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从来就不能指着人家给咱

另一边,巴登和拉巴隆两个人开始想方设法去施加压力。

优先就是外教部门,不过没什么卵用,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而且两边还没建交,通过拐弯的渠道根本没什么力度。

面对这种情况巴登有些挠头,他来之前预料到这次不好办,只是没想到这么棘手。

在花果这边,他几乎没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源。

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阿美莉卡,他可以找到无数着手点,不管是人,还是花钱,总能抓住契机。

可惜,这里并不是阿美莉卡。

正在这个时候,拉巴隆从外面回来,脸上有些喜色:“大人,有新的情况。”

巴登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问怎么回事?

拉巴隆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杜飞所在的京飞厂与他们沪市的上飞厂是竞争关系,另外沪市是花果最大的城市,拥有很强大的正治力量,如果我们……”

巴登精神一振:“你仔细说。”

拉巴隆自以为抓住了立功的机会,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最终的结论就是,上飞厂有动机,也有这个能量,能给杜飞这边造成压力。

巴登点头,觉得拉巴隆分析的很有道理,只要能调动这股力量,并且使用恰当,会相当有用处。

虽然不至于一下让杜飞屈服,却会成为重要的筹码。

巴登当即道:“走,我们去沪市!”

拉巴邓立即行动起来,开始去办手续。

像他们这种外国人,是不能到处乱走的,好在沪市比较特殊,再加上这几年的对外经济活动频繁,各种规定没那么严了,他们才有机会。

……

与此同时,周晓白和罗云已经骑车到了杜飞这边。

敲门进来,是朱妈应的,她认识周晓白,笑呵呵道:“晓白呀~快进屋。”

周晓白规规矩矩:“韩妈妈好,这是我们单位的罗云同志,也是我好朋友。”

朱妈笑着点头,罗云连忙鞠躬问好。

到了客厅,没看见杜飞,倒是朱婷在沙发上,回头道:“晓白?找小飞有事儿?”

朱婷跟周晓白认识,却谈不上多好,况且这个时间,还带着一个人,肯定不是找她来了。

周晓白点头:“婷姐,有点事儿找我们经理。”称呼职务表明是公事。

朱婷“哦”了一声,笑着道:“别站着,都坐吧~他上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下来。”

周晓白“哎”了一声,坐到朱婷身边,开始唠起家常,她知道朱婷怀了二胎,倒是也不缺话题可说,朱妈则带小正泽先上楼了。

旁边的罗云心绪不宁的,虽然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在这儿等着,好像等待处刑,心里七上八下。

好在杜飞没让她们久等,很快就从楼上下来,看见二人微微诧异:“小周,小罗?”

周晓白和罗云立马站起来,尤其罗云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

“经理~”两人叫了一声,周晓白接着道:“我俩有点紧急情况,必须跟您汇报。”

朱婷起身道:“小飞,你们聊公事,我先上去了。”

杜飞应了一声,让朱婷小心,随即坐下来,抬手示意二人也坐:“什么情况,不能等明天,两个姑娘家大晚上还往外跑。”

周晓白看了一眼旁边的罗云,严肃道:“经理是这样……”

当即把罗云和她那个对象关学文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帮罗云开脱:“小云最近发现这个人有点不太对劲,托我三姑查了他的学籍,居然也对得上……”

杜飞皱眉,这个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如果这个关学文真是敌人的暗桩,究竟是一开始布置的,还是后来策反的?

不过他也没急着插嘴,等周晓白和罗云把情况说完了,更笃定罗云这个对象有问题。

转而看向罗云,叫了一声:“小罗~”

罗云立即站起来:“经理,我……”

杜飞不等她说,直接打断道:“你很聪明,能发现问题,关键时候没有走错路,这很好~也很幸运有晓白这样的朋友。”

罗云不由微微松一口气,有杜飞这句话她就大有希望了,但现在还没安全落地。

杜飞说完,又看向周晓白,问道:“伱要保她?”

罗云心中一凛,也看向周晓白,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周晓白的脸颊和左耳,看不见周晓白的表情和眼神,这让她有一瞬间的心慌。

周晓白则抿着唇,坚定的点点头:“我相信小云的人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话,罗云瞬间忍不住,眼泪直往外涌,却是不敢出声,强忍着咬住嘴唇。

杜飞“嗯”了一声,又问:“周叔、周婶儿知道吗?”

