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终结刀剑的大杀器!【4800】

要么不打,一旦开打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而且还要给对手以最大的杀伤——像永仓新八这样的老人,都熟悉青登的战斗风格。

可饶是如此,永仓新八刻下还是不禁面露讶色:

“橘先生?要动手吗?就现在?”

青登淡淡道:

“没错,就现在。”

永仓新八犹豫片刻,进言道:

“橘先生,今夜就动手,是否操之过急?连续4日的航行使众多队士精疲力竭。我认为,还是先让队士们好好地休息一日为好……不,半日也行。”

尽管这4日的航行都是靠岸而行,跟先前的行程相比,风浪要小得多,但依旧有许多人无法适应海浪的汹涌。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队士处于严重的晕船状态,连站都站不稳,遑论是提刀战斗?

面对永仓新八的建议,青登平静地驳斥道:

“新八,你抬头看看东侧的天空。”

永仓新八一愣,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当他扬起视线,依令望向东侧天空时,厚密的、跟墨块似的云层映满其眼帘。

光看这乌云的大小、数量,便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规模绝不会小。

青登的声音适时响起:

“暴风雨就要来了。”

“当连绵雨幕降下时,我们的身影与足音将会被掩盖。”

“没有比这更好的‘天时’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更何况,天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在明日一早就拔营启程。”

“届时,我们的船可追不上铁甲舰。”

“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有暴风雨替我们打掩护,趁着他们还未离开,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完青登的详述,永仓新八抿了抿唇,稍作思忖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是我浅虑了。我这就去通知胜先生。”

……

……

拿破仑号,马埃尔的卧室——

马埃尔背着左手,右手提着一盏油灯,直挺挺地站在一面墙壁的跟前。

此时此刻,偌大的房内,其手中的那盏油灯是唯一的光源。

马埃尔并非在面壁,而是在注视墙上的一样物事——只见这堵墙上贴有一张地图。

冷不丁的,马埃尔把掌中的油灯向前探,好让灯光将这张地图照得更清晰一些。

昏黄的灯光在照亮地图的同时,也照亮了马埃尔的染满亢奋之色的面孔,以及闪烁贪婪光辉的双眸。

这张令马埃尔露出此等模样的地图,并非什么神秘的藏宝图,而是一张普通的地图——正是虾夷地的地图!

跟青登所持有的地图相比,马埃尔的这张地图要准确、详细得多。

不仅标注有重要山脉、河流,就连矿产的分布、适合营建港口的海湾,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便知这张地图定是花费了大量时间才制成的。

若欲开发、建设虾夷地,这张地图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马埃尔缓缓伸出左手,五指触及图纸后缓缓攥紧手掌……就像是要把虾夷地攥在手中。

“终于……终于……”

断断续续的呢喃……马埃尔脸上的亢奋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沉浸在百端交集的情绪之中……恕不知,船外的令他意想不到的“访客”,不仅仅有暴风雨……

……

……

“快把营帐都扎紧实了!”

“动作再快点!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快!把这几箱火药都搬进船舱里!”

湾内忙作一团儿。

扎紧营帐的、搬运物资的、摸鱼的……马埃尔的私兵们都在为对抗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而做准备。

马埃尔的私兵中不乏擅看天象的能人,他们无不看出这阵暴风雨来势不小。

若不赶紧做好应对手段,他们的营地怕是要被狂风骤雨摧毁得一塌糊涂。

没有预兆的,雨点降至。

滴答、滴答、滴答……

先是零星的几点小雨,随即雨势飞快转大!中雨、大雨、暴风……眨眼间,目力所及的一切,尽成泽国!

雨点打在大地上,四溅开来,那些飞散的水珠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乍一看去,仿佛有千万只蝴蝶翩翩起舞!

