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第332章 沈星的木雕

第332章 沈星的木雕

实际上,沈星在最开始雕刻自己的卡通木雕时,就有种担心。

他总感觉出自自己手中的作品,带有一定程度的灵性,不过这到底是作为一名木雕师出于对自己作品的热爱所产生的信念,还是沈星与异常遭遇多了,自然而然所产生的担心。

这种感觉恐怕连沈星自己都说不清楚。

当初在将自己的卡通木雕交给夏红玉时,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就感觉会不会今后这东西掉哪儿不见了,被异常捡去是否可以在上面动手脚。

但后来那么长时间过去,证明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是如果要他做一个不是卡通型的、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原型木雕出来,沈星还是不太情愿,他总感觉这好像是犯了某种禁忌。

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这样做了,即使看着自己的木雕感觉有些怪异,也要完成,否则小命不保。

第一次雕刻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木雕,沈星总感觉心里很怪,直到将这木雕放在伤口处、瞧着那么多的黑毒被吸收出来后,他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木雕,就好像自己的一个分身,或者是替身。

现在作为替身的木雕在吸取原本属于本尊身上的黑毒,将之完全转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吸收了黑毒后的自己的木雕会是什么结果。

沈星猜测有三种,第一种是吸收太多黑毒的木雕,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而直接炸裂,第二种是木雕不会损坏,但通体变黑后,它会保持这个样子,直到慢慢的将这些黑毒完全磨掉,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第三种情况是木雕在吸收了黑毒之后,会产生变异,变为王之口中所说的……镇印!

当然也有可能变成其他什么未知的东西。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结合过程,沈星也无从得知,但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就是这几种。

一边静静地注视着伤口处的黑色状态在不断减轻,自己的木雕颜色越来越深,一边在胡思乱想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星的木雕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但那黑毒依然经由伤口流入木雕中,并没有停止,仿佛此时的木雕并没有真正的装满。

沈星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观察着,如果木雕真的无法吸收了,总会在某一刻停下来。

此刻原本流到腋窝下的黑毒已经消失,整个黑毒浸染的面积重又缩小到了巴掌大小,围绕在刀伤的周围。

不仅如此,这一块黑毒还在不断的缩小着。

放在沈星腰间的这个木雕虽然已经全黑,但颜色还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的加深着,仿佛没有尽头。

此刻沈星已经开始注意,如果这木雕出现某种反常现象,比如出现裂缝,或者某种不稳定,可能会有忽然爆裂的倾向时,他会立刻将它拿下来,妥善处置。

等了片刻,预料到的情形都没有发生,只是这木雕变得越来越黑,仿佛全世界的黑暗都聚在了木雕的身上。

病房里没有谁说话,都是怔怔地盯着木雕,又不时看看越来越接近肉色的伤口。

又是半个小时过后,一条明显的刀伤显露在三人眼前,那浓郁的黑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陡然间,一道鲜血沿着伤口处往外渗出,血液颜色正常,裂开的刀伤看上去狰狞可怖。

“鲜血流出来,伤口恢复正常了!”夏红玉立刻道。

菲菲赶紧到床头按下了召唤医生护士的按键。

沈星将漆黑无比的木雕拿开,但觉入手一片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随即暂时将其放在了枕头底下。

等医生和护士赶来后一瞧,一个个目瞪口呆。

眼下的刀伤已经变为很正常的外伤,只要按照常规处理就成,那之前的诡异黑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护士拿来了治疗和包扎外伤的用药用具,而负责沈星病情的医生则对他问长问短,企图找到原因,但沈星的回答是早上和中午就吃了几颗消炎药,没有做其他治疗,也不懂是为什么就突然消褪了。

他和夏红玉、菲菲三人默契的没有透露任何风声。

很快伤口被处理包扎完毕,特调组的陈东、鲁阳等人也闻讯赶来。

询问了医生并查看了刚刚才拍下的伤口照片,两人照例询问了沈星,不过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到了某个时间点,忽然这些黑色就褪去了。

