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放明月出山

当时苏景喜扬眉:“仔细说!”

沈河大笑:“届时自知,师叔何必现在发问。”

言罢,沈河躬身:“恭送师叔。”

苏景不再追问,同样躬身:“掌门顺风。”

苏景知道有惊喜的,苏景知道关键时候一定会有一剑出山,可苏景真的没想到,他的漂亮师兄、从来不会说教行事洒脱不理规矩和他最最投脾气的那个漂亮师兄,那个举世皆知他已升仙去的齐凤天子,竟然不曾离去,竟然镇守离山!

沈河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离山安危、为了不辜负师长重托宁可死去十次永坠沉沦之人,如果离山没有尘霄生坐镇,他又怎敢尽出精锐去驰援大成学!

剑起剑落,剑上升仙,血光暴现,粘稠腌臜、红里泛黑的血浆喷涌.自合镜的脖颈喷涌,三丈高!

颈子上没有了秃头,那颗头颅正向地面掉落,那颗首级上双目圆睁、满满的不肯置信。

合镜防备了。防备着三尸,防备着苏景故意示弱十成修为只施展一成,防备着会有偷袭手段伤害南蛮屠晚,他觉得自己防备了该防备的一切,可是他又哪里想到,最最应该防备,他根本不知防备!

妖僧死不瞑目,妖僧到死时还不知自己死在谁的手中。

尘霄生笑,对苏景:“嘿!”

苏景笑.他想笑却没笑出来,他想笑结果脱口的是‘哇’一声大哭,师兄没走,师兄弃仙,师兄选择留守离山!便如贺余师兄那样,弃仙途而匡扶人间,他也放弃了仙途,他留在了人间留在了离山。

离山,离山,究竟是什么样的门宗。修行修仙,几千年的努力,无数的凶险历练,最终的目的只在于:成仙、长生、逍遥。

可是离山剑宗里,贺余不飞仙,尘霄生不飞仙放着快乐神仙不做,他们宁可身丧道消做死人、宁可见不得光做隐形人;

离山,离山,究竟是什么样的门宗!

苏景心中,此刻只有两字:值得!南荒搏命,破伏图洪吉,值得;西海搏命,斩邪佛驭仙,值得;幽冥搏命,杀巨灵破墨沁,值得;十一世界搏命,坏天理图谋,值得九死一生,性命丢了一条又一条,但、所有的凶险都是值得的,莫说九死一生,就是现在即魂飞魄散也是值得的,因为自己不孤单,因为从始至终,那些兄长那些前辈都与自己并肩同行,都与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离山了,求不得无愧求无悔的离山,求长生但更明白长生不是偷生的离山,愿以仙途换苍生的正道、离山。

就在合镜首级滚落同时,还有一颗黑香疤、光秃秃的脑袋滚落——菩提树下,妖僧庆花的头。

不是说好的么,叶非咬牙‘我就不和你拼’;不是说好的么,叶非咬牙‘占族之首,拼命只拼那个最值钱的匪首合镜’,都是说好的,可叶非双剑在最后一次突围中,突然就掉转了剑锋,斩向庆花。

庆花的猝不及防;叶非的蓄谋已久。

剑出离山,道起天元;叶非此生,言出必践的叶非。

尘霄生斩杀合镜,手中长剑一转,射向正与浪浪仙子激战的古庙迟镜;苏景太激动了,不能自已了,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南荒蛮子扶屠脖子。

欢呼声来得何其响亮,战场之中所有凡人都在笑,都在跳,都在喜形于色,任谁都明白:大获全胜!今夜来袭离山的妖僧,注定全军覆灭。

而欢呼响起的同时,怒叱也告响起,怒叱如雷,震惊八方:“妖孽啊离山死死死!”