紧接急雨之后的,是骤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高速飞驰的劲风产出尖锐的啸声,似乎其中寄宿着妖怪,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那些来不及扎紧实的营帐,统统被掀飞。

一并被掀飞的,还有帽子、椅凳、篝火等一切重量稍轻的物事。

就连停靠在海湾深处的那两艘铁甲战舰(拿破仑号、贞德号)也因难抵风力而摇摇晃晃的,像极了跌跌撞撞的不倒翁。

马埃尔吸取了先前的遭受夜袭、损失“太阳王号”的教训,大大提高了守卫力量,不论是岗哨还是巡逻队的数量,统统翻了一倍。

只是,如此恐怖的雨势,根本点不起任何火把,能见度几近为零。

抬眼瞧去,眼中所见的光景不是浓重的黑暗,就是白茫茫一片的雨幕。

如此情况下,再多的岗哨、巡逻队也难起作用。

除了视力之外,听力也受到严重的影响。

“呜呜呜”的风声、淅淅沥沥的降雨声、啪嗒啪嗒的水滴落地声……林林种种的声响,支配了耳膜。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所以营地的守卫们都不免消极怠工起来。

这一会儿,就在营地的南面,两名身穿雨衣的卫士一边努力抵御风雨的侵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喂,听说了吗?普鲁士人就快统一德意志诸邦了。”

“嗯,听说了。”

“普鲁士人还挺会打仗的啊。”

“与其说是普鲁士人擅长打仗,我倒觉得是他们的那个俾斯麦首相很有本事。”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们法国人注定会跟普鲁士人打一仗。”

“哼,打就打!我巴不得赶紧开战!区区普鲁士人,有什么好怕的?论打仗,我们法国人才是行家!只要我们法国人稍一认真,就能轻松击溃他们!在消灭普鲁士王国后,干脆就在他们的夏洛腾堡宫举行褒奖功臣的授勋仪式吧!”

这两名卫士越聊越兴起……正因如此,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两道身影……

青登与永仓新八压低身形,踩着无声的步伐,仿似鬼魅。

他们一左一右地接近这两名卫士。

在拉近至一定间距后,他们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下一刻,他们猛地扑将而出,扑向各自负责的对手!

霎时,鬼魅变为凶兽!

他们一人一个,紧紧地制住对手,一手紧捂其口鼻,令其无法发声,另一手拔出胁差,往其脖子上一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拉。

他们直到最后一刻才拔刀,因为事先拔刀的话,那刀身说不定会反光,招致对手的注意。

喷溅而出的鲜血与半空中的雨珠相融,变化为淡红色的水雾。

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两名卫士后,青登和永仓新八不约而同地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少顷,更多的“鬼魅”现身——一名名队士离开藏身的阴影处,紧跟在青登、永仓新八的身后,向着敌营深处进发。

雨帘和夜幕为他们披上最佳的保护色。

排除掉因晕船或别的什么状况而招致的非战斗减员,能够参与此次夜袭的将士们,总计有六百余人。

人数虽少,但也勉强够用了。

在先前的“夜袭箱馆湾”中,青登奋力拼杀之余,不忘估算马埃尔的私兵规模。

铁甲战舰终究不是专门用于输送部队的运兵船,其承载的兵力是相当有限的。

减去以水手为主的非战斗人员,即使满打满算,马埃尔的私兵数量也不会超过七百人。

六百对七百……人数相近,以有备打无备,大有可为!

对于今次的夜袭,青登下达的命令非常简单:抢在被发现之前,尽可能地深入敌营,最大程度地杀伤敌军!

说来可惜,青登此行没有带上九番队的忍者们,论潜行、暗杀,他们乃真正的行家。

虽然二、八番队的队士们都不擅长这种“偷偷摸摸”的打法,但多亏了“天时”的保驾护航,至少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敌军难以发现青登等人,而后者则完全没有丧失方向之虞——因为他们的目标非常显眼,根本不会有迷路的风险!

只消抬抬头,就能瞧见那两艘巨大的、船舱内部泛出光亮的铁甲战舰!

青登不知道马埃尔在哪儿,但其直觉告诉他:对方多半在旗舰的船舱内。

不管怎样,先行攻占敌舰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如此,在青登、永仓新八等人的率领下,队士们分散成一支支小队,小心翼翼地渗入敌营,若是碰见守卫就设法绕过,或是直接击杀。

这般规模的潜行,终究是没法长久维持。

猛然间,不远方传来急促的敲钟声——

铛!铛!铛!铛!铛!铛!

钟声间夹着凄厉的呼喊,彻底搅碎了大营的安宁。

可能是某支小队不慎暴露了,或是某守卫的尸体被发现了,总之,整片营地轰然“沸腾”起来。

“有敌人!”

“在哪儿?”

“夜袭!又是夜袭!”

饶是暴风雨的嘈杂动静,也盖不住这愈发响亮、愈发密集的喊叫声、脚步声。

四面八方皆有敌人的气息……青登等人已无法再隐秘行动。

既然已被发现,那就没有再偷偷摸摸的必要了!

