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最后一子,神将归来(求月票)

战报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

狼王陈辅弼,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以一种置之死地,不求后生的决意,凿穿入整个应国的腹心之内,疯狂突进,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往应国中心打去。

若非是应国占据中原,北方,又朝西域伸出辽阔疆域,国内纵深足够,就这一下就要直插入心脏,直入都城。

狼王陈辅弼讨伐姜万象,但是沿途城池,阻拦他的,皆斩杀。

狼王并不求占据城池,他杀死官员,击败军队。

然后,取得自己的军队所需的粮食之后。

开官仓,赈灾民!

将这官府粮仓之内的所有的粮食,分给应国的百姓!

即便是应国大帝,雄才大略,但是战争,尤其是在三个方向展开的战争,本来就是对于国力的巨大消耗,百姓都会承担巨大的压迫,几乎只处于温饱线上。

此般行为,直接赈灾,百姓来领粮食的时候,陈辅弼所部皆肃穆,有一人名杜威,道:“将军此举,深入大应之内,不是智谋之举。”

狼王大笑:“哦?”

杜威进言,道:“有此民心,可裹挟大军,裂一地以自封王侯,则如心病,横于应皇心中。”

狼王道:“你为何告诉我这样的事情?”

杜威抿了抿唇,提着装着粮食的口袋,道:“只是为了能够活得更好些罢了,现在四处征战,和陈国,已经打了一年,国家之内,也总有些不干净的事情。”

狼王大笑:“我并不是为了王霸之业而来。”

“你颇有心,拿着。”

他随手拔出了战马上的战刀,扔给了那边的杜威,杜威有些惊愕,狼王陈辅弼道:“这刀给你,他日若是还是活不下去的话,不要忘记今日所见。”

“若是有朝一日,还是没有粮食吃的话,记住。”

“至少你们还有性命,还有刀,还有心中的勇烈。”

杜威怔住,那豪迈的苍狼微笑,眸子淡漠,说道:

“无论如何,为了吃饱肚子活下去,是不会有错的。”

“死在这一条道路上的话,比起饿死,都是个死,你觉得,哪个更符合男儿的道义呢?”

杜威抬起头,看着周围百姓,恭恭敬敬地行礼:

“谨遵王上教诲。”

狼王陈辅弼放声大笑起来,摆手道:“且去!”

狼王一路驰骋,皆杀大小官吏,开粮仓。

齐郡王薄、孟让、北海郭方预、清河张金称、平原郝孝德、河间格谦、勃海孙宣雅,赵破,王薄,武霸道,白瑜娑,孟海,高士达等二十余人,皆一时人杰,也有武功。

落难于乱世之中,埋没于人间之中,见狼王的所作所为。

又得狼王恩惠,得其馈赠。

或得其赠兵法,或得其赠武功密卷。

狼王陈辅弼所作所为,宣武传剑于天下。

这乱世之中英雄已经是崛起,但是无论如何,也还是是有那草莽豪雄,潜伏在波涛之中,可是这些潜藏在波涛中,还没有展露自己锋芒和爪牙的人。

他们就被日常生活捆缚着,直到这乱世的世道一年不如一年,压下来,压在他们的头顶,然后他们就会愤而起身,撕裂这身上枷锁。

可他们在这平平无奇的世界里,抬起头看到这个世界。

就看到了那咆哮在乱世之中的苍狼。

如同一把烈火砸在人间。

然后被这英雄勇烈之气冲击了内心,心中激荡起火焰。

又有一人,名窦德,少时就勇武豪迈,气任侠,如今长成,江湖之中,颇有豪侠之名,汇聚两百余名游侠儿,效仿狼王,冲击重镇,开仓振民,然后汇聚过来,愿意加入狼王的麾下。

狼王大笑,亲自指点他的武功,把自己的兵书送给了他。

狼王根本不只是要讨伐姜万象。

狡诈而残杀的名将,是要灭了这应国的根。

所行之处,豪雄的火焰不断传播。

因为宇文烈被调走,所以进入了对峙平缓状态的应国和陈国中部战场之中,姜远知道了这个消息,知道了狼王陈辅弼直插中原,以一种极高速度奔赴姜万象。

姜远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父皇他武功虽高,可也不是狼王的对手……就算是身负一国的气运,可是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和狼王在战场上死拼,不管是输还是赢了,都会折损寿数的。”

姜远握着战报,神色挣扎不已,然后几乎是当天下午,就有圣旨传来了:

“陛下圣旨,二殿下所在军队,不可轻动。”

“若是妄动,即是抗旨,违逆律例,按罪论处。”

姜远面色大变,大步往前,抓住送来圣旨的御林军,道:“你说什么?!你让我眼睁睁看着父皇和都城被攻击?!”

