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夏总

怀民又问道:“省长,听说安东市委书记可能进省”不在其位,又快退了,曾怀民顾忌就少了很多,随即想起舒婕在身边,不管怎么说,爱人也是新闻人***里的,转头看了眼,果然舒婕聚精会神的听着,显然很关注这个问题。

十八大前省委换届,辽东省委常委班子是十二名常委,但春城食品卫生问题余波不断,十八大后,又调整了一名常委,现在常委人数为十一人,春城市委书记也不再同时担任省委副书记,十八届四中全会后,中央开始从省层面“减副”,各省现在一般配备3-4副书记,预计十九大换届后,各省将会只保留一名专职副书记,具体分工实行常委负责制。

而现在各省重要的地级市一把手进省常委班子已经成为惯例,甚至有两个省份有三名地级市(非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进入常委班子,安东作为蒸蒸日上的辽东第二大经济体,自然要取得相应的政治地位,市委书记入常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也是小凤省长在任时努力推动的想法,唐逸入辽后,这种呼声更加空前高涨。

对这个呼声唐逸自然是持支持态度的,虽然在外人眼中安东是自己的“堡垒”,但自己也不会因为担心被人说三道四就弱化这种呼声,安东一把手进入省委常委班子是大势所趋,因为避嫌就闭口不谈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作法。

听曾怀民问起,唐逸也看了舒婕一眼,随即就笑道:“省委有这个想法,希望能尽快拿出个初步意见,我个人来说,这个事希望今年年底能定下来。”

舒婕本来以为唐逸会含糊其辞的给点信息,没想到这位省长倒是很直白,就轻笑道:“首长,您放心,我就是和人传也不会说是您说的。”舒婕那个***,自然是各种信息满天飞,所谓的“消息灵通人士”群英荟萃,舒婕却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和一省之长私下接触,这种私下谈话传出去是绝对的秘闻了,那些消息灵通人士又有几个能接触到省领导地层面?

唐逸只是微笑点点头,问舒婕道:“最近忙什么新闻呢?热点透视我可是每天必看。”

虽然知道唐逸可能是客气,舒婕还是很兴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这句话我能不能带给栏目组的同事们?”

唐逸笑道:“这话还是等我去你们电视台参观的时候再说。”

舒婕轻笑说好,又说:“我们最近在做地节目您可能不感兴趣,我们准备披露一下中超假球的现象,有春城晨光的球员爆料,春城晨光里有一个小团队,某主力球员带头踢假球,据说和某些操纵球赛的庄家有联系,这一点我们资料不太够,正在偷偷挖掘呢。”

春城晨光是中超劲旅。在辽东拥有众多拥。

唐逸微微点头。对于足球。唐逸也没什么大地想法。虽然国内球迷众多。但也不必真地将足球比赛看成什么和平时期地战争。体育竞技。可以从某个侧面展示国家地强大。但过于看重这些。却恰恰是这个国家不自信地表现。

我们地文化传承如果一定要将足球文化拿来并且放在很高地位置。好像这才是文明地进步。那实在有些可笑。

足球在唐逸看来只是普通地竞技运动。能搞好固然好。但从管理层到球员不争气。一片乌烟瘴气。最后吃亏地是他们自己。以足球职业化黄金时代地工资水平和当时普通民众工资做比较。再拿现在职业球员工资水平和普通民众工资涨幅作比较。他们地收入可以说在急剧下降。虽然比起普通民众职业球员属于高收入阶层。但和黄金时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而且球市惨淡。中超冠名都成了问题。足球产业经营环境可说越来越恶劣。希望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然。这种话唐逸是不会在外面讲地。足球给和平时期地民众带来了无限地漏*点。国内疯狂地球迷不知凡几。足球更是巨大地产业链。数十万上百万人在这个产业链或相关产业里讨生活。唐逸还是要照顾这部分人地情绪地。。

舒婕见唐逸果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而是转头问曾怀民关于孙玉河地情况。舒婕就微微一笑。捧起咖啡杯慢慢喝了起来。

说起孙玉河,曾怀民笑呵呵的道:“我和他没怎么接触过,听说在财政厅风评很好。”

孙玉河参加了国外一个财政培训班,月底课程结束,来辽东后,唐逸还没见到过这位财神爷。

想来曾怀民对现在的孙玉河了解也不多,唐逸就笑呵呵转了话题,和他俩聊起了琐碎小事,很快唐逸地亲和就冲淡了两人的拘束,唐逸打听了一些道听途说地传言,通过曾怀民这个过气干部和舒婕这个新闻人之口,倒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辽东高层的局势。

