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232章 嘉靖:他们父子情深了,朕成坏

第232章 嘉靖:他们父子情深了,朕成坏人了?朕不是个好父亲了?

打开了!

思路打开了!

太子是一种职位,太孙也是一种职位,既然有万年的太子,为什么不能有万年的太孙?

裕王愕然的看着儿子朱翊钧。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年轻人的思路就是好,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太子之位争不到,太孙之位为何不能争取一下?

九王虽说如今也都成年,可终究是没有一个纳妃。

而随着他们的修为增加,子嗣诞生的也会越来越晚。

这个时候,若是提前把太孙之位拿到手了,太子之位不是自己又如何呢?

更何况,我儿如今所表现的,那是何等的优秀?

九王?用兵营里的话说,那就是不过是一群“新兵蛋子”而已,拿什么跟我儿相比?

退一万步讲,就算未来百年、千年,上万年之后,太子之位定下,太孙之位,父皇又有了新的心仪之人选又如何呢?

这千百年,上万年的时间,裕王府一脉,又该发展到了何等地步?或者说,早已离开此界?

天大地大,何等广阔世界?

之前谋划太子之位,不就是知道父皇不会很早退位,虽然万年太子听起来不好,可太子之位,意味着的是一人之下的权力延伸,未来随着大明疆域越来越大,权力覆盖也会越来越远,所以才会打破头,也要争吗?

如今太子之位没了,退而求其次,太孙之位不是不能谋划啊!自己没戏了,架不住儿子朱翊钧可以啊!

一瞬间,裕王只觉得心中念头,前所未有的豁达与通透。

看着眼神越来越亮,严肃的面容越来越温和宽容的父王,朱翊钧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节制王府兵马大权之事,稳了!”朱翊钧心中暗暗想道。

“为父承认此前确实忽视了你的存在,”果然,下一刻就听裕王开口道:“不过就算没有为父的帮助,你也能有如今的成长,说明你的心智和城府,早已超过所有同龄之人。”

“甚至就算为父在你面前,也不得不承认,自愧不如!”说话间,裕王抬头看着面前,已然接近而立之年的俊朗青年,人生当中有复杂,也有欣慰,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只因为自己,后继有人!

直到这一刻,裕王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权谋之争,或许父皇放弃自己,不立自己为太子,从某种角度来看,是正确的。

不过此刻,他心中却是没有了遗憾。

因为朱翊钧的存在,让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或许可以争一争的太孙之位。

甚至未来某一天也未尝不能争一争大位。

为了自己,也为了向父皇证明自己这一脉,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所有人都强,他已然决定放权,将王府所有大权,全权交由朱翊钧。

“今日起,为父会全力助你!”说着,裕王缓缓起身,嘴角的笑意却是止不住的扬起。

在路过朱翊钧身旁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默默离去。

“父亲!”转身看着父亲宽大的背影,朱翊钧突然出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叫“父王”,而是叫父亲,而随着他这一声父亲响起,裕王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头。

“孩儿会为父亲,向皇爷爷,向所有人证明,裕王一脉,从不输于人!”铿锵有力的话语中,全都是朱翊钧对自己的自信。

甚至,还有一丝,为父正名的笃定!

而听着儿子的这一番话,不知道为何,裕王的脑海当中飞速的闪过这些年兢兢业业的种种,母妃死去,父皇严禁自己吊唁,对景王的偏爱,对自己的薄凉,群臣为自己而争,父皇的厌恶。

那一份被撕成两半的父爱……

一幕幕,飞速在眼前闪过,陡然间发酸的鼻头将用完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了张嘴,他依旧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只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在踏出书房门的时候,笑容逐渐扩大。

视线缓缓拉远。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份父子间的温情,却是全程都在另外一双眸子的注视下。

“哼!”浴桶边上,正在给嘉靖做头部按摩的吕芳,听到冷哼,双手不自觉地一颤,抬头看着桶里的自家主子,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是谁又惹主子不开心了?

他自然知道刚才主子又试听天下了。莫非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臣子,又说了主子的坏话?

“这天下,最亲的果然不是父子!”阴阳怪气说着,闭上眼的同时也不由的把头撇过去,面上一副我最见不得这种的模样。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父子身上了?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吕芳满脑袋雾水。

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猜测起来,莫非是九王或者是裕王和景王中的某一个,又说了什么对主子大不敬的话?

