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

梁斗是广东人。

长相也是很正宗的广东人的长相。

看起来就是个平凡的中年人,平凡的脸,唇上两撇胡子,打理得很秀气,嘴角一直带着温文的笑容。

他头扎士巾,身穿青色长衫,说话时用手拂了拂刀鞘。

任韶扬才注意到,他腰间挎着一口长刀。

一口平平常常的刀。

就像梁斗的人一样,丝毫没有杀气,温和得就像坊间的一把尺子。

在任韶扬的眼里,他像教书先生多过像一位大侠。

来到这个世界后,任韶扬所见江湖中人,无不是浑身戾气,要不一点就炸、要不笑里藏刀、要不变态女装。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像面前的这位一样,给人清爽通透,遗世独立之感。

就好像一杆青竹,干净、柔和,令人一见倾心。

这种人物,真正的可以用“温润如玉”来形容。

梁斗听了他的话,微笑致意:“梁某惶恐。”

任韶扬哈哈一笑,伸手虚引:“请坐!”

梁斗没有谦让,大大方方地坐到任韶扬对面。

任韶扬为他斟满了酒,举杯道:“请你喝酒!”

梁斗看他剑眉星目,神态昂扬,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心底暗暗喝彩:“我这些年不是没见过燕赵义士,可无论南北,都不会有这等人物!任剑神真当得上‘雄姿英发’四字!”

当下哈哈一笑,举杯高声道:“任剑神请我喝酒,梁某荣幸得很!”说着,一口便喝了。

任韶扬笑道:“好爽快。”也是一口喝干。

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就喝了一斤酒。

梁斗久居广东,虽然武功高强,可平素吃喝清淡,也不习惯这般狂喝。一斤烈酒下肚,腹中好似熊熊之火大肆焚烧,登时双颊泛红。

任韶扬见状,便不再灌他,自斟自饮起来。

过了几息,梁斗缓和些,不禁摇头叹道:“任兄,要是再喝一斤,兄弟我恐怕就要醉死在这里啦!”

任韶扬见他不多时便即神采奕奕,笑道:“梁兄酒量居然倒也不弱,真出乎我意料。”

“比不上你们北方豪侠!”梁斗呼了一口气,笑着说,“我平时爱交一些朋友,酒量也就练出来了。”

交朋友?

任韶扬有些怜悯地说道:“这个江湖,交朋友可是件危险又奢侈的事啊。”

梁斗听出他话里有话,转念就想到了浣花剑派掌门萧西楼的遭遇,很是感同身受,点头道:“就系!就系!”

二人说着便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梁斗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任兄,我看你也是豪侠性格,就是戾气重了些,从成都来广西,一路杀伐,尸体都可以绕个来回了!”

任韶扬笑道:“梁兄,你是正统大侠,得饶人处且饶人。”指了指自己,“兄弟我,却是人间太岁神,消解世间恶业,以慈悲为怀!”

“你这叫慈悲?”梁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送他们见佛祖。”任韶扬羞涩一笑,“怎么不算呢?”

梁斗见他如此泼皮,咳嗽了一声,摇头道:“任兄,坏人可杀不完啊。”

“那就除恶务尽嘛。”任韶扬不以为意,“杀了领头的,吓唬摇摆的,收编不知情的。如此三步走,将那些顽固的坏份子门派,彻底打散不就成了?”

梁斗一呆,说道:“哇,这好像屠龙术?”

“这算个屁的屠龙术?”任韶扬笑骂一句,“不过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土豪乡绅都能随意用的手腕而已。”

梁斗脸红了,连忙一口喝掉杯中酒,笑道:“哎呀,我这混江湖的,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任兄,如今你大破唐门,杀了唐老太太,可是捅了大篓子啦。”

“有多大?”

梁斗道:“天大!”

任韶扬微微一笑:“债多不压身。”

梁斗摇头叹道:“虽说唐老太太被你斩了,可最厉害的‘唐门五大’还没死,他们已经发话,要不惜以任何手段取你性命!”

