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识破

“怎么会……”

李建昆望着水泥池子里的、满池红中带蓝的火焰,喃喃自语。

没有任何道理可以烧起来才是。

“昆哥,是不是你怀疑错了?”

“王老师的水基燃料真有神效?”

旁边,哼哈二将好像叛教之徒,再次皈依。

富贵兄弟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眼见为实。

李建昆摇摇头:“我们忽略了什么……”

“可是,之前水是清水,池底可能有的猫腻,被咱们破坏了,王老师只倒了一啤酒瓶水基燃料进去。”

“它现在烧起来了呀。”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也确确实实没有作弊,现场近千双眼睛盯着。

哼哈二将说的道理,李建昆又何尝不明白,他暂时给不出解释。

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二零二零年代回来的人,无论是对科学的认知,还是对水变油这个事件的了解,都无法使他产生哪怕一丝的相信。

绝对哪里有问题!

只是他、包括现场所有观看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李建昆一边扫视着火焰汹涌、水汽蒸腾的水泥池子,一边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所有经过,从王红成拎出啤酒瓶开始,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而此时,王红成已被激动的人们和相机的镜头给包围。

“王老师,我来自国院能源委员会,我诚挚地邀请您去国院做个汇报演讲,共商能源发展的大事业。”

“王某荣幸,多谢领导抬爱。”

“王老师,我们是石油学院的,您能去我们学校做个讲座吗?有了您的水基燃料,能源业的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说实话,我们学院的课程和研究方向都得改改了。”

“好说好说。”

“王老师,我们光明日报希望能对您做个专访。”

“我是人报的,不知王老师下午有没有时间?”

按照这個趋势发展下去,王红成会像李建昆早前恭贺的那样,不带引号地扬名立万、火遍全国。

天知道到那时,他会搞出多大的乱子。

李建昆犹记得一个数据——四个亿。

前世,在王红成靠着所谓的水变油,行骗的十余年间,有数百家企业,拢共向他投资了四亿资金。

四个亿啊,在八九十年代,能够养活上千万人。

是上百家国营大厂的资产总合。

多少人被他坑得一无所有,多少企业被他坑得破产倒闭。

这还是前世。

前世的一九八五年,王红成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某种程度上讲,是李建昆的一番操作,现在一举将他推上了神坛。

李建昆汗如雨落,他背不起这个责任……

然而,仔细观察和梳理之后,他仍然没能洞悉王红成行骗的手法。

王红成尽管算不上聪明人——事情搞的越大,他的骗局只会暴露得越快,但是,这家伙在骗人方面的行道,已臻化境。

本来李建昆总抱有这样一个想法:

这年头的某些高级知识分子和科学家,简直愚昧,水变油这种明显不合逻辑的东西,他们居然也信。

换我我肯定不会信,即便亲眼所见。

后世随便一个人也不会信。

相信,后世的许多人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这事儿没法解释了……

邦邦!

几个跟随大人过来的熊孩子,趁着家长们不注意,哧溜靠近水泥池子,从地上每人拾起一根被丢弃的木质搅棍,拿在手上当作某种“神器”耍。

“这些小不点,注意安全啊。”

“还不快回来。”

大人们笑骂。

熊孩子夺宝成功,带着搅棍返回。

这些刻意雕琢过的搅棍,熊孩子们喜欢是必然的,确实很适合玩。

“别把棍子带走了。”这时,王红成突然开口。

现场众人现在敬他如敬神明,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熊孩子们的家长,从各自孩子手中夺下搅棍,送回原处,弄得熊孩子们一脸悻悻。

李建昆看一眼王红成,再扫视过熊孩子们,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些搅棍上。

实验已经做完,王红成为什么还这么在乎这些搅棍?

熊孩子们拿着搅棍打闹,是不是显得太轻松了些?要知道,这些儿臂粗壮的搅棍,他当时上手时,都觉得颇有些份量。

李建昆脑子里再次回忆起之前的画面,当王红成亲自带人去木板房里,搬出这些精美的搅棍时,现场不少人都怔住过,包括他。

一瞬间的想法是:一根搅棍干嘛要做得这么精美?

原本以为他是为了讨好领导。

现在……

李建昆意识到,这是整场活动下来,唯一透着点古怪的地方。

念头至此,李建昆不动声色走上前,从地上拾起一根搅棍。

刚一上手,他便察觉到不对头,这些搅棍似乎不像初次上手时那么有份量了,轻了不少。

至于说他之前为什么没能察觉到。

很好解释。

人一直拿着一件东西,倘若它在逐渐变轻,人的身体在潜移默化中适应,不会有明显感知。而且他们是拿着搅棍用力搅水,搅了一刻钟,手都酸了,更难感知到。

现在不同,相隔这么久,那种身体的适应,不复存在了。

李建昆的手也不酸了。

咚!咚!

