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才艺表演

和罗素旅行不能说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排除老头儿隔三差五不断整的活儿和本身的恶趣味之外,他应该是一位相当优秀的旅伴。善解人意,风度翩翩,而且对各处景观和典故信手拈来。哪怕只是闲聊,偶尔也会有发人深省的话语和哲理。

倘若不知道他恶劣本质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绅士吧?

遗憾的是,时代变了,‘绅士’的意味不再如同过去一样充满褒扬。

罗素也一样。

而就在槐诗开车穿过隧道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察觉到了身旁的变化。正放倒了椅背躺着刷手机的老头儿翻了个身,然后画风瞬间就不一样了。

从原本风度翩翩的老人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熊,鼻梁上架着眼镜,一只熊掌捧着手机,嘴角还夹着一根巨大的雪茄,点燃,烟雾升腾。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从动物馆里越狱出来的北极熊,无比的愉快和惬意。

不知道究竟在搞啥。

反正对于罗素的幺蛾子,槐诗已经见怪不怪了。

类似的动物化身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据他所知,但凡是现境所总结出的生物谱系,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天空,还没有罗素不能变的动物,而且不光是外表变了,内在结构也能跟着变。

甚至就连大群之主他都能够完美模拟。

更离谱的是,不同的人看过去的时候,形象也可以完全不同。让人不由得想起伍德曼那个坏逼,只不过一个是人的变化,一个是野兽的变化,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谁抄谁。

只能说,不愧是天国谱系的顶尖强者,黄昏之路的老牌五阶了。

如果不是副校长曾经告诉过他,他完全想象不到:罗素的圣痕竟然是世界之树的看护者,泉水的守护者,传说之中华纳神族的智慧巨人·密米尔。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从他身上一窥当年密米尔的讨嫌风采。

怪不得神话里奥丁后面砍了密米尔的头。

这真不能说奥丁脾气暴,换成别人,家里整天有个划水摸鱼每天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谜语人,恐怕谁都忍不住想要砍了他的脑袋。

此刻面对罗素的唐突作妖,槐诗淡定的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动,只是问:“你怎么又不做人了?”

“这叫人设,你不懂。”

罗素兴致勃勃的拿着相机自拍,熊掌竟然摆出V字来,看上去憨态可掬:“物以稀为贵嘛,总要标新立异。

况且,最近类似的人设太多,搞得我很尴尬啊,连说话都要小心,每一句都深思熟路……万一一不小心抄袭了怎么办?

你说抄袭就算了,要是让人觉得我没有创意,抄也抄成这水平,岂不是很丢人?”

“你究竟在说什么鬼!”

槐诗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说来话长,反正你就当一个上年纪的老头儿倒苦水吧——”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兴奋提议道:“要不回头咱们把象牙之塔改组一下,变成公司,我也可以不用叫校长,叫社长岂不是更威风更霸道?”

“你可够了吧!”

槐诗懒得理他了,不知道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你有时间就不能干点正事儿么?不干正事儿睡觉行不行,别打扰司机开车。”

“不,我就要。”

副驾驶上的白熊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忽然问道:“说起来,诸界之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槐诗一愣神儿,有点没反应过来。

幸亏现在公路上没什么车,否则撞到人就不好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

他问:“我倒是听说过不少次,应该就是现境和地狱打一场,对吧?”

“恩,这么理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有点浅薄。我来详细跟你讲一讲好了。”

罗素仿佛终于回忆起自己身为教师的职责,两只熊掌抱怀,翘着腿,打算趁着公路上的无聊时间,给学生补一补课。

只可惜,补的并不是无害的高数和英语,而是更危险更狰狞的秘密。

“天文会做过的那个世界模型你应该见过吧?升华者基础教材的。”

“你是说那个好像海里冰山一样的东西?”

槐诗拍了拍脑袋,想了起来。

那个模型做的倒是挺精致的,简单直白的展示了现境边境和地狱的关系。

就好像一座悬浮在海中的冰山,冰山是现境,而在海面之下,和海水接触的那一部分冰块和周围悬浮的碎冰就是边境,而无穷尽的黑暗海洋,便是地狱的存在。

“嗯?换了新版了么?我们那会儿的模型还是岛屿呢,算了,无所谓,虽然性质并不准确,但相对的关系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罗素抬起熊掌在起雾的玻璃上划拉着:“一言概之,现境是我们居住的地方,边境是由脱落的碎片所改造的防线和堤坝,地狱就是一片死亡的荒野……只要这三者关系正确,不论如何理解都无所谓。

只不过,就好像学者们所说的熵增和炼金术师们坚信的奇迹守恒一样,虽然这个世界有着诸多的混沌和暧昧之处,但唯有死亡是固定的,且不可逃避,不论是人类,神明,还是这个世界……只不过世界的寿命要比你能想象的漫长许多。

我想想,上一次末日钟机构测算……五十万年?”