那御林军校尉道:“陛下说了,您若是去的话。”

“他就不认您这个儿子。”

姜远的脸色几度挣扎,周围有谋臣道:“殿下,陛下既然这样说了,那恐怕是有应对这狼王的手段的,我们这里,没有能够和狼王对峙的名将在。”

“而且,宇文烈将军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才推进的战场,一旦撤走的话,想要再打回来的话,就极不可能了啊。”

“您要三思啊。”

“抗旨不尊,可是大罪!”

姜远握着圣旨,忽然道:“你说,什么?”

那文士道:“圣旨……”

撕拉!!!

刺耳的声音直接响起,周围的人看到了姜远直接把那明黄色的圣旨撕开来,堂堂皇皇的圣旨撕裂的缝隙里,是姜远泛红冰冷的眼睛,他把圣旨握在一起,面无表情,塞入旁边的灯柱。

轰啦——

圣旨飞快燃烧起来。

那精致的丝绸材质,是最好的点火材料。

姜远的眸子在火光之中倒映着流光:“说什么?”

那文士,周围的战将,以及那御林军校尉都被这一瞬间展露的冷厉给震慑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姜远将送信的御林军校尉直接击昏,若非这是皇帝心腹他甚至会直接杀死这御林军。

一双狭长锋利的眸子扫过前方,一字一顿道:

“今日,不曾有过什么圣旨。”

“宇文烈不在,我就是这军中指挥之人,传我命令,调转前军后军,留下必要的守军,剩下大军,抛弃行装,轻骑简从,回撤本国。”

“太师不会不顾这里发生的事情。”

“要拦住狼王的兵锋!!!”

众将面色皆变,道:“殿下!”

姜远的剑重重劈下,前方桌案尽碎,目光冷厉:

“谁要拦我去救阿爹,我今日就劈了谁!”

情绪激荡之下,即便是姜远这样的性子也下意识喊出了年幼之后就不再有过的称呼,他的眸子泛红,看着前方,其余人都有一些恐惧,和太子不同,二殿下说要劈了谁,是真的会出手。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反倒是震慑住了这些人。

姜远一字一顿道:

“军中,称吾为监军使!”

“我是监军,这一次行动之后,若有罪责的话,全部都在我身上,他既不认我为儿子,那么他就只是君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三军听令,随我前去,拦截狼王!”

二皇子姜远不顾一切,调动了本来位于陈国应国中部战场的军队,朝着后方援助,他虽是深怨自己的大哥,但是当自己的父亲即将被攻击的时候,他展露出了极强的手腕和决断。

压制住了军中的不同声音和隐隐哗变。

以军法杀死了反对这一举措的数名战将,然后尝试以大军高速驰骋,靠着数倍于狼王的军势,强行拖延狼王兵锋移动的进度,为太师姜素争取时间。

………………

西域之中,李观一和鲁有先所部,与应国军队数战。

他们都尽可能去避免和太师姜素的主力碰触,而是牵制侧翼,天下第一神将太过于强大,在大军之中,姜素就等同于天下无敌。

这一点,毫无争议。

但是在大势上,姜素迟一些赶回去,就代表着狼王陈辅弼能够给应国带来更大的威胁和破坏,鲁有先几乎是拼上了老命去牵制应国的侧翼大军。

五万精锐借助防御措施和机关,死死拖延。

李观一知道的尤其更多一些。

狼王恐怕,已经看到了武道传说的大门。

那么,拦截姜素是不可能的,完全做不到,可是,让姜素回去迟些,或者说带走的兵马更少些,狼王的胜机就更大,这已是拼上一切的角逐。

萧无量被废去手臂,武功大损,已不能驰骋于一线战场,这位名将算是被废了,此刻只在安西城之中休养生息,陈文冕则已率众驰援。

双方在多个战场上展开了拉锯战。

战场之上,麒麟咆哮怒吼,水火交错,汇聚为阵阵雷霆,李观一身穿战甲,手持兵刃,在这四处厮杀,冲撞,把那大势搅乱,大军之中的他,和单独冲阵的他,能发挥出的效果是两个级别。

军魂咆哮,往往可以施展出极了不得的能力。

李观一一战戟劈下,前面那将用马槊来拦,却哪里拦得住,手中那把宝兵级别的长柄马槊直接被当中间劈断,那战戟狠狠敲在兜鍪上。

好兜鍪,这都未曾碎开。

只是戴着兜鍪的战将闷哼一声,当即一声不吭,就从坐骑上翻落马来,兜鍪之下,鲜血涌出,李观一呼出一口浊气,这一处战场,应国军队溃败。

军神姜素一开始打着的是迅速歼灭战。

用左军由军牵制住西域分封可汗,李观一,鲁有先,而后中军主力深入西域,讨伐狼王,可此刻局势,狼王暗度陈仓,导致了之前快速歼灭战的缺点,也就是兵力分开太多,也太过于深入的问题暴露出来。