吼声之中,空中大片墨云显现,云头伫立的,弥天台大首领水镜圣僧。水镜身后,镜花十七僧中另外六个未曾露面的墨僧。

只是此刻圣僧、墨僧全都没了平时的从容!他们早就来了,跟着合镜一行一起来到离山,不过施展了仙佛法持隐匿于半空,本意只是个护法,保证合镜顺顺利利对南荒蛮子屠晚完成试探,所以不显身、不入战,就是为了保证这次试探的准确。毕竟,若这七个妖僧也出手,离山挡无可挡,如果扶屠真是个卧底,眼见离山大势已去,一定会选择最有利完成自己任务的办法:假意归顺魔徒、忍痛斩杀离山。

至少在试探出扶屠前不显身,之后便可合兵一处直接扫灭离山…..

可尘霄生的突兀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计,这个人不可能还在离山的,飞仙就是飞仙,时候到了你不想走也不行,怎么可能还在人间?

你算我也算,你算扶屠心思,我算你算的心思;

你凶我也凶,我不如你凶,但我料你先机,你出昏招我出慧剑,我不如你凶?别闹了,我比你凶!打架不光凭胳膊粗细的,要动脑筋的。

猝不及防,合镜竟然被砍了头!一切发生得太快,即便水镜也无力挽回。

这是水镜的疏忽,更是水镜的自责,暴怒成狂啊,黎明之前必灭离山!

离山战场内,有人惊、有人骇、更多人抬头望天愣愣发呆这一仗打到现在,妖僧也才倒下了三个,可还不等合镜、庆花的人头真正掉到地上,竟然又跳出来七个妖僧,而那七人中,赫赫然、弥天台立宗活佛水镜在立!

又何止七个妖僧啊,还有一千三百弥天台今代高僧随行,其中‘光’字辈高人,除了主持方丈辰光和另外两三人不在之外,余者悉数到齐。

再看离山几大人王、归仙,仍在力拼先来的妖僧,离山弟子发动宝物与六千墨箭斗得昏天黑地,即便刚刚胜出一阵的叶非,也口鼻沁血坐在一旁喘息,他杀了庆花不假,但也生收了庆花的濒死一击,伤得不轻。

离山还能出战之人,只有尘霄生和一个只剩下一成战力的苏景。就凭他们两人,怎能挡得住七大妖僧和千多弥天高人。绝无胜算了,今夜之战要想翻盘,除非离山九子复生!

就在这个时候,把蛮子牢牢掐在手中的苏景忽然擦去了眼泪,笑道:“到时候了啊.百年已过、放明月出山!”

不知不觉,匆匆百年。

从月亮被收入匣子开始算起,到得现在,整整一百年了。期限已到,宝匣生辉明月扶摇,这一刻里明月出山,离山还月于天、还月于世。

生死存亡,黎明前夕,放那明月出山去!

就在苏景的笑声的,明月灿灿,如巨轮、扶摇起。人间有幸,能见到如此巨大、如此漂亮的月.忽得尘霄生也笑了,扬手拔剑,剑锋直指前方妖僧。

笑声起剑声起,人轻扬剑轻扬,尘霄生一言不发,挟飞剑扑向大群妖僧。

人多怎地,强大怎地,明知不敌又怎地,他是离山尘霄生,就算满天神佛齐聚于此,只要与离山为难,他照样拔剑,照样斩杀!

一个人的冲锋,冲向他绝不可能匹敌的墨色天云。

苏景没动,他手掐南蛮扶屠留在了离山之内。小师叔面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激动,目光清澈面色清冷,风度卓然语气中正,其声漫漫:“妖僧听好,敢伤我师兄一根头发,本座立刻捏死这个怪物。”

就剩一成修为的人,上前去打架没什么意思了,但打架不一定就要抡拳挥刀,小师叔另有所长,扶屠在手还会输么?

合镜死了,不过大群墨灵仙中少一人;扶屠却是寻找圣剑的唯一可能,水镜怎能不急,不过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在脸上写出来的,大和尚怒笑森然,双臂猛撑,身形随之暴涨,脚下千里墨色云驾层层流转,水镜化真形,顶天立地的墨色巨人,那滚滚黑云便是他披身的袈裟.远比普通墨灵仙更魁梧,即便苏景以前见过的墨巨灵也望尘莫及。

高大巨人面前,六百里离山不过一方小小沙盘,水镜再开口:“区区离山.”