“不惜任何手段?”

“是!”

“确定要取我性命?”

“没错。”

“好哇,你不仁我不义。”任韶扬嘟囔一句,然后看着梁斗,嘿嘿一笑,“梁兄,帮个忙呗。”

梁斗一呆,说道:“咋帮你?”

任韶扬嘎嘎坏笑,说道:“帮我传个消息,要天下皆知。”

“你说。”

“唐门五大中的‘佛手千灯’唐灯枝,便是权力帮的‘水王’鞠秀山!”

梁斗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任韶扬笑了笑,继续道:“‘毒手王’唐君伤便是武林三大世家墨家的大弟子墨最。”

“什么!”梁斗腾地起身,“唐门五大中的二人,竟然卧底在权力帮和墨家高层?”

唐门的一切外务内政,都是由五大高手主持,唐尧舜、唐灯枝、唐剑霞、唐君伤、唐君秋这五人,被称为“唐门五大”。

除唐老太太,他们便是唐门中最有权力的五人。

如今听说唐君伤和唐灯枝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怎能不吓得他直接蹦起来?

其实更令他惊骇的,是任韶扬竟然知道这样的绝密信息。

甚至要公布天下!

如此一来,唐门五大还想针对“三凶”?

先活命再说吧!

任韶扬嘿嘿一笑,说道:“加句话,加句话给权利帮李沉舟。”

梁斗抱拳,非常恭敬道:“任兄,请说。”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养了鬼都不知道!”任韶扬叉腰笑道,“还需要老子告诉你?”

梁斗眉头一挑,问道:“这么狠?一字不改?”

任韶扬淡淡道:“一字不改。”

“好!”

梁斗哈哈大笑,说道:“任兄,你这话一出口,只怕李沉舟要吐血啊!太丢脸了。”

任韶扬嘿然道:“这叫一箭三雕,一来打脸李沉舟,二来离间他和柳随风还有八大天王的关系,三来嘛。”

“我要看看唐门五大怎么活下去?如果他们真能活下来,再来找我报仇咯。”

“做你的对手,真可怕。”梁斗不由得感叹道。

任韶扬笑道:“如果天下人都像梁兄一样,我一定是个特别和善的人。”

梁斗笑了,很开怀的大笑,将酒杯放下,起身道:“多谢赞扬,梁某去也!”

任韶扬也起身:“保重!”

梁斗一拱手:“保重!”转身大步而去。

——

暮色四合,夜色如洗,星光亮起晚寒。

一公亭内,白色的帷幔笼罩,有许多人正在喝酒,一张大圆桌,足足坐有十二个人。

此地乃是整个广西武林之巅,甚至整个南方武林人士,无不以进来“一公亭”吃酒为荣。

因为一公亭就是“天下一大公平”的地方。

这“天下一大公平”的横匾长十四尺,每字占约两尺,题字的人签章,金漆龙舞,就悬挂在“一公亭”梁柱之上。

“一公亭”,任何人来到这里,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富贵的,不富贵的,都一样公平待遇。

你就算皇亲国戚,来到这里,也是一样,因为这儿是广西屈寒山的地盘。

小叫花和定安被人引着上了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一公亭里,那个不同凡响的人。

这个人穿着并不奢华精致,却分外合身。

他就坐在灯火辉煌里,身居主位,温和从容。

等红袖二人走入亭中的时候。

那人已经转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这是个身材高瘦,面目清癯,高颧深颐,颇有松鹤之姿的老者。

此刻正捋须含笑,对着红袖二人点头致意。

此人风度极佳,便是定安看了一眼,竟也被他吸引住了,不由得低声道:“小叫花,他就是屈寒山?”

红袖一瞬不瞬地看着老者,随口道:“应该是了。”

“他咋没拿剑?”