其余各方疯狂拉扯,让姜素不能汇聚兵力回转击之。

李观一斗败战将,抬眸远看,见到远处煞气,隐隐升腾,一尊神将模样的军魂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朝着这边驰骋过来,知道是太师姜素被牵制住,恼火反击,当即收兵。

转进如风。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主打一个消耗,一个牵制。

仗着九州鼎之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姜素的兵魂,李观一在这数日里死死咬住了姜素的大军,李观一打不过姜素,但是姜素军中其余战将也很难打得过李观一。

而李观一的军队又极灵动。

军神姜素抵达战场的时候,看到的果然还是一片狼藉,他神色漠然,握着的战枪寂灭之上,煞气浓郁——他是想要不顾一切立刻回援的。

但是鲁有先,就像是一只狠狠咬住人的手指头然后就往龟壳里面缩头的老乌龟,不十分危险,但是极痛,极能牵制人,而西域分封可汗,则如一只只蚊子苍蝇。

李观一的大军则是死死咬在一个微妙的距离上。

姜素要回杀,李观一立刻撤回本营。

姜素继续追击,就会彻底进入西域战场之中。

姜素要不管不顾直接回应国的疆域之中。

那李观一大军恢弘,麒麟咆哮,大有一股直接咬着姜素尾巴,长驱直入,也跟着攻入应国国内的流氓气魄,很有八百年前赤帝战法的特性。

姜素双眸看到天地之间,军阵煞气,徐徐散开。

旁边副将,也是他这一脉的当代家主姜玄涛道:

“李观一的援军,天可汗的骑兵也到了。”

“现在他们两股兵力汇聚在一起,转进如风,很是难缠,先祖您不出手的话,哪怕是他溃败离去,我们追击他的人也会被他打败,击杀。”

姜素眸子微敛:“那么,是时候了。”

姜玄涛道:“什么?”

军神姜素道:“二皇子姜远,已经率军短暂截住了狼王,继续这样下去,会被李观一的疲兵战术一直牵制,既如此,就积蓄力量,趁着他习惯了我等不会追出去太远的机会。”

“一次击溃他们,而后,趁李观一修整的机会。”

“立刻班师回朝。”

姜玄涛道:“是!”

姜素看着远处,白发微扬,他的情绪并不是很好。

素来都是他讨伐敌人,侵略如火,或许是此身威名过于隆盛,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此刻隐隐然,有一种和天下群雄战将为敌的感觉,被人以大势牵制的感觉。

果然不痛快啊!

李观一回归于本阵之中,短暂修整,进行更换人员,选择已休息了一段时间的士兵重新出阵,李观一知道,以此刻自己的修为,境界,统率,根本不能击败军神。

他要做的是牵制。

李观一呼出一口浊气,感觉到自己的兵家煞气不断累加:“基本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了,姜素已经被拖住了好几日时间,可是,应国的疆土又太大了,狼王……”

“叔父他此刻到底是突进到了哪里?”

“又有没有遇到阻碍。”

陈文冕道:“间隔太远,各处都打起仗来,情报的传递,也不如以前那么快了,这个时候,除去了应国之外,我们谁都不知道各地的具体战况……”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来,道:“是啊。”

“所以也就只能够,拼尽全力,尽人事,听天命了。”

整个西域战场都已彻底乱起来,全部的名将战将共同拦截一个人的兵锋,到底是这所有人的韬略和配合强横,还是这其实也证明了,在这个时代,那被拦截之人的所向无敌。

只是这一日夜,却忽有变化。

鲁有先夜巡的时候,也披着铠甲,他握着兵器行走于营寨之中,看着寂静的夜色,却忽然发现了不对,远远的,隐隐有一缕缕煞气晃动,他趴在地上。

他在地里埋下了不同的空瓮,能借此听到大地细微的声音。

他听到了,水的涟漪,碰撞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

连绵不绝。

若是常人的话,一定会把这个细碎的声音忽略掉,就算是老辣的军人,也会以为只是正常的水波流转,可是在这里的,是陈国鲁有先。

是放缓速度,接近的骑兵。

他眸子收缩,猛然起身,敲击战鼓,大呼:

“敌袭!!!”

陈国军队瞬间反应过来。

谨慎的守将预先发现了夜袭的情况,进行防御,发现敌军军势变得凶悍起来,正在交战之中,鲁有先看到,当代姜素一脉家主,姜玄涛亲自率军讨伐——

是真正的精锐,而不是偏翼。

应国主力大军出动了?!