青登腾地直起身子,拔刀在手:

“随我冲!逢敌便杀!”

吼毕,青登以身作则,疾奔向前,撞开层层雨帘。

跑没两步,他就迎面撞上一支七人小队。

“我发现他们了!他们在这儿!”

“开枪!”

“该死!火枪打不响!”

“别费劲了!连燧石都被淋湿了,怎么可能打得响!上刺刀!”

青登执意于今夜动手的另一大缘由,便是暴风雨能减弱敌军的火器优势。

虽然当今的火枪已经历多番改进,马埃尔的私兵们更是用着时下最先进的线膛步枪,但其本质依旧是燧发枪。

燧发枪的发射原理是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药击发。

假使燧石被淋湿,自然也就无法打出火星,更无法引燃火药。

实质上,不仅仅是火枪,刀剑也是很怕雨水的。

雨水会渗入刀柄内部,打湿刀茎,若是放着不管,很快就会生锈。

此战过后,包括青登在内的所有剑士都得把刀拆开,仔细擦净每一寸角落才行。

当然,这种小事,大可留到战后再去慢慢处理,并不影响眼下的战斗。

当前的“火器失灵”的状况,正适合让新选组的队士们发挥出他们的近战优势!

青登飞快地扫动视线,搜索敌影。

这么恐怖的雨势,即使是青登,也不免视力受限。

不过,对面错就错在乱喊乱吼。

在他们因火枪失灵而大呼小叫时,青登已经通过声音定位他们的位置。

青登稍稍沉低腰身,架刀于左肩上,旋即如弓弦断裂般猛挥锋刃。

假使暂停时间,就能发现黑紫色的刀芒在厚密的雨帘中切出一个平滑的、细长的缺口。

白花花的、充满雨水的世界中,只有这一小点空间是没有雨水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切成了两半!

下一瞬间,后续的雨水接上前边的雨水,缺口弥合,伤口绽裂。

青登仅挥一刀,这个7人小队立即倒下3人。

再度挥刀之际,又有2人被砍翻在地。

剩余2人的精神面还没跟上状况,只机械地挺出掌中的刺刀。

青登像泥鳅一样扭身,驾轻就熟地躲了过去,随即挥出第3刀、第4刀,让地上的尸首又多两具。

连绵不绝的雨水浇淋在毗卢遮那的刀身上,洗去残留的血迹。

在青登杀敌如碾蚁时,其身后的一众队士纷纷从其左右两边跑过,气势如虹地杀奔向敌营的深处,杀奔向不远方的两艘敌舰。

……

……

拿破仑号,马埃尔的房间——

在听见钟声的刹那,马埃尔如梦初醒般瞪圆双目。

他一个箭步奔至旁边的窗户,向外查看。

尽管能见度极差,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隐约瞧见有一团团黑影在营地内冲杀,势如破竹。

马埃尔顿时感觉后脊发凉,始惊后恼终惊惧。

在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点,这伙袭击者的身份根本用不着猜!

“该死……!这伙穿青衣的家伙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气急败坏地暗骂一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前阵子的“夜袭箱馆湾”实在是败得太惨,直接损失了一艘铁甲战舰(太阳王丸),令他肉疼许久,以致于他现在对“仁王”、“新选组”这两个名词有着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这个人、这支部队。

在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后,他逐渐稳住心神。

神情凝重地稍作沉思后,他转身向后,奔向摆在房间角落处的一架大柜子,从里头搬出一个大家伙儿——一件注定在战争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令游牧民族从今往后能歌善舞的大杀器。

……

……

这一战的主要目的是擒获马埃尔。

因此,目标明确的青登并不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小喽啰的身上。

他笔直地冲向两艘敌舰,若是有人挡道就直接清除障碍,绝不耽搁一分一秒。

敌舰只有两艘,而他人只有一个……也就是说,青登必须得二选一。若是选错了,说不定会跟马埃尔擦肩而过。

当前的战况无比混乱,两方打作一团儿,马埃尔趁乱逃跑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青登并不知道哪艘船是旗舰拿破仑号,哪艘船是贞德号——它们都是相同的型号——只能凭直觉行事。

只不过,该说他是直觉敏锐呢,还是单纯的运气好呢,他所选中的那艘敌舰,恰好便是马埃尔所在的旗舰拿破仑号。

杀至船舷下方、跨越登船梯、冲上甲板、闷头闯入船舱……青登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野猪,粗暴地摧毁沿途的一切事物,根本没人能拦住他。