……

在唐逸和曾、舒二人谈笑风生之时,在春兰大酒店顶楼总统一号套房地会客室,兰姐正满心兴奋的享受着她这个亿万富翁应该获得地“待遇”。

会客室装修极为豪华,西班牙宫廷风格,整个房间略带昏黄暖意,整套的欧式沙发、茶几、书桌、欧式吊灯、台灯还有罗帐般的窗帘,让人感觉身处异国。茶几上,鲜红玟瑰正在瓶中灿烂开放,拉开窗,不远处的婉然的小春河美景便跃然脚下,无尽风情宛如置身梦境,浪漫

兰姐雍容华贵,衣饰艳丽,白嫩圆润的耳垂戴着梦幻般的蓝水晶耳坠,雪白玉颈上是光芒耀眼的钻石项链,略微有点暴发户的味道,但又被她娇媚的风情遮去,性感的金色细高跟鞋里那双精心修饰过的娇嫩小脚涂着淡淡的银白,透着别样妖娆,极为撩人心魄。

酒店总经理朱东是一位四十多岁地英俊中年男人,在法国留学学的就是酒店管理,来夏兰大酒店前是春城另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高层,虽然刚刚被挖角过来,工作倒是很快上了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向兰姐汇报工作。

兰姐惬意地很,神气十足的看着这位在春城酒店业小有名气的人才谨小慎微的观察自己,琢磨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那种满足感令兰姐飘飘欲仙。

“还有一些问题……”朱总就看了眼兰姐对面那长的挺英俊的“小白脸”,欲言又止,再汇报下去就是商业机密了。

兰姐就知道了,学黑面神摆了摆小手,却是妩媚无比,“其它的改天再谈,我这儿有客人。”

朱东忙笑着说好,和这位大老板刚刚接触,实在不知道她的性格喜好,更不清楚大老板的底细,也只能尽力展示自己在工作上地才华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啊,夏总,明天下午是这个月的经营办公会,您要不要来听听?”朱东合上文件夹,微笑问兰姐。

企业的管理和机关有异曲同工之妙,夏兰大酒店也有每月的例会,由朱东负责召集、主持,检查、督促和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进展。

朱东很希望夏总能出席明天地例会,在例会上肯定自己几句,那无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树立自己的权威,毕竟夏兰大酒店当初进行收购谈判时条件之一就是要安置原来职工的工作,是以大部分原来的职工都留了下来,分党分派的,朱东刚刚到任,想最短时间摩挲平一些“刺头”,就要大老板撑腰,树立自己地权威。

兰姐听到“工作会议”,倒是来了兴趣,在黑面神身边耳渲目染,就对黑面神主持的会议很好奇,自己也能主持一把什么工作会议,想想也挺过瘾,不过再想想,又要准备资料又要写讲话稿的,兰姐想想就头疼,就算要田秘书帮忙,那自己还是要动脑子,看着酒店那些数据兰姐就头疼,还不如躺着美美睡一觉呢!随即兰姐就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学足了黑面神的语气动作,但自她嘴里说出,妩媚“干练”,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朱总经理自不知道兰姐所思所想,揣摩了大老板的心思,那自是对自己还有所保留,自己还在大老板地观察期内,并没有博得大老板的信任。朱总经理就微笑说好,出门地时候还在琢磨,要怎么表现才能博得大老板的认同。。

“夏总,您这家业都置办到夏威夷去了!”坐在对面地三子满脸谄笑的讨好兰姐。三子现在对兰姐可是佩服地心服口服,短短几个月,人家又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亿万资产的大富翁,这本事真是不服不行。

兰姐是懒得理他的,但这小子路子多,很有些不错的消息和点子,最近这段日子,兰姐和他合伙买外围,倒是赚了几万块钱,别看兰姐成了亿万富翁,但拥有的这家酒店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毕竟不如存折上数字增长来的直观,何况兰姐的性子,不管到什么时候,几万块钱那也是个大数目。

“夏总,前几天让您输钱了,实在不好意思,没办法,不是庄家故意的,他也想爆冷,但球赛有时候就这样,人为操控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庄家失控,咱们也跟着倒霉不是?”三子怕失去兰姐的信任,急急的解释上次的失利。

兰姐优雅的端起了茶杯,说道:“那也没什么。”算下来,还是赚了五六万块,如果真亏了,怕是兰姐能把三子的皮扒了。

三子忙陪笑道:“您大量,我就说,跟您就没跟错人。”

兰姐板起了俏脸,“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说话注意点!”