“可能这种感染有时效限制。”陈东只能这样猜测。

但很快他就向京州特调总部报告,不用再下拨那只已知最高等级异常的油脂了,因为这边的感染已经失去了效果,不用再专门治疗。

不多时,收到了消息的顾飞和丁文鹰也打了电话过来,详细询问一番后,既然陈东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远在外地更是无从知晓。

鲁阳守着医院出了一份详细的治疗情况和报告,陈东则是离去忙其他案子,随后鲁阳过来跟沈星打了个招呼,陪他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菲菲和夏红玉这才有机会和沈星说话。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谁都不要讲,秘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沈星叮嘱道。

“那你的木雕怎么处置?”夏红玉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把木雕交给我,我想办法将这东西销毁。”

沈星摇了摇头:“没事,我留着它还有其他用处。”

将已经完全变为黑色的木雕留下,实际上沈星想要观察观察这木雕后续有什么变化,是不是与自己的三种猜测符合。

还有,他更想证明的是,自己的木雕能不能成为镇印。(注)

吃了晚饭,夏红玉带着菲菲去附近的街上散步,沈星因为伤口才处理完,无法起床,只是躺在床上休息。

他将这漆黑的木雕暂时丢进了黑域中隐藏,看了一眼黑域中更深层次的空间内部,随即要将黑域关闭。

不过就在关闭之前的刹那,沈星目光一凝,就见原本放在黑域中的王之木雕,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而此刻在王之木雕的旁边,则放着自己的黑色木雕。

仔细看去,就见那王之木雕中,隐隐有一团阴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了出来,慢慢涌入旁边自己的木雕中。

沈星一怔,最开始他还以为那团阴影是被吸收后的王之在木雕中的黑影。

因为之前吸收了很多异常的木雕,都无一例外的会出现该异常的黑影在其中,各有各的姿态,但都是保持着静止的模样,仿佛永远不会消失。

但沈星仔细看过之后,发现代表了王之的那团黑影,实际上还是在王之木雕中,并没有被吸扯过去,而那吸扯过去的一团阴影却与王之的身形一模一样,这就好像是抽走了王之这只异常的灵魂或者精神一般。

实际上他的本体依旧在属于自己的木雕中。

在吸收了王之的异常精神后,自己的木雕仿佛没有最开始那么漆黑了。

但沈星不敢肯定,因为这有些像是视线错觉。

将黑域关上,他躺在床上略一沉思,认为以往自己用木雕吸收了这些异常后,实际上它们只是被永远困住,并没有被完全磨灭。

它们有可能正在缓慢的恢复着自己的精神,这种精神为其他与它们相同的木雕提供了所谓的灵蕴。

但这些被吸收的异常能否在达到一定的精神程度后、脱离木雕的控制,这一点却不得而知。

但想来不会有那么容易脱离。

现在自己的木雕能够将它们在木雕中积蓄的精神全部吸收,那就更翻不起什么大浪了,只是回去后,沈星要将其他摆放在家中的木雕全部吸收一遍看看。

对于自己的木雕,他现在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安安静静的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星期,实际上普通伤口只需要沈星动用黑筋保护膜,很快就会结痂痊愈。

但因为自己是在医院中,肯定要按照正常流程来操作,否则他身上太多的秘密会被外人发现。

这期间特调组过来了两次,给沈星录了一份笔录,显然他们还在调查沈星的伤口为什么会忽然变得正常。

沈星也做好了密切配合,并将王之这只异常的情况进行了详细描述,除了没有透露他有让人遗忘其身份的特性。

所以一切的指向都集中在了那把神秘失踪的黑色尖刀上。

按照特调组的要求,沈星给他们画了一幅黑色尖刀的画,其实他也想借助特调组查明这把次核心武器的来历。

直到沈星出院那天,特调组也都没有头绪,并且已将案子上报了宁州特调中心,

但看来结果大多会归为陈东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时效结束才导致黑液消褪,这也是全亏沈星身体素质不错,这才能硬撑到时效结束。