“听上去有点远。”槐诗说。

“人刚生下来的时候,谁又能明悟死亡呢?”

罗素无所谓的说道,“死掉的世界下沉,没入地狱,而新的世界从那遗骸之上萌芽诞生。这就或许就是世界的循环吧……当然中间也会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多少年之后,大家还能在地狱中相会呢,不过这就和我们的话题无关了。

那么,我们话归正题——所谓的诸界之战,就是在这个循环中,所产生的小小插曲。”

“其原因多种多样,有可能是因为现境的变化,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自地狱中的什么规律,最后导致的,就是如同‘海水涨潮’的现象出现。”

“涨潮?”槐诗不解。

“深度产生了变化,槐诗,根据哈珀探镜的观测,在深渊中每隔不少年,就会产生一次这样的‘潮汐’,或大或小,小的时候你根本观测不到,而大的时候,就会令大多数地狱的坐标开始上浮……

洋流来了,槐诗,季节变化之后,风暴和海浪也快要来到了。

倘若放任不管的话,现境也会在风暴的推动下被海潮所淹没——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神明作为壁障之后,便只有天文会和各大谱系同心协力的进行布防。

而数之不清的地狱会从深渊缓慢的上浮,由于现境所散发的引力,彼此碰撞,就会产生名为战争的火花,种下死亡的种子。”

“这就是所谓的诸界之战。”

罗素托着下巴,凝视着水珠从玻璃上滑落,一缕一缕,将自己所画的一切切裂,变得支离破碎。

一切隐没在了水和雾的残痕中。

“战争要开始了,槐诗,地狱和地狱,地狱和边境,地狱和现境之间的混乱大战……不只是同地狱所进行的战争,更是地狱一样的战争。”

他沙哑的轻声笑了起来:“想要有所作为的话,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合适了。”

槐诗脑中第一时间所浮现的是对毁灭要素和统治者们的戒备,可紧接着,他又恍然惊觉,回头看向身旁。

这才是自己最需要担心的隐患吧!

罗素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震惊之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语调:“你不是说这次出门不搞事儿的么!”

“放心吧,不搞事儿……只是在那之前,想要见见久别的老朋友们而已。”

副驾驶上的白熊吹了声口哨,意味深长的看向身边,告诉他:“顺便,也让老朋友们见见你。”

槐诗忽然想要跳车了。

“放轻松,不要有压力。”

罗素眯起眼睛,厚软的肉垫拍着他的肩膀:“你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你看,就好像你们东夏的孩子学习好,逢年过节就要拉出来给叔叔阿姨们看看一样,唱个歌,跳个舞,背个拉丁语,表演一下才艺……

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叔叔阿姨们开不开心并不取决于你,没人在乎你表演的究竟好不好。

但不论如何,爸爸都爱你。”

“滚!”

槐诗瞪了他一眼,这老王八到现在还占自己便宜。

他沉思了片刻,好不容易捋清了思绪,终于恍然:“你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拿我当招牌,把以前理想国的残存者重新串联起来?”

“你现在还不是招牌呢,槐诗,还早得很。”

罗素被逗笑了,“况且,一个同学会而已,怎么让你说的好像图谋造反一样?一群七老八十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老太太举办一个夕阳红联谊会,总不至于犯法吧?”

槐诗没有说话。

沉默的开车。

只是打开了车窗,点燃了烟卷,狠吸了两口。

他想要跳车。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相信罗素这老王八的葫芦里会装什么好药!