“是,是!”三子嘿嘿笑着,毫不在意兰姐对他的态度,又道:“夏总,我想过了,我认识的那个庄家实力还是不行,跟别人玩儿不如咱自己玩儿,如果夏总您坐庄,以您的实力,咱们就1+2+11,保证稳赚。”

三子说的1+2+11,就是买通守门员、一名前锋和两名后卫,而1+11则是买通守门员和一名后卫,至于裁判视情况而定,需要买通裁判的场次几万块就可以搞定。

兰姐最近赌球,这些东西都听三子讲过,其吸引力远远大于五星酒店枯燥的数据。

“夏总,您出资金,我出人,方方面面我保证打点的妥妥贴贴,赌球的玩家更不是问题,不出三个月,咱们就能成为国内最大地庄家之一,到时候您吃肉,给我口汤喝就行。”

兰姐怦然心动,随即就知道不行,做庄家可是违法的,这和去赌球是两个性质,黑面神知道了还不要自己的小命?

瞪了三子一眼,兰姐冷冷道:“三子,违法的事我不做,你以后再出这种馊主意我直接送你进局子。”

三子嘿嘿笑,“行,那不说这个,我还有个路子。”看得出夏总拒绝地很坚决,三子才不会接着劝呢,那只能令夏总厌恶自己。

“夏总,是这样,李大奎您知道,黄金左

不刚退役吗?准备搞个足球学校,正在找合伙人呢,:几年投资失败,现在还欠人家几百万呢,就想了个空手套白狼的点子,找合伙人出资建足球学校,他呢,实际上就是借他的名字,大奎足球学校,他要一半股份,不过夏总你知道,现在足球教育市场活着呢,很多家长倾家荡产也送孩子进足球学校,这叫教育投资,这门生意保证赚钱,您投个两三百万,一两年就能回本,要真的红火起来,一年也不止这个数啊!李大奎那儿我再和他谈谈,把他占的股份压压,夏总,我可以给您打包票,要真赔了,您要我的命!”

三子说的唾液横飞,兰姐不屑的嗤了一声,“你的命值几个钱?”说是这么说,倒是有些心动,但还是怀地道:“两三百万就能建足球学校?”

三子笑道:“差不多,多少钱有多少钱的做法,可以起个小学校,也可以条件好一些,场地就要租,那些家长,主要还是希望靠李大奎的面子带他们孩子进足球圈,学校差不多就行,当然,您要愿意,出个几千万,那就可以大搞,资金回笼更快。

兰姐微微点头,就看了看雪白皓腕上的精致女士腕表,三子忙起身告辞。

兰姐琢磨了一会儿,就拿起电话拨给了唐逸,还是要向黑面神汇报一下。

唐逸刚刚送走曾怀民和舒婕,回来刚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是兰姐,唐逸就皱起眉头接了,“又怎么了?跟你说了,晚上不回家的话不用打电话!你实在想打,就打给小芸!”。

“不,不是……”刚刚雍容华贵、万般风情迷煞无数男人的兰姐听到唐逸不耐烦地声音,马上结结巴巴起来。

“是,是赌球的事儿,我有点内幕消息,想跟您说一说。”担心先说足球学校的事黑面黑会更不耐烦,兰姐一瞬间就把三子卖了。

唐逸微愕,随即就道:“整天就你事儿多!想曝内幕去报馆!我是记者吗?有事没事跟我爆料!”说着说着,嘴角就浮起了笑意。

虽然兰姐可能真的知道一些赌球黑幕,但唐逸也不会无聊到要兰姐去和舒婕联系帮忙。

“说,到底什么事?”唐逸对兰姐知之甚深,想也知道兰姐又有事找自己商量,不会仅仅是来向自己曝光所谓的黑幕。

兰姐稳稳神,硬着头皮小声道:“是,是有朋友求我,一起办个足球学校。”又赶忙道:“我,我没答应啊!但,但好像真挺赚钱的。”

唐逸就摇摇头,说:“知道了!”随即挂了电话。

兰姐长长吁了口气,拍了拍酥胸,美滋滋地靠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开始拨三子的电话。

……

周一下午,唐逸在省委常委、春城市市委书记邹鸿、省政府秘书长邱跃进、省科技厅厅长张子达、省国防科工委主任勉等干部陪同下考察了春城部分军工企业,并在俗称175厂的春城机械厂作了即兴讲话,主要讲到了厂办大集体的问题,厂办大集体就是指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国有企业为了安置企业职工子女就业或者回城青年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近些年厂办大集体大多遇到了困境,军工企业地厂办大集体情况最为严重,就好像春城机械厂的厂办大集体,处于半停产状态,拖欠职工保险金、失业金及工资两千多万元,拖欠银行贷款利息一千余万元,可以说濒临倒闭地边缘。