这段时间白塔大厦那边没有再出现异常事件,并且经过特调组彻彻底底的三次检查后,拟于一个星期后重新开放办公。

沈星出院的这天,同样去了白塔大厦并从地下停车场开始,往上一层一层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

他主要是想看看“他是谁”是否会在这里,因为复眼和王之几乎是同时在这里出现,而这个地方因为有诡丝的存在,也被证明是精神失常类的异常类型一个暂时的聚居地。

所以身为γ-6序列链中的顶级,“他是谁”这只异常很有可能也会在这座大厦出现。

在寻找的过程中,沈星也在仔细感应这只异常,但直到将精神力消耗一空也没有任何发现。

按照文字信息中的提示,“他是谁”其他人都看不见,除了儿童。

而在儿童看见这只异常时,往往第一句话就是“他是谁”。

沈星现在无法确定如果这家伙在自己的感应范围内,这异常感应技能能否发现对方,如果它的能力就是隐藏的话,说不定要达到某个条件才能正确的感应。

好在现在身旁有菲菲在,如果“他是谁”出现,菲菲这个孩子没理由不会看见,况且菲菲还不是普通的孩子。

伤势养的差不多(实际上已经痊愈),沈星提出建议带夏红玉和菲菲在白塔市的风景名胜区游玩两天。

只要沈星身体没事,夏红玉也乐于陪他玩几天,至于菲菲更是兴高采烈。

在白塔市玩了两天后,三人就近乘坐高铁去了同样在宁州龙阜大市的龙源市。

龙源市是沈星的老家,既然距离老家这么近,没理由不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父母。

之前在自己记忆混乱的时候,沈星不敢确定这对父母是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但在梦境中与二货那家伙正面相逢后,如今他几乎已经能肯定,记忆混乱时所谓住在旗山大市籁城的父母,是二货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并不是自己的。

这也就解释了籁城那边没有自己在那个记忆中的父母,也没有记忆中的小区的情况,因为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二货现在到底是死是疯,沈星也不说不上来,除非进入梦境的深处去证实。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家伙绝无可能再觊觎这具身体,因为自己已经取得了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

夸州,中心城市。

车水马龙的街道旁,有一幢老式的商品房,这房内原本的主人基本都已搬出,现在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出租房屋的人。

其中一间老旧的出租屋内,窗户全部关闭,窗户玻璃上结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没有人去清理,使得外面即使是白天,屋里也一片昏暗。

此刻在这出租屋的其中一个房间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这房间最里面的一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大量照片。

这些照片有偷拍的人物,有建筑物,还有照片中是两个人以上正在见面的场景。

除此之外,照片的上方写有这些人的名字,以及某个建筑物的所在地名。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屋内,一只手枕在胸口,使得另一只手的手肘可以放在上面,保持托腮的姿势,脊背则靠在一把木椅椅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照片,以及照片和照片之间连起来的红线。

外面另一头的卫生间内,一个水龙头似乎无法拧紧,正在有规律的滴着水,一颗一颗,在这寂静的屋里显得异常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卫生间中传出一阵爬行的声音,伴随着嗓音嘶哑的低声嚎叫。

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长发女子爬到了卫生间门口后,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衣服表面有一个洞,显示出她的腹部已经完全溃烂,不过里面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器脏。

这女人面色紫青,血红的双眼凸出,就这么站在那里,盯着那亮着灯的小房间。

正在房间中凝视照片陷入沉思的男子,此时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看了那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诡异女子一眼。

他并没有露出害怕神情,而是口中喃喃自语。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沈星在这里听见了他的说话声的话,就会认得,这男子正是经过了简单易容的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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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沈星的木雕是不是镇印,实际上在本书的番外中已经证明了,还没有全订的书友,全订就可看番外,这是起点近期搞的一项活动。

(本章完)

