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沱沱河打猎

接下来战士们开始对岩洞进行清理,看到那些已经死亡的叛匪就直接拖到岩洞外头,把他们身上的装备都取下来分别堆放。

有精通当地语言的两个战士就跟那三人进行沟通,把有用的信息都记录下来。

“站长,他们几个跑去休息了,这堆烂摊子就这么扔给我们呀,这得打扫到啥时候啊。”

有年轻的战士处理那些叛匪时感到不自在,血腥味让本就稀薄的空气越发不适了,感觉有些反胃,再加上岩洞里头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闭嘴,你懂个屁,这是公安同志们让咱们沾点功劳啊,他们要是等到明天早上才通知咱们,你想来打扫战场的机会都没有了。”张站长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后说道。

“啊,哦,瞧我这榆木脑袋,干活干活,嘿嘿。”战士挠头笑道,连忙跟着大家清点起岩洞内的物资。

那三人很是配合,获救后激动的心情也已经平静下来了,于是不停的跟战士说起这伙叛匪的情况。

原来那些叛匪都是两年前从雪域拉市那边逃亡过来的叛乱份子,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逃进了无人区,借着这里的恶劣地形环境苟延残喘,当然坏事没少干,他们三人就是路上被抓来当奴隶伺候那些叛匪的。

那些叛匪里头有几个贵族头人,以前过惯了奢侈的生活了,没人伺候哪行,所以他们三人才得以保留了性命,而被叛匪抢劫来的女子就悲惨了,被糟蹋后杀死抛进前面的湖泊里。

听到这三人控诉叛匪的暴行后,战士们义愤填膺,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叛匪呢,干脆顺着三人的指引来到前面的湖泊旁,沿着叛匪之前凿开的冰面把他们都沉入湖泊中,这里是叛匪们残害牧民和杀戮野生动物抛尸弃骨的地方,现在也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了。

张站长他们马上提审了那三个叛匪头目,那三个贵族头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会有好下场,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都闭口啥都不交代,那就只能等明天带回兵站交上级处理了。

叛匪们隐藏在这里有两年多了,依靠着抢劫青藏公路上落单的卡车和捕杀野生动物度日,当然也有外面的援助,那些有外文标注的木箱里还有不少的丑国罐头,还有枪支弹药,麻袋里装的几百张动物皮毛,十几袋的青稞麦,悬挂的风干肉也还有几百斤。

“站长,这里还有一部电台。”

战士从岩洞里头找到了电台,张站长马上走进去,让熟悉操作的战士马上调试,给自己的兵站发电报联系。

雪域高原上现在主要是依靠无线电通讯进行联系,青藏公里沿线的各个兵站都有通讯站,依靠电台进行日常的工作联系和交流。

一直忙碌到凌晨才把岩洞整理清楚,五道梁兵站那边也给了电报回复,派出几辆卡车前来接收缴获的武器和物资。

这边就把所有武器和物资打包整理,正好连同叛匪的二十多匹骏马一并利用起来,加上自己的十几匹马儿组成一支运输队,把叛匪的巢穴所有的东西全都搬运干净。

等到王向东他们也骑着马跟着返回五道梁兵站时,所有的人都如释重负,这是雪域剿匪过程中难得的一次零伤亡就全歼一股叛匪的战斗,还活捉了三个叛匪头人,解救了三个牧民,缴获大量的武器和物资,战绩显赫啊。

范站长特意安排了庆功宴,他已经把这场剿匪的情况向军区首长作了详细汇报,对王向东他们取得的战果也都如实上报了。

既然这边事了,那王向东就决定继续出发了,饭后就搭乘了一个运输车队的卡车离开了五道梁兵站。

下一站来到了沱沱河,这里离长江的源头已经不远了,沱沱河这边已经是可可西里荒漠的南端了,小河众多,之前肯定水草茂盛的,但现在河面全都结冰了,倒是方便了野生动物到这边来觅食。