要想军工企业获得长足的发展,首要地目标就是帮这些企业摘掉包袱,唐逸在讲话里,主要谈了谈机械厂和厂办大集体分离,厂办大集体划归春城地方政府管理的初步构想。

在唐逸讲话时,邹鸿听地很专注,也在默默观察着唐逸,邹鸿对唐逸的到来是充满警惕的,因为他的政治对手顾占东,正是安东干部出身,唐逸的老部下。在唐逸在安东时就调任春城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经过近些年的打拼,顾占东历任春城市组织部长、副书记,到现在的春城市市长,而且十来年的经营,顾占东在春城人脉极广,春城两次大的人事调整,顾占东能独善其身,更可见其老辣之处,当初顾占东出任春城市市委书记的呼声极高,就在大家以为板上钉钉的时候陶矶被调离了辽东,赵发书记则认为春城班子问题严重,在他的干预下,邹鸿才从中组部空降春城,但和地头龙顾占东的较量中,邹鸿感觉很吃力,如今顾占东又有了唐逸这样强力的靠山,邹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思索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

第八卷 第五章 唐省长

逸谈到春城机械厂的问题时,重点讲了讲国内目前人进入矛盾凸显期,军工企业在机制体制的改革和关闭破产工作的实施过程中,涉及到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会越来越多。像离退休职工待遇问题,企业办社会分离人员,厂办大集体等问题,多种矛盾交织在一起,军工维护稳定的任务十分艰巨和繁重。

唐逸希望机械厂领导班子能充分发挥党团及工会组织的作用,加大工作力度,做深入细致思想政治工作,教育引导干部职工正确认识改革发展的形势,正确认识和对待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的关系,共同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局努力把矛盾化解在基层。

唐逸最后道:“这不是老生常谈,我们过去讲工会组织,讲工人阶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工会组织的作用反而落在了西方社会的后面,这个现象是不正常的,最近中央下发的一系列文件也说明,完善各级工会组织,让各级工会组织真正发挥党与职工群众血肉联系的桥梁纽带作用,成为我们党和政府的重要社会支柱,这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大方向,我们的军工企业、国有企业更要走在前列。”

“最后我坚信,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辽东的军工企业一定能走出困境,迎来灿烂的明天,我们辽东省委、政府一定竭尽所能,为驻辽军工企业的发展创造最好的条件。”

唐逸讲完,展览室里的干部都开始热烈的鼓掌,唐逸看了看身后伟大领袖和机械厂负责人亲切握手的巨幅照片,轻轻点点头,在那种艰苦条件下创办起来的重工业,当初凝聚了多少人的希望和梦想?多少热血青年为之奋斗终生?如果就这么轻易丢掉又怎么面对前人?

唐逸在干部簇拥下走出展览室,春城机械厂李厂长身边挤过来一个年轻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厂长皱了皱眉头,随即对唐逸微笑道:“省长,还有些时间,去科研所再看看?”

唐逸笑笑,看了看表,记得还有个会议呢,田野今天时间安排地可是有问题。

唐逸虽然没说什么,田野却是怔了一下,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拿出笔记本又看了几眼,行程安排里没有这项内容,在机械厂的视察应该结束了,田野可不想背黑锅,正想说话,旁边已经有干部在田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田野想了想,就凑到唐逸身边,低声道:“省长,工厂外公路上聚集了大量村民,举着标语说拦您的车告状,声称所有的车辆他们都要过目检查,对大型车辆一律放行,区局来了干警处理呢!”

唐逸怔了一下,随即道:“这里是小杨村?”

田野点点头。机械厂座落在春城远郊小杨村地界。随着城市扩张。远郊变成了近郊。小杨村也划归春城市东水区。

唐逸就叹口气。“小杨村。小杨村。”定然是那件事了。听舒婕提起过。拖了两年地一个案子。曾经在当地属于热点新闻。但现在正进行二审。没想到矛盾激化到了这种程度。

唐逸回头看了看身遭地随行干部。淡淡道:“听说。有群众堵了咱们地门。看来。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啊。”

很平淡地话语。在场干部心里却均是一颤。这位据说手段极为强硬地年轻省长。又要在春城动刀了?