才刚说出四个字,正南方向突兀响起了连串厉啸.狐狸的厉啸。旋即凛凛妖威充斥天地,红皮狐狸为首,群狐飞扑如电,狠狠扑向墨色群僧、狠狠扑向巨大水镜!

值得一提的,那头红皮狐狸屁股下面拖着六条尾巴。

不止一头六尾妖狐,狐群中还有三头狐狸长着六条尾巴,余者、其他狐狸,无一例外,都拖着三尾

南荒深处,狐地破关,群狐出山。一路北行,自南荒腹地向着离山赶来,就在明月出山时候,昔年天真大圣的血脉后人,妖狐传承赶到离山!

一条六尾妖狐,比着鳌渚、相柳这等成色的人王如何?一条三尾狐狸,比着墨十五那样的墨灵仙又逊色在哪里?

上一次苏景路经狐地,见过内中实力,晓得这些狐狸的实力不见得比着东土天宗差,但上次相见,他们也决绝不如今日凶猛,不知在这千多年的闭关中,得了什么妙法机缘.

相比西天摩天古刹,相比东土江山剑域,蛰伏于南荒深处的天真遗脉全无威名,但在万万年后、当墨色卷土重来、又次侵袭中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这些天真后辈,狐地妖仙!

狗撵狐狸,天性使然,不久前天斗山的小狗崽子们发疯发狂,皆因群狐过境。

愤怒到发疯,那个尘霄生哪来的,这群狐狸又是哪来的!

水镜扬手啪地一拍自己的光头,气疯了,气疯了!但不等他拍脑袋的巨大手掌自头顶拿开,离山界前地面上腾起滚滚煞气,花青花的声音冷冷传来:“腌臜归仙扰乱阴阳,天地不容!花青花奉命入阳间,拘魂锁魄、带回阴阳司治罪!”

声音现、但花青花未现,显现的是一根粗大铜链,七十三节扣巨链,直接向着墨色群僧攻去。

尘霄生出剑、狐地群妖赶到、幽冥判官来援,墨色群僧纵法迎敌,大战就此暴发。

离山内外乱做一团,法术轰荡引出诸般巨响,但是再大的动静也掩不住苏景的叫声:“妖僧,看好了,我要活捏蛮子了.”

——

今天就一更了。现在人在外地,出一个短差,精力不太够,这几天都会一更,最晚周末会恢复两更。就不再每章后通知了,鞠躬再鞠躬,道歉。

(本章完)

第1028章 血性

离山内外乱做一团,法术轰荡引出诸般巨响,但是再大的动静也掩不住苏景的叫声:“妖僧,看好了,我要活捏蛮子了.”

水镜不信苏景真会杀掉扶屠:苏景能看出扶屠重要、不过他不可能知晓蛮子为何重要,既然不知为何重要,便不会莽撞斩杀。再就是拿得如此重要的筹码在手,哪会轻易就毁去。只是水镜不曾想到的,苏景的话尚未说完,突兀变作了一声惨叫!

苏景惨叫,他的手碎了。

就在占尽上风时,被他捏住、已然吓得面色发灰体若筛糠的蛮子奋力一梗脖颈.真就只是那么一挣,苏景的手爆碎开去。

忽然得脱桎梏,纯粹本能反应,蛮子半转身狠狠一推苏景。黑色的双手,一撑在苏景肩膀,一撑在苏景上腹苏景的身体爆碎了。血花四溅。

苏景惨死。

全无征兆中,离山剑宗最最重要之人,几乎是不败战神、斗士图腾的苏景,就那么干干脆脆地、在万千同门和同道眼前,碎尸万段。

是妖僧狡诈、设计坑杀苏景么?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个蛮子的胆怯与慌乱不是假装的,在‘胡乱’杀掉苏景后他更加惊慌了,竟慌不择路向着离山深处跑去