兵站建在离沱沱河几百米远处,附近还有几户牧民,这也是王向东他们翻过昆仑山口后看到的第一波牧民。

汽车兵告诉他们说这里是属于唐古拉镇,再往南几十公里就到唐古拉山了,又将是一路的爬坡,所以只能等明天早上再出发了。

在兵站吃过饭后天还亮着,看到几个汽车兵相邀着去打猎了,张勇他们也蠢蠢欲动了,拉着王向东也去碰碰运气了。

这几天没少听包括洛桑在内的那些汽车兵谈论高原上的野生动物,也对雪域的主要野生动物有了解。

藏羚羊就不说了,这个最好打,它们很少有群体惊奔的时候,尽管是野羊,其温顺却跟家羊差不多,所以在高原上打猎首选就是它了。

藏野驴就不同了,太过敏感了,动不动就会一群群地狂奔起来,轰隆隆的蹄声好像打雷,气势磅礴,还扬起漫天的尘土,几个小时都落不下去。

藏野驴的警惕和狂奔能让它们躲避捕食者的伏击,也能让狩猎者望而却步。

而野牦牛则是高原野生动物中定力最好的,它会懂得以不变应万变,能连续几个小时纹丝不动地注视着捕食者,直到捕食者退却离开它的视线,才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听汽车兵说最好不要去打野牦牛,因为它对人类有着与生俱来的戒备,猜忌心很重,也有点神经质,一看到人类就会远远地躲开。

但是一旦发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向它靠近,它就会变得神经过,这时候就会一反常态,它会先发制人地扑过来用牛角来冲撞赶跑人类。

这种冲撞大多数情况下是由于害怕和紧张,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试探对方的力量,目的是赶跑对方,而不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

野牦牛本来就是善良温顺的,从来不会主动进攻人类,它的冲撞反击往往是在受到惊吓或者被人类打伤之后才有的。

跟着汽车兵来到几块岩石后面,探头一看,前方果然有一群藏羚羊在结冰的小河边寻找着枯黄的根茎,冬天贫瘠的荒漠让它们每天都要奔跑大老远到处觅食,沱沱河这附近就成了它们常来的地方。(本章完)

第1136章 牧女卓玛

“砰砰砰”

连续的几声枪响,藏羚羊受惊后撒腿都跑走了,没有中弹的,几个汽车兵有些遗憾的从岩石后面走出来,这枪法还是差点意思了。

“咱们再等等看吧,估计它们还会再回来的。”王向东倒没有马上回去,反正也是闲着,就继续等在那里了。

还真像他说的,藏羚羊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观望了,然后又慢慢的回到刚才吃草的地方。

几百米的距离张勇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还是由王向东出手了。

“砰”的一声,一只藏羚羊应声倒下,其他的又马上撒腿跑了。

张勇欢呼一声率先跑了过去,陈二柱也跟了上去,没跑几步就滑倒了,让何文建等人一阵欢笑,好不容易两人把一只五六十斤的藏羚羊抬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果然高原上还是不宜剧烈运动啊。