周晓白犹豫一下:“我们出来跟我妈说了。”

杜飞点点头,既然周镇南夫妇知道,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如果他们不想管这个事儿,在周晓白和罗云来之前,足够时间打个电话。

既然没来电话,就是默认了。

杜飞起身到旁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罗处,我小杜啊~下午老张跟您联系了……是,现在情况出了一些新变化,我们单位的罗云同志……就是那姑娘,现在在我这里……是的,罗云同志是革命家庭出身,思想觉悟很高……发现了情况立即向组织汇报……”

听着杜飞当面打电话,周晓白和罗云都松了一口气。

杜飞在电话里,对罗云的评价也相当正面,这是非常关键的。

正如之前周晓白说的,杜飞并不希望罗云出事,那样对消防器材公司肯定有负面影响。

之前之所以不管,一来不确定罗云究竟是什么情况,杜飞贸然伸手很可能惹一身骚,索性交给相关部门。

相比那点负面影响,这种不确定的风险更大。

二来杜飞也懒得麻烦,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多,随便挑出一件都比这个重要。

杜飞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

但周晓白和罗云来了,情况又不一样了。

罗云能主动汇报情况,说明她自己没有问题,至少问题不大。

杜飞才能跟罗处说‘革命家庭出身,思想觉悟很高’的话。

但这件事也不算完,杜飞接着道:“你那边也别盯着了,直接抓人吧~如果对方真有问题,我怕会留暗哨盯着罗云,她今晚上的动作,可能会打草惊蛇。好……等你好消息。”

打完电话,杜飞咣当一声撂下。

一旁的周晓白和罗云都瞪大眼睛。

她们听出来,刚才杜飞在电话里的意思,居然早就盯上了罗云和关学文两个人。

周晓白咽了一口吐沫,问道:“经理,您~您早就知道啦?”

罗云则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幸亏猛地咬牙忍住,心里万分庆幸今天做出的决定。

今晚上去找周晓白,绝对是挽救了她一辈子的决定。

杜飞一笑,显得高深莫测。

他当然不会解释,是下午跟张文忠说话,才了解到这一切的。

轻描淡写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转又看相罗云:“小罗,这次你要吸取教训,等一会儿罗处那边来人,你跟他们去,好好说明情况,协助他们工作,不要有思想负担。另外,找机会跟老张道个歉,你差点把他给连累了。”

罗云点头如捣蒜,算是彻底安心了。

杜飞提到让她给张文忠道歉,说明他们以后还要共事,否则道不道歉也没意义了。

也更惊讶杜飞神通广大,竟然连她带关学文去找过张文忠这事儿都知道。

至于下一步罗云到底怎么处置,经过这次倒是可以用一用。

有了这回的教训,罗云肯定会更小心谨慎,也会在心里放大杜飞能力的预估。

而且这个女人关键时候脑子很清醒,打磨打磨没准能历练出来。

况且有时候用人用有瑕疵的反而更得手。

不过杜飞心里这些合计没必要说出来,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罗处的人过来,把罗云带走。

虽然还是提心吊胆的,但有杜飞刚才那一番话,罗云心里多少有些底。

随后杜飞又叫了大院里的警卫员,把周晓白送回去。

在门口周晓白扶着自行车,跟杜飞道:“经理,这次谢谢你。”

杜飞笑了笑:“咱们是家里人,只要你们自己能立住,我肯定要保着你们,行了回去吧。”

周晓白应了一声,跟一名警卫员骑车子回家。

等到家里,跟那名警卫员道谢,再进到屋里。

周镇南两口子都在客厅坐着,明显是在等她。

“爸,妈~”周晓白叫了一声,站到二人面前。

周镇南咳嗽一声:“把情况都说明白了?”

周晓白点头:“都说了~”

周镇南道:“杜飞怎么办的?”

周晓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周镇南听完,点点头:“行了,回屋去吧~”

周晓白如蒙大赦,连忙上楼去。

周镇南紧绷一下嘴角,周妈从头到尾没吱声,这时才问道:“镇南,这不能还有啥后续吧?”

周镇南摇头:“没事儿,杜飞那里已经定了调子,只是欠了那小子一个人情。”

周妈道:“是啊~晓白跟罗云形影不离的,真要罗云出事了,就算不胡乱攀咬,也难保不牵连到晓白,到时候就怕有人借机做文章。幸亏今晚上罗云那丫头没犯糊涂,要不然……想想都觉着后果不堪设想。”

周镇南摆摆手道:“没什么不堪设想的,杜飞那小子精明得很,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关键时候肯定会先来找我,只是按他的节奏,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怕是想占我一个更大的人情。”

周妈皱眉:“能吗?他小小年纪,能算计这么深?”

周镇南道:“小小年纪,他没这么深算计,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说别的,就那个京城飞机制造厂,从无到有,这才几年,就让他搞的有声有色的。还有前一阵子,你知道挨及来人,在他那儿花了多少钱?”

