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沈安的威慑力

沈安前世时读书很老实,当然,这个老实是相对的,也就是不调皮捣蛋而已,至于好好学习,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到过那些捣蛋的学生被老师处罚的悲痛, 特别是被罚抄写某些特定内容时,全班同学都在幸灾乐祸,而那个被罚的同学更是悲伤逆流成河。

好好学习**遍。

上课不说话**遍。

这些都只是常规处罚,最狠的就是寒暑假之前犯错,遇到老师想收拾你,那就不是抄写这些了。

——语文课本十遍, 某本名著一遍……假期结束来上课时必须交上来。

他一直都是幸灾乐祸的那群人,直至某一天被殃及池鱼, 因为在数学老师处罚学生时笑出声来,数学老师顺口道:“遵守纪律三百遍,明天交来。”

那是他第一次经历了这等处罚,开始不以为然,等晚上作业做完后就开始抄写,然后那悲伤就一直延续到了深夜。

所以在进了太学之后,他就下意识的把这个处罚转移了过来,而且还顺带发扬光大,抄写的字必须能入眼。

这个处罚很给力,学生痛不欲生的同时,也不敢再试探先生的底线,若是有那等屡教不改的,还能练出一笔好字。

这个处罚效果之好,很快就誉满汴梁,许多学堂都学了去, 杨卓超的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个。

赵允让不觉得自己坑了孙儿,他走到那个晕倒的孙儿身前,抱着他的那个孙子赶紧掐了一把,说道:“翁翁,老二呼吸都不行了。”

那么严重?

赵允让面色凝重蹲下。他是想用折腾自己的孙儿来敲打这些宗室子,可却没想过会付出这等代价。

老夫的孙儿啊!

他蹲下去的时候身体有些发软,沈安扶了他一把,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两人缓缓蹲下,赵允让伸手去摸这孙儿的额头,心中悲痛。

“这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痛煞老夫了。”

啪!

就像是僵尸片里演的一样,那个晕倒的孙儿一巴掌拍开了额头上的手,然后骂道:“滚开,别吵着老子睡觉!”

赵允让的身体在颤抖着,沈安担心他脑溢血,赶紧把他扶起来,然后劝道:“那个……郡王,孩子还小。”

他看了那个吧嗒着嘴的孙儿一眼,心中默念着:英雄,一路走好。

啪!

老赵一巴掌把这个孙儿打醒,然后铁青着脸道:“小畜生,回头论语抄写十遍,哪个字不清晰就全数重抄。”

顷刻间那些宗室子们都安静了。

论语全文一万余字,十遍就是十多万字……

卧槽!

这个也太狠了吧?

一个宗室子大抵和老赵家不过招,就笑了起来。

只是一声,他发誓自己只是窃笑了一声,可赵允让的目光闪电般的扫了过来。

“你,道德经……”

道德经才五千余字,又称为‘老子五千文’。

那个宗室子心中一松,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三十遍!”

三五一十五……十五万字。

恭喜这位同学,喜提道德经三十遍。

老赵走了过去,骂道:“一群小畜生,家里花了大价钱让你等来读书,为的是你等的前程。书院大可敷衍了事,随便你等是想做牛还是做马,可沈安却定下了许多规矩,这是为何?这是为了你们这些小畜生!”

一句小畜生把在场的宗室子都骂了进去,那些宗室子有些躁动。

大伙儿都是家中的宝贝,可自从来到书院之后,这日子就没法提了,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可就这样的话大家还能煎熬一下,好歹几年读完滚蛋。

可大晚上的叫人用大棍子把大家暴打一顿是什么鬼?

这个沈安行事竟然这般狠辣,作为宗室长者的赵允让不说帮大家说话也就罢了,竟然张口就骂小畜生。

大部分人都觉得很憋屈,但都忍下来了。

可有个宗室子大抵在家的日子太过安逸,从未被这般骂过,就忍不住说道:“某不是小畜生。”

老赵看了他一眼,记得这家人靠着兼并土地发家,日子过得真是惬意至极。

这样的人家按理就该是打击对象,可既然服软了,那么就暂且放他一马。

如今这宗室子竟然闯枪口上来了,老赵不禁恶向胆边生,喝道:“老夫骂你爹是畜生,你可去问问他可敢不认账吗?”

卧槽!

这个老流氓竟然这般猛?

那宗室子二十余岁,听到这话后就泪水盈眶,哽咽道:“你……你欺负人!某要去告诉爹爹。”

赵允让和沈安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人太奇葩了些。

在这个十多岁就能成亲生子的时代,二十多岁就已经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了,可这人竟然还和孩子一般的……

这个少女心啊!