这个老东西,竟然想要趁着诸界之战的时候,重建天国谱系……

寂静里,再无人说话。

只有电台里轻柔旋律漂浮在微冷的空气里,伴随着老人模糊的哼唱,爵士乐的曲调就飞向了窗外,随着烟气一同消散在风中。

只有雪花从天空中飘扬着,缓缓落下。

远方浮现出城市的轮廓。

他们的第一站——奈良,到了。

(本章完)

第924章 羁绊?(感谢wangdu001的盟主

冬季的奈良并不算是旅游旺季。

随着大雪的到来,街道上的人也越发的稀少,只有车辆无声的往来,雪粉破碎的声音被覆盖在喇叭的声响之下。

在加油站休息的时候,槐诗从便利店里买了两瓶水回来。

而罗素则不惧大雪,坐在路口的椅子上抽雪茄,依旧是一副北极熊的样子,倒是分外和谐。只是不知道别人看来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一点骚乱都没有引起来。

“给,你要的茶。”

槐诗把东西递过去,自己把免费赠送的旅游地图展开,分辨着上面的标志和方向:“你要去哪儿见老朋友?”

“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我只知道她在奈良,其他的一概不知。”罗素摇头。

“喂,那怎么着?总不能我去市政府让他们用市区的喇叭播报一下寻人启事吧?”

槐诗都被那样的场景逗笑了:“‘来自象牙之塔的XX小朋友,你的朋友罗素正在市政府等着你,他还带了金陵断头王一起,想要给你表演一个节目‘,这样的?”

“喂,对老前辈要尊重一些啊,槐诗,她的年纪都够当你奶奶了。”

罗素随手,毫无公德心的将雪茄丢进了草丛里,拍了拍身上的白毛:“不用找了,我知道她在哪儿,动物最多的地方,你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白熊人立而起,大摇大摆的顺着道路往前走去。

笔直的走进了……

奈良公园?

槐诗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倒是不奇怪罗素的找人能力,而是光天化日之下,一只北极熊跑进散养鹿群的奈良公园里,这场景未免奇幻过头,让人吐槽无力。

或许是唐突大雪的原因,奈良公园里的旅客们都跑去咖啡店里取暖了,一时间竟然空旷了许多。

槐诗跟在罗素身后,一路漫无目的的随意巡游着,心中越来越好奇:“话说,你找谁啊?”

“我想想……差不多是当年的班花?”

罗素捏着下巴笑了起来:“当初四期培训里,阳子她可是基础科最夺目的女孩儿。很多人上课的时候眼睛都在偷看她,她那时候经常束着马尾,后颈下面有一颗小痣就会露出来……”

“喂,就不要说你的校园青涩恋情了好么?”槐诗受不了了。

“这是人对美的欣赏好么?况且,我那会儿有女朋友了。”

罗素回头,轻蔑的瞥了槐诗一眼,补充一句:

“——两个。”

槐诗憋了一口老血,不知道怎么接这一茬。

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个北极熊的脖子好像是没有砍过的类型……

手痒了。

“你们这些年就一点联系都没有?”槐诗问。

“理想国那么大,我总不可能有每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吧?况且,那会儿我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当命运之书的记录官,并不怎么在乎其他人,后来……后来也没顾得上。”

罗素叹息了一声:“当年天国陨落的时候,她正好在现境主持课题,没有受到损伤。可她的老师和父母都去世了啊,据说她本人后来也在存续院的心理测量室休养了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过的怎么样。”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严肃的嘱咐道:“一会儿见到了面,记得态度放尊重一点,她脾气很大的……以前她曾经是理想国最好的仿生学和机械生命学学者,也是学者里最喜欢打架的人。如果动真格的,你未必打得过她。”

“这么夸张?”槐诗傻了。

罗素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段之后,脚步忽然停住了。

看向远方。

在纷飞的雪花中,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她正蹲在地上,检查着一只受伤的母鹿,为它更换骨骼的夹板。

出乎预料,并不苍老,反而年轻的出乎预料。

看上去好像只有二十来岁,充满知性,温柔的抚摸着母鹿的脖颈,令躁动的鹿也驯服的趴在地上,任她施为。

“在这儿等着我。”

罗素低声吩咐,把槐诗留在原地,一个人走上前去。

并不急着打扰,而是凝视着那个身影,许久,静静的等待着她工作完成。

充满了耐心。

直到她的工作告一段落,回头看向身后的客人。似是未曾预料到罗素的到来,愣了一下,眉头挑起,浮现疏离。

“有什么事情么,这位先生。”

“好久不见,阳子。”罗素轻声感慨:“你还好么?”

“……抱歉,先生。”

短暂的沉默之后,罗素面前的女人缓缓摇头:“你可能认错人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啊,怎么可能认错?可大家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还记恨过去的事情了吧。”

罗素叹息:“我这一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冷淡的提起药箱:“如果要找人的话,可以去广播室,我还有工作,恕不奉陪了。”

罗素愣住了,未曾预料到时隔多年之后,再次相见竟然如此冷漠,下意识的拦在前面:“等一下,阳子,难道一句话的功夫都不给我么?”