“他们父子倒是情深,”突然,像是越想越不爽的嘉靖又冷哼道:“这天下,就独朕不是个好父亲了?朕难道是冷血坏人?”

听到这里,心思玲珑剔透的吕芳哪里能没揣摩到点上呢,很显然,这是说裕王跟景王中的一个了,毕竟父子情深,又能引起主子情绪波动的,算来算去,也只有裕王跟景王了。

“看来是被人家父子亲给刺痛了……”吕芳心里默默想着,对嘉靖再熟悉不过的他,如何能不知道,主子有时候,就像是个小孩一样。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曾期盼父子情深?不过性格注定了他不会有就是了。

不论是现在的九王,又或者是裕王和秦王,但凡跟他亲近了点,他就会怀疑是否有什么企图。不亲近了,他还会想是不是在怨恨自己?

想到这些,吕芳不由的在心底摇了摇头,主子的猜疑心,就算放在所有地方里,那也是屈指一数的存在,甚至比那些帝王还猜疑。

当然,嘉靖自然不是有什么,窥探别人父子情深,然后专门让自己心里不舒坦的癖好。

跟严嵩一样,他自然也是因为注意到了朝塔之上的一些变化,再结合今日裕王推举申时行的行为,这才联想到了裕王府上的其他人。

比如说,后世史书上记载的,大明第十三个皇帝,万历帝。

嗯,听后世有人说明亡于万历。

对这个孙子,嘉靖虽然不是过分关注,但也是印象深刻了。

也是因如此,这才去视听裕王府上的一切。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番让他很是不舒服的对话来。

什么叫向皇爷爷证明自己裕王一脉?什么又叫,为自己的父亲,向皇爷爷正名!

朕做错什么了?

果然是逆子专生逆子!

心中一动,嘉靖的神识又进入了识海,将目光投向了景王府。

嗯,光是看向景王府还觉得不够,而是又分出了十二缕神识,分别放在了那九个皇子和三个女儿身上。

“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逆子,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朕的!”嘉靖冷着脸,心中狠狠想道:“别以为是朕的儿女就可妄议天的不是!”

“不,朕没有不是!”

“这天下,也没有不是的父母,哼!”

此时,景王府里,同样展开了一段父子间的对话。

“三叔推举申时行,前往瀛州府做知府?”一袭青色得体蟒袍,身材修长,气质儒雅雍容的景王世子,朱翊瑾呢喃一声。

“你三叔此举,说实话,为父有些看不懂,”景王看着面前目露沉思之色的儿子朱翊瑾,语气有些试探,道:

“或许就是心血来潮?”

“反正你皇爷爷提问了,谁说谁推举都无所谓。”

“瀛州府已经板上钉钉了,它产出的灵物资源,必须尽归国库所有,没有人敢去动它。”

“谁要是敢贪墨瀛州府的灵物资源,别说你皇爷爷不会允许,各阶官员,甚至是军中的一些武将,都会分分钟把那人活吃了。”

“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景王摇头说着,语气很是笃定,道:

“正因为瀛州府的重要,所以对于其他派系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油水可捞的价值。”

“徐阶,早就把瀛州府这块地最后的政绩价值,给榨干了,其他人去了,只能这一辈子呆在那里,呆到死。”

说完话,还顺手抄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不过目光却始终游离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却见儿子朱翊瑾原本平静儒雅的面庞,此刻竟难得的浮上了一层凝重之色,景王心中一怔。

这还是自他发现儿子朱翊瑾的天分以及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以来,头次见他如此表现。

跟裕王不同,景王对自己这个儿子,可谓是爱护有加,自从发现儿子聪慧异常,智近若妖开始,他便加大培养力度。

早早的便让他开始接触王府大权。

迄今为止,整个景王府,除了自己以外,朱翊瑾可以全权做主。

甚至,朱翊瑾的世子令,可谓是在暗地里,拥有着滔天的权势,甚至景王府一系的官员,若是同时收到世子令和自己的命令,他们会有限选择执行世子的命令,这就是朱翊瑾的权力。

而朱翊瑾,也没有让他失望。

这些年,他利用大明仙府当中的那一批仙苗,和“灵气工业时代”国策的推行,为整个景王一脉,可谓是布局深远。

也是因为如此,让他有了在未来,对抗九王所有派系的底气。

再加上徐璠的权力如今早已被那批仙苗所架空,接下来那二十七座“灵仓”的建设也离不开“一阁两院”,这些人都将会是自己一系。

至于九王若想要在如今的朝野当中,挤出一席的生存之地,那就只能利用那二十七座“灵仓”,确切的说未来的二十七座修仙大城。

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脉,早早的就开始布局了。而这一切缜密深远的布局,全都出自儿子朱翊瑾的手笔。