赵允让的一腔怒火都消散了,苦笑道:“这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然出了这么些人。若是置之不理,以后怎么办?难道一直奉养下去?”

他的眉间多了些萧瑟,“先帝当年首肯,可见是动了革新之念。此事说来也亏了他开头,他是个好皇帝……”

这是老赵?

沈安觉得这是少女心的老赵。

那些宗室子都有些忐忑不安,哽咽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夜露深重,略微有些冷。

沈安向前一步,说道:“恕我直言,以前在沈某的眼中,但凡是不干活还要吃俸禄的都是米虫,很遗憾,你等大部分都是米虫……”

那些学生都在看着沈安,恨不能找条麻袋套住他的脑袋,然后暴打一顿。

可眼前这个男人能统帅大军厮杀,更是能亲身冲阵,在文武分明的大宋,这便是一朵奇葩。

这朵奇葩武力值超高,在文事上竟然也颇有建树。

太学、邙山书院……现在是宗室书院。

他重振了太学,新建了杂学的根基:邙山书院,题海之法风靡大宋,据闻辽国的不少人也学了这个法子,只是没学到精髓,作用不大。

这位在教育上的成就堪称是桃李满天下,蜚声海内外。

这样的一位大佬,大家虽然恨不能弄死他,可此刻却无人敢出声。

赵允让有些嫉妒了,在他看来,自己在宗室里的威慑力应当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级别,可依旧有人敢哔哔。

看看那个一身柔弱气息的宗室子吧,刚才他敢抱怨赵允让,敢哽咽,可现在他却捂着嘴,唯恐出声惊动了沈安。

“宗室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从太祖皇帝开国至今,宗室繁衍,生齿日增,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

沈安负手站在学生们的前方,继续说道:“你等是帝王的子孙,若是让你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大宋丢不起这个人。”

这也是赵曙的顾虑,若非是如此,按照赵曙的尿性,他真敢撒手不管。

“可若是养着你等,每年耗费的钱粮能让三司使想自尽……”

宗室中人,帝王子孙,金枝玉叶……无数尊称换不来钱粮,为了这些人,历朝历代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堪奉养宗室更是大明亡国的原因之一。

“官家仁慈,就开了这家书院,让你等学学本事,以免出了五服之后会被饿死。”

这话有些恶毒,学生们都怒了。

赵允让站在边上,看到学生们群情激昂,竟然有些希望看到暴动。

学生们一旦闹事,一直在盯着这里的赵曙就有借口削减带头学生家的钱粮。

杀鸡儆猴啊!

赵曙对亲戚太过冷清,导致亲戚们私下多有抱怨。

抱怨就抱怨吧,赵曙的意思很简单,他压根就没指望与这些亲戚们和解。

当年赵祯无子,宗室里那些有儿子的家庭都在盯着那个位置,可最终却落在了赵曙的头上。

这是个超级大彩头,竟然被赵曙得了,那些亲戚们的那些小心思啊!,各种羡慕嫉妒恨,可依旧不能动摇赵祯的决心,于是那年的汴梁几乎都被醋味给淹没了。

好吧,你既然能成为皇子,那咱们就甘拜下风。

这等见风使舵的手段宗室们不缺,于是关于赵曙的舆论环境就好了许多,甚至有不少谄媚的吹捧。

赵曙那时还小,家里能隔一阵子派人进去安抚一下。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赵曙得知外界对自己大多是赞美后,小小的孩子就开始得意了。

身为帝王唯一的义子,以后会成为皇子、太子、帝王……多么美好的前景啊!

外界的夸赞更是让赵曙得意不已,这些都变成了他在冰冷的皇城中艰难度日的精神食粮。

可友谊的小船却说翻就翻,当赵祯觉得自己的功能没问题时,赵曙的去留就成了个问题。

出宫!

哪怕是有漂亮的大马车坐着,可赵曙知道这是最后一趟。

从此之后,宗室对他的羡慕嫉妒恨就变成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以前有多谄媚,现在就有多冷漠。

这便是人心,你要去适应它,看淡它。

可赵曙却没法看淡,更没法适应,于是就渐渐的多了许多毛病。

老夫的十三郎啊!

赵允让的眼中多了凶光,想借机弄弄当年叫嚣的最厉害的那几家人。

可学生们让他失望了。

沈安只是干咳一声,现场噤若寒蝉。

尼玛!

这个威慑力真是杠杠的啊!

赵允让悲剧的发现,自己这个宗室大长老的身份压根没沈安这个山长管用。

……

月底了,爵士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66章 博一次,富三代

天边挂着一颗残星,有些寒湿。

邙山书院的学生们已经回去了,沈安和赵允让站在队列的前方。

“……五服之后就不算是宗室中人,钱粮不再发放,这是铁律, 谁也不能逾越了过去。”

沈安说道:“五服之后朝中就会撒手,到时谁来养活你等和你等的子孙?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但凡是个男人的,就该为子孙着想,否则那和畜生有何区别?”

