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差点清白不保”

顾承淮给女儿使眼色。

林昭看着父女俩的眉眼官司,眼里闪过笑意。

窈宝挪动小屁股,往她奶身旁靠,“奶,我天天想你和我爷。我想以后来海城不仅能看见姥爷姥姥,也能看见爷奶,我之前馋奶做的酱肉都馋哭了。奶,你和爷留在海城嘛,我放假就来小洋房陪你们。”

她仰着漂亮的脸,眼巴巴的,那副模样叫人无法拒绝。

顾渔默默看着,在旁边取经。

她妈说她像个假小子,说话太直,听着刺耳,一点不如小时候会说话,说她这样的会吓跑不知道搁哪个犄角旮旯待着的女婿,叫她和窈宝学学,别整天怼人……她好难啊。

看着窈宝妹妹撒娇,顾渔在心里撒泼,答应她!甭管什么,答应她!

顾母搂着孙女,脸上的心疼要溢出来,“留!留!窈宝让奶留下奶就留下。”

“咱家周围好几班车,你再想奶了打电话给我,奶坐车去看你。”

“再想吃啥就来,奶都给你做。”

她也没忽略其他孙子孙女,“你们也都一样。”

“想吃啥喝啥往家里打电话,工作要是不顺心就回来,有我和你们爷在呢,天塌不了,家里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

这话对顾澜的冲击最大。

毕业后,顾澜进学校当老师,从学生到老师转变,这对她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

刚开始并不顺利。

这会听到顾母的话,突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坎儿都能迈过去,什么高峰都能爬过去。

她眉心一松,从桌上取了颗糖,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

甜。

身为顾家的孩子是如此的幸运。

顾母看着大孙女,说道:“阿澜工作分到了海城,干脆住家里,宿舍人多吵闹,别睡不好耽误了工作。”

顾父点头,“是,家里房间多,出门就是车,方便。你爸他们打算请个钟点工,洗衣做饭打扫房间都有人做,你只用专心上班,轻轻松松的多好。”

他能吃苦,不想后辈吃苦。

儿子吃苦是没办法,如今有条件,顾家老两口希望孩子们脚下的路顺顺的。

顾父顾母性格都不讨厌,孩子们喜欢并敬重老两口,并不反感和爷奶一起住。

顾澜当即笑道:“好,过完年我把东西搬过来,奶不嫌我烦就好。”

顾母摸摸大孙子黑亮的头,“咋会觉得烦,人老了就喜欢儿孙在自己身边,你能住过来,我高兴。”

顾渔在老家上学,没跳过级,按部就班的上学,也快高考了。

她主动争取,“奶,我考上海城的大学能住在这里吗?”

顾渔第一次来海城,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爷奶的小洋房,看到的第一眼心被这桩建筑征服了,想着如果能长久的住在里面多好。

顾母说:“能啊,谁来都能住。这洋房房间多,够咱一大家子住的。甭管你们上学还是上班,想来就来,就把这里当大队的老宅,客气啥。”

买洋房的钱是顾家四个儿子和顾婵凑的,每个人都有份。

原本顾承淮兄弟几个是跳过了顾婵的,顾婵知道这事后伤心得很,觉得娘家把自己这个出嫁的女儿排除在外,回家还跟卫向东哭了一场。

卫向东心疼媳妇,愤愤找上几个舅哥和小舅子,掏出属于顾婵的那一份。

“我家不缺钱,不管干啥别跳过阿婵,因为你们不带她,她难过的很,回家就哭了!”他凶悍的脸上都是不满。

“阿婵都多久没哭过了,被大哥二哥你们气得饭都不想吃,真是的!”