……

金翠玲是朝鲜族人。长得很漂亮。一双水汪汪地眼睛好像会说话。这位身段窈窕地美貌少妇也是区委办公楼里一道靓丽地风景。

金翠玲是春城市东水区委政法委副书记、维稳办主任,春城市是副省级城市,下辖各区行政级别为副厅级,金翠玲这个政法委副书记为副处,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貌美,事业有成,据说很有些家庭背景,这样地条件在外人看来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不已。

但金翠玲最近却很烦,她知道自己漂亮,但更希望大家看重的是她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将她当花瓶一样摆在机关里增色,但最近地新问题是,在她终于博得上级的注意后,她才知道还不如就在政法委里混日子做她的花瓶。

想起区委书记杨忠那双时常微微眯起的眼睛金翠玲就一阵恶寒,从头到脚地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她是在进行督促维稳工作汇报时引起杨忠注意的,后来区委机关的一次舞会上,杨忠邀请她跳了一次舞,金翠玲清楚记得杨忠和自己握手时极为用力,更低声说:“小金,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从那以后,金翠玲时常被杨忠表扬,而杨忠也经常用各种借口要金翠玲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有一次接待上级领导的酒宴和舞会,杨忠点名要金翠玲等几名女干部出席,因为“女同志比较会活跃气氛”。

金翠玲知道杨忠的心思,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时刻警惕着,只要自己不情愿,以杨忠的身份自然不会胡来,对他地纠缠只能虚与伪蛇了,但金翠玲也知道,杨忠的耐性在渐渐消失,想来再试探几次后,如果自己“不懂事”,就要开始给自己苦头吃了。

金翠玲想过写信揭发杨忠,但杨忠地暗示是那么隐晦,何况就算暗示的话,他也不会承认自己说过。金翠玲也想过和公公倒倒苦水,但公公年纪大了,金翠玲不想再刺激他。

想想和金成结婚嫁入金家时公公正是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很多人都传他很快就会接任宣传部长地位子进入省委常委班子,那时候金家可谓门庭若市,但婚后不久,公公就出了事,被调入了政协,虽然正厅级待遇不变,但和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位子比起来,实在是云壤之别,尤其是公公是因为出现了一些问题被调入政协地,自从公公进入政协后,很快就没有干部再登金家的门,现在公公的权势,怕是还不如有实权的科级干部。。

这些年公公一直沉默寡言,衰老的很快,现在还不到六十岁,已经老态龙钟,谁都看得出这些年他是多么辛苦

么的煎熬。

将单位这些事和公公讲,只会增加公公地挫败感,却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想起这些金翠玲又轻轻叹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又合上,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在静寂的办公室显得是那么刺耳,金翠玲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快下班了,她最怕是杨忠打来电话带她去应酬,杨忠那软绵绵略微沙哑的声音在金翠玲听来就好像发情期的毒蛇在地上爬行,令人不寒而栗。金翠玲很怕他,但又不知道怎么摆脱他的纠缠。

刺耳的铃声仿佛永不停歇的响着,金翠玲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接起了电话,她能感觉到,自己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翠玲书记,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话筒里传来略带责备的男音,金翠玲却长长吁了口气,是区政法委书记李浩。

“快点带上笔和笔记本来五楼接待室!”李浩语气凝重,说完就挂了电话。

金翠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还是极快的带了笔和笔记本出了办公室,匆匆的上楼,却见上上下下的干部们各个神色严峻,迎面下来地是最爱开玩笑的常务副区长邓子杰,邓子杰是个胖子,区委里干部都喜欢背地喊他“胖大妈”,他不但不以为杵,反而大咧咧在一次会议上提到干工作就要有大妈精神,要做到事无巨细,要心细如发。

对邓子杰,金翠玲是充满好感的,以往邓子杰见到金翠玲也总喜欢开玩笑叫她“未来地金局长”,但今天的邓子杰却是好像没看到金翠玲,脸色凝重的快步下楼,邓子杰的反常令金翠玲马上意识到,出大事了!

五楼接待室门口,稀稀疏疏站了十几名干部,区委书记杨忠,区长林震廷脸色都是出奇地严肃,杨忠甚至看也没看金翠玲一眼,金翠玲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好奇,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走到政法委李浩书记跟前,金翠玲小声说:“李书记……”

李浩用眼神制止了金翠玲下面的话,向旁边走开两步,金翠玲跟过来,李浩才低声道:“小杨村的村民堵了唐省长的车,杨书记他们刚处理完赶过来。”

金翠玲脑袋就嗡的一声,李浩嘴唇动了动,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杨书记和林区长,随即就不再说下去。

杨村,金翠玲就知道为了什么事了,那是两年前发生在东水区集贸市场地一起流氓结伙寻衅滋事伤害致死人命案。死者是小杨村村民杨大和,当时他在集贸市场摆摊卖猪肉,不知道为什么和市场上三名小流氓发生了冲突,有传言说是三个小流氓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但未经证实。