“多少?”周妈也好奇。

周镇南道:“一口气就花了1.3个亿,美金!他那个仿制速联t62的坦克,硬是一辆卖人家一百万美元。”

“吓~”周妈是有见识的,知道一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不是,那些老外是傻了还是怎么?就这么给他花钱?”

周镇南感慨道:“不仅钱花了,临走还得跟他说声谢谢啊~”

周妈有点没法想象那是什么场景。

……

两天后,经过一番周折,巴登和拉巴隆终于抵达了沪市。

通过一些渠道联系到了上飞厂的厂长鲁战斗。

上午十点多钟,上飞厂的接待室,鲁战斗见到了这两个‘异国的朋友’。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公事公办的握了握手:“二位先生请坐。”

随即自己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相比杜飞面前规规矩矩的样子,此时鲁战斗在巴登和拉巴隆的面前十足的高姿态。

巴登心里不太舒服,但没办法谁让他是上门求人呢~

优泰人深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好整以暇,笑呵呵道:“鲁厂长,对您我是久闻大名,上飞厂更是花果国内最著名的飞机制造公司……”

巴登十分客气,经过一番拐弯抹角,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鲁厂长,我听说您的工厂在制造喷气式大飞机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技术苦难。”

鲁战斗皱眉,心说这都是什么老黄历的事儿了,现在喷气机早封存了,正在搞涡桨大飞机,马上要制造样机了。

这俩老外来提喷气式飞机,这是什么意思?

鲁战斗也是老狐狸,并没挑明,反问道:“罗塞尔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说着抬手看了看表:“非常抱歉,我还有很多工作,希望我们不要彼此浪费时间。”

巴登嘴角抽了抽,面对鲁战斗这种带着军人气质的说话方式不太适应,他以前面对的不管商人还是正客都不是这样的。

但再怎么不适应他也得适应,因为这里是花果,有花果的规矩。

巴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鲁厂长,我的意思是,想与你们合作,我们可以向你们提供一部分生产喷气式飞机的关键技术,作为回报……我希望您能动用您的资源,叫停你们与中东的交易。”

鲁战斗心头一动,终于恍然大悟。

不由暗笑,以前总听说摩萨得如何如何,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居然上这里来,让他去牵制杜飞。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他们跟杜飞的关系到目前也仅限于很小的范围知情。

这些外国人对国内的情况一知半解,搞出乌龙也很正常。

鲁战斗十分老练,脑子里瞬间转了三道湾,哈哈一笑,敷衍道:“原来是这个事儿呀!那我们可得好好谈谈了……”

巴登微微皱眉,拉巴隆则是眼睛一亮。

随后三人相谈甚欢,最终鲁战斗表示只要对方能提供喷气机的技术,他一定全力帮忙,拖住杜飞后腿。

不过也没把话说满了,后边又添了一句,肯定竭尽全力,但不能保证结果。

巴登表示没关系,并说这次合作只是开始,以后双方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最终热情握手,鲁战斗一直把二人送上轿车。

在汽车关门的一瞬间,鲁战斗和巴登好像商量好的一样,本来满脸带笑,瞬间笑容消失。

在车上,随着汽车开动,巴登的眼神愈发阴鸷。

把旁边的拉巴隆弄得不太适应:“阁下?”

巴登沉声道:“这个鲁战斗不用指望了,他不会帮助我们。”

拉巴隆一愣,刚才不是谈的好好的,怎么就给否了?

但想到巴登以往的业绩,他也不敢质疑。

另一头,鲁战斗看着汽车驶离,立即回到办公室给杜飞拨去长途电话。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鲁战斗这种经历过战争的,思想觉悟相当高。

什么叫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涉及到外国人,鲁战斗一点不含糊。

更何况杜飞之前已经表示对上飞厂没有意思,他跟杜飞没有竞争关系,更多是合作。

只要这次能把运-9大型涡桨运输机成功搞出来,他和上飞厂才有机会翻盘。

而这必须有杜飞的帮助和支持,等于他欠了杜飞一个巨大的人情。

杜飞接到电话,听鲁战斗说完,不由得笑道:“老鲁,这些优泰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找到你那去了。”

鲁战斗道:“经理,您说怎么办?我这里全力配合。”

杜飞笑着道:“既然他们去了,就跟他们虚与委蛇。他不是说可以支援一些技术嘛~就先让他们拿出一些诚意来。”

鲁战斗立即明白杜飞的意思,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说:“经理,还是你高明!”