而他也习惯了儿子朱翊瑾这一副稳坐钓鱼台,决胜于千里之外,处变不惊的模样。

可是就现在,向来沉稳,处变不惊的儿子朱翊瑾,此刻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吏部右侍郎的人事变动而面色凝重,就因为是裕王推举?

“看来,他出手了。”就在景王心思急转之间,朱翊瑾也跟着开口了。

“他?谁出手了?”景王眉头一挑。

“堂哥,朱翊钧。”说话间,朱翊瑾的面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儒雅。

甚至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眸子深处,竟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自从当年,那几个百姓家出身,本该是他这一脉的仙苗,被堂哥朱翊钧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抢走的一刻开始,他们的争斗就开始了。

(注:详见第189章。)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堂兄朱翊钧在布局所有的宗室子弟,想要利用宗室壮大自己一脉。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堂兄,此刻竟然主动暴露了出来。

突然,朱翊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抹恍然之色,喃喃道:“从顾宪成的升迁之路开始,应该就是他的手笔了。”

“看来,他这次不是不想继续隐藏,而是他此前的行为,必然被内阁注意到。”

“他再隐藏下去,已经没有了必要,”朱翊瑾不管一旁,听到“朱翊钧”三个字,瞪大双眼的父亲景王,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叹道:“看来,他已经完成了布局,要正式入场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甚至是在他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

“等等,等等!”就在这时,景王连连抬手,打断了朱翊瑾的思考,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谁?你三叔的儿子朱翊钧?”

“那小子不就是个纨绔子弟吗?他也配做你的对手?”

“他有!”朱翊瑾语气笃定。

说完,又看向疑惑的景王,略一沉吟后,缓声开口为景王说起了这些年,在朝堂之上众人争斗不休的时候,大明仙府内,他们这些当初的仙苗同样有自己小天地的种种。

这一讲,便是从天明讲到深夜。

“呼,”朱翊瑾轻吐出一口气,看着同样面色凝重,被朱翊钧和朱翊瑾之间,在所有人不知道,没关注的角落,互相布局,互相算计的种种所心惊,面色凝重的父亲,道:

“二十七座‘灵仓’就意味着二十七座修仙大城,想要建设‘灵仓’和修仙大城,都离不开‘一阁两院’,未来九王想要争得朝堂一席之地,也必须要从这二十七座大城入手。”

“如今堂哥已经下场,用不了多久,某座大城内,就会多出一个新的知府,或是留守。”

“父亲,我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了,你跟三叔的合作,恐怕也要破裂了。”

“哼,”听到这话,景王却是一摆手,无所谓道:“破裂就破裂,迟早的事罢了……”

朝廷要以南直隶和北直隶为中心,向周边府州、铺设二十七灵脉,建设二十七座‘灵仓’的圣旨,迅速传遍天下。

不仅如此,还有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等人,因为政绩斐然,被允许重返内阁的消息。一时间,天下哗然,百姓沸腾。

而南京城的张居正等人,更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虽然美中不足的是还有徐阶,但好歹他们也能回去了,这十多年的努力没白费!

当然,不仅是南北直隶的百姓,官员哗然高兴,高兴的还有大明“修仙界”。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修仙界”的圈子,也会扩大,不再局限于南京城范围内。

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的资源会更多!

总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就连外邦使臣,也是蠢蠢欲动,想着如何在大世之中,捞到仙法,或是仙丹什么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修仙大城多了,范围扩大了,大明朝廷也就不好管理了不是?

如此,他们也就能浑水摸鱼了!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随着大明发展速度有意加快,不久之后,整个世界将迎来战争时代!