在他一口气冲杀至船舱某处时,赫然发现一面精致的、气派的门板,刻下正有光亮从门缝中透出。

光看此门板的样式,便知这不是普通房间。

青登一边调息,一边移步至该房门的正前方。

当他准备伸手拽门的这一刹那,他陡然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仿似外头的暴风雨的枪声,这面精致的房门被打得稀巴烂。

房间内,马埃尔面容狰狞地操持着一挺有六个枪管的大号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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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最优质的种马13”!青登晋升“大

第1088章 “最优质的种马+13”!青登晋升“大种马”!【6000】

在机枪喷出火舌的前一刹那,青登的天赋“未卜先知+9”瞬间发动,感应到巨大的危险。

在他下意识地向左闪身时,由数十发子弹组成的密集弹幕,已将木制门板打得稀巴烂。

霎时,空气中充满火药的臭味。

看着满地的门板碎片,青登眸光微凝。

如此厚实的门板,竟如薄纸般被撕碎……不难想象,如果青登方才的动作慢上些许,将会是何下场。

普通的步枪绝不会有这般惊人的破坏力。

联想到刚刚听见的比狂风骤雨还猛烈的枪声……青登马上想到一样兵器。

“机枪……”

青登一边呢喃,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将小半个脑袋探过门框,往房内窥看。

这是一座装潢华丽的房间,就在正对房门的最深处,一名中年人操持着一挺巨大的枪械。

这挺枪械就跟大炮一样,左右两侧各装着增加移动能力的轮子,6根枪管紧捆作一块儿,黑洞洞的枪口仍在向外飘硝烟。

青登一眼就认出这挺枪械的型号,毕竟它太有名了——正是大名鼎鼎的加特林机枪!

除了枪械之外,青登还认出中年人的身份。

虽然上一回儿见到马埃尔已经是蛮久之前的事情,但他的模样并非发生大的变化。

只不过,先前相见时,马埃尔的言行举止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淡然,也就是一个人男人对他所生活的世界拥有生杀大权的那种气度。

而现在,他拧着两眉,神情狰狞,眼中凶光大放,俨然一副“亡命徒”的模样。

中年人……即马埃尔,后知后觉地发现青登那探出门框的小半个脑袋,马上摇动手边的转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幕再度像暴雨一样飞射而来。

青登立即收回视线与脑袋,躲入子弹触及不到的死角处。

打空的子弹跟青登擦身而过,全数钻入正对房门的那面墙壁,炸起无数尘屑。

在飞散的尘屑之中,传来马埃尔的声音:

“嗯?又被躲过了吗……你还挺有本事的啊!”

青登朗声道:

“马埃尔·德·奥尔良!你已无处可逃,尽快束手就擒吧!如此,对你我都好!”

听着熟悉的声音,马埃尔一怔:

“嗯?这个声音……你是橘青登吗?”

“没错!正是我!”

闻听是最棘手的仁王来了,马埃尔的颊间浮现几抹阴郁。

在沉默片刻后,他幽幽地反问道:

“橘青登,好久不见了,我女儿还好吗?”

强敌已攻至眼前,大难临头,值此紧要关头,却先问及跟他别居多年的女儿的现况……马埃尔的这一问题,着实是出乎了青登的意料。

“艾洛蒂……不,爱丽丝她很好!只要你乖乖投降,马上就能见到她!”

马埃尔立即听出青登的言外之意:

“爱丽丝也在这儿吗?”

艾洛蒂并未参加今晚的夜袭。

虽然她极力要求参战,但青登思虑再三后,还是予以回绝。

一来艾洛蒂的实力并没有强到不可或缺的程度,多她一个自然能提升战力,可少她一个也不会影响大局。

二来青登担心艾洛蒂会在作战中因个人感情而变得迟疑、畏手畏脚。

他们今夜的对手,乃是马埃尔的私兵,假使进展顺利,便能跟马埃尔面对面。

若让艾洛蒂在战场上碰见她的父亲……不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状况,都不会让青登感到奇怪。

青登敢打赌:艾洛蒂绝对不敢……不,更正。是绝对没法对马埃尔下死手!