其中,有一位小流氓指责杨大和用自行车碰了他,而杨大和则说没有碰到他。结果,这位流氓便对杨大和拳打脚踢,并招呼另外二位同伴一起殴打杨大和,直至把这位身强力壮的壮汉从摊位打地滚到屋里不能动弹才罢手。期间,杨大和的妻子跪在地上哀求这三位流氓住手,并说愿意用自己地两个金耳环赔偿被撞的小流氓,三个流氓仍不停手。与此同时,一个路过地拄拐残疾人只是说了一句“怎么能这样把人往死里打”的公道话,也被这三位暴徒打的奄奄一息。

当这三位小流氓施暴完毕扬长而去之后,杨大和的爱人才来到屋里扶起自己的丈夫,准备喊人将他送往医院救治。可是,这位遭到毒打的肉贩却没有了呼吸,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后来,案件进入侦查和审判程序之后,由于死者的致死因由,被法医鉴定为“是心脏病在外力的作用下突发而导致的猝死”,那施暴的三位歹徒自然是由东水区法院进行审判,而没有移送春城市中级法院审判。其一审的判决结果是,第一被告判刑15年,第二被告判刑12年,第三被告判刑8年,三被告共同承担受害人家属民事损害赔偿两千元。

再后来,该案因为马云安领导的东水区检察院提起抗诉,案件转而由春城市中级法院接手进入二审程序。而中院不知出于何故,却首先裁定案件中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结果维持原判,而准备对刑事部分另行作出从重的判决。

可是,东水区法院的法官们竟然在上个月,开着法院的警车前往小杨村宣布市中院所作出的民事裁定,并告知案件地刑事部分依然处于审理阶段。结果,东水区法院的这一不智举措,不仅没有得到受害者家属和村民们的理解,反而激起一场暴力抗法事件,其开去的警车玻璃被砸碎,轮胎被戳破放气,差点法官也被打。

为此区政法委开了几次会,并已经准备调集警力突击这个制造暴力抗法事件的村庄,把为首闹事的几个村民予以逮捕绳之以法。

不想在这个当口,小杨村村民在杨大和父亲杨业山组织下,拿着锄头、铁等工具聚集在省道上,拦了唐省长的车,使得情况更加错综复杂,也知道是不是村民们得知了区局即将突击抓捕的消息。

金翠玲心里暗叹一声,这些村民可真厉害,胆子也真大。

看着呆立地干部,金翠玲也不知道大家在等什么,但这时候也不好多问,也就跟着大伙儿一起站在接待室外,大家都不说话,就这样站了一两个小时,期间杨书记和林区长接了几个电话,后来杨忠书记看了看表,说:“我看,大家还是都去吃点饭后,再来商量事情的善后问题。”

大家就都向外走,金翠玲跟在最后,一大帮人下了楼,金翠玲还没出区委办公楼,却又哄的一声,走在最前面的区委领导全部折返了回来,大家又都快步上楼,进了接待室,且那些领导一个个都寻找接待室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金翠玲莫名感觉回到了小学时代,跟在李浩身边,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好像紧张地情绪也被这些领导传染,本来感觉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金翠玲也莫名的忐忑起来。。

好一会儿后,接待室地门被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清清秀秀的年轻干部,如果不是在电视上见过,金翠

不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辽东地一省之长,会议室无声,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

跟在唐省长身后的是一大群人,其中,春城市市委书记邹鸿、市长顾占东、春城市公安局长牛世伟、春城市法院副院长高宝泉,依次鱼贯而入。

金翠玲想也知道杨书记等定然接了电话不许他们去接,看来唐省长对区委领导很不满意。

金翠玲又看过去,唐省长没有在接待室的主宾位落座,而是就着东水区委书记杨忠在一个角落座位的对角,看似很不经意地选了一个位子坐下,而把主宾席让给了邹鸿书记坐。

见到唐省长坐在了他对面,杨忠大气也不敢出,而唐逸的目光则逼视着三位坐在一起的东水区领导,区委书记杨忠、区长林震廷、常务副区长邓子杰,眼光不停地在这三位领导地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直到把这三位领导扫视的全把头低下而不敢直视他地眼睛为止。

看到杨忠这条危险的毒蛇突然变成了温顺地小绵羊,金翠玲自然快意无比,但对“胖大妈”也可能遭受无妄之灾又觉得不值。

接着,唐省长用他那风轻云淡的京腔京韵开口说:“谁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全场鸦雀无声,好一会儿后,杨忠书记眼里几乎含着泪光,颤悠悠地说:“唐省长,我们区委、区政府没做好工作,我要负主要责任,首先要向省市领导检讨。”

没等他说完,唐省长摆摆手,“我不听这个,也不想听这个,你喜欢作检讨,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现在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忠书记脸涨得通红,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翠玲几乎笑出声,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这位年轻的省长可爱极了,但接待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又告诉她,这位省长一点也不可爱,在场的干部几乎各个都喘不上气来。

唐省长又继续批评杨忠书记:“你们东水区是怎么做工作的?前些日子,你这里发生蒙面抢劫大案,今天倒好,省长走路都不安全了!”