杜飞哈哈一笑,受用了他这个不怎么娴熟的恭维,转又问起了运-9的设计进度。

鲁战斗一听这个,精神一振:“您放心,目前项目进度非常顺利,最多下个月就能开始样机制造。”

跟杜飞预料的差不多,甚至还稍微提前了,估计那边也是加班加点。

最后,在结束通话前,鲁战斗犹豫一下,还是提醒道:“经理,今天接触,我感觉那个叫巴登的不是善茬儿,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施压,您可留心。”

杜飞表示明白,让他放心。

……

同一时间,巴登和拉巴隆回到入住的涉外招待所。

巴登面沉似水,在屋里转了一圈,沉声道:“这里我们来错了,刚才那个人根本不会帮助我们,他说的一切都是在敷衍。”

拉巴隆有些不信,脱口道:“为什么?阁下,我无意冒犯,但……”

巴登打断道:“没有但是,这时我的天赋,是上帝告诉我的,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嘲讽。如果没猜错……我们今天的做为可能已经通过电话传到了杜飞的耳朵里。”

拉巴隆无言以对,把上帝都搬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嘴上不敢说,心里仍忍不住腹诽,你特么以为你是先知吗?

巴登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巴登说了声进来,从外边推门进来一个东方面孔的人:“罗塞尔多先生,拉巴隆先生~”

来人进来先鞠躬,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

巴登介绍道:“这是许毅,是我们在东方的同胞。”

拉巴隆愣了一下,他之前听说有一支优泰人在花果,却并没有见过。

巴登问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许毅立即道:“阁下,事情还算顺利,我有一个同学正好在您说那人身边工作,很得他的信任,我已经联系了,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巴登总算露出了笑容,又问:“他对我们提供的东西怎么说?”

许毅道:“您提供的都是最先进的技术,在国内根本没见过,我一报出参数,他就直接惊了。”

巴登笑道:“好,我们现在就走。既然上钩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到这里又看向拉巴隆:“对了,通知南洋的素拆,让他带人出海,所有从花果去中东的货船都给我处理掉,我不想看到一艘船抵达中东的港口。”

……

几天后,罗云那件事告一段落了,关学文顺利被捕,在罗处那边接受审讯。

出了这么大的事,罗云家里肯定不能瞒着,她父母全都赶回来。

先去了周家,又到杜飞这里千恩万谢。

这天下午,杜飞正在办公室,桌上电话响起来。

他伸手拿起来“喂”了一声,那边立即传来王长佑的声音:“经理,科委的吴老到厂里来了,您赶紧过来一趟……”

杜飞一愣:“哪个吴老?”

王厂长赶紧解释这位吴老的来头,总之就是一位说话相当有分量的航空专家。

如果说陈教授是学阀里的小boss,这位吴老就是个大boss。

除了是航空专家之外,还是科委的领导。

最主要的是在上边影响力相当大。

杜飞一听就皱了皱眉,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一般到厂里参观视察,肯定要先跟他打招呼,让他这里有个准备。

不打招呼,突然袭击,这是什么意思?

况且杜飞跟这位吴老没什么牵连,突然冒出来怕是来者不善。

他不由想到了巴登和拉巴隆,自从上次去了沪市就没动静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放弃了,要么准备好了。

杜飞沉声道:“我马上去,你那边按正常规格接待。”

对方资历和地位在那,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杜飞撂下电话,站起身就要往外边走,刚走过院里的十字甬路,又折回来去了沈佳宁屋里:“佳宁姐,跟我去一趟飞机制造厂。”

沈佳宁正在屋里埋头画画,被杜飞吓了一跳。

抬头白了一眼,把铅笔放下。

杜飞扫了一眼,竟是一座很有传统风格的高楼,顶上是飞檐斗拱,下面却有十几层。

杜飞微微诧异,之前他听说建筑公司准备明年开工建造十五层以上的电梯房。

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毕竟后世住宅楼盖到三十多层都寻常。

但看见沈佳宁画的素描,却是心头一动:“佳宁姐,这是你们的新住宅楼?”

“什么你们,是咱们!”沈佳宁大大方方把素描纸递过去:“怎么样,古典与现代的结合,我看过扭腰和莫思科的照片,但高楼不应该只有那种样子,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建筑特色。”

杜飞看着素描,不能说有多好看,但毫无疑问非常有特色。

其实杜飞潜意识有些接受不了,在他的印象里十几层,乃至几十层高的大楼就应该是那种几何图形,要么就是满墙的玻璃幕。

可是略一转念,又觉着没什么不好的。

毫无疑问,现在花果的脊梁是最硬的,老百姓的自信心和自豪感也最强。

反而不像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为了获得经济上的发展,不得不削足适履,屈己从人。

有许多人的脊梁弯下去就就没能直起来。

最后不得不花更大代价去修补重塑。

杜飞笑着道:“挺好,顶上就用黄色琉璃瓦,里边面积大一些,格局一定要搞好,第一批分给有卓越贡献的科学家,战斗英雄,先进工作者,让他们住上皇帝老爷才能住的宫殿。”

沈佳宁眼睛一亮,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如果真按杜飞这样分,宣传效果肯定拉满了。

旋即才想起来,问道:“你什么事儿?吵吵嚷嚷的。”

杜飞把刚才王厂长打电话的情况说了一下,完事问道:“佳宁姐,这位吴老不知什么来意,他要倚老卖老我怕搪不住。”

沈佳宁嗔道:“合着你怕搪不住,就拿我去堵枪眼呀!”

