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谁要弄他?

冯君真想糊弄人的话,还是有点手段的。

他停止了关于功法的探讨,转而说起了别的,“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修行资源吗?”

郎震见他不正面回答,就知道人家不想应承此事,不过他并没有失望。

接引他人修仙,这可不是小事,原本就不该仓促做出决定,冯哥儿的反应实属正常。

事实上,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翻脸或者呵责,已经算是有不小的善意了。

不过对于冯君的问题,他还是有些懵懂,只能摇摇头,“什么资源,你说灵物吗?”

我哪儿知道什么资源?冯君心里暗哼,脸上却不动声色,“灵石有吗?”

“灵石?”郎震又是一脸的懵懂,说句实话,他今天懵逼的次数,比往昔一年加起来还多,“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已经很熟悉他这状态了,于是很干脆地换个名词,“或者说……仙石?”

郎震继续懵逼中,“仙石……那又是什么?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仙使。”

冯君郁闷地挠一挠头,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那么……能量石?仙宝?灵晶?仙晶?”

他暂时弄不到功法,却也知道着急没用,于是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弄到点灵石。

他最近进出空间比较频繁,而且觉得这么做,特别地方便,然而那漫长的充电过程,令他非常抓狂,他希望弄到几块灵石,这玩意儿转换起能量点来,真的快捷方便。

到时候能量点充足了,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出出进进,进进出出……

怎么感觉……这想法有点污呢?

“仙晶,”郎震轻呼一声,眼睛也跟着一亮,“原来你说的灵石,就是仙晶?”

冯君闻言,精神也是一震,“怎么,你见过?”

“没有,”郎震很干脆地摇摇头,“这是修……行者用的资源,我怎么可能见过?就是听人说起过。”

冯君的眼珠转一转,“那你听说的这个仙晶,是什么颜色的?”

“这我哪里知道,”郎震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试探着发问,“你说的灵石……是什么颜色?”

“你不知道就算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至于灵石是什么颜色,他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修仙者自然要有修仙者的派头。

果不其然,郎震的嘴巴动一动,最终也没敢继续问下去。

不管怎么说,对冯君而言,今天晚上的收获很大,他不但知道了独狼是个话痨加逗比,还欣喜地得知,这个位面果然存在着修仙者。

寅末时分,也就是凌晨四点多,天蒙蒙亮了,三个村子的人已经起身,收拾停当之后,趁着早起的凉爽,开始匆忙赶路。

小湖村因为有神医那辆巨大的两轮车,所以速度比较慢一点,在这种土路上面推摩托车,真的是想快都快不起来,甚至还不如那些用扁担挑着货物的人走得快。

当然,摩托车的自重太重,冯君在车上放的东西太多,这都是很有关系的。

不过走了四五十里之后,有车的好处还是体现出来了,小湖村的人可以将东西放在车上,然后轮流去推那辆摩托车,其他的人可以空手走路。

只有贾兴旺,因为心里恨冯君,宁肯背着背篓,也不去贪图那些便利。

时近中午的时候,太阳越来越毒,不过双溪镇就在前方了。

众人加一把劲儿,赶到了镇子上。

这镇子还真是小得很,就是一横一竖两条街,最热闹的地段,就是十字路口附近。

赶大集的地方不在十字路口,而是在镇子南侧,挨着马路的一大片平地上。

这块平地足有百亩方圆,地面是被平整过的,中间也有一排排碗口粗的大树,可以挡风遮雨,也能防晒。

明天才是赶集的日子,今天来的都是早到的,可以先霸占住树荫下的阴凉地儿。

冯君也想占一块阴凉地,他是最怕热的,不过看到众人争抢得激烈,他索性寻一块没啥阴凉的地方,取出支架搭起凉棚,然后又支起了行军床。

他刚在行军床上坐了半分钟,就见郎震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就毫不在意地冲冯君点点头,“看你这样子,也打算摆个摊?”

“是呀,”冯君笑着点点头,“既然来赶集,肯定要试着摆个摊,这也是难得的体会。”

他想说的是来这个位面了,他就想感受一下摆摊的乐趣。

但是郎震明显地想岔了,他微微颔首,“也是,历练嘛,什么都要体验一下的好……你打算卖什么?”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卖打火机可好?”