至于马埃尔会如何对待艾洛蒂,他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青登跟马埃尔不熟,但根据艾洛蒂与安东尼(艾洛蒂的爷爷)的描述,马埃尔在其心目中有一个清晰的印象: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身为一介商人,却有着建国的野望,锲而不舍地为之努力……像他这样的狠人,多半是不会受到儿女私情的影响的。

青登隐约有种预感:如果艾洛蒂真的妨碍到马埃尔的“霸业”,他说不定真会来个“虎毒食子”!

在以命相斗、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哪怕是一瞬间的犹豫,也足以致命!

因此,综合以上的种种顾虑,青登将艾洛蒂按在后方,命她安静等候,绝不让她参与此战。

“爱丽丝就在离此不远的某处!在得知自己的父亲疑似参与了阿伊努人的暴乱后,她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来北方!”

语毕,四周寂静下来……

青登并未听见马埃尔的回应,他所迎来的就只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此时此刻,久久不语的马埃尔正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碍于视角的缘故,青登无缘知晓该问题的答案。

约莫3分钟后,马埃尔的声音重又响起:

“……橘青登,虽然你我立场不同,但我姑且还是感谢你关照我的女儿。”

“上一次见到爱丽丝,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情……老实说,我还挺挂念她的。”

“我与她终会相逢,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言及此处,马埃尔倏地提高音量,语气激昂:

“所以,橘青登,跟我做个交易吧!”

“只要你能放我离开!我可以将我的一艘铁甲战舰送给你!”

青登闻言,“呵呵”地轻笑几声,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

“马埃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区区一艘铁甲战舰,可不足以换你的自由啊。”

“只要将你擒获,你的两艘铁甲战舰都是我的!”

马埃尔回应道:

“橘青登,别急着下定论!我们慢慢谈!如果一艘铁甲战舰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上法诛党的详细情报!如此,你可满意?”

此言一出,青登神色微变。

马埃尔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据我所知,你一直在跟法诛党作战,对吗?”

“若欲消灭法诛党,那没情报可不行啊!”

“你一定很想知道法诛党的底细吧?”

“我长期跟法诛党接触!了解不少法诛党的秘辛!”

“我不仅知道八岐大蛇、大岳丸等人的长相,也知道大岳丸是因为什么而被誉为‘法诛党的最高战力’!”

“只要你能放我离开,我就将这些情报统统告诉你!”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青登便幽幽地说道:

“真是让我意外啊,马埃尔,你就这么卖掉你的盟友?”

马埃尔就跟遭受冒犯似的,冷哼一声:

“橘青登,你说错了!我与法诛党从来都不是盟友!”

“我与他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早在数月之前,我与他们的合作便到期了!双方从今往后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既然已是陌路人,又怎么会是‘卖盟友’呢?”

“我又没跟他们签下‘绝对不能泄露他们的情报’的契约!”

“橘青登,快给个准信吧!”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让我离开?”

看样子,马埃尔也知道他今夜是凶多吉少。

新选组的虎狼之士们已攻入其营地,就连“仁王”都打到他面前。

纵使抱定最乐观的心态,他也不认为他能光凭武力就击退这伙“青衣人”。

他是真心想跟青登谈判以谋求自由。

只可惜,他明显错估了青登的决心——打从一开始,青登就将“生擒马埃尔”列为最重要的目标!

他想从马埃尔身上获得的东西,又何止是一艘铁甲战舰与法诛党的情报?

哪怕只是为了实现艾洛蒂的“想跟父亲再见一面”的愿望,他也不可能让马埃尔从其眼皮底子下溜走!

“马埃尔,很遗憾,不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马埃尔皱紧眉头,语气不耐:

“橘青登,莫非你真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吗?!”

青登淡淡道:

“拼死相搏的话,鱼是肯定会死的,网是绝对不会破的。马埃尔,别以为你有挺加特林机枪,就足以抗衡我的刀锋。”

马埃尔挑了下眉:

“噢?你竟然知道这挺机枪的名字?”

他说着扯了扯嘴角,抬手拍了拍机枪的枪管,眼中闪过几分陶醉。

“这挺机枪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宝贝!”

“就连各国的军队都没有列装此枪!”

“虽然还处在试验阶段,各项功能还不完善,但这挺机枪绝对能改变今后的战争形态!”

“看看你脚边的门板碎片!这就是它的威力!”

“它能连续不断地喷吐弹幕!一分钟可射150发子弹!仅需弹指的工夫,就能把你射为一堆肉沫!”