杜飞嘿嘿道:“这不是您的份量重嘛~”

“可别~”沈佳宁连忙摆手,嘴上虽然这样说,却伸手抓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道:“先等我问问,这位是啥情况。”

杜飞情知这事儿找沈佳宁就对了。

回头那老头要是敢祭出‘倚老卖老’或者用‘碰瓷’大招,杜飞就让他知道,啥叫‘妇女能顶半边天’。

等了一会儿,沈佳宁打完电话微微皱眉。

杜飞问“咋回事”?

沈佳宁道:“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刚才我了解一下,这位吴老相当德高望重,人品和立场肯定没问题。他兄弟三人,两个死在抗战,六个儿子,四个为果牺牲……”

杜飞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有些头大。

这下真有些麻烦了。

沈佳宁又道:“而且吴老的口碑相当好,提携后辈,大公无私……”

杜飞听了更怀疑,难道是自个想错了?

索性也不想了,先过去再说,到时候见招拆招。

跟沈佳宁一车来到郊区的飞机制造厂。

杜飞在轰-8的组装车间见到了这位吴老。

小老头个不高,穿着灰色的的确良半截袖衬衫,下半身是同色的裤子,脚上穿着有点掉破的黑色皮凉鞋。

手里头拿着一个竹编的蒲扇,正跟个小孩儿似得,蹲着看工人组装飞机。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人,拎着公文包,不是秘书,就是学生。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厂里的王厂长和两名负责技术的工程师。

看见杜飞和沈佳宁过来,王厂长连忙迎了过来:“经理,沈书记,你们来啦~”

听到动静,吴老按着膝盖站起身看了过来,面带笑容上下打量杜飞。

杜飞笑着过去,离着老远就伸出手:“吴老,我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吴老笑呵呵的,相当客气:“是我当了不速之客呀!杜飞,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

杜飞忙谦虚:“可不敢当,我只是努力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稍微能对果家和人民有益,我心里就知足了。”

吴老一手握着杜飞的手,一手指着车间里的大飞机:“你这可不是稍微,这是国之重器啊!干成了我们这代人想干却没干成的事情,于国于民,有大功啊!”

杜飞不清楚这位吴老究竟什么情况,越是吹捧他越不敢大意。

偏偏刚才沈佳宁问了,吴老的人品立场都没问题,此时流露出的感情也相当真挚。

反而这样更不好办。

因为本身的出发点和目的都没问题,如果只是途径和手段的不同,有些手段就不能用了。

果然,在说了一阵之后,吴老的话锋一转,郑重道:“小杜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杜飞一听,果然来了。

等吴老说完,情况也明白了,吴老果然是为优泰人说话的。

不过并不是因为立场,而是巴登那边拿出了更诱人的筹码。

杜飞沉声道:“您是说,他们愿意跟我们进行深入合作,不仅提供战斗机的电控操作系统,还愿意提供喷气式大飞机的关键技术?”

吴老点头。

杜飞苦笑:“吴老,这话您相信?”

吴老很坦率的摇头:“当然不信,优泰人精明得很,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杜飞嘴角抽了抽:“您都知道……”

吴老再次看向车间里的大飞机,语重心长道:“孩子,技术从来就不能指着人家给咱,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要双方合作,总要做个样子的,就像你跟阿美莉卡搞那个歼-8二一样,只要他们来人,跟咱们一起搞,对我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章完)

第1343章 究竟谁才是大局

杜飞神情复杂的看着吴老。

虽然面前这个老人是来给他‘添麻烦’的,但看着老人的样子他却怨恨不起来。

吴老并没有私心,只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明知道优泰那边不可信也想要试一试。

要知道,这对于吴老来说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一旦如他所说,跟优泰人合作,将来出现任何状况他都需要负责。

老人却是义无反顾,甚至有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心态。

虽然如此,杜飞却不能认同这种近乎赌博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根本不可能赢。

也许在吴老的眼里,即使赢不了只要能在前期通过谈判获得一些技术也是值得的,但在杜飞的眼里,只要不赢就是输,并不存在中间项。

杜飞也正色道:“吴老,我很敬重您的人品和魄力,但是您确定那些狡猾的优泰人会把技术给我们?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给了,也一定会留下后门或者毒丸。在技术上我们是弱势一方,就算人家做了手脚,一时半刻也难发现。等他们过了这个难关,再跟我们翻脸,怎么办?”