沈安是真心看不起那些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但这等说教却没法打动这些宗室子。

他们娇生惯养,从小就知道自己高人一等,也习惯了有人来奉养自己。

自己子孙……那啥时候的事儿?

早着呢!

赵允让失望的摇摇头,觉得这群宗室子没救了。

“沈安, 罢了, 既然都是烂泥,那就别管了。”

老赵心灰意冷,准备回家睡一觉,起来后听听歌,喝喝酒,阿苏挠一下背,老仆说说八卦……

这样的日子真是爽歪歪啊!

沈安叹息一声,突然问道:“你等可知道某当初是怎么发家的?”

沈安的发家史堪称是一个传奇,在大宋广为流传,但他本人却从未仔细说过,所以引得不少人好奇不已。

现在他竟然要亲口揭开自己的发家史吗?

这可是成为人生赢家的秘籍啊!

若是他把这些内容写下来,集结成册的话,保证会成为大宋畅销书。

学生们激动了,一阵咳嗽之后, 极度寂静。

“某当年背着妹妹从雄州迁徙来汴梁,这一路经历了无数次绝望,无数次想放弃……甚至想着,当初为何不留在雄州呢?就算是被人白眼看不起,可好歹也能活下去。”

沈安渐渐进入了状态,“每当某有这些消极的想法时,就会看妹妹一眼……那么小的妹妹,某若是放弃了她会如何?不言而喻,她将会成为一个贫困的女孩,买不起好衣裳,粗茶淡饭,还得去干活……”

果果在汴梁还是有些名声的,主要起因就是沈安的宠溺。

一个逃难来到汴梁的小女孩,硬是靠着哥哥,活成了汴梁无数女孩少女们羡慕的模样。

这便是人生巅峰。

“某到了汴梁时,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怎么办?若是放弃了,某只能去干苦力……”

沈安突然挥舞着拳头,“可人生短暂,难道就这么在穷困和平庸中度过?本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难道就这么和粗茶与淡饭为伍?”

这话算是搔到了大家的痒处,大家现在就是锦衣玉食啊!

“但你们或是你们的子孙出了五服,怎么办?”

才将被搔到痒处,沈安又抛出了现实问题,让学生们有些沮丧。

咱们现在是人上人,可以后子孙就会变成下等人……

从人上人变成下等人,沈安用强烈的对比让学生们感到了震动,这是第一步,然后他微微昂首,电线杆上的老中医……哦不,不是那个,而是某培训班的老师附体了……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穷困潦倒,甚至是流离失所?”

沈安黯然道:“他们会去码头扛包,几十上百斤的大包,他们从早扛到晚,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养不活一家人……”

“想想,你等的子孙将来会躲在破屋子里,一家人只有一条破裤子,谁出门谁穿……你等能忍吗?”

沈安突然挥舞着手臂,咆哮着问道:“能吗?”

现场寂静,一个学生想到了那种惨状,突然就喊道:“不能!”

不少人摸摸自己的裤子,想到了自家只有这么一条裤子的窘境……

“很可怕啊!”

“感觉生不如死。”

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孙沦为这等模样?

这年头十多岁就当爹的不少,在场的学生……说来惭愧,大部分都有孩子了。

家里的长辈早有告诫,说是以后的日子要过节俭些,好歹给儿孙们留些……

那时候他们觉得不以为然,而且也习惯性的把问题丢给长辈,自家依旧潇洒……酒照喝,青楼照上。

可现在大宋成功学的首创者在给他们布道,一个强烈的对比就让他们震动了。

长辈们也说过相同的话,可他们哪里会在意。

沈安却不同,他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告诉他们:你们这样下去铁定完蛋!

这是沈安的话,你信不信?

沈安……

沈安是个道德君子,至少节操还是有的。

这一刻不少人都想起了先帝的话。

——沈安做事不糊涂,朕放心。

这位可不是家里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长辈,而是朝中炙手可热的年轻臣子,更是多年来最成功的一个年轻人,从底层逆袭上来的代表。

你们看看,他是这般的诚恳,这般的痛彻心扉,仿佛咱们的苦难他都感同身受。

“当年面对妹妹那双纯净的眼睛时,某那些谎言和软弱都消散了,那些迷失都消散了,所有的念头就剩下一个……”

沈安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道:“你等是不是男人,摸摸胯下,卵子还在不在?在不在?”

“在!在!在!”