姜玄涛出战的话,姜素一定也出战了。

他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鲁有先的瞳孔收缩,立刻辨明了局势,脑海之中,升起了两个想法,而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和思考的时间,鲁有先在选择后撤,以及顶住姜玄涛的选择之中,选择了后者。

鲁有先一战枪打碎袭来的军魂,大喊:

“以飞鹰异兽,传讯给李观一,告诉他们,姜素已出,正率大军奔袭他们!”

“拦住他们!!”

鲁有先握着战枪,怒吼:

“全军,举盾!”

“把应国主力军拖住,为陛下,为王上,拖延时间!”

肃穆的名将目眦欲裂:

“我大陈,万胜!”

陈国重盾精锐在鲁有先的组织下爆发了顽强无比的战斗意志,硬生生把一场夜袭的战斗,拖到了黎明时分,靠着坚韧不拔的战法,将应国骑兵拉扯到了自己擅长的战术风格之中。

成为了驻地攻防战。

日出的时候,春日凉薄的阳光洒落在血水之中。

陈国重甲重盾军的战损比达到接近四成,然后才彻底崩了。

鲁有先断后,手刃数十人,和姜玄涛互战数合,铠甲都被贯穿,血流于地,兀自不倒,奋起勇力,将姜玄涛拉坠下马,须发怒张,仿佛怒虎,持刃,根本不防。

就在近距离疯狂互相砍杀。

姜玄涛惊惧,不愿意和这疯子一换一。

鲁有先身披数十创。

力竭之后,方才在掩护之下撤离。

姜玄涛都隐隐惊叹:“都说陈国势颓,已没有名将,可今日所见,鲁有先根本不是传闻之中,只会防守的样子。”

“难道说,这所谓的守将之名,也只是他的【计策】?”

西域战场再度变化,在给各方【应国军要迅速回撤】这个错觉之后,军神姜素,反手狠狠的冲出去,鲁有先军队溃败,被狼王分封的诸多可汗,近乎于全被打崩。

西域这一场拖延战,根本就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局势在告诉变化,天下之变化,汇聚于西域,西域之变化,位在三军,而此刻三路大军之中,最后关键的一点,汇聚在了中军。

姜素和李观一之战。

这是军神的睥睨,是军神的自信和傲慢。

他会把最关键的一个步骤,狠狠攥住手中,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胜利,一定可以击败李观一,没有赶回应国腹地的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他素来如此。

李观一则在入夜的时候,接收到了鲁有先的信,实际上,即便是不必这信,李观一也能感觉到煞气的逼近,姜素深入战场,李观一抿了抿唇,轻声自语:

“……上钩了。”

“中军直入战场深处,是兵家大忌,但是军神姜素,一定勇武豪迈,一定相信自己的计策吧?我也是这样,所以我明白。”

李观一握着兵器,也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唯一底牌。

底牌要在关键的时候用出来。

天可汗和秦武侯,是同盟。

天可汗和秦武侯,是一个人。

在这个关键时刻发挥出的效果,将会是天地之差,一个是借助同盟的兵势,是两个正常的名将;另一个,是身负两方大军煞气军阵加持,是两方军队的力量汇聚于一个人身上。

“此战,纵不可能击败军神,但是,至少要完成如我父当年的战绩……”

“粉碎军神的战略目的。”

这青史仿佛轮转,往日的战场即将重现,只是这一次,拦在军神面前的不再是太平公李万里和狼王的联手,只是李观一自己了。

“纵然如此,倒也不错。”

李观一拔出战戟,踏上战场,准备迎战那即将到来的军神,西域,天下的关键转折点,就在这一战了,就在此刻,忽有一声轻笑传来:

“真威风啊,秦武侯。”

!!!!

李观一动作顿住,缓缓转头,看到玄龟法相自行浮现出来,上面出现了一个一个文字,文字震荡虚空,发出恣意的声音:

“小子。”

“我们回来了。”

(本章完)

第396章 古今天下第一,局势逆转(求月票)

李观一猛地踏前数步,看着那先悬着的玄龟法相,玄龟法相之上,泛起流光,传来的声音李观一很是熟悉,正是那位五百年前天下第一神将。

玄龟之上文字泛起流光,然后又一次变更,化作了更为洒脱不羁的声音,道:“小子,速速退开,布阵。”

“你懂我的阵法。”

“本座这就过去。”

是钓鲸客,李观一心下一松,于是后退,布下阵法,是超脱于侯中玉之上,属于钓鲸客的阵道手段,玄龟的龟甲之上,泛起了层层流光,下一刻,这玄龟龟甲上流光和阵法汇聚。

李观一感觉到,受到这阵法的牵引,一道气机以极可怖的速度飞快赶来。

钓鲸客和剑狂,军神不同。

剑狂是此身所在,就可以发挥出极限实力。

军神麾下有大军的时候,自身的能力将会笔直提升。

阵魁则是需要满足阵法的前置条件,只要能够满足阵道要求,让他成功完成阵势,则自是可以完成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此刻军神气焰如虹正在赶来,而李观一已经吩咐了樊庆,越千峰,王瞬琛,陈文冕,契苾力,凌平洋等诸将率军准备迎战军神。

双方都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

此刻到底是军神先来,还是钓鲸客先赶到,将会直接改变之后事态的发展,甚至于会一定时间里,影响到整个天下的走向。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就分外难熬。

李观一盘膝而坐,长剑横于膝盖之上,弹剑器如同弹琴,约莫一盏茶不到的时间,玄龟法相之上,流光大盛,李观一一曲破阵曲还未曾弹起,睁开眼来,就见帅帐掀开。

“呕……!!!”