杨忠书记低着头,也不敢接声。

可能觉得过于严厉了,唐省长语气慢慢放缓,“发生村民不理解不了解的矛盾,你这个区委书记应该主动站出来去做工作,要从根源上摆正态度,不要等矛盾激化了你再冒出来,如果这件事你一开始就出面去解决问题,还会发生村民截访的事吗?”

杨忠可能觉得再这样下去形势不妙,硬着头皮低声分辨:“我承认我地工作确实没有做到位,也没有做到家。不过具体到这起案件而言,区委区政府一直是支持法院独立办案的。再说,我们也不好去干预法院独立办案。”

金翠玲注意到,唐省长眼神马上锐利起来,声音很严厉:“什么叫干预法院独立办案?你作为区委书记,区里出现了争议很大的案子,你完全有责任也有权力,对案件的审讯进行监督,不管不问,就是司法独立?如果出了冤案死了人,你这个区委书记也往法院院长身上一推了事?不该由你们区法院审判的案子你们为什么揽下来?”

完这席话,唐省长环顾四周,问道:“谁是东水法院院长?”

没有人应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好像都刺耳起来,接待室里越来越压抑。

这时候,东水区检察院检察长马云安站了起来,接着唐省长的话题道:“这个案件一审判决下达之后,我们检委会经过认真研究判决书,认为这个判决无论是刑事还是民事部分的判决,都是不适当地。为此,我们随后提起了抗诉。据我们所知,春城市检察院的领导们也完全支持我们的抗诉决定,其派出的二审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官,也坚信一审地不当判决会在二审得到纠正,”

听完马云安检察长的汇报,唐省长脸色渐渐缓和,点点头,“你做的很对。”手势向下压了压,示意马云安坐下。

接待室里寂静一片,终于,唐省长看了看表,回头和邹鸿、顾占东低语了几句,随即站起身,说:“我不等了,只希望在场地同志们能认认真真解决群众面对的问题。

大家全部齐唰唰站起来,目送唐省长离开。

顾市长送走唐省长后又回了接待室,他面色极为严肃,“东水区法院院长呢?怎么还没到?”

刚刚送走唐省长,气氛稍显宽松的接待室马上又死寂一片。

终于,祝学杰院长抱着一大摞厚厚的卷宗进了接待室,接待室里干部地目光全部投射在他身上,祝学杰一脸狐的坐下。

春城市法院副院长高宝泉便道:“现在请祝院长把发生在东水区集贸市场的那起伤害致死案的案情及其审理情况,认真地向市领导汇报一下。

祝学杰站起身,开始对案情阐述及其解释为何要做出一审那样的裁判的详细汇报。他指出作为此案一审法院地院长,至少在刑事部分的判决上,对此案地首犯做了顶格的量刑处罚,因为,基层法院只有判处罪犯有期徒刑15年地权限。至于更重的刑罚,得由二审法院作出。

听取了祝院长地汇报后,顾占东市长皱眉道:“这个案件,死者一再提请对死因重新进行鉴定,你们为什么不办?是谁做主把案件放在你们区法院来判的?”

祝学杰院长不经意的瞥了杨忠一眼,没有吱声。

顾占东市长又道:“死者生前身强体健,扛着百多公斤的猪肉箭步如飞,就这样死在几个小流氓拳脚下,你叫人家父母怎么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死于子虚乌有的心脏病?现在我假定你的法医报告是科学的,可是,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一个年逾80岁的老人,他肯定活不长久,但是,你去打死他看看,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所以,我的问题是,那位死者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心脏病确实是他致死的关键原因,可这三个流氓不殴打人家,他是不是会死在那个地方呢?”。

再没有人开口,接着,顾占东市长又道:“

思也不是要求你们法官去于法无据的判处这几个小刑,而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你们所做的案件判决要服人心,就不得不面对死者的家属和所有同死者有过交往的人。

大家都默默点头,顾占东又看看手表,说道:“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从明天开始,市里将会抽调力量对这个案件重新调查,死因,争执原因全部重新调查。”

金翠玲注意到,顾市长很严厉的看了杨忠书记一眼,杨忠书记好似毫无察觉,他大概还沉浸在被唐省长批评地惊涛骇浪中。

临行前顾市长一一同接待室内的干部握手告别,当和金翠玲握手时或许是因为整个接待室只有金翠玲一个人一直在做记录,顾市长难得的露出一丝笑脸,和颜悦色道:“秘书同志,辛苦了。”

金翠玲有些受宠若惊,忙说:“不辛苦,我的本职工作。”

李浩书记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政法委金翠玲副书记。”

顾市长怔了一下,随即就微笑道:“唐省长走的早,不然肯定见见你呢,你是向阳同志的儿媳?”