叫喊声渐渐整齐,竟然有些山呼海啸般的感觉。

可有几人却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摸胯下,被赵允让看到了,不禁脸颊微颤,觉得这几家人大抵没啥前途了。

“艹尼玛!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宗室书院新建,周围都是人家,而且不少都是有钱人。

这个世间很古怪,穷人觉得自己的烦恼多不胜数,很纠结,可实则有钱人的烦恼会更多。

也就是说,钱越多,烦恼就越多,只是烦恼的事儿不同而已。

烦恼多了就不耐烦,凌晨被吵醒之后更是怒不可遏,于是一个正搂着女人睡觉的有钱人就怒了,他赤果着身体冲出了房门,冲着隔壁的宗室书院喊道:“就问一句,还有完没完了?啊?!”

一阵大吼大叫之后,他觉得解气了,就在此时,墙头突然冒出个黑影,冷冰冰的道:“闭嘴,再说一个字,某弄死你。”

有钱人愕然,喊道:“强盗?泼皮?”

呛啷!

长刀出鞘,黑影冷冰冰的道:“皇城司办事……”。有钱人捂着嘴,“某不说了,不说了。”

黑影蓦地消失,却是跳了下去。

这里就是宗室书院的隔壁,能听到沈安的怒吼。

“沈县公说到好地方了,快来。”

几个黑影就站在宗室书院的围墙下冲着那个跳下墙的同伴招手,一脸的迷醉。

黑影赶紧小跑过去,侧耳倾听着。

“……卵子还在,那就看看自己的孩子,看看那纯净的眼睛……去看看自己的女人,去想想她们的以后……你等可愿意接受自己的女人变成半掩门吗?”

半掩门就是私娼,许多都是良家女子。

但凡是男人都不能忍受这个,于是众人愤怒的喊道:“不能!不能!不能!”

气氛开始狂热起来。

从孩子到妻子,从纯真到占有欲……沈安一步步的调动了他们的情绪。

赵允让也在这种气氛中有些热血沸腾了。

久违的热血让他不禁面色微红,然后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老夫无法想象沈安从雄州到汴梁这一路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让他竟然能如此了解这些宗室子的想法,不可思议……”

这些宗室子在意的是面子,也就是尊严。

而沈安一把撕开了他们的面具,把未来的岌岌可危暴露了出来,这一下他们就焦躁不安了。

焦躁不安不好办,可对于沈安来说却是东风。

气氛渐渐的焦灼起来,那些情绪被沈安提到最高的宗室子们开始躁动不安……

赵允让皱眉道:“这怎么有些群情激昂了?”

身边的侍卫说道:“郡王,沈县公一番话让他们焦躁不安,此刻就像是蓄满水的堤坝,若是不加以引导,就怕会冲垮堤坝……郡王,还请后退。”

这股情绪一旦控制不住,那就会发生群体事件,老赵这老胳膊老腿的,侍卫担心他来不及逃跑。

赵允让也有些犯嘀咕,但却不肯认老,“怕什么?”

他嘴里说着不怕,可脚下却很诚实的往后退。

“事有不谐,把沈安给弄出来……”

老赵还算是耿直,至少记得救沈安。

侍卫低声道:“郡王,这就像是营啸,一旦发生,只有等他们发泄完那些戾气和焦虑,否则无法阻止……”

他看到沈安兀自不退,不禁叹道:“沈县公的手段是有的,只是却不懂这些焦虑和戾气。他引发了这些,却无法疏导……”

这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墙头上冒出了不少人,这些人准备跳下去。

“这些宗室子打不得骂不得,一会儿只要吓住他们就好……”

“就怕吓不住啊!”

“他们若是发了性子,这书院估摸着会被一把火烧掉。”

“……”

各处都在看着宗室子们,只有沈安无动于衷。

他看着那些或是愤怒,或是焦虑的脸,听着鼻息咻咻,恍如身处丛林兽群之中。

他在酝酿情绪。

那个啥……要想打动别人,首先得打动你自己。

沈安想到了前世失业后的绝望情绪,然后就怒吼道:“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失败!”

是啊!

众人的情绪一下被这话给导引了过来,积极的一面开始浮现。

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呢?

“跑起来!”

沈安突然带头开始小跑,宗室子们只觉得胸口发闷,正需要发泄,就跟在后面。

脚步声散乱,可见这些人的纪律性有多差。

“博一次,富三代!”

沈安突然喊了一句口号。

博一次,富三代……那就算是发达了呀!

“不做子孙的罪人,努力努力努力!”

想到自己会被子孙视为窝囊废和罪人,那种失败感就别提了.

于是有人跟着喊道:“不做子孙的罪人,努力努力努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