“白毛你的这什么狗阵法,老爷子我的肚子里面的汤汤水水都要让你给晃成一坨了,呕——”

李观一见到了老司命踉踉跄跄,伸出手扶着帅帐,半跪干呕,却是钓鲸客方才不顾一切,借助阵法为坐标,高速抵达,导致超过了老司命的极限。

老司命半跪于地干呕,老玄龟作为阵法的另一端,则是躺在地上,四足朝天,双眼无神,几乎要出现一个一个螺旋纹路。

为了这阵法,老司命和老玄龟付出了太多。

银发阵魁目光横扫,道:“瑶光不在?!”

李观一回答道:“战阵危险,她留在了安西城,有九色神鹿保护。”

阵魁脸上的神色舒缓下来,带了些微的赞许,点了点头,道:“那还好,本座此次外出,恰好遇到了些火灵鱼,又恰好抓了些,勉强能看,给她带来了。”

“不是专门刻意的。”

“只是顺手而已。”

李观一:“…………”

那边的老司命干呕了半晌,什么玩意儿都没能呕出来,只好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给你闺女的东西啊,哎呀要我说这玩意儿什么时候给不行了?”

“当务之急,还是这局势更重要!”

老司命都麻了。

这不就出去一趟嘛,虽然说比起一开始预料的时间多出了一两个月,可是谁能想到,局势骤变如此!

他们找到了张子雍的手臂,赶赴学宫,取了墨家之物,又找了墨家巨子。

用墨家机关术的原典机关为基础,钓鲸客亲自在机关之中埋下了诸多阵法,用于连携反应,气机流转,才勉勉强强完成了这一次的事情。

钓鲸客武道传说,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休息。

他不休息,却也要拖着老司命不能休息。

这白毛武道传说,就算是在搏杀和生机绵长之上,并不占优,可是那也是相对于武道传说之间来说的,把老司命差一点就给熬干了。

李观一神色微顿,他感觉到外面似乎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着这战阵之中,旌旗烈烈,煞气如云万里,道:“战阵之感,虽算不得是真正的身临其境,却也极为难得。”

“陈霸仙那小子,不得羡慕死我。”

“哈哈哈哈!”

才没有几句正经话,就开始恣意得意地笑起来了,就只是这种面对着天下风起云涌的局势,仍旧还可这样轻笑恣意的人,李观一认识的人当中,也唯独只有一个了。

五百年前,天下第一神将!

李观一大步走出,道:“前辈,倒是好兴致。”

薛神将侧身看他,李观一微怔,却见外面穿着战袍之人,并非人脸人面,而是机关材质,不知道是何处雕刻手笔,栩栩如生。

机关面容一转,那人面之上的表情从赞叹转了一下,成为了揶揄:“小子,倒是许久不见。”

李观一道:“这是……”

老司命道:“你不是知道吗?墨家机关术的分支。”

“你当年在鬼市里面不是救了个歌女,那歌女的手臂断掉了,就是用的墨家机关术接上的,这一次只是全部都是如此,然后,喏,就是这里……”

老司命敲了敲机关的胸口处,道:

“薛神将秘石在这里,相当于阵法一直开启,然后薛神将在阵法内部,操控外面这个机关人,然后再以机关人出战。”

李观一若有所思,大概明白这东西的原理。

而后呼出一口气,定了下心来,道:“不过,几位前辈,回来的正是时候,姜素兵锋即将到来,几位回来,却可以联手,共讨姜素。”

老司命尴尬挠头,视线偏移,落在了老玄龟身上。

老玄龟瞪大眼睛:“…………”

大怒:“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老杂毛,你又要用我做盾牌了?”

老司命干笑:“哈哈哈,老兄弟,你说的哪里的话!”

“我是这样的人吗?”

钓鲸客冷哼一声,道:

“打姜素?”

“打不过。”

钓鲸客狂傲,却毫不客气道:“你也不想想,张子雍本来就不是姜素的对手,你要指望着眼前这只有他半条手臂力量的机关人,去和此刻愤怒状态,鼎盛的军神打?”

