,自然不怕官府查问。可若是镇妖司,那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凤南宫手指轻敲,高呼道:

“本少爷如今是镇妖司小队长,今天是代表镇妖师来做事,让你们管事的给我滚出来,我查三个数,再不出来打断右腿!”

话音落地,江湖阁二楼的门忽然打开。

一阵狂风从二楼席卷而来,待落地后化作一个白胡老头。

老头一瘸一拐地走到跟前,苦着脸道:

“少爷,您真就想把我这条好腿也打断呗?”

凤南宫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丝不屑地笑:

“哟!这不是我爹的心腹、凤家的大管家、我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二大爷郑伯吗,过来,给我磕两个!”

“???”

刘青山眼角抽抽,小声提醒道:“大人,先做正事。”

虽然不知道凤南宫有何正事,但既然上头让他护送凤南宫,便说明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耽误。

凤南宫知道事情轻重,当下严肃道:

“本少爷得知一个消息,大司主命灯破碎,已陨落南海。这条消息非同小可,我们江湖阁要把握先机,立刻刊登!”

“?!”

郑伯顿时瞪大眼睛,将右腿伸出来:

“要不你还是打断老奴右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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