340.第333章 追踪

第333章 追踪

当初借自己可以重生的机会,周道隐藏身份,调查到了夸州的中心城市。

这里是夸州的中心,州特调指挥中心就设立在这里的州治安厅内,但周道没有与那里的人接触,而是暗中进行了十天的调查。

这种利用另一个身份展开调查的行动,别说效率还挺高的,很快周道就查出了很多关于陆渊这个夸州商会主席的隐秘。

按照特调组原本就掌握的信息,周道很清楚,夜隐组织在每一个地方的分工都很明确,有着很清晰的组织架构。

在一个如同云谷那种小市中,该组织有可能会设立夜隐小队,也有可能没有,这与当地是否有足够多的异常出没有关。

而在大市当中,则几乎必设市一级的组织,这里的夜隐组织最高领导人,被叫做“市头”。

最开始沈星将陆渊很可疑这个消息透露给周道时,周道就在怀疑那陆渊是不是某个大市的“市头”,但这个猜测自从他被伏击之后,产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因为伏击周道的有三人,而且全部是经过黑化的夜隐组织的人,论实力从低到高的话,其中一人兽化,一人尸化,那守在通往档案室通道中将自己“杀掉”的女人,则是等级较高的诡化状态。

能够一次性让这三种状态的人全部出动来杀自己,这不是一个“市头”能在短时间内就轻易办到的。

所以周道开始怀疑,陆渊的身份可能是“主管”级,这主管可是掌管了一个州的夜隐组织的头儿,地位极高。

也只有这种级别的人,才可以很轻松就调动三种状态的异化人对付自己。

最主要的是周道记得很清楚,那诡化的女人如果不事先知情,是不可能守在那通往档案室的通道内,等待自己上钩的。

所以陆渊不仅仅是主管级那么简单,就是这夸州的特调指挥中心内部,肯定也有人与他有瓜葛,否则不可能对鹤山大市特调组的大楼那么知根知底。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悄悄摸查,虽然只暗中见到过一次陆渊的面目,但发现陆渊手下一个叫陆川的年轻男子经常在商会中出入频繁。

后来周道一调查,发现这陆川与陆渊有几分相似,却是他的侄子。

而陆川与治安厅的某位高官差不多三天两头通电话,进而周道顺藤摸瓜,查到这位治安厅高官又经常把州特调中心的某位高级调查员约出来吃饭。

虽然他没有见到陆渊和这两人接触,但陆川在中间负责穿针引线肯定不假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周道发现自己被一只异常给跟上了。

这异常就是眼前这位,一个穿着睡衣却肠穿肚烂的女子。

最开始周道隐藏身份躲在另一个出租屋中,每天隐秘展开调查,后来他忽然在某天晚上惊醒,发现自己反锁的卧室门外,传来指甲挠着门板的声音。

他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门后听了片刻,准备从门上面的天窗那儿往外观察。

当时那出租屋同样很老旧,门板采取的开有玻璃天窗的样式,只要拿张凳子放在门下,踩上凳子就能透过门板上面的天窗观看外面的动静。

哪知周道刚刚探出脑袋,凑到天窗那儿要往外观看时,一张紫青色的脸庞同时从天窗外面凑了上来,两只眼瞳充斥着血色,眼球微微凸出眼眶一厘米。

即使周道经验丰富,这一幕也着实将他吓了一跳,自然而然的一道静电场就打了出去,穿过门板,将这女人的衣服烧出一个大窟窿,连肚子都给打穿。

但女人仿佛没有感觉,也没有尖叫,只是倒在地上后很快没有动弹。

周道观察片刻,推测这女人是一只异常,权衡之后他连夜将这女人拉到郊外埋了,他现在不便动用特调组或者治安厅的力量,所以只能自己这么做。

哪知第二天的晚上,在他睡着后,就听见出租屋的客厅里有人在走动,这人行走的不是很活跃,仿佛身体很沉重,是拖着双脚在走。

一步一步,一直来来回回走了接近四个小时,直至黎明时分脚步声才消失。

如此走了两个晚上,周道很清楚,这个女人又找回来了。

他猜测可能是自己租住的这间屋子不怎么干净,惹上了异常,所以没有多逗留,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而是直接选择了搬走。