“你就是把张子雍扔过去。”

“让那全盛的青袍长生客挡在汇聚十数万军势的军神前面,你看看张子雍会不会把你的脑壳打开看看?”

“在战场上,张子雍也要被军神戳死,然后用铁骑踏作肉泥!”

“至于我……”

钓鲸客冷笑数声,却没有说起来去年的时候,自己和军神姜素在中州城的恩怨,那时候军神想要让瑶光嫁给姜高作为妃子,被钓鲸客好一阵挤兑。

两人彼此打了一架。

这一战之后。

钓鲸客的眼眶青紫了好几天的时间。

钓鲸客言简意赅:“挥军数万的姜素,武道传说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对手,道宗,你太姥爷,还有我,都不可能挡住这个状态的姜素。”

“就如同姜素一对一,不可能是你太姥爷的对手。”

“就如同姜素不可能攻破我准备的阵法。”

“我可以走,姜素留不下我,但是你要我和姜素死拼,死的只会是我,这是十成十的。”

顿了顿,钓鲸客伸出手指了指那边的薛神将:

“还有这个机关人,张子雍的半条手臂。”

钓鲸客狂傲,但是却绝非是莽夫无能之辈,被这样一说,那薛神将却也没有半点着恼,咔嚓一声,脸上的机关切换面雕,变化成了朗笑模样,道:

“哈哈哈,自是如此。”

“即便是我全盛的时候,也没有到武道传说,何况只是此身之影,借助这位长生客残留之力?”

“啧啧啧,这个时代的甲胄,锻造工艺,机关弩,弓箭技艺,机关术,比起我那个时代,大有长进啊,还多出许多的兵种配合,我都算是老东西了。”

李观一道:“毕竟,是三百年乱世。”

薛神将笑:“却也是。”

军备武装的提升,机关弩,机关器械的迭代。

已经可以从侧面看到,这三百年乱世汹涌——

薛神将抬起手臂,握了握拳,墨家的手段,钓鲸客的阵法,张子雍的生机,老司命的司命阴阳术法,重现的奇迹,感觉到其中的力量,道:

“我可以感受到,这位张子雍手臂的生机,大概率只能支撑两场多些的战场,若是真和顶峰的武道传说打,这手臂是扛不住的。”

顿了顿,薛神将笑道:

“至少,这手臂会比我自己更早地扛不住。”

钓鲸客道:“已是极致了,除去了他,也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支撑你这样活动下去。”

薛神将大笑:

“能够有此机会,已经是痛快地不能再痛快了。”

钓鲸客,老司命,薛神将归来。

但是也只是在李观一一方的大势之中,增加了三道有力的力量,甚至于是两道,老司命长于诸多手段,在这样兵家战阵驰骋的壮阔战场之上,却是没有什么施展的余地了。

整体的力量上,明面上的对比,姜素占据绝对优势。

战场上,姜素就是最强的。

所谓的堂堂正正,霸道皇者之势。

薛神将微笑道:“反正,我这个已死之人,还能和当代第一神将交锋一次,驰骋于沙场之上,是何等爽快。”

“大不了,你我一起在战场之上冲阵厮杀。”

“能拦下多少兵马算是多少,对于大势,总是比起你自己要来得更有效果一些的。”

“况且,有第五兄看着,你自然可以痛快厮杀,就算是情况再如何恶劣,不死拼的情况下,第五兄足以带着你脱离战场和姜素的兵锋,让你活下去。”

钓鲸客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李观一沉默,笑道:

“要活下去的话,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不提之前道宗曾经因为王通夫子去世前的托付,来到了这战场之上,就算是李观一自己,八重天,天下名将,坐骑麒麟,手持神兵,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若是他没有雄心壮志,随意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又有谁会和这样一个强大的武者战将过不去?

不过只此心不平罢了。

凡物有不平则鸣,人亦如此。

李观一能够感觉到,军神的大势汹涌,已经开始逼近了,而眼前所具备的一切,虽然强大,却不足以和军神姜素,正面匹敌。

李观一侧身,双瞳神韵内藏,已可以看到军中煞气汹涌如黑云滚滚压下,而这无尽的乌云之中,一尊金甲神人巍峨肃穆,正在靠近。

军神姜素已至!

大势汹涌,由不得迟疑了。

只是拖延姜素一部分时间,还是不够。

李观一握紧兵器,道:

“诸位,我有一计!”

薛神将道:“联手?!”

李观一点头:“联手!”