他把搅棍拿到耳边,用手指去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搅棍是空心的!

“李经理,这么大个人,玩什么棍子啊,来来,咱们谈正事。”

王红成挤出人堆,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上手来拿李建昆手中的搅棍,却被后者一把呼开。

蹭蹭蹭!

王红成站立不稳,连退几步。

嗯?

全场哗然。

不少人立马挑起眉头,怒视着李建昆,不知道他为什么敢对王老师如此不敬。

“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你再动王老师一个试试!”

“马上给王老师道歉!”

不乏年轻小伙儿挤到人前,撸袖子、摩拳擦掌,一副要教训李建昆的架势。

“王老师?”李建昆扫视周遭,“我看叫他王骗子还差不多。”

嚯!

这大概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经理,你对我动手不要紧,还要辱我名声,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王红成痛心疾首说,脑门上全是汗,不敢再给李建昆说话的机会。

“我王某人行得端坐得正,你可以说我科研成果不到家,我个人也认为水变油技术还有很大的研究空间,目前我不过窥见一丝皮毛。

“但是,我王某人最讨厌被人说成骗子,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咱们那个合作不搞也罢。你要还在这儿,我立马走!”

他说罢,起脚要离开。

且不提李建昆能不能让他走,人民群众也不能让啊。

而舍不得他走的话,现场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落在李建昆身上。

“你走!”

“马上离开!”

“滚!”

一些情绪激动的年轻人,一边嚷嚷着轰走李建昆,一边齐齐向他逼近。

富贵兄弟第一时间护在李建昆身前,撂倒了几个格外激进、手快伸到李建昆身上的小伙子。

没人想到他们身手这么好,王红成也没想到。

趁着大伙儿被震住的时机,李建昆举起手上的搅棍,朗声高喊:“大家请看,这是什么!”

人们顺着他示意的地方望去,蓦地发现,木质搅棍的小头底部,有一个小孔。

如果不当面打量,很容易忽视掉。

王红成冷汗涔涔:“好啊,还在这儿妖言惑众,伱不走我走!”

“拦住这个骗子!”

李建昆高喝。

“我这么说吧,请大家给我两分钟时间,如果我不能证明他是骗子,任凭你们处置。”

大家想留下王红成,却不敢上前动手,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靠谱,哼哈二将冲上前,一人扯着一只胳膊,拽住了王红成。

李建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权当没看见这一幕,视线全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现在有请刚才拿过搅棍的人,再上前捡一根搅棍起来,感受一下。”

现场的大人物们闻言,纷纷照做。

重新上手搅棍后,许多人也察觉到异样。

“好像,轻了些?”

“是轻了,很明显。”

咚!咚!

“是空心的。”

“底下小头上都有个小孔。”

李建昆接着说道:“大家再把鼻尖凑到小孔上闻一闻。”

大家再次照做。

这样嗅的话,有股明显的汽油味儿。

“这能说明什么?这些搅棍都在池子里搅动过,现在池子里的水变成了油,肯定有汽油味儿!”王红成被哼哈二将禁锢着,放声高喊。

大家频频点头,这话有道理。

“那你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小孔是干嘛的,还有为什么搅棍前后的份量不一样?”李建昆斜睨过去。

王红成:“……”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正组织骗术语言的时候。

李建昆自问自答道:“我来帮你解释吧。

“这些搅棍刻意制作成空心,事先在里面注满了燃油,底部预留一个小孔,用泥封或者什么遇水能溶解的物质,封住了。

“当我们拿着搅棍在水里搅拌时,封口物质溶解,里面的燃油顺势注入水池子里。

“上百根搅棍,即使每根里头只装一两斤燃油,也有数百斤,油的密度比水轻,足够覆盖水池表面一层。

“这就是大家为什么看到好像满池子水燃烧起来的缘故。

“不信大家可以等等看,这些燃油还不足以把一百吨水蒸发完,最后会剩下很多水。为什么呢?

“因为王红成还有个机关,更大的机关,设在水池子底下,他做了双重布置,但是被我事先发现,给它封住了,让他打不开机关,那里面存着更多燃油。

“所谓的水变油,根本是个骗局,靠着类似魔术的手段,施展一些障眼法,使大家以为靠着少许所谓的水基燃料,真能让水变成油。”

听闻此言,现场躁动一片。

李建昆对于空心搅棍和底下小孔的推断,倒是合乎情理,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另外,他又说池底还有机关,并且提前被他发现,给破坏了。还让大家等着看这池水能不能烧干。真假与否,不难判断,等着便是。

王红成脸都绿了,他本来想烧一会儿后,找由头清场的……

(本章完)

第864章 歇菜 搞事

半个小时后。

水泥池子里的火焰渐渐熄灭。

这时池子里的一百吨水,顶多蒸发掉五分之一。

在场众人愤怒地望向王红成,后者浑身汗湿,连头发丝都在滴水。

为了彻底揭露王红成的骗局,不让人们有一丝疑惑,李建昆让富贵兄弟和哼哈二将去找盛水的容器。

倒是没有跑远。

木板房里正好有几担木片箍成的水桶。

无需李建昆吩咐,富贵兄弟和哼哈二将开始把水池子里的水,往出打。

泼!泼!