“……”

今天外出,回来的晚,更新量不够,明天补上~~~

(本章完)

236.第233章 朱翊钧:张阁老,诸王如无根浮

第233章 朱翊钧:张阁老,诸王如无根浮萍,何不效忠本世子殿下?

嘉靖七十年。

二月初一,雨夹雪。

一片阴沉的天穹上,乌云翻滚涌动,天空飘洒着零星点点的雨雪。

“轰,轰,轰。”

一辆从“南京站”出发,直达“北京”的,长约二十丈,宽约六丈,高五丈,青铜铸就的庞大仙轨,在轨道上穿行,发出轰鸣声。

从高空俯瞰,隐约可见地上黑色的铁轨,竟散发着莹莹的白光。不过这些对于整个应天府的百姓来说,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甚至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外邦使臣或是商人,对此也都是一副平常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大明仙轨在使用的时候,铁轨通了灵气的正常现象。

其实,灵气本是无色无形的,不过工部在铺设铁轨的时候,考虑到避免百姓或者是无辜生灵被仙轨伤害,故意制成如今的模样。

暗沉的天地间,铁轨散发着白光,宛若穿梭在苍茫大地上的几条银飘带子,美轮美奂。

“呜!”嘹亮的啼鸣响起。

这列比南京城内普通仙轨速度要快上几十倍的仙轨,穿过南京城外的隧道,驶入旷野。

此时,天地间的风雪愈发的壮大。

转眼的功夫,万里飞雪,大地一片银色,青铜仙轨,是这旷野天地唯一的颜色。

仙轨的头部车厢,这里的座位排列与其他车厢里,中规中矩的布局完全不同,与其说这是车厢,嗯,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厅。

最为神奇的是,木制的地板上,铺设了一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深灰色尼子地毯。

而在豪华的楠木车厢墙体上,隐约可见不时的有一蓝一红的两种阵纹流光闪过。

蓝色阵纹是水属性阵法,“凝水阵”,顾名思义,可以凝聚空气中的水分。而红色阵纹则是火属性阵法,“佯火阵”。所谓“佯火”,顾名思义,不是真正的火焰法阵之意。

也正是因为这两座法阵,因此即使是大冬天,车厢里也是温暖如四季,还保证了水分不流失。当然,若是炎炎夏日,阵纹就会转为风和水双阵纹,确保乘客身心舒适。

此外,在这间车厢里,还有不少书籍,最新的官报、杂报和话本故事。经过特殊处理的冰鉴里,还有冷藏的灵果,灵酒、灵泉。

若是有需要,车厢里还有练气初期的女修跳舞、吹箫、或是抚琴唱曲儿,说书的也有。

当然如此豪华,设施齐全的头部车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嗯,什么人可以享受呢?很简单!唯有权、才、富、贵,这四类人!

权,不用说,官员,还是一定级别的官员,至少也要是知府级别的才行。而这类官员,出行都是朝廷报销的,算是对他们官阶的肯定。

才,当然是具备才华之人,或是三教九流一方名士等等之流。

富,你必须要有一定的钱财,当然,这个钱财可不是世俗的黄白之物,而是灵物资源。

如今的南京城内,随着朝廷默认了“修仙界”圈子的存在,不再随便打打杀杀,仙道发展可谓是日益壮大,修仙百艺更是蓬勃发展。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有了交易,货币流通等等。

现如今“大明修仙界”的交易,基本都是以物易物。最基础,最通行的货币是灵米。

按照基本的重量为单位,比如一两灵米,可以购买多少多少其他修者需要之物。

当然,凡间与修仙界的兑换也没有被完全切断,比如一两灵米是可以兑换百石米的,反之则不可以用一百石米的银两购买灵米。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朝廷有意控制的结果。

普通的粮食,可以换为灵米,这就给了普通百姓吃到灵米,改善体质,甚至是培养家里孩子的机会。

若是这些孩子长大后,为官,或是从军,甚至是从事其他行业,若是从小就食用灵米的话,都有可能是大明未来的中流砥柱。

甚至,他们的后代,也会因为父母从小使用灵物,从而天然的身体就好,本命或许也会不凡,当然,本命是随机的,与自身无关。

此外还可以督促百姓,不要荒废了凡间的农田,毕竟就算未来大明发展成了庞大无比的修仙王朝,也注定了不可能完全与凡人切割。

不,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可以!