前后五百年,两代白虎大宗,驰骋于西域。

角逐于当代最强。

………………

时间短暂,亦或者说,是为了保证对于军神姜素麾下大军的牵制,李观一所部距离军神的位置本身就不算是远,军神的气焰越发强横霸道。

姜素军势汹涌而来,这位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仅逊色于剑狂慕容龙图,而率军于战场之上,正面交锋所向睥睨的无敌军神,携带着对李观一的必杀之心而来。

和萧无量不同。

对于李观一这等人物,姜素,必杀。

当年他也没有强杀李万里,陈辅弼,后来后悔,也以计策,强行杀一,废一,可是杀死的那个,还有后来者,废掉的那个,又从泥泞般的炼狱中挣扎着爬起。

不如,杀之!

驰骋于乱世,前方大军军势已成,当先已有一道箭矢射来,气焰汹涌,化作苍龙之姿,昂首扑杀而来——

太平公麾下,神射将军,王瞬琛!

军神手中的战枪猛然横扫,枪锋在甩动到威能最为狠厉的情况下,正面点在箭矢之上,炸开一道恐怖余波,神射将军蓄势的一箭,就这样正面被军神姜素劈碎。

法相散开,撕裂大地,但是军神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

而在他出招拦下这一招的时候,赤色长龙暴起,裹挟军势,朝着军神姜素扑杀而来,越千峰放声咆哮,借助军阵加持,抵达八重天之威,和军神只交锋一次,即刻就走。

饶是如此,越千峰的虎口都被震碎,手中战戟都不住剧烈震颤,只是挡住军神一招,就已是如此状态,若是厮杀起来,恐怕也要三招之内,被军神斩杀于枪锋之下。

若非是军神要在北部战场放陈国的血,拖垮整个陈国的后勤和民生,若非是北地战场之上,还有那位突厥草原的大汗王在上方边境虎视眈眈,谁人能在正面战场抵挡此人?

越千峰借神驹驰骋,口中血腥气。

抬手擦了擦嘴角鲜血,气血鼓荡。

根本不敢失速。

气焰升腾,和座下异兽的气息相联,赤龙龙鳞显化,如同一条赤龙穿行于沙场,从侧翼穿插入应国军队之中,厮杀争斗,只觉得气血鼓荡不曾停下。

想着当年和岳帅,所向睥睨,却也是神将榜三十四名,放眼天下偌大,四海诸国之中,能在战场上击败他的,寥寥无几!

即便是那些排名在他之前的战将,也只是战绩更为彪炳。

作为战将,越千峰在斗将厮杀之上,不怂任何人。

跟着李观一之后。

不是和那悍勇无比的狼王打。

就是和天下无敌的军神打。

前面那个还能够过个十几回合,后面这个直接只能交手一次,便需要速速退开,否则的话,就算是能活下性命,也要和那萧无量一样,被斩去手臂,自此退居二线。

天下偌大,胜我者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巧了。

打得就是这几个!

越千峰口中鲜血还是喷出,可喷出这鲜血之后,反觉得畅快许多,双手抡起手戟,挥舞起来,自这沙场之上冲撞,大呼:“痛快!痛快!”

姜素没有去追击越千峰,而是驰骋往前,以神射将军王瞬琛为辅助,麒麟军之中顶尖战将齐出,都只借军势加持,狂猛冲锋,去和军神交锋一次,就立刻借军势退开。

即便是如此,却也借是身受轻重不同的伤势。

若非神射将军连续的出手帮助,甚至于有的悍将会被军神一个回合就斩于马下,王瞬琛连续出招,手掌已是迸裂,鲜血不断涌出,流淌入肘。

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

每一招都是超越极限的爆发!

对于宗师来说,这也是极为损耗自身功体的手段,能够支撑人如此爆发的力量,唯有极致的仇恨和不甘,王瞬琛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姜素,挽弓连射,箭矢化作光柱不断轰击。

他这十几二十年里,对古道晖的愤恨,杀意,咒骂。

此刻都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甘至极,不惜己身。

军神在这种情况下,独自过了诸将。

可是,那一股可怖的气势终于被削弱,伴随着咆哮之声,紫色雷霆轰击而来,姜素眸子微敛,回身一扫,打破紫电,一道雷霆轰击,猛虎啸天战戟之上,气焰如虹。

麒麟奔驰咆哮,王瞬琛,燕玄纪,越千峰大口喘息。

麒麟军,太平军诸将军看到了骑乘麒麟之上的身影。

姜素眸子微敛,刹那之间有恍惚的神色,看着那骑乘麒麟,手持猛虎啸天战戟,身穿甲胄,绯色战袍,脸上带着金色面甲的战将,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在他突袭陈国国都时候见到的那个,年轻的战将。

一样年轻,一样勇武豪迈。

“像……真的像。”

战戟之上,气焰如虹,后方军势,以钓鲸客的辅助,超越极限,猛烈汇聚在了李观一的身上,然后挥舞战戟,朝着姜素的要害反攻。

姜素毫不犹豫,展开自己的军神手段,而此刻,战阵之中的钓鲸客眼底眸子涟漪泛起,他以自身为中心,进入了军阵当中,让原本还有纰漏,配合还没能圆融的军阵。

一瞬间抵达了最高层次的配合,不逊军神。

阵魁正是除去了武道传说军神之外,其余几位武道传说,甚至于包括学宫六大宫主这些顶尖高手当中,唯一一个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效果的存在。

军魂瞬间暴起,化作麒麟,猛虎啸天战戟之中气焰挥舞,李观一猛烈挥舞兵器斩向军神,这一招,汇聚了整个大军的军势,汇聚了所有的底蕴,汇聚了,那改变乱世的机会。

只为了为联手,创造一次可能!