女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向,转身离去。又被罗素拦住。

只不过,好像没得谈了。

“出师不利啊。”

远处,槐诗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理想国的人未必希望看到罗素的出现,毕竟,美梦破碎之后,有多少人还有重新再来的勇气呢?

但这和我淮海路小佩奇有什么关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在旁边卖鹿仙贝的摊位上买了两包饼,随手投喂起围聚在身边的鹿来。

喂鹿看戏,岂不美哉?

别说,喂鹿还挺好玩的……

“阿姨,再来两包。”

他回头掏出钱包来,喜滋滋的揉着鹿,恨不得这一出好戏再演下去,最好预定个续集。可摊位后面,那个抽烟的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

摇头,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一块的?”她问。

“啊,差不多。”槐诗耸肩,幸灾乐祸的说:“那老头儿神经病的,别理他。”

“呵,看出来了。”

老太太掐了烟,一脚踩灭:“当年他就不是什么好鸟,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到处留情的样子,倒是和你挺搭,不愧是师徒俩。”

“啥?”

槐诗一愣,好像察觉到哪里不对。

然后,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咆哮。

像是狮子在耳边怒吼!

“——罗素你个混账东西,你是来气死我的吗!”

前理想国学者,如今奈良公园的老年志愿者,九十六岁的老太太草薙阳子深吸了一口气,充满鄙夷的怒斥:

“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拉着小姑娘不松手,你还要丢人丢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

寂静里,槐诗的笑容僵硬在原地。

目瞪口呆。

妈耶……

.

“哎呀,原来是孙女啊,怪不得那么像。”

十分钟后,摊子旁边,罗素捧着便利店的咖啡,一排脑袋:“不愧是我,慧眼如炬!一晃眼,连孙女都这么大了,阳子你也真是厉害啊。”

“呵呵,你只是想要性骚扰吧?”

草薙阳子再次点燃烟卷,斜眼看着眼前的老狗:“这么多年不见,这是录什么节目吗,跑出来吓唬人玩?摄像头在哪儿?”

“……意外,都是意外而已呀。”

罗素摊手:“你看,阳子,我能找到这里,难道不就是你们瀛洲人所说的,你我之间的深切羁绊么?我们都是伙伴呀!何必如此苛刻呢?”

“呵呵。”阳子冷笑,“叫我草薙女士,咱俩没那么熟。”

槐诗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点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阳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就在这儿?”

罗素看了看周围的渐渐落下的雪花:“这么多年不见了,起码一起吃顿饭好吗?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过的好不好而已。”

“只是如此?”阳子老太太眯起眼睛盯着他。

“只是如此。”

罗素颔首,毫无心虚,坦荡回应。

许久的沉默之后,老太太抽完了烟,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算了,跟我来……”

收起了自己的摊位之后,老太太推着三轮车,带着他们转身离去。

四十分钟之后,温暖的房间里,空调吹出了和煦的风。

阳子从厨房里出来,将汤锅放在了燃气炉上,盖上了盖子。

“稍微等一下,再过个十来分钟就能吃了。”

她摘下了隔热手套,揉着发痛的老腰,摇头感慨:“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起码比没得吃要好。

希望你们两个也不要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吧。”

说着,她冷淡的瞥了一眼两位客人。

槐诗手里端着才吃了一半的桔子,感觉自己惨遭鱼池之殃。

这都是罗素的锅啊,我一个冷酷无情的干饭机器,难道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吗!

而罗素则不安分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查看着各处的摆设,满怀好奇。

“你一个人独居么?孙女呢?“

“人多了太烦,我喜欢安静。自从我丈夫死后,我就是一个人住了。龙胆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周末偶尔回来看看。”

“收拾的真干净啊,阳子你真是贤惠能干。”罗素还没夸完,就被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打断:“钟点工每周上门。”

“既然要做饭,不如让我的学生试试手艺,槐诗,赶快给前辈露一……”

“不必。”老人依旧冷淡,“其他的我吃不惯。”

扑哧一声。

槐诗在旁边偷笑,第一次看罗素吃瘪的样子。

心中暗爽!

啊,终于又朝着百盟的美梦踏近了一步……(流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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