“这个东西,在双溪镇有些过于奢侈了,”郎震做出了点评,“其实它并不比火石强到哪里,一般人家没必要花大钱买,卖便宜了又可惜,换一种货物吧……我看巧克力就不错。”

巧克力也是奢侈品,但是这个东西有独特的味道,没有替代品,双溪镇上有钱的不多,但那只是比例低了一点,论绝对数量的话,还是不少,巧克力如此美味,想必卖的不会差了。

冯君却是愁眉苦脸地回答,“天气太热了,这东西会化的。”

他想一想,决定换一种货物,“要不我卖卷烟好了。”

当天晚会,集市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卖凉茶的,也有卖小吃的,吵吵嚷嚷煞是热闹。

郎大妹带着郎大弟,姐弟两个在人群中穿梭着,时不时停下来,跟人说着什么。

冯君都不用看,就猜得到,这姐弟俩肯定是在人群里推销亚灵青笋——这种好东西,不可能摆在摊位上卖,只能通过私下接触,先笼络住几个有购买意向的家伙。

此刻的郎震,就又是一副高人风范了,他坐在行军床上,端着烟锅在默默地抽烟,烟锅头上的红点时明时暗,映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大约是亥初时分,也就是夜里九点多,场外走进来十几个人,当头的是两名捕快,身后全是精壮汉子,不过这些汉子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两名捕快四下看一阵,看到冯君之后,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径自走了过去。

冯君都不用多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二位铁定是来找碴的。

这个空间里的人做事,真的是不怎么掩饰,两名捕快根本不去别人那里装幌子,就直奔主题。

走过来之后,一名高壮的捕快大声发话,“你是哪里人?来这里作甚?”

冯君呲牙一笑,“我就是路过,听说这里明天有大集,所以来看看。”

“路过?”高壮捕快上下打量他两眼,一伸手,声若洪钟,“我看你这副稀奇古怪的样子,分明是贼人的探子……身份证明拿来!”

冯君哪里有身份证明?不过他这段时间在小湖村逗留,倒也颇有所得,所以他很无所谓地回答,“我又没打算摆摊,要什么身份证明?”

这个位面的管理,比蓝星界要松很多,身份证明固然重要,但是你若不去办某些重要事情,有没有身份也无所谓,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多隐户或者逃户。

就像小湖村,还有不少人没有身份呢,这并不妨碍他们来赶集,别摆摊就是了——摆摊的话,官府是有资格调查你的身份的。

又比如说,郎大妹能毫不犹豫杀掉那名中年人——如果每个人的身份都登记在册,去向也分明,她怎么敢那么随意地杀人?

然而,冯君的话虽然符合大家的认知,但是这些人主动找上门,肯定也是有缘故的。

高壮的捕快冷笑一声,“咦,谁跟你说,不摆摊就不能查身份了?到底你是捕快,还是我是捕快?”

旁边一个抱着膀子的白身,眼睛一瞪,恶声恶气地发话,“小子,官家查逃户,谁管你是不是摆摊!”

这话说得……当然也没什么问题,逃户什么时候都可以查,属于政治正确。

但是这么直接找过来,然后查逃户,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戏三哥,”有人在远处喊一声,然后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丁老二。

他冲着一个白身一拱手,笑着发话,“三哥,这是冯神医,救了小儿的一条性命,我愿意为他担保,就不用查了吧?”

丁老二说自己在镇子上认识一些朋友,还真不是白说的。

戏三哥是个粗壮的汉子,他上下打量丁老二一眼,皱着眉头发话,“你是谁?”

丁老二气得眼睛一瞪,“我是小湖村丁老二……三哥你当初落马,可还是我……”

“哦,想起来了,”戏三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摊双手,“老二,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白身,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来来来,我跟你细说。”

他将丁老二扯到一边,才小声发话,“这是有人要搞他,你找我说没用啊,再说了……这神医的装束,也太尼玛古怪了吧?”

他的吐槽,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冯君的装束要不是这么怪异,他没准是可以帮忙说话的。

丁老二闻言,脸就是一黑,“谁要弄他?”