“这……”吴老沉默,但是眼神依然坚定,片刻后道:“杜飞同志,我知道你这里不容易,跟中东的交易额应该不小,但事情有轻重缓急,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杜飞听完,不由得皱了皱眉,跟旁边的王厂长对视了一眼。

王厂长也是人精,听出来不对味儿,皱起了眉头。

杜飞又看向吴老:“您说以大局为重,这我很赞同。”

吴老以为说动了杜飞,刚要开口接茬儿。

杜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表情一滞。

杜飞接着道:“吴老,我这话不中听,您可别跟我这个小年轻计较。大局为重没错,但究竟谁才是大局?”

跟吴老一起的那名中年人脸色微变,想要趁机插嘴,被杜飞瞪了一眼,令他迟疑了半秒。

杜飞提高声调,吧啦吧啦开始子输出:“您知道我上次卖给挨及多少东西?价值多少钱?”

吴老一愣,明显是不知道。

杜飞更笃定,这位老先生被人蒙在鼓里。

至于利用他的是谁,一般人肯定没这个能耐,只有身边最信任的人才能利用亲密的关系做到这一点。

不用吴老说话,杜飞自问自答:“一亿三千万,美元!”杜飞故意顿了顿,才说出货币单位。

吴老吃了一惊,他之前只知道卖了一些装备,以前也往外卖过,不值多少钱。

没想到竟然这么多,还是美元!

这令他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怕被杜飞打脸,到他这个年纪他早就不在乎年轻时候的意气之争了。

让他感觉不好的是,身边的人有可能出了问题。

吴老虽然年纪大了,但他的思维依然非常敏捷,反应相当快。

尤其刚才杜飞瞪了他旁边的中年人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杜飞不管他怎么想,接着道:“不算过去的订单,这次里比亚的卡大佐又订了二十架炮艇机,一共是两亿,美元!”

杜飞二次在美元上加重语气,继续道:“还有巴比伦王国,也是中东果家,定了六架轰-7,一架五千万美元,这里又是三亿,还是美元!”

其实撒大木的订单只是意向,并没真正敲定,但是在这里说,也没什么毛病。

杜飞硬拿出来攒鸡毛凑掸子不能说他错。

吴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自己这次踩坑里了,刚才腆个大脸跟人家说‘大局为重’。

结果人家叭叭的一算账,这就六七亿美元了,换成人民币,按官方汇率,这可就是二十多亿。

其实他的想法没错,以目前的经济环境来看,对于国内的计划经济,技术比钱更重要。

但任何事都得辩证的看,水能灭火,但火若太大,同样能把水蒸干了。

虽然技术比钱重要,但钱多到一定程度同样能碾压回去。

六七亿美元,实在是太多了!

至少目前,国内没人敢说这么多外汇不重要的,真要有人大言不惭敢这么说,都不用别人说话,吴老就能先上去,给他一个大逼兜。

吴老来的时候未尝没有倚老卖老的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压着杜飞认了这件事。

但他可不是迂腐的老学究,在听到杜飞跟他摆数据之后,立即意识到这个事情不对。

这次不仅是踢到铁板上了,身边的人还可能出现了问题。

吴老没什么拉不下脸的,意识到问题后,立即变了脸色,老小孩儿似得嘿嘿道:“小子,你真卖了这么多外汇?“

杜飞稍微意外,这老头儿的态度变化之快,居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摆脸色。

心说这老头儿有点意思,笑呵呵道:“看您说的,在您跟前我哪儿敢胡说八道,明儿您跟上级领导一个电话,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吴老立即摆手:“不能,那不能。”说着拍拍杜飞的肩膀,感慨道:“要不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呢~还是你们年轻人能干。啧啧啧~多少来着?”却也不用杜飞回答,直接自问自答:“六个多亿的美元呐!的确该顾全大局,伱这儿才是大局呀~”

吴老说完,不由得直摇头,脸上既有感慨又是欣慰。

到了此时,杜飞算是彻底确定,面前这个小老头真不是反派,也不是上来让他来装逼打脸。

虽然一开始有点像,但吴老的人品和立场真是无懈可击。

唯一不好的就是识人不明。

杜飞忽然觉得轻松许多,在知道吴老家里的情况后,他实在不愿意跟这样一个老人家针锋相对。

随即目光扫过吴老身边的中年人。

这人的脸色难看,下意识搓着手指掩饰不安。

这个人身上肯定有猫腻。

至于说吴老是否是装出来的,杜飞倒也不怀疑。

这小老头的立场觉悟都没问题,况且能在一个领域内达到一等一的地步,肯定要有一些胸怀器量。

这趟过来纯粹是让身边的人蒙蔽了。

杜飞意味深长,把吴老拉到一边。

他身边的中年人想跟上来,被机灵的王长佑拦住借故说起了别的事。

吴老眼角扫了一下,并没有异议。

杜飞到旁边,稍微努努嘴道:“老爷子,您说这事儿怎么办?”