越千峰驰骋,陈文冕挥枪,樊庆主阵,八门金锁展开,西门恒荣游走,天下的角逐,应国陈国的国运,就赌在这一刹那的轰击之上!

轰!!!

神兵猛虎啸天战戟和军神寂灭神枪碰撞在一起。

紫电雷霆轰然炸开,军神法相昂首挥舞兵器,一头苍茫白虎昂首咆哮,两股可怖的力量共同爆发,几乎将整个天穹那无边的煞气云海都撕裂开来!

武道传说的气息,同时升起!

一个暴烈,乃是堂堂正正的兵家之道。

一个沉缓,是为长生不死的永恒执着。

神兵寂灭,神兵猛虎啸天战戟死死架在一起

气焰爆发升腾而起,军神的力量一瞬胜过了李观一,但是在同时,猛虎啸天战戟却忽然以一种,超过李观一正常水准的极致技巧旋转刺出!

轰!!!

军神兜鍪,李观一金面,同时飞出去。

军神的白发扬起,兜鍪落在泥泞大地之上,鬓角鲜血流下。

寂灭神枪刺入对方的身体。

军神的眸子收缩——

眼前穿着战甲,绯色战袍,手持神兵,骑乘麒麟的男子,并非李观一,他的长枪洞穿对方的身体,对方的身体,同样散发出了类似于【长生不灭体】的力量。

麒麟咆哮,雷霆炸开。

机关人的脸上切换表情,却用一种带着讥诮和戏谑的声音道:

“猜错了。”

“小辈。”

与此同时!

西意城上,李国公站在城墙上,发现前方突然出现的旌旗,有高速靠近的军队,旌旗烈烈,在乱世的天空中狂舞着,来自于西域各部的旌旗翻滚于天地之间。

作为出色战将的李国公面庞绷紧,凝固。

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以极恐怖的速度,直接绕开了姜素的兵锋,然后朝着此地冲锋而来,就在这极端关键的时刻,在姜素全军出发的时间?

李国公手掌死死按着城墙,青筋贲起。

不可能——

不可能!

当先之人,骑乘神驹,身穿墨色甲胄,玉簪束发,手中所持——

赤霄剑。

李观一,出阵。

‘我有一个计策。’

李观一在那个时候对着薛神将和钓鲸客说出了自己那胆大包天的想法,避实击虚,薛神将,钓鲸客诱敌,对峙姜素;与此同时,李观一亲率大军,驰骋绕后。

攻兵马尽出,只留下了一部分守军的西意城。

截断军神后方,斩其军势,然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

只是拖延姜素的时间?

那可不够!

乱世的沙场之中,李观一骑乘神驹,目光沉静。

鬓角黑发扬起。

姜素在大军之中,力量强大。

但是截断其军势的话,军神又能发挥出多强的力量?

乱世之中,英雄为子,山河纵横。

握着神兵赤霄,龙虎随行,李观一抬起手,五指握合,金色的流光汇聚,化作了那古朴的战弓,这战弓曾经以三箭定一乱战,而现在,祂即将再度承载如此的意义。

神兵破云震天弓,神兵赤霄剑配合。

绝杀——射天狼!

刹那之间升高的威能,瞬间化作光柱轰击在了此刻的西意城城门之上——李国公恍惚失神,这是在这个阶段,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战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配合。

是名将和名将的交锋,智谋和勇武的角逐。

也是寻常庸将不能企及的战场。

姜素瞒天过海,狼王暗度陈仓,李观一避实击虚。

只是在这西域的战场之中。

第三次同级别计策出现。

李观一所率盟军西域联军,封锁西意城前后,虽攻城未果,却逼迫西意城防守龟缩,旋即构筑防线,转折,如同一把利刃。

成功切断了军神前军和后方的联系。

军神姜素,成为孤军。

深陷西域!

局势,逆转!

而在这关键的节点上,李观一转身,他带着大军,带着背后如同云霞翻卷落下的旌旗,提起了兵锋:

“来罢,天下……”

他轻声道:“该我掀牌了——”

左手赤霄剑,右手大纛骑枪,高举于苍穹之下,于是背后,旌旗如林。

“以,天可汗之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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