屈寒山号称“一剑光寒四十州”,乃是公认的剑术名家。可在一公亭内,他背上、腰问,身上到处都没有剑。

这对一个剑客,是不可想象的事。

毕竟谁都不会像任韶扬那样,拥有“神剑”擒龙,藏剑于腕。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便听到一声朗笑。

只见那老者领着在场所有人迎了上来。

这些人,有文士打扮的“地马行天”柳千变;有拄着铁杖的“独脚镇千山”彭九;有暗器与布阵皆是一绝的“暗器三十六手,暗桩三十六路”屠滚。

在广西,他们都是一方豪杰,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此时,却全都恭敬的站在那位老者背后。

欢迎红袖和定安。

“红袖女侠和黎刀皇驾光临,今日一公亭真是蓬荜生辉!”老者拱手笑叹一句,意态优雅,卓尔不凡。

红袖看着他,抿嘴一笑:“能见到屈大侠,红袖,大感荣幸。”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真是,意外之喜~!”

屈寒山呵呵一笑,又看向定安:“黎刀皇,你刀法霸道狂放,梁斗这老小子可是和我念叨过好多次了!如今一见,当真不凡。”

“哈,屈大侠太客气啦!”定安搔头笑道,“冒昧打搅,我心中着实不安。”

“刀皇哪里的话,快快请进,我屈某这次得了天大的面子。”屈寒山朝着亭子一让,“薄酒已备好,还请女侠、刀皇入亭挈阔。”

“今日与二位饮上一杯,南北武林同道若知,只怕要羡煞屈某了。”

“地马行天”柳千变“啪”地招扇一开,也笑着邀请道:“请!”

“独脚镇千山”彭九和屠滚也都含笑拱手,同时再请。

整个广西武林地位最高的四人三请入席。

这般礼遇,是前所未有的。

也是他们对江湖同道的最高规格。

小叫花看着柳千变,又扫了眼他的折扇,咧嘴笑了,揉了揉鼻子。

好像鼻子痒了。

没有再推辞,领着定安大步朝着“一公亭”走去。

屈寒山领着众人,落后半步。

只是彼此眼神闪烁,似有无形的煞气,慢慢酝酿。

(本章完)

第349章 你恶?我比你还饿!

红袖和定安走进一公亭,这才发现此地并非外边看起那么素雅。

反而雕梁画栋,髹漆飞金,近旁有火炉燃烧,驱除料峭春寒。

一旁坐了个擦卓儿(酒肆卖唱的女子),对着红袖二人起身行礼,身后是个瞎眼老头,正双手抚在胡琴上。

屈寒山笑道:“胡老头的胡琴曲调婉转,胡小妮歌声悠扬动听,二位可有耳福了。”

红袖微微一笑:“那我可要好好听一听。”

席面一开,诸多菜品一样接一样上。

酒水是用首乌、灵芝等药材泡出来的麻姑酒,屈寒山笑道:“颜真卿曾说过:三杯可去病,久服能益寿。二位可要好好尝一尝。”

这边斟酒,那边忽听胡琴之声,调子凄凉。

女子和弦唱道:“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境,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声若莺转黄鹂,风韵独特,经久不绝。

定安听不大懂,被柳千变、屠滚等人敬了几轮酒,只是觉得味道不大对,便放下不喝了。

酒菜吃得差不多,屈寒山笑问道:“红袖女侠,为何不见任剑神?”

红袖轻笑一声,说道:“他有事在身,不在此地。”

“有事?”屈寒山哈哈笑道,“孤身一人闯唐门,剑斩唐老太太等百十名唐门高手,这可不能用‘有事’来搪塞。”

亭中众人闻言,骤然变色,无不回首注目。

唐门的名,树的影,谁不知道唐门的恐怖?

如果说权利帮和长江水道是海面上的冰山,那唐门就是海面下的恐怖黑影。

不引人瞩目,却有着绝对恐怖的实力。

红袖看着他,把玩着手中杯子,轻声道:“屈大侠对我们,似乎颇有怨言啊。”

屈寒山眉头一挑,脸上错愕无比,继而怒色闪过,含笑道:“红袖女侠倒是快人快语。”

红袖看了眼放下酒杯,挑着菜吃的定安,而后淡淡一笑:“你若是没有怨言,为何要下毒呢?”