(本章完)

第71章 独狼的威风

面对丁老二的问题,戏三哥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一沉,“老二,我只是白身……人家捕快得了好处,我怎么好去问?”

他是受了丁老二的恩惠,但是他连人都没记住,两人的关系可见一斑。

当然,若是丁老二自己的事,他可以考虑出头,但是别人的事,他就没兴趣管了。

丁老二却也是个晓事的,他怔了一怔之后,咬牙发话,“三哥,这个人我保了,你问一问,要多少使费吧。”

戏三哥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他太清楚这些山民了,日子过得极其困顿,手上根本就没几个余钱。

所以他压低声音,好心奉劝对方,“老二,今天带队可是王二,那家伙可是手黑,要我说啊,反正你儿子的病已经好了,何必蹚这趟浑水?”

“这可不行,人家连药费都没要,”丁老二很干脆地摇摇头,“我若不管,以后如何做人?”

说完之后,他冲着戏老三一拱手,诚恳地发话,“还望三哥帮忙问一问。”

戏三哥看他一眼,叹口气摇摇头,然后走到高壮捕快身边,轻声嘀咕了起来。

高壮捕快对此也是门儿清,侧着耳朵听了一阵,然后冲着丁老二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丁老二很坚定地点点头:没错,这个人我保了。

高壮捕快思忖一下,隐秘地竖起三根手指。

丁老二见状,顿时就是一懵,他想一想之后,才走上前压低声音发话,“银元?”

“多稀罕呐,”高壮汉子鄙夷地看他一眼,轻声回答,“难道能是铜板?”

丁老二苦笑一声,很无奈地发话,“王二哥,要是三百铜板,我能凑一凑。”

他倒不认为,冯君不值三块银元,关键是他真没那么多钱。

他认为对方开价有点虚高,要知道,向官府举报一个逃户,也不过才十个铜板的赏金。

“没钱你唠叨个屁!”高壮捕快顿时就翻脸了,“你别拿十铜板的赏金来说事,谁能保证他身上有没有人命案?”

戏老三见状,也连忙出声劝丁老二,“我说,二哥做事还是很公道的,也就是我帮你关说了,不信你换个人来,看他得出多少钱。”

丁老二怎么可能不信?他当然知道,捕快王二既然要弄冯君,肯定是得了好处的,自己想要令其住手,得多花很多钱才行——这关系到王二的面子。

他没招了,冷不丁听到有人冷哼一声,“是吗?换我来吧,该出多少钱?”

此刻天已经黑了,虽然有月光有火把,可视线还是不太好,说话的黑影,就在冯君身后不远处,面前有红光一闪一闪。

高壮捕快的眼力不算差,但也只看清对方是个独臂,他冷笑一声,“你个死残废,给爷滚到一边去,五块银元,你拿得出来吗?”

那人影干咳一声,站起身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发问,“你管我叫什么?”

高壮捕快细细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一拱手,赔着笑脸发话,“原来是狼哥,许久不见了,您也要保这小子?”

郎震上下打量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发话,“你若是现在就滚,我不计较你骂我。”

“狼哥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高壮捕快干笑一声,他只是怕对方的武力,其他的,他还真是不怕,“查逃户,可是我的本分。”

郎震怪怪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问一句,“你这么吊,路麻子知道吗?”

王二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您认识路捕头?”

他在这里做捕快,也不是一两年了,对于郎震,他是知道的,但也仅仅限于知道此人不好惹,所以他没有去招惹过。

至于说郎震和路捕头的关系,他没听人说起过,不过,敢称路捕头为路麻子,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郎震也不会解释这层关系,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吐出四个字,“你滚不滚?”

别说,独狼这名头,还是颇有些威慑力的,只要他不显示出逗比属性,一般人吃不住这压力。

然而王二却不是很害怕,他咬着牙表示,“狼哥,我是查逃户,你让我走容易,但是一旦传出去,你就算是妨碍我的公务,路头那里,恐怕也难免被动。”

“哦?”郎震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这还是要钱?”