吴老皱眉,明白杜飞的意思,是他自个清理门户还是让杜飞代劳。

吴老有些犹豫,眼角又扫了一下跟来的中年人,低声道:“不能通融通融,给一个机会?果家培养一个科研人才不容易,咱们不能一棒子给打死了。”

杜飞不以为然道:“换您是我能给通融吗?我相信您是真心为咱们的科技发展,为了果家和人民的利益,但是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就不一定了。”

吴老抿了抿嘴唇,不由得叹了一声。

杜飞接着道:“再说,你自个都说了,果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更不能让害群之马混进我们的队伍,当否则立场不正确,能力越大,危害越大,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吴老的眼神一黯,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完全转身看向正在跟王厂长说话的中年人,痛恨又惋惜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声吴老并没有压低声音,那人听见,脸色剧变,忙叫一声“老师”。

吴老一摆手:“别叫我老师,回头有让你说话的地方。”说完又看向杜飞,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大步就往外走,却在走出去几步后明显萎靡下去,仿佛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刚才在杜飞的面前强撑着,却终究没撑住。

毕竟已经八十多岁了。

能在身边形影不离的,且获得了吴老相当大的信任,肯定是他的得意弟子。

否则不会说话这么管用,在未来更是他在学术上的继承人。

这就跟练武术一样,所谓拳怕少壮,成名的武术家,到了晚年肯定要教出一两个顶门的弟子,一来有事能帮老师挡着,二来传承学派,形成体系。

搞科研也是一个意思,岁数大了,干不动了,有徒弟撑着才不至于落了面子。

但吴老选错了人。

随后,这个吴老身边的人被罗处那边带走了,经过简单审查,直接就坦白了。

交代了他有个大学同学,自称是优泰人流落在花果的一支,这次给了他一万块钱,外加一些东西,让他给帮个忙。

这人知道吴老的脾气秉性,真要实话实讲肯定没戏,不可能跟外国人沆瀣一气。

他又舍不得那一万块钱,再加上一些别的事,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只能硬着头皮连蒙带骗的把吴老弄来。

得知这个情况把吴老气的手直哆嗦,大骂这个学生眼皮子浅,区区一万块钱,就把自个卖了。

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了。

不过,对于杜飞来说,吴老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

除了一开始,吴老突然出现让他有些提心吊胆,倒是并没有多大影响。

而且退一步,就算吴老最终没有醒悟,真要硬刚到底,杜飞也不怕他。

吴老再德高望重,也管不到杜飞这里。

杜飞的消防器材公司,跟其他企业不同,根本没有直管单位,直接向最上级负责。

吴老只能发挥他的影响力施压,只要杜飞咬牙顶住,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杜飞得知情况,倒是不太意外。

为了阻止他向中东输出武器,优泰人肯定会千方百计。

虽然可以让人把巴登了拉巴隆撵走,但那并不解决问题。

离开国内,他们同样可以想办法下绊子,比如在运输航线上做文章……

想到这里,杜飞微微抿了抿唇,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已经在做了。

上次阿卖给挨及的东西提前运到了,下一步给卡大佐的飞机,可以直接飞过去,并没有机会下手。

要是再有运送到中东的装备,只要使用船运,十有八九会在航线上出问题。

杜飞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烟,放在鼻下闻闻。

虽然知道,对方会从什么地方下手却不得而知。

想来想去,南洋的概率似乎更大。无他,因为南洋的海路上有大量海盗。

老话说,靠山吃山,好水吃水。

不过真要在南洋地界,对于杜飞来说反而比较好办,古晋那边手头就有六架炮艇机。

以炮艇机超过六千公里的航程,足够在南洋,包括马六甲,以及更西边的印杜洋巡逻。

说到马六甲,杜飞之前千方百计加入海峡共管委员会的决策终于体现出了好处。

作为委员会的成员,杜飞的炮艇机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海峡上空来去。

作为海峡沿线的其他几个果家,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这种维护海峡安全的正当行为。