“橘青登,我知道你能劈子弹!”

“不愿放我离开的话,那就尽管攻过来啊!”

“你若有种的话,就来跟我的加特林机枪硬拼吧!”

“我倒想看看是你的斩速更快,还是我的加特林机枪更猛!”

说罢,马埃尔抓紧转轮,做好了随时发射的准备。

青登神情肃穆,默默地握紧掌中的毗卢遮那。

虽然他刚才信心满满地放出“别以为你有挺加特林机枪,就足以抗衡我的刀锋”的豪言,似乎胸有成竹,但实质上,假使掉以轻心的话,他真有可能沦为马埃尔的枪下亡魂!

首先,马埃尔守住了大门,枪口直接对准门外,占据了地利。

要想闯入房内,就只能穿过门口,没有它路可走。

这门并不算宽,基本只能容纳一名成年男人穿过,如此狭窄的空间……基本是避无可避。

再者,加特林机枪的射速绝对不容小觑!

青登已亲眼见识这挺机枪的射速、威力,其脚边的门板碎片便是绝佳的佐证。

马埃尔所说的“一分钟能射150发子弹”,绝非信口开河!

青登固然能劈子弹,可一旦弹幕太快、太厚,他也束手无策了。

任凭他拼尽全力,将斩速提至极限,也不可能将150发/分钟的弹幕尽数挡下。

躲又躲不了,挡又挡不住……马埃尔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枪口对准门口,然后疯狂倾泻弹幕即可。

光是如此,就能死死地将包括青登在内的所有人都挡在门外!

除非青登发动“人海攻势”,命后续赶到的将士们不顾死伤地直闯进去,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开辟出一条道路。

可这般一来,势必会有无数人丧生。

就凭“仁王”的威望,只要许以厚利,组织一支“敢死队”并不算困难。

但是……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战术,非青登所欲也。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青登是绝不会下达这样子的命令的。

正当青登暗自思索对策的这档儿——

“橘君,你似乎遭遇麻烦了啊。”

青登一愣,旋即扭头去看对面——绪方提着滴血的大释天,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光看青登的这副架势,绪方便知房内有变故,于是自觉地紧贴墙壁,移身至门框旁边。

如此,二人分据房门的左右两侧。

像绪方这样的顶级战力,青登自然是不会平白放过,毫不客气地请他协助此战。

绪方对此欣然同意。

不过,他提出了一项要求:相比起“团体活动”,他更喜欢独自行动。

因此,他不会接受青登的指挥,更不会随大部队一起行动,他要依他自己的想法来作战。

青登并不介意绪方的这点“个性”——让绪方这样的论外级剑士充当“游军”,说不定能发挥出更强的、更意想不到的效用——故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意。

出于此故,绪方这一路上的具体行动,青登不得而知。

既然他能成为继青登之后的第二个打至此地的人,想必他的攻势也很顺利。

青登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绪方先生,小心,是加特林机枪,马埃尔用加特林机枪守住门口。”

绪方挑了下眉头:

“这个年代已经有加特林机枪了吗?”

“不清楚。听马埃尔刚刚所言,他使用的大概是还未量产的实验型。”

“机枪呀……真不好办啊。”

“绪方先生,你能劈机枪的子弹吗?”

“我没试过,但大概不行,我的斩速应该跟不上机枪的射速。”

“连你也不行吗……”

青登抿了抿唇,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了几分。

只要制造出5秒钟……不,3秒就好!只要制造出3秒钟的空档儿,青登就有信心一口气进逼至马埃尔的跟前!

“……绪方先生,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说来听听。”

“我把你架在身前,用你的身体来挡子弹。”

“拿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来当肉盾,你这法子还挺具创意的。虽然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再提一遍吧,我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如果脑袋或心脏被子弹命中,我也会死的。”

这时,房内重又响起马埃尔的叫嚣:

“怎么了?橘青登,你嘀咕什么呢?是有援兵来了吗?”

青登和绪方全程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清的音量来交流,所以马埃尔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只能隐约感知到有“第三者”来了。

“即使有援兵相助也无用!”

“就算你调大军来攻,我也能赶在临死之前拉十数人垫背!”

“新选组的队士们可是你费尽心血才好不容易锤炼出来的精兵强将!让他们就这么窝囊地死去,真的好吗?”