“砰!”

屠滚拍案而起,死死盯着红袖,眼里似要冒出火来:“你胡说什么?!”

红袖若无其事,只是把玩酒杯,不屑一顾。

屠滚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欲要再嚷。

忽听屈寒山淡淡说道:“坐下。”

屠滚一脸悻悻,坐回了座上。

“红袖女侠。”

屈寒山淡淡地道:“从你来到一公亭,老夫就毕恭毕敬,没有招待不周吧?可你不仅不给我面子,还污蔑我下毒”

屈寒山顿了一顿,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否则老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好好与你论道一番!”

红袖看着他,笑容更盛:“你吓唬我啊?”

这句话一出口,其余众人无不纷纷喝骂:

“哪来的土鳖,敢在‘一公亭’闹事!”

“哼!他们这些日子在阳朔杀了那么多人,却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敢对屈大侠如此不礼貌,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在说话,只有一个人平平淡淡地讲了一句话,就比这些声音都有力量。

“三十年来,没有人敢对屈大侠如此;屈大侠只要一句话,老夫一定第一个出来。”

这个人把话这么一讲,无疑已判了红袖的死刑。

讲话的人是个白衣宽袍,精悍短小的汉子,长得其貌不扬,更是只有有九根手指。

他叫江易海。

外号“五湖拿四海”的江易海,当然,他还有个外号,叫做“九指擒龙”。

只是自从任韶扬名震天下,神剑擒龙也名声大噪,他心下胆寒,担心被不讲理的任剑神找上门来,所以在外人面前,便从不说“九指擒龙”这个外号了。

可尽管如此,这个矮小的汉子,也是天下三大擒拿手名家之一,声名之隆,远超在场大部分人,仅逊于屈寒山而已。

所以,当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红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静了下来。

唯有定安还在对着一条咸鱼大快朵颐,吃得满口流油。

江易海微微侧目,而后转过头来,长髯无风自动:“侮辱屈大侠,找死!”说着双手一伸,就要擒拿小叫花。

忽听一个声音道:“慢着,是怎么一回事,也让她说说。”

说话的人是屈寒山。

屈寒山这么一说,江易海的手便伸不出去。

“啪嗒~!”

红袖将酒杯放下,一指柳千变,漠然道:“刚才,这杂碎扇里藏毒,对我们扇风下毒,对不对?”

柳千变立马变了脸色,怒道:“胡说!”

屈寒山挥了挥手,道:“继续说下去。”

红袖笑道:“还要说?”伸手指着那抚琴老人,“以为在我们身后安插个孬种,就能赶绝我们?”

这一句一出,大家都怔住了。

“他借着弹琴的功夫,将毒弹在了酒杯边沿。”

小叫花举着杯子,在烛火映照下,杯口一圈呈现五彩颜色,看着诡异至极,又举起筷子,哂笑一声。

“连筷子上都是!”

后面唱曲儿的女子怒道:“你含血喷人!我们父女都是穷苦出身,清清白白之人,你为何要污蔑我们?”

“咚!”

拄着铁杖的彭九站了起来,面容阴沉,厉声喝道:“屈大侠,咱们一番真心喂了狗哇!我认为对这种信口雌黄的无知女流儿,确无必要听下去。”

“没错!”柳千变顺势叫道,“他们行事离经叛道,如今更是陷害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易海也道:“听她胡说下去,只是诋毁了屈大侠的人格。”

众人大哗,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屈寒山看着红袖他们,摇头叹息道:“可惜你们太年轻了.”

红袖道:“年轻怎么了?”

屈寒山漠然道:“太年轻,就以为武功高便可无所顾忌!”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忘了,这地方是广西!是我屈寒山的地盘!”