否则炮艇机航程再远也没用。

穿过海峡,炮艇机可以在半径3500公里内任意飞行,最远可以抵达斯里兰卡。

在这个范围内,货船的安全足以得到保证,杜飞不相信优泰敢动用更高级别的武力,他们最多就是雇佣本地的海盗。

这也是他们使用金钱的固有手段。

而在南洋混迹的海盗,大概有两个部分:一部分在伊格尔的麾下,有收编的本地海盗,也有原先的斯莱特佣兵团的佣兵;另一部分比较零散,背后也有各果的影子,其中最强的就是暹罗的素拆。

这个人有四分之一花人血统,早年在暹罗海军待过,后来突然成了海盗,干了几次大事,打出了名号。

至于出了这个范围再往西去,杜飞就管不了了。

当然,如果客户一定要护航也不是不行。

杜飞在南印杜的四个王国也有关系,可以使用他们的机场,让炮艇机过去巡逻。

不过这个就属于是增值服务了,肯定要另算价钱才行。

……

打发走吴老之后,杜飞消停了几天。

接连在沪市和吴老这里受挫,似乎让巴登和拉巴隆心灰意懒,没再贸然行动。

干脆离开了国内,先到香江再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杜飞懒得去管他们,现在已经是六月份,再有三个多月那边就打起来了。

到时候不信他们还有闲工夫盯着这里。

这天下午,杜飞抽空到棉花胡同来看看。

前一阵子事多都没过来。

天气正热的时候,秦淮柔穿着一件紧箍身儿的T恤,愈发显出身材,尤其是胸前,竖条的图案,被夸张的撑起弧度。

杜飞坐在院子里的竹子摇椅上当大爷,秦淮柔在旁边拿刀切着刚从井口里提溜出来西瓜。

杜飞瞅了一眼,笑道:“你这跟哪儿买的西瓜,瓜子可够多的。”

秦淮柔噘噘嘴:“谁道了~说是新品种,往年可没这么些。”

说着给杜飞拿了一块。

杜飞也不慎在意,吃西瓜吐瓜子,天经地义。

正这时,院门外有人拍门,跟着就听秦京柔道:“姐,是我~”

秦淮柔微微诧异:“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过去开门,秦京柔推车子进来。

好久没见,秦京柔愈发成熟了,头发留的更长,梳了个马尾。

因为天赋异禀,不敢穿紧身的衣服,上边穿着宽松的女式衬衫,下身是百褶裙,脚上穿着稍微带根儿的白色皮凉鞋,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时髦的打扮。

推着自行车进来,看见杜飞也没意外,显然是早就猜到了。

应该发现秦淮柔提前下班了,这才猜到的。

秦淮柔一般不迟到早退,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杜飞来了。

秦京柔笑着叫了一声“杜飞哥”。

杜飞应了一声,觉着这丫头心里没憋好屁。

秦淮柔问她怎么突然来了,秦京柔也没矫情,直接看杜飞一眼,却口是心非说拿点东西就走。

秦淮柔撇撇嘴:“你有啥东西落这儿了?”

秦京柔道:“上次来看的那本书,在东屋炕上呢~你帮我看看去,我先吃块西瓜。”说完从盘子里拿起西瓜就吃。

秦淮柔到屋里去,秦京柔咬口西瓜,凑到杜飞旁边,瞅了一眼屋里,小声道:“杜飞哥,我想你了。”

杜飞一扭头。

杜飞坐着她躬身站着,正好看见领子里面。

白哗哗一片。

一道沟壑深不可测。

不由得一晃神儿,旋即迎上秦京柔贼兮兮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杜飞瞪一眼,她也不怕。

低声道:“杜飞哥,上次你摸了我,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你不碰我我就当一辈子老姑娘。”

说完了一拧腚跑进屋里。

杜飞一脸无语,心说这娘们儿怎么这么轴呢~

当初他刚穿越来,见到秦京柔的时候,她才十八九岁,一晃六七年了,这都二十五六了还真不结婚。

在这个年代,女的二十三四结婚都算晚婚晚育,更何况二十五六了还没对象呢~

等了一会儿,秦淮柔和秦京柔从屋里出来。

秦京柔斜背着一个军挎包,绿色的带子在胸前过去,愈发凸显她的资本。

却没多说别的,跟杜飞道:“杜飞哥,我先走了。”又跟秦淮柔说声“再见”,推上自行车走了。

秦淮柔关门回来,叹口气道:“这丫头魔障了,大老远请假跑回来,就为看你一眼,说一句话。”

杜飞能说什么。

虽然秦京柔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但他现在是真不想再招惹桃花了。

更何况上回朱丽那次,朱婷已经警告过,到此为止。

特地提到了秦京柔,再顶风作案肯定闹的家宅不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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