就近倒在池子外面的地上。

反正是片荒地。

还有不少年轻人上前帮忙,大家轮换着打水。

现场最不缺的就是人。

有些五道口和中关村的居民,见速度太慢,还赶回家取来一些盛水的容器,一起动手。

临近中午时,水泥池子基本被清空。

底下的猫腻,也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在池子的四个角,底部,各封着一块木板,上面还压着石头。

“这是我封的。”

李建昆解释说:“实不相瞒,我一直不相信水变油是真的,而且很不愿意看见事件发酵,尤其是丢人丢到国外……”

他这么一说,在场科协的一众大佬,纷纷一脸尬笑,还有些后怕。

王红成却一下炸了:“你个王八蛋,原来你早有预谋,你长的什么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他竟然有脸说别人坏……李建昆也是服了。

这家伙怕不是入戏太深,真以为自己弄出了水变油,造富世界……

病得不轻。

池子里现在有人,大家一起动手,把李建昆他们弄下去的石头和木板搬开,与此同时,王红成精心设计的四个机关,四個更大的机关,也跃然于众人眼前。

那是四个正方形的洞口。

上面覆盖着厚尼龙。

尼龙边缘抹上了水泥,与池底融为一体,密封性做得非常好。

除了捅破厚尼龙外,之前池子里的水,和尼龙下面的液体,完全隔绝。

是的,液体。

噗!噗!噗!噗!

借用王红成精心设计的另一手布置——搅棍,池子里的人相继动手捅破厚尼龙,里面是四个应该一致大小的水泥窖。

搅棍戳进去后,带出来略微粘稠的液体。

浓郁的汽油味儿,随风弥漫开来。

四个水泥窖中,都囤积着不少燃油。

可以想象,如果在之前,王红成成功将尼龙捅破,开启机关,那么这些燃油将会和池水融合,再在搅拌下,由于密度更轻,很快尽数浮于池水表面。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也就成了。

嘭!嘭!嘭!嘭!

几个小年轻向水泥窖里抛进去火柴。

四股大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李建昆的话被证实。

“还真是骗人的把戏!”

“这姓王的狗胆包天呐!什么人都敢骗……”

“说实话,我原本也不怎么信,架不住哈市十名高级知识分子和科学家,联名作保水变油是真的……”

“巨骗呐!祸国殃民!”

李建昆还是那句评价,王红成从他干的大事上来讲,不算聪明人,却也有点小聪明,相较于文盲遍地的这个年代多半人来说。

然而,全用在了坑蒙拐骗上。

“王红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说你大爷的!”

这大概就叫气急败坏。

王红成不复之前文质彬彬的样貌,浑身汗湿,一张脸变成猪肝色,那只仿佛象征文化人的无框眼镜不知去向,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看模样,恨不能生吞了李建昆。

“还敢骂人,打死这个骗子!”

“报警!”

“这种人一定要绳之以法!”

“让他牢底坐穿!”

在场众人之前对王红成有多客气和相信,现在就有多么愤怒,和哼哈二将如出一辙。

饶是有领导和媒体在场,也没防住有些小年轻激动的“黑拳”。

王红成哎呦哎呦怪叫,分分钟倒在地上,蜷缩着,好似一只软脚虾。

那位国院能源委员会的大佬站了出来,表情严峻,对王红成喝问:“听说东北某方面还奖励了你四十万元,有没有这回事?”

王红成现在只希望地上裂开一条缝,好让他消失,用双手遮住脑袋,死不吭声。

但他这个样子,无疑等于默认。

“简直岂有此理!”