正将星索舞动如龙的三尸悄无声息,就此消失空气中;与他性命相连的影子和尚身形微颤,化去、消散于风,他本就是影子,自虚妄中来、死后归于虚妄;还有战场中一尊尊佑世真君的大像,它们能存在、能转活皆因苏景,此刻苏景已死,它们重归顽石、层层拔裂、轰然坍塌。

苏景死了。

死亡来得太突兀,以至在他殒身一刻,纷乱战场陡然安静下来。

外门修士安静、离山弟子安静、助战的幽冥猛将安静,就连那些自弥天台而来的妖僧、归仙都惊讶发愣惊讶只在一瞬之间,水镜眼中喜色冲腾,苏景之死牵扯重大,最最直接的,战场之内离山高手一下子损丧好几个,此战可胜!

妖僧催身法,化影如电去急追扶屠,务必要将此人带走。水镜亲自出手去救人,战场事情另有旁人主持:镜花十七僧中排行第三的淳镜。

胜利契机那么明显,水镜看得出,淳镜又怎能忽略,饱提息正要叱喝一声‘杀’字一鼓作气剿灭离山,不料他口中的‘杀’字尚未出口,离山内外就掀起了浩浩大吼:杀!

离山弟子、外宗修家、申屠灵灵、尘霄生、小相柳、西海老鳌、幽冥大将.战场之中,几乎所有正在对抗墨色的阳间修者,赤红着眼睛、嘶哑着哽嗓,掀起来那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杀!

苏景死了,会牵扯实力变化;几乎图腾一样的人物死了,会牵扯士气变化。只是中土修家的士气不落反涨、暴涨!

完全没道理的事情,修行最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长生、为了不死,因为爱惜性命所以珍惜时间、因为珍惜时间所以勤加修炼,这才是真相来的。苏景丧命、至少那些外宗修家会做鸟兽散去.不是没有道理的,苏景的身份很多,西海大士、天斗剑主、佑世真君、冥王阿骨等等等等,可是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得来的这些身份——他曾做过什么。

他曾出生入死、他曾东征西战、他曾面对远远强大过自己的对手而不退半步,因为他背后是就是中土世界,他若退,则劫祸横扫人间!

一个人死了,众人在错愕、悲伤同时最先会想到什么?想到他生前做了什么。

既知苏景生前事迹,再见他此刻壮志未酬中土世界的有趣之处很大程度在于:此间的智慧生灵总有些矛盾,或者说‘别扭’。明明都是逐利之辈,却又不是什么都肯卖;明明都在天道下苦苦求存,心底却都还藏着一点血性,不服且不忿。

这就是关键了,不卖、血性。

修宗屹立世界,修者来自凡人,所以有什么样的世界就会有什么样的修宗,有什么样的凡人就会有什么样的修者,不是么?反过来看也是一样的:

有怎样的门宗,就有怎样的世界。

摩天古刹不是神仙画的饼,江山剑域不是书生们的臆想,离山剑宗更不是一本故事书,它们都是真真正正的存在,昨天有,今天有,明天还会有,只要中土的第五圆不灭,古刹、剑域、离山就会永远存在,不过换个名字而已。

拥有离山的乾坤天地,又能差到哪里去。拥有正道的修行世界,又怎么可能没有血性!苏景丧生,换来的是一场滔天愤怒,一场焚世烈火,一场不死不休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下黄泉的疯狂战斗。

悲恸至深,便是狂笑中的灭亡,暴怒成狂,那一声喊破苍穹的‘杀’字只是一场疯狂的序曲,离山.反扑!舍生忘死,暴怒成狂!

这是所有墨色僧侣不曾想到的,苏景死后他们的战斗非但不曾轻松丝毫,反倒变得艰苦卓绝,修者变成了野兽,悍不畏死、个个阎罗.但更让淳镜惊慌的,是他身边的弟子花:观花。

莫名其妙的,观花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当然不是恐惧,狂信之人早都忘记恐惧是什么东西了,就在颤抖之中,观花的眼色从痛苦到迷茫,再从迷惘渐渐变得清明,还有他身上的墨色.肉眼可辨,正层层褪去,他正奋力拜摆脱墨沁!