因为手里的事情很重要,他没空处理这些异常案件,搬走之前用钱请了一个流浪汉,以一名普通市民的身份报了案,说是这出租屋在“闹鬼”。

至于后来治安厅出动后是怎么处置的,周道并不清楚,他也不方便让远在鹤山大市的顾飞或者丁文鹰来过问这件事。

等搬迁走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在如今这间出租屋里,那肠穿肚烂的女人再次来临。

至此周道忽然开始怀疑,这女人的出现或许不是自己凑巧碰到了异常事件那么简单,而是可能另有原因。

比如,与自己目前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这么一联想,他当天在这女人出现后,直接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准备与她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证实自己的想法。

结果这女人见到他后,呆了两秒钟,随即飞扑过来就咬,且力大无穷,要不是周道是4级静电融合度,仅凭普通人的力气的话,根本无法抵抗。

将这女人再次制服后,这女人和上次一样,仿佛死去似地一动不动。

周道这一次留了心眼,没有马上去掩埋她,而是将这女人拖进了出租屋的卧室床下,准备观察一段时间。

果然在后半夜的时候,睡在客厅沙发上的他听见了来自床下的蠕动声,因为提前将这女人进行了五花大绑,所以只是看见这女人犹如一条人形蟒蛇一样,从床下蠕动而出,再次“复活”。

不过她的力量比上一次增大了很多,那些捆缚在她身上的绳索肉眼可见一丝丝的断裂,而同时周道还发现她的眼瞳也变得更加红肿,似乎快要撑不住而直接爆出来。

在看见周道后,这诡异女人神色疯狂,似乎想要用目光就将周道的身体给撕碎,即使被五花大绑也不停的蠕动着。

周道没有办法,趁她还没完全挣脱开时,接连用三次静电场将其完全击溃,身体分裂成了数十块,然后忍着呕吐用十多个黑色塑料袋分装好,暂时丢进了卫生间里,将门锁死。

这出租屋的走廊外面同样有卫生间,他要上厕所的时候最多麻烦点,跑外面去上。

但让周道没有想到的是,这女人的身体块仍然可以活动,大约一天之后,再次自行蠕动出来,并且还穿破了塑料袋,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卫生间门也被强制打开,此刻眼前站着的女人,非但肚子那里依旧空洞什么也没有,且身体表面全部是裂纹,仿佛刚刚才缝补过的洋娃娃,且缝补的手艺粗糙无比。

她站在那里身体歪歪扭扭的,给人一种很快就要再次全身散掉的感觉。

但却邪异的保持不动,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房间门口处的周道。

下一秒,这女人挪动脚步看上去极为别扭的走了过来,快要靠近周道时,她的速度忽然加快,歪歪斜斜,一双眼球整个凸出,嘴唇裂开,露出一口漆黑无比还有悬液流出的牙齿,扑向周道。

周道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将这贴满照片的房间门关闭,将这女人关在客厅里。

与他想象中一样,这女人在看不见自己后,立刻保持了安静,开始在客厅中来回踱步,拖着双脚缓慢的行走着。

现在周道相信,外面这女人用自己的方法可能根本杀不死,不管怎样,她都可以以某种方式诡异的“复活”,然后继续缠着自己。

并且只要看到自己的身影,这女人就会扑过来疯狂攻击。

“可能还是被那些家伙察觉了。”周道自言自语。

现在看来,这女人存在的方式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只要控制她的那方还在,她就不会真正的死去。

不过对方那人应该还不能完全确定,或是不知道周道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动用这么一只异常来准备做掉自己。

一边思索,周道一边立刻将墙上所有照片取下,装入几个文件袋中,密封好。

然后将其他文件资料也全部打包密封,放进一个大纸盒中,用胶带全部贴牢。

随即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震荡式除异手枪,一把普通制式手枪,分别插在左右腰间,贴身放好。