“这必须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行骗金额如此巨大,应该是从未有过的。”

“把人看住他,把人去报警。”

人们找来麻绳,把王红成五花大绑,由于他对着李建昆不断口吐芬芳,连嘴巴都被一块抹布堵住。

这一世,这个巨骗刚蹦跶一年,彻底歇菜了。

现场不乏记者捧着笔记本,就地起草着新闻稿,或者临时修改——

之前,他们写的内容全是赞扬和歌颂王红成的。

“李经理,汗颜汗颜呐。”

科协几位大佬,来到李建昆身边。

“幸亏您把他的骗局拆穿,不然等到五一……”

“丢人要丢到全世界。”

李建昆摆摆手说:“我因为打心眼里不信嘛,肯定不想让第四代光刻机这么重要的科研成果,和这种骗子同台。说到底,我也是为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您此举保住了我们的颜面,也保住了我们科学界的颜面,还有国家的颜面。”

“李经理您应该受到表彰。”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手上的相机镜头,已经抛弃王红成,聚焦在李建昆身上。

这回他见报,见主流报纸,是铁板钉钉了。

保不齐还能捞个“打假英雄”的名头。

哎……他心头暗叹,可惜啊,只是打假方面的表彰,而不是针对于他的事业。

他可从没忘记,和沈父的三年之约。

这事关他啥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从此和沈姑娘过上幸福每日的、没羞没躁的生活。

话说,沈姑娘今天没来,原本想来,被报社派去通州公干了。

呜呜~呜呜~呜呜~

大檐帽来了。

几名大檐帽下车后,嗖嗖奔过来,了解完情况后,扭押走了被五花大绑的王红成。

……

……

“爸,你看!”

傍晚时分,沈红衣刚下班回来,迫不及待把一份人报,呈到父亲手边。

姑娘俏脸粉润,透着股兴奋。

“我看过。”沈学山瞥一眼后,没接报纸。

报纸副刊上有一篇新闻,标题为:

【华电经理李建昆,智破“水变油”大骗局】!

旁边还附带一张李建昆当日在实验现场的半身照。

“那……”

沈红衣的小脸上,几乎刻着几个大字——我要出嫁!

该说不说,这段时间因为李建昆在京城,两人时常幽会,干遍了隔靴挠痒的羞羞事,姑娘毕竟已二十有四,正值最青春最骚动的年纪。

又何尝不想尽快过上李建昆惦念的那种没羞没躁的生活呢?

有研究表明,女人的好涩程度,是男人的六倍……

当然,她只想涩涩自己的男人。

“我跟他约定的可不是这个。”

沈学山剐一眼这个女大不中留的家伙,敲敲递到手边的报纸:“人报是人报,我俩的约定是,人报要公开表彰他的事业。

“都我说老顽固。

“嫌弃我和时代脱轨。

“那行嘛,我相信D,只要D说他李建昆干的事儿是对的,他李建昆抛弃国家的培养不顾,跑去干个体户、做买卖,是合理的,对国家的贡献更大。

“我保证承认错误,当面给他赔不是。

“也不阻止你俩谈婚论嫁。

“否则,哼,没门儿!”

沈红衣:“……”

姑娘觉得,终究有那么一日,她得豁出去,学长也得豁出去,生米煮成熟饭。

带个宝宝来到这世上,和她这个倔驴父亲亲自谈谈。

这年头,“富”这个字眼仍带有一种禁忌,机关单位的人多半恐于谈及,想要人报表彰和肯定一个巨富之人,简直像天方夜谭。

……

……

一转眼,五一快到了。

对于不论这个年代,还是后世的打工人来说,一九八五年的五一劳动节,都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

因为这一年,双休正式开始施行。

当然,如果不是公务员打工人,其实和他们也没啥关系……

科协组织的活动将在五月一日如期举行。

收到邀请的各国的科学工作者,已经陆续抵京。

然而,活动还没开始,就有人跳出来整幺蛾子,试图从根本上否定这个“大陆洋洋自得的科研成果”。

现在,中关村科技大楼。

李建昆被陈春仙call过来。

走进老陈的办公室时,发现他眉头紧锁,有些伤神,有些失意,又有些恼怒。

“咋了这是?”李建昆摸出一包华子,拍出一根抛过去,他这个模样似乎需要来一根。

“荷兰的代表找到科协,提出抗议,让科协在活动中删减掉‘世界第一’等相关字眼,说他们早研制出了四代光刻机。

“并且拿出了许多文件资料佐证。

“美英等国家也站出来帮腔,说他们和荷兰阿麦斯公司有业务合作,完全可以证实。”

李建昆淡淡道:“那又怎么了,谁让他们不宣布,自个儿要藏着掖着,现在怪我们喽?”

“科协那边也是这样回复的,但是这帮家伙要闹腾嘛。”

老陈愁眉苦脸说:“他们这么一闹,好好的一场活动,非得搞得乌烟瘴气。

“那家阿麦斯公司的人,还想来我们公司参观,好像对我们的四代光刻机很不屑的样子,被我拒绝了。”

“干得漂亮。”

李建昆冷笑一声:“别理他们,他们再好别惹到咱们头上,否则我要告诉他们——他们算个几把。”

至少这一世,这家公司甭想在光刻机领域拿捏话语权,更别想被他们的爸爸们裹挟着,掐咱们的脖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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