妖僧也是中土之人。或许被沁染得不够彻底,在观花心底保留了一丝‘本能’,当他面对自己异常熟悉的、本族本源才会有的愤怒,当他感受到那战场中敌人传递过来的强大情绪他在苏醒!

淳镜大惊,一边催促手下迎敌,一边伸手按住观花:“好孩子,静守本心,不为邪魔所动。”

“谨遵.师.哪个才是本.心,谁、谁才是才是邪魔啊.”观花的面皮抽搐着,苦苦挣扎、用力挣扎!

突兀一道黑影闪过,手从天降,按住了观花的头顶,随即那只手劲力一吐,观花头颅爆碎横尸当堂!杀人者,弥天台首领水镜。只在短短片刻间,他已抢回了南蛮扶屠,但他肋下添出一道剑上,直伤肺腑,来自尘霄生一剑。

手搀扶屠,掌毙观花,水镜对淳镜怒道:“啰嗦什么!归返弥天台,收兵!”

此行已经斩杀中土世界万民敬仰的苏景,且还试出了扶屠的真假,足够值得了,再要继续打必定两败俱伤的局面了,和这群凡人拼成你死我活,真正愚不可及。

水镜谕令传下,墨僧不做丝毫流连,陷落战场的同伴能就救便救,救不得便弃,为正神殉道本就是无比荣光之事,该笑的。

大队墨僧即刻西撤,山中人,南荒狐、幽冥官轰涌追杀!

花青花红了眼睛,他的红袍传承就来自苏景,对这位阿骨王他满怀感激与敬仰,苏景身死一刻就是花青花化身厉鬼一刻,与七三链子一起、会同各路阳间奇秀急追而下直到追出三千里后,花青花遇到了正从地面钻出来的顾小君,顾小君密语:“苏景没下去啊。”

阴阳司总衙与外间诸多司衙失去联络,但封天都安然无恙,轮回行转有序,苏景只要在阳间一死,他的游魂立刻就会进入封天都,身份使然,他应该直接‘掉进’总衙。

可顾小君满怀悲愤,与尤大人、小鬼差一起仰着脖子等了半晌离山弟子有人下来、外宗修家有人下来,但又哪见十四王爷。

不光没见到十四王,大圣玦牵扯着、与苏景性命相连的那群妖怪也一个没见到。

花青花望向尘霄生:“苏景未死.怎么回事?”

与旁人一样双目通红,杀气冲顶的尘霄生对着花青花、顾小君笑了下,他一笑,周身凶煞气意就此化归春风,昂然、美艳,把顾小君的心笑得打了个突,太好看了.这个男人。

好看男人双手一摊:“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晓得,我就是收到了掌门传讯,说如果墨妖袭山、特别有个怪样蛮子随行的话,师弟可能会死,要我莫惊慌。”

花青花又望向苏景好友小相柳。小相柳缠斗化身金翅鹏鸟的抱镜,他本不是抱镜的对手,对方要跑他拦不住,跟着大队一起追下来,此刻小相柳是真身,中间一颗头颅撇了撇嘴巴:“我就是收到苏景传讯来离山助守,见他求请还算恳切,我就来了,其他的一概不晓得。”

顾小君从一旁纳闷道:“那你不晓得苏景未死?得知他未死怎不见你开心?”

相柳一哂:“他死他的,我活我的,他死活与我何干。”

顾小君不信。能被红袍选中做候补一品判之人,心思自然不差,稍加琢磨:“你也进了苏景的大圣玦吧?”

就这一个解释,小相柳拜过大圣玦,但苏景死了他没死,是以他晓得苏景诈死。

猜中!小相柳进过苏景的大圣玦,不是拜认主人,只因他修行精进不辍,到了那个‘位置’,想要见识下、参详下古时大圣的法度,所以进入大圣玦待过几天。不过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小相柳是坚决不会告诉别人的,九头蛇九个脑袋一起摇晃,蔚为壮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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