金翠玲吃惊的点点头。

顾市笑容更加亲切起来,“昨天唐省长和我还一起去看向阳同志来着,他提到了你,要唐省长多多照顾,你不知道?向阳同志和唐省长在安东时可是老搭档。”

回头对身边干部笑道:“金家出人才啊!向阳同志是老革命,小金同志也孬,年纪轻轻就在政法委管一摊了?”

区委干部们连连点头,李浩就急忙夸了金翠玲几句,说翠玲同志工作认真、能力很强,是个好苗子。

顾市长微微点头,又对金翠玲笑道:“以后遇到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的电话,当然,跑官地话就免了!”

大家都笑,接待室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渐渐淡去。

送走了顾市长,杨忠书记又留住大家开会,而金翠玲很明显的感觉到区委领导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好像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意味。

杨忠书记布置完安抚群众的工作后,在大家出会议室的时候又放慢脚步走在了金翠玲身边,就在金翠玲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他地时候,杨忠书记低声问:“翠玲同志,刚才会议的工作部署没什么问题?”

金翠玲怔了一下,侧头看向杨忠,这才发现杨忠态度出奇的诚恳,目光里以往令自己不寒而栗的那种炽热早已消失不见,代之地是亲切的笑容。

金翠玲下意识点点头,杨忠就愉快的笑了,快步走过了金翠玲身边。

金翠玲知道,自己的噩梦结束了,杨忠以后大概是不敢再纠缠自己了,而摆脱他的纠缠只是因为顾市长的几句客套话。

公公和唐省长以前关系很好吗?金翠玲脑袋里满是疑问,她倒是听说过公公以前是安东市地副书记,但公公好像和安东干部根本没什么来往,小凤省长在的时候金成有一次喝醉了酒又开始吹嘘,说公公在安东地时候和小凤省长是对头,小凤省长也忌惮公公几分,那想来公公是现在安东干部的对立面了,既然是对立面,唐省长又怎么会去看望公公?金翠玲有些头疼,这些问也只有赶紧回家,今晚去公公那一趟,打听个明白。

第二天,顾占东市长再次来到东水区政府召开了办公会,最后决定,由春城市法院高宝泉副院长带队,代表唐逸省长前往死者所在地村庄看望死者的父母,并由红水镇做东,请死者家属吃顿晚饭。

金翠玲对接下来地事记忆犹新。

那天傍晚时分,当高副院长一行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死者的父母面前之时,他们是怀着极为惊异的神色听着高副院长转达唐省长对他们一家的问候和作出的庄重承诺,其手足无措之感,金翠玲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是很容易发现的。

入夜,当金翠玲和另一位干部用车把死者的父亲,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接到镇政府食堂聚餐时,金翠玲看着他一脸的激动啃着高副院长代表唐省长夹到他碗里的鸡腿时,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到后来好久好久,金翠玲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她那时的强烈观感。

第二天回到区里后,金翠玲把唐逸省长在区委接待室谈话的要点做了一个系统化的整理和润色,形成了一个一千多字的文件,并提交给了李浩书记。听说,市委常委会还专门开会传达了唐省长在东水的这个谈话要点,随即,又送给东水区委常委传达学习了一番。

几天后,杨忠书记被调离了领导岗位,不久又被双规,听说,他和春城某个黑势力团伙有着紧密的联系,接着,春城就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打黑行动。

金翠玲本来想和公公打听一下他和唐省长的故事,但容光焕发的公公却是主动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唐省长留下的,要她有事给唐省长打电话。看着突然有了生机的公公,金翠玲很多话再也问不出口,只要公公开心,那就好了。

以后,金翠玲又恢复了她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上班、下班、回家。偶尔会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永远不会拨打的电话号码,想起自己平淡生活中那次突然掀起的惊涛骇浪,强势的令人压抑至极的年轻省长的出场,到面对受害者家属时洗涤人心灵的一幕一幕,永远的定格在了她的脑海中。。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