众人喜上眉梢,纷纷将大拇指一跷,齐声道:“屈大侠豪气!”

屈寒山目中精光暴射,顾盼神飞,怒叱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广西这么跟我说话?”黑髯竟无风自动,飘飞而起。

突然,定安放下筷子,斜眼看他:“我们算什么东西?”嘿然一笑,“我们是斩将夺旗,纵横南北,无法无天的三凶。”

红袖拈起酒杯,笑着接口道:“宁惹阎王,莫惹三凶。一个唐门都没能让你们长记性?”

就在这时,作为屈寒山一方暗器功夫最高的屠滚,突然脸色大变,双眉一震。

“小心~”

话没说完,一只酒杯就已经噗地镶在他的脑门上。

哗!

众人大惊!

只见屠滚双手怒张,本来一张血气红脸,已经变白了。

刹那间,又变成惨绿。

扑通一声,仰倒在地,登时气绝。

这一刻,他的脸又呈暗灰色,抽搐了一阵,五官溢血,便没有气了,死时全身瘀黑之色。

定安指着尸体,大叫道:“你们快看,是不是有毒?是不是?”

“大胆!”

屈寒山拍案而起,怒道:“你们竟敢杀人?!”

定安有些委屈:“他明明是被毒死的呀。”

柳千变冷冷道:“我只看到是这女魔头打死的屠兄。”

“下毒不管啦?”

“够了!”屈寒山怒叱一声,“任红袖,看来今日定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本来也是要分的。”

红袖缓缓起身,一双眼眸殷红如血。

下一刻,好久不见的妹妹上线,声音沙哑低沉:“啊~!你们的血肉,会让我开心好多啊。”

“魔女!”

屈寒山看着“妹妹”那红的发亮却死寂漠然的双眼,不知怎么的,心中如坠深渊。

妹妹轻声道:“定安哥哥,你出去一下,我要杀人了”

定安耸耸肩,说道:“好!”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揉着肚子,苦恼道,“哎呀,这鱼不新鲜,吃得我要拉肚子了。”

“让你走了吗!”

忽地,江易海如大鹏掠起,曲手成爪,抓向定安的义手。

定安有些不明所以,反手一抓。

江易海只觉手腕如被铁箍勒住,正欲奋力挣脱,突然间一股大力传来,竟将他带得腾空飞起。

定安哈哈一笑:“老兄,放风筝咯!”

说话间,飞奔下山,义手哗啦啦的伸长,真就如风筝一般把江易海放了起来!

耳听定安的笑声越来越远,众人表情越来越怪。

这时,妹妹轻笑一声:“狩猎,开始了。”

仓啷!

一公亭的白色帷幔忽变成了血色。

众人并未看清,亭中大圆桌豁然炸开!

酒菜、碗筷、碎木如一条恶龙狂奔向屈寒山!

“来得好!”

屈寒山大笑一声,右手一张,多了口剑来。

只见这口剑清光夺目,冷气侵人,上面花纹密布,紫气横空,远远看去,仿佛紫火缭绕。

众人睹此宝器,惊羡不已。

屈寒山手腕一抖,剑在手中,似手臂延伸了一般。

刷刷刷,三剑横空,竟然将扑来的“恶龙”劈成了一团碎屑!

只是就在屈寒山大发神威之际,猛地眼前一花,一口婉约的弯刀直向自己眉间刺来。

这一刀极之迅速诡异,兼之屈寒山正处在回气的空挡,待得警觉时已无可回避。

他大喝一声,须发皆张,脚尖猛地一踢,向后翻倒。

那魔性的弯刀却不再追,贴着他的额头收回。

屈寒山身子未及着地,腰身硬挺,又直直立起,手腕一翻,长剑飞旋起来,向红袖刺去。

一声轻笑,妹妹则好似一团红雾,猝然散开。

咔!

长剑去势不绝,将亭柱刺穿,木屑扬起。

这时,三声急促的惨叫,响彻夜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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