能打到一只藏羚羊也是不错的收获,汽车兵常年行驶在青藏公路线上,每天都能看到远处的动物,可真要停下来去打猎就不容易了,能遇上藏羚羊横穿公路迁徙的机会更是难得啊。

所以几个汽车兵对王向东他们竖起了大拇指,有福共享嘛,王向东邀请他们一起动手把羊宰杀了,直接在兵站前面的空地上搞起了烧烤。

难得聚在一起吃上一顿烧烤,兵站的战士们也加入其中,如同一场篝火聚会,欢笑声在雪域高原上飘散开来,打破了寂静荒凉的高原夜空。

第二天汽车队又继续开始枯燥漫长的爬坡了,一条长长的车队朝着唐古拉山口缓慢的蜿蜒上行。

唐古拉的意思是“高原上的山”,山口附近有唐古拉山兵站。

这个兵站组建于1956年,海拔五千两百多米,是青藏公路线上海拔最高、环境最苦、条件最差、含氧量最低的兵站。

唐古拉山上积雪终年不化,汽车兵说这里一年只刮一次风,由大年初一一直刮到大年三十。

这里的气压低,水烧到五六十度就开了,饭当然不好做熟了,吃夹生饭都已经习惯了。

汽车兵说每次有新兵到站,强烈的高原反应使他们饱尝痛苦,每走一步路都要付出艰苦的努力,好长时间才能适应过来。

“风吹石头跑,地无一根草,一步三喘气,四季穿棉袄”,这就是兵站战士的切身感受。

唐古拉山这座驰名的大山其实并没有特殊之处,平缓的山势看不出有雄伟之态,更没有秀丽之感,与王向东他们想象的有很大不同。

到达唐古拉山垭口时汽车队都要转到兵站进行短暂的休整,汽车兵要马上对车辆进行检查,特别是刹车制动系统,因为翻过唐古拉山垭口后就是漫长的下坡路了,这个下坡虽然也有起伏,但从海拔五千多米一直到拉市的三千多米,这个下降趋势可以看出唐古拉山就是整条青藏公路的分水岭了。

趁着汽车队停靠检查的间隙,王向东他们赶紧下车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留念,然后才继续前进。

下坡的路依然蜿蜒曲折,但速度明显快多了,当然这也更加考验汽车兵的驾驶技能了,这让王向东他们对汽车兵越发的敬佩,没有过硬的技术和超强的心理素质是不敢跑这条天路的。

晚上到达一条冻冰的小河边宿营,砸开冰面取水做晚饭,夹生饭吃着很不舒服,王向东他们就吃起了糌粑,正好范站长给提供的口粮还没吃完。

高原的夜里格外清静,月亮很明亮,但没过多久就天气突变,狂风由西向东刮来,飞沙走石,大地昏暗,大旋风旋转而来,似若一条大黑柱遮天闭月。

夜晚的气温很低,冷的很,王向东他们带的棉袄、棉裤、军大衣全都穿上了,还包裹着被褥挤在车斗里,还好多了一层车篷,要不然真是受不了啊。

汽车队一路前行进入了雪域的安多地区,这时候沿途就能看到牧民居住的帐篷不断的出现,它们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零零星星分散在大荒原上,走上几里才能看见一两顶帐篷。

这时候雪域的总人口不到一百万,而雪域的面积是一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也就是说每平方公里不到一个人,地广人稀,还有大面积的无人区。

所以穿行在青藏公路上能看到牧民和帐篷确实是很难得的,人口也就集中在那几个城镇中。

又是颠簸了一天,傍晚时分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十几辆汽车停在公路旁,附近有两顶牧民的帐篷。

牧女卓玛,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黝黑的皮肤,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到汽车兵带着王向东他们走过来就热情的迎了上去,她居然还能说一些简单的普通话啊。

“欢迎解放军同志,你们就在我这里烧烤,不需要给钱,给钱就是不把我们牧民当亲人了。”

听汽车兵说要来买她家的干牛粪,卓玛马上让她的男人取来了一堆干牛粪,男人倒是很靦覥,帮着把火烧起来,然后拿出铁架子放在火堆上。

汽车兵从拎来的布袋里拿出一个个冰冷干硬的馍馍放在铁架子上烤,笑着说:“牛粪烤馍,连吹带打,你们等会也尝尝我带来的馍馍啊。”

没多久馍馍就在牛粪火堆上烧烤成焦黄了,一人拿着一个,双手来回捯饬着,嘴吹手拍,直到把馍上面的牛粪灰吹打干净,露出馍馍焦黄的表皮,这下可以吃了,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卓玛和她的男人也都接过了一个馍馍,她很大方自然,倒是她男人推搡了几下才接过去,大家就围坐在火堆旁边吃边交谈起来。

卓玛用她不大流利的普通话介绍着自己,她以前是那曲宗的一个部落牧奴之女,从七岁开始就为牧主牧羊了,每天迎着凛冽的寒风或雨雪,从事着无偿的劳役,吃不饱穿不暖的。

大家听了都唏嘘不已,七岁呀,正是准备上小学的年纪,她却要为了生存去牧羊啊。

自从雪域高原上进行民主改革后,她家分到了一些牛羊和两顶帐篷,她还参加了互助组,还遇上了喜欢她的男人,她们这里的牧业迅速发展,她结婚后的生活也越过越幸福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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