“钱肯定要有,我不能白出来,弟兄们要吃喝,”王二很光棍地表示,“狼哥,我敬你是前辈,两块银元就行了,”

这条件,比给丁老二的价钱还便宜了一块,不过丁老二并不介怀,郎震出面,就应该比自己便宜,否则那就出问题了。

正经是,他有点吃惊王二的胆子,“你连狼爷的面子也不卖?”

“狼哥有狼哥的局面,我有我的局面,”王二面无表情地发话,“我倒是不想要钱,但是那样的话,就坏了规矩。”

郎震歪着头看他,也不说话,直到一锅烟丝抽完,他才问一句,“你以后走不走夜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毫无争议。

但是威胁的话,也要看谁来说,丁老二说这句话,王二就只当是放屁——有种你来弄我。

而大名鼎鼎的独狼说出这句话,王二就不敢不放在心上,那可是独狼,人家这称号怎么来的?就是敢打敢拼敢埋伏,胆大包天。

撇开这些不说,他王二要面子,郎震可也是要面子的,这话已经放出来了,只要他王二一天没倒霉,郎震都不好意思见人。

所以一听这话,王二的脸,顿时就苦得不能再苦了,“狼爷您是前辈,何苦为难我?”

得,本来是叫狼哥的,现在叫成狼爷了。

郎震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到冯君身边,从行军床上摸起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来,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着,然后轻吐一口烟雾,然后才沉声发问,“谁先为难谁的?”

王二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做人总要有担当才好。”

这真为难他了,能把假公济私的行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郎震也是江湖上混过的,虽然是十足的高手范儿,但是思维还是江湖上那一套。

所以他并没有揪着问是谁在捣乱……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只是轻哼一声,“那托你的人,是在害你。”

王二听到这话了,但是没用心去揣摩,他只当狼爷指的是,托人者没告诉自己,那个神医背后,有郎震郎某人撑腰——而且是大力硬挺。

于是他讪讪一笑,带着人就要开溜。

“慢着,”郎震哼一声,抬手将打火机扔了过去,“赏你的,以后长点眼。”

王二早就看到这个打火机点烟了,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他也没敢惦记,现在见郎震竟然将此物扔了过来,于是伸手接住,点头哈腰地表示,“谢谢狼爷,谢谢……神医。”

冯君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待这些人离开,才笑着对郎震发话,“你倒是大方。”

“对你来说,不值一提,”郎震笑一笑,初开始,他觉得打火机神奇无比,但是当他听说,冯君打算摆摊卖这个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眼中的奇物,对人家而言真不算什么。

这就跟自家种了一畦菜地一般,旁人买菜,是要花钱的,但是对种菜的人来说,自家地里真的多,送几斤给人也不打紧。

冯君又兴致勃勃地发问,“你跟那个路麻子的关系……这些捕快居然不知道?”

“我又不求他,”郎震很傲娇地回答,“若不是为了你,我都懒得张嘴。”

这话是他的真实想法,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过问,所以躲在暗处不出声。

他想看一看,冯君是怎么应对的——堂堂的修仙者,不可能这点小场面也应付不了吧?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丁家老二跳了出来,表现出了相当的担当。

而非常遗憾的是,王二不怎么买帐,开出了三块银元的天价。

看到丁老二被拒绝,郎震就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

同样是自家人被救了,丁老二是这般表现——虽然没啥效果,态度却异常坚决,若是他郎某人依旧不出面,那么,冯君会如何看他?

没错,本来打算冷眼旁观,看一看修仙者成色的郎震,硬生生被丁老二拉下水了。

冯君也没有意识到,因为丁老二的插手,他竟然躲过了一次对自己身份的观察。

第二天四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集市的人骤然间多了起来,很多人都是住在周边几十里地内,带了各种物产来贩卖。

冯君卖的是卷烟和打火机,本来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他索性将东西摆在行军床上。

他昨天已经跟捕快叫过板了,今天摆摊,肯定没有人为难他,不过还是有小吏前来收税。

镇子上组织这么大的集市,肯定不能白忙,收税是必然的。

而这税收得比较随心,小吏们看一看货物,大致就能判定收多少税。

大致来说,都是三到五个铜板,也有收一两枚的,不过那种情况不多。

来到冯君的行军床边,小吏们有点头大……该收多少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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