凡俗生灵不光永远会是最多数,甚至还是修仙王朝一切的根基所在。

没见修仙世界,饶是以书院这样的庞然大物依然需要从其他“死星”上培养凡间生灵作为新鲜血液?

甚至就不说书院了,就算是那些修仙世界的宗派,也依旧需要麾下的家族掌管的领地,每年固定时间为宗派输送凡人孩童。

毕竟,修仙修仙,始终是凡人修仙。

因此,朝廷始终重视普通百姓的生活质量,并且将百姓的生活,纳入了官员政绩评级中。

而在嘉靖六十五年的时候,内阁商议决定,更是将各布政使在任期间,每年“省计财富”政绩涨幅,视为最高评级标准。

像是修仙大城这种评级,则不被纳入考核评级之中。

至于张居正等人之所以可以回来,原因也是多方面的,他们的政绩,是算在大明仙朝,第一座修仙大城试点之上的,类似一项工程。

此外,徐璠的“灵气工业时代”的第一阶段就是“农耕启灵”,全国各地的“灵气加气站”更是不断铺设,用于农耕。

可见凡人发展,对朝廷的重要性!

反之若是普通钱财可以买灵米的话,对农业的发展,会是一个各方面的重大打击。

这点,朝廷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不过即便如此,大明修仙界的一些修仙家族,比如经营修仙界生意,或是专门给朝廷种植灵田的家族之人,依旧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这个“富”,说的就是这些人。

最后的“贵”,涵盖的面就比较广了,某些爵位世袭之人,或是皇族,皇亲国戚等等。

像是其他车厢,百姓也能坐得起,普通车厢比如说从南京到北京,五两银子即可。

“这次重返内阁,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此时,这个头部车厢,柔软舒适的躺椅上,高拱微微坐起身,端起小桌板上的灵茶喝了一口道。

闻言,坐在靠窗边上,软椅里的张居正,也收回望向旷野山涧的目光,道:“我在想,皇上要在南直隶和北直隶增设二十七座‘灵仓’,显然是有意想要加快大明如今的发展速度。”

“那也就意味着,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不久之后就会开启,接下来是战争时代。”

“南北二十七条灵脉,再加上未来的战争时代,这背后意味着的是更多,更复杂的争斗。”

张居正的一番话说完,闭目养神的赵贞吉双眼,也不由得缓缓睁开,而后开口道:

“太岳,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更想说的是,我等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吧?”

赵贞吉的这番话说完,高拱眼底也不由的闪过一抹异色,心中也莫名的感到烦躁。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没必要直接说出来,大家彼此心里都能清楚明白。

显然,张居正说出这番话的潜在意思,就是在告诉三人,他们接下来入朝,必然要卷入新的朝堂争斗当中,而且他们彼此,也会不可避免的,在未来因为党争而互相攻讦。

毕竟,他们三人,各自也都有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在南京城的时候,他们有着共同的短暂目标,那就是回到京城,重返内阁,那时他们是盟友。

如今,皇上下旨,他们这些人得以再次重返内阁。

再加上九王都已经成年,且有了可以参与朝堂之争的资格,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选择其中一位中意的皇子支持的。

如此一来,他们三人,彼此必然会成为政敌,自古以来,朝堂党争,最为残酷无情的,莫过于国本之争。

成王败寇,成功的必然会青云直上,失败的,则遭到清算。

只是,如今这个修仙时代,又多了很多变数就是了,即便太子之位定下又如何?

谁知道会不会是万年太子这很难说,嗯,确切说是很可能。

就自家这位皇上,对权力的掌控欲,那是何等的强烈?再加上他又修仙了,需要大量的资源,怕是不成仙不会退位。

这期间,太子之位不是不能被取缔,其他皇子也未尝没有机会。

不过,不论哪一种可能,未来他们这些人的结局却是注定的,失败的一方注定将会遭到清洗,未来的家族也很有可能遭到覆灭。

一想到这些,张居正三人,情绪都不由变得惆怅起来,可他们谁也没想过退出。

或许就此退出国本之争,这次回到内阁之后,安心建设、发展大明,然后安稳隐退。

如此一来,靠着自己内阁为官,培养下来的人脉,足以保证自身和家族,在大明的朝堂之中,始终会有一席之地。

至于其他官员所忧心的不站队一样会遭到清算什么的,他们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对于普通官员来说,身在朝堂身不由己,想要安稳隐退或许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可他们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他们都见过了,若真想安稳隐退,没有人可以阻拦,这份自信他们还是有的。