凑到房间门口,这门板关闭之后并不严实,透过门缝还能看见外面的诡异女子仍在客厅中缓缓走动。

他不准备从这里出去,而是打开了房间的窗户,这一面正好靠近走廊,站在窗户上,只需要一大步就能跳进走廊。

此时正值傍晚,走廊上并没有人经过。

周道抱着纸盒,将窗户推开一点,随即踩在了窗框上,别看他平时穿的像个乡干部,但身手敏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脚掌抓地,小腿用力,一步就跳跃到了走廊上,弯腰稳住了手中抱着的纸盒。

稳住身形后,他微微抬头,忽然发现一双皮鞋站在自己眼前。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降临,周道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双手快速放弃了纸盒,右手抓住了腰间的制式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不过一道大力先一步击中了他持枪的手腕,在枪响的瞬间,枪口已经被压低,失去了目标。

周道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已经断裂,他一声闷哼,抬头晃眼看见这袭击自己的人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男子,身材普通,但攻击力量极猛。

在抬头的同时,周道的左手再次抓住了震荡式除异手枪,但并没有把枪管伸出来,而是就在衣服里直接对着这家伙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衣服瞬间往外绽放出一个枪洞,冒出轻烟,子弹带着震荡波纹飞向那黑衣人的面颊。

这黑衣人是将高领黑衣立起来遮住了脸,此刻听见枪响,几乎是下意识的一闪身,子弹擦破了他立起来的高领,紧贴着面颊而过,带起一抹血花。

黑衣人并不是异常,但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了常人太多,所以震荡式除异手枪对他的伤害仅限于物理层面,无法发挥攻击异常的效果。

就在他闪身并被子弹擦伤时,周道一脚将地上的纸盒从走廊上踢下了楼,然后自己左手一撑走廊护栏,直接跟着跳下。

这里是二楼,楼层并不高,周道双脚触地后往前一个翻滚,抱起先一步掉地上的纸盒,顾不上手腕带疼痛,拔腿就跑。

那黑影避开了子弹后,再来追击已经来不及了,他双手撑着走廊护栏,默默地看着周道的声音消失。

而此时听见了枪响的邻居有不少都已经起床,但一时不敢出门,只是躲在家里的窗户内小心翼翼的往外观看、寻找。

大约数秒钟后,这黑衣男子直接转身一脚踹开了周道的出租屋门。

此时屋里原本正在客厅来回行走的诡异女子,已经呆呆的站立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你可以死了。”

这黑衣男子低沉说了一句,随即往那原本贴满了照片的房间走去,同样是一脚将门踢开。

而此时那女子则是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全身血肉散开,身体四分五裂,无法再粘合在一起。

黑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双眼微微眯起来,不再去管。

他很快将周道的这个房间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所有照片和资料全部已经被带走,这屋里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清理得干干净净。”黑衣人站在屋里,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他的身体突然一颤,一股强烈的剧痛感从脚底迅速传来,沿着痛觉神经直接抵达了心脏。

仿佛一个聚缩的静电场,在他的心脏部位猛地爆裂开。

这男子身体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低头怔怔地看着地面,他发现自己踩到了一颗黑色的、毫不起眼的纽扣。

此时男子的心脏,早就已经完全炸开,像一朵绽开的花朵,根部虽然连接着大量血管,但表面已经变成了鲜血淋漓的瓣状物。

男子勉强露出一抹苦笑,咚的一下,身体僵直的扑到在地,再也不动。

……

第二天清晨八点二十。

远在宁州龙源市的沈星,从家中出来后,刚刚在机场送走了返回夸州鹤山大市的夏红玉和菲菲,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周道打来的。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我就会挂掉,也不要试图回拨,这个号码很快就会废弃。”周道迅速说道:“那人已经去了宁州参加商会春宴喜礼。我这边暂时脱不开身,我知道你也在那边,你现在想办法证明宁州商会主席与他的关系,特别是两人在组织中的层级谁高谁低,我会再给你电话。嗯,苏家也在,可以好好利用。”

话一落,周道也没问他是否听清楚,根本不等沈星说话,立刻挂断,似乎他已经算计好了通话时间。

沈星拿着手机,站在机场门口仔细回想了一遍,花了一些时间才将这次通话的内容完全消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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