说到这儿,马埃尔停了一停,换回和缓的口吻:

“橘青登,听我说,我们真的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让我们重新谈判吧。”

“我只想平安无事地离开此地,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如果你对我提出的条件不满意,大可继续商量。”

“你若有意的话,我可以把两艘铁甲战舰都给你。”

“不过,在交付战舰后,你得帮我和我的部下们回法国!”

“这两艘战舰是我在日本仅剩的船只!没了它们,我就寸步难行了!”

马埃尔说得眉飞色舞。

然而,青登丝毫不理会他的“和谈”请求。

在沉思了好一会儿后,他幽幽地自言自语道:

“……没办法了,拼一把吧。”

他扭头去看绪方:

“绪方先生,如果是你我合力的话,或许有希望击落那挺机枪。我需要你为我争取1秒钟的时间。”

绪方闻言,顿时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侧耳聆听。

青登压低嗓音,飞快地说了一遍他的作战计划。

在加特林机枪面前争取3秒钟的空隙……确实很难。

绞尽脑汁后,青登已然想出一条全新的法子,可以一口气将他接近马埃尔所需的时间,压缩至1秒以内!

绪方听完后,咧了咧嘴,露出古怪的表情。

“搞了半天,还是要我受苦……”

青登苦笑一声:

“抱歉,麻烦你了。”

绪方摆了摆手:

“这点小事,无足挂齿。跟我的过往经历相比,这点程度的艰险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他握紧掌中的大释天,晃了晃刀尖。

“我随时可以上,你做好准备了吗?”

青登用力点头。

“那么……上吧!”

吼毕的瞬间,绪方快若闪电地挪移身形,从藏身处奔出,直挺挺地站定于门口,大大咧咧地现身于加特林机枪的枪口之下!

突如其来的异变,使房内的马埃尔怔住。

震惊归震惊,他手上的动作分毫不慢——他条件反射般飞快转动手中的转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骇人的弹幕朝绪方笼罩而去。

子弹未至,绪方已抢先一步地从原地消失。

但见绪方压低重心,身形化风,绕着房间疾奔,机枪的弹幕只咬住其残影。

马埃尔咬紧牙关,吃力地转动枪身,追着绪方扫射。

桌子、椅子、画像……弹幕所过之处,一切物事尽被粉碎。

加特林机枪的枪口指到哪儿,“蜂窝”就延伸到哪儿。

绪方引走了马埃尔的注意力,同时也只引走了他的弹幕……恕不知,他已落入青登的圈套。

青登瞅准时机,紧接绪方之后地迈步挺身,站定于门口。

诚然,加特林机枪乃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大杀器,但枪终究只是枪,依然有其局限性——当它朝某一方向射击时,其他方向便成了射击死角!

马埃尔后知后觉地发现青登,双目猛然圆睁,连忙抛下绪方,紧急调转枪口。

他的反应已算很快,可还是晚了……青登已朝他攻来!

青登并非笔直猛冲,而是旱地拔葱般高高跃起,像大鹏一样直窜向房间中央的天花板。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机枪的弹幕袭来了,却与青登交错而过。

在跃身的同时,青登敏捷地调整姿势,将身体倒了个个儿,头朝下,双脚踩住天花板,以此作为发力点,再度一跃!扑向马埃尔!

以“跳跃”取代“疾奔”,不仅能节约时间,而且还能让马埃尔不便转动枪口。

马埃尔再也没机会抬起枪口了。

因为青登已稳稳地站在加特林机枪的枪身上。

马埃尔见状,脸上变色,极果断地抛弃加特林机枪,伸手探怀,掏出一把燧发手枪。

对于马埃尔的奋力挣扎,青登并不在意——反正他没那个能力开枪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满惊惧之色的面庞,青登一边架刀,刀背对敌,一边以法语轻声说出国际象棋的经典术语:

“échec et mat(将死)。”

咻!

毗卢遮那划破硝烟,不偏不倚地命中马埃尔的胸膛,将他打翻在地。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最优质的种马+6”】

【天赋介绍:自身的优秀基因易遗传给子女。】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天赋融合成功】

【“最优质的种马+7”能力晋级——“最优质的种马+13”】

【“最优质的种马+13”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在永世天赋“天选之人”的加持下,天赋等级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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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有热心书友向豹豹子科普,19世纪60年代的火枪已经先进得不怕水了。原来如此……是豹豹子愚笨了……(豹碎.jpg)

这种时候,就要当作无事发生,默默地把这段剧情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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