“现在说这些都太远了,”眼看着气氛有些压抑,赵贞吉忽然缓声开口,道:“对于我们来说,只需要完成短期的目标就足够了。”

“这个短期目标,就是在如今严党和二王挤压之下,毫无旁人‘生存空间’的朝堂之上,占据属于我们的一席之地。”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有选择其中一位皇子作为扶持对象的资格,参与国本之争!”

“而且你们不要忘了,”说话间,赵贞吉的眸子里,神色变得危险而凝重,道:“徐阶,也重返内阁了,而且他依旧是内阁次辅。”

“我们的敌人,应该是这个小人才对!”

要说三人中对徐阶最恨的,不是曾经有着师徒之实的张居正,更不是跟徐阶本就政治理念有所不合的高拱,而是赵贞吉!

在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人,各自谋划朝堂,并热火朝天的参与争斗的时候,他则是默默的在背后布局,发展自己的家族和人脉。

可以说,他每一步都走的谨慎而稳健。

不仅如此,他在六部、督察院、三大营和翰林院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上,也安插了不少的棋子,只等着把李承武斗倒,顺势让棋子上位。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徐阶给出卖,然后李承武被踢出了朝堂,他也被踢出内阁,六部、督察院……这些棋子也被波及。

多年布局,就此覆灭!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在玉熙宫大殿之上,徐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当场出卖他们的那一幕。

“嘭!”

小桌板被敲得颤抖。

“徐阶老贼!”高拱的拳头,攥的‘嘎吱吱’的响个不停。

提到这个名字,饶是如今已过去十八年,高拱心中的那股怒火非但没有消灭,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和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努力而愈发的强盛。

如今重返内阁,他必然要让徐阶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知道,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

“徐阶!”张居正也是面色转冷。

“徐阶跟我们还不一样,”看着高拱和张居正都暂且放下了未来必然敌对的惆怅,赵贞吉眼底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道:

“他背后有徐璠的工部,有‘一阁两院’,整个‘灵气工业时代’的国策推行。”

“我们这些年的根基都在南京,而且在南京也仅仅只是武勋家族的支持。”

“想要斗过徐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贞吉说着,看向窗外的大雪,沉声道:“想要迅速在朝堂站稳脚跟,我们必须要夺权。”

“轰,轰,轰。”仙轨驶入隧道,长久的黑暗降临,继而车厢里照明法阵启动。

“如何夺权?”高拱好奇道。

“六部和督察院等实权位子都被严党和二王的人掌握,如何夺权?”张居正也目露沉思之色,而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五军都督府?”

“不错,”赵贞吉点了点头,道:“五军都督府一直都受皇上直接掌管,他们也是皇上的绝对心腹。这也意味着不曾旁人染指!”

“当初李承武一事闹得那么大,皇上非但没有怪罪给李承武撑腰的五军都督,反而还在私下里招他们入玉熙宫相见,不久之后,就听闻五军都督开始踏上了修仙之路。”

“足以见得,五军都督府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是何其之重!”

“战争时代到来,届时可不光是三大营是主力,五军都督府麾下的各都司也会行动起来。”

“若是我们能与五军都督府合作,再加上我们有南京的底蕴支持,足以在朝堂撕开一席之地。”

“可是,”听完赵贞吉的一番分析后,张居正若有所思,而后又皱起眉头迟疑道:

“经过之前李承武把朝堂搅得一团糟,五军都督,已经用事实证明,他们根本不适合插手朝堂,皇上还会允许五军都督府参与……”正说着,张居正忽然闭嘴不言,而后恍然道:

“皇上会的,未来大明疆域无限,九王都要参与到大明的管理中来,如此一来九王就不能在朝堂之中,没有自己的派系支持。”

“为了让九王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皇上必然会想办法破局。但又不能直接干预和偏袒九王,从而寒了裕王和景王的心。”

“或许我们这些人回归内阁,也是皇上有意为之,想要借我们的手为诸王撕开一席之地。”

“现如今的朝堂之上,能够与二王所掌控的五军营和神机营,以及严党手中的吏部,礼部,户部相争的,只有皇上手里的五军都督府了。”

“南京的卫所主要由南京中军都督府节制,并听命于朝廷的五军都督府,”赵贞吉边说,边分析道:“这些年我们跟南京武勋家族之间的关系,军中不少人都调任到了五军都督府。”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脉!”

“我们在南京的动作,五军都督不可能不知,再有人牵线搭桥,与之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北直隶,只有两个都司,分别是万全都司和大宁都司,皆隶属于后军都督府。”

(注:大宁都司永乐年迁都后,史料不足,服务于剧情,本书设定为隶属后军都督府。)

“南京四十九卫,算上北直隶的两个都司,这些人要是动作起来,以军乱政,必然会有一批官员因此而落马,我们的人就能插手进去。”

“如此一来,我们各自支持的皇子,也就在南北直隶,未来的二十七座‘灵仓’之地,有了自己的底蕴和派系。”

听到这里,高拱和张居正也是微微颔首,同时对赵贞吉拱手道:“孟静所言不错,佩服!”

“不仅如此,”这时,赵贞吉轻笑着看向窗外,开始缓慢倒退的山体旷野,回头看向二人,“以军乱政的目标,我已经想好了。”

“徐阶的儿子,徐璠,他如今所推行的‘灵气工业时代’的国策,若是搁浅,耽搁了朝廷发展的进度,皇上岂能不怒?”

听到这里,高拱以拳击掌,恨恨道:“好!这次我一定要让徐阶老贼,再无翻身可能!”

“嘟嘟嘟。”就在这时,车厢内响起一阵阵提示的声音,而后就听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各位大人,北京西站到了。下车后,会有驿卒带领,乘坐京都仙轨入城。”

“嗡。”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只见张居正三人乘坐的头部车厢门缓缓打开,至于其他车厢的门暂且是关闭的。

同时,各个车厢里,也响起声音甜美的女声,提示大明百姓已经抵达北京西站。

“走吧,该回府上看看了。”三人收拾起心情,换下棉质的拖鞋,穿好自己的靴子下车。

之后,三人便在驿卒的带领下,乘坐仙轨入城。

看着繁华程度丝毫不再南京之下,甚至相比于南京城繁华中带着的纷扰,同样是亭台阁楼,各种庞大的青铜古殿伫立的京城,繁华之下,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肃穆。

这微小的变化,三人心中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

南京城作为大明仙朝的第一座修仙大城,仙道发展从始至终走的都是野蛮生长路线。

甚至,他们三人为了政绩,在南京城内还纵容其发展出了所谓的“大明修仙界”,繁华归繁华了,仙道也昌盛了,可谓是鱼龙混杂。

可是,相比于天子脚下的京城,却少了严肃,多了自由和轻佻。

京城内自然也有修仙家族,大致分为两类。

一种是官员阶层的家族。第二种修仙家族,则是从南京那边迁徙过来开设的修仙商会。

不仅如此,随着修仙界的发展,再加上当时整个大明仙朝只有京城和南京有灵气。

修仙界的修士,自然也会往来京城。

不过这些人一来到京城就全都老实了,毕竟京城随便一个捕快,都有着仙武法后天三重境界。

更别说,京城之地,卧虎藏龙,说不定哪个官员就是修仙强者。

三人在驶入二环后,彼此告别,各自回府。

当初他们被贬去南京,在京城的府邸,却依然有家人居住,灵脉也并未收回。

不过让张居正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回到家,就听儿子说,家里来了客人,专门等着他。

“张阁老,诸王如无根浮萍,何不效忠本世子殿下?”一进内厅,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定睛看去,就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青年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青年的面庞,张居正一怔,不过还是立马上前拱手见礼,道:“张居正见过世子。”

朱翊钧,张居正自然认得!

况且,这些年他人虽然在南京城,但京城的动向,他可是时刻掌握着。

朱翊钧,这个当年自己还抱过的小家伙,如今已然是即将而立之年的成年人。

若是自己与裕王没有分道扬镳的话,或许自己将会是这孩子的老师。

不过紧跟着,他目光又凝重起来,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世子朱翊钧说,要自己效忠于他?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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