话说完气哼哼地离开。

到家后献宝似的告诉顾婵,他教育过大哥他们了,再有这种大事,他们不敢再忘记你。

顾婵早把自己哄好了,哪知道这人居然还因为这事专门跑回自己娘家撒野。

她心里又暖又尴尬。

“……这样,大家岂不是都知道我……”顾婵捂脸。

太丢人了。

“那咋了?”卫向东很是光棍儿地说,“你心里不高兴,肯定得说,不说大哥他们怎么知道,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

家里又不缺钱。

那些钱换来阿婵高兴,他就乐意。

钱没了再赚呗。

卫向东如今养猪厂办得风生水起,手里管着一帮子人,肌肉发达的身体套着西装,看着像模像样的,很招人。

另一种意味的招人。

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他有钱,想走捷径的可不得使劲往他面前凑嘛,可惜这人是个阿婵脑,根本不开窍。

几次三番后,那些人放弃他这棵不上道的树,每次见着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这些事顾婵后来才知道。

她拐弯抹角地问自己男人,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人家根本没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经顾婵一提醒——

卫向东默默拉紧自己的衣襟,心中直骂:他娘的,差点清白不保。

顾婵:“……”

……

大洋房。

顾渔握拳,自己给自己打气,“我喜欢这里,我一定考到这里来!”

顾知窈甜甜道:“鱼儿姐姐一定能做到的。”

“窈宝要和姐一起吗?”顾渔搂住顾知窈的肩膀,“到学校姐罩你呀。”

话音刚落,被赵六娘敲击了下脑袋。

“少带坏窈宝!”她瞪着闺女,表情严肃,“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准拉帮结派,敢欺负人仔细你的腿。”

鱼鱼小时候性子安静,说话软绵绵的,上学后怎么这么凶悍,说话还贼噎人,赵六娘对此很头疼。

不过。

看着女儿肆意自在、仿佛永远不知道愁滋味的模样,她内心高兴又满足。

她没嫁人前的人生很苦,苦得想起来笑容就会从脸上抽离。

赵六娘养闺女的过程,也仿佛把自己养了一遍。

每次看见顾渔,她好像透过她见到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在正常家庭里的自己。

笑容肆意,胸襟开阔。

“我没带坏窈宝!”顾渔捂头,语气幽怨带着无奈的味道,“我也不欺负人。但是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被欺负呀,我说的是假设。娘,你能不能别这么叛逆,给我点信任嘛。”

赵六娘道:“你让我少操点心,我就给你信任。”

她白了闺女一眼,眼神却是柔和的,“是谁打破男同学的头,被人找上门来了?”

林昭眼睛瞪圆,扭头看向顾渔。

看着文文弱弱一姑娘,能打破男生的头?

“怎么一回事?”

注意到三婶的模样,顾渔面色一红。

“那个男生欺负我同桌!我是在惩奸除恶,没欺负好同学。”她赶紧解释。

顾玉成喝了口酒,啧了啧,说道:“我闺女是个正义十足的侠女,当然不会随便欺负人。爹觉得你干得漂亮。”

赵六娘剜男人一眼,不管了。

顾渔嘿嘿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顾星野看着妹妹,“你收敛着点,别阴沟里翻船,我们都不在老家,没人帮你。”

“咋没有,爹在呢。”顾渔说。

在爱里长大的姑娘从不内耗。

她做认为对的事,不后悔。

林昭笑了笑,顾家这些孩子根须正,正常情况下成长就没有一个长歪的。

她几乎能想到等孩子们长大,顾家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

林昭坐在大厅看完电视剧,打了哈欠,感觉困了,没为难自己,上楼去睡了。

孩子们难得团聚,激动得厉害,说要守夜。

爱玩的顾知珩拿出买的电光花、仙女棒等,喊上家里其他人,去洋房前放着玩。

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过了凌晨才睡。

家人团圆,连大黄它们都在,一家人睡得格外沉稳。

顾承淮洗完澡回屋,房间只剩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他没开主灯,借着台灯的光脱衣上床。

看着床上妻子的睡颜,他眉眼一柔,倾身在林昭脸颊印上一吻。

“新年快乐。”顾承淮声音很轻,侧躺下后,指尖轻点妻子的鼻尖,笑着说:“睡得这么沉啊。”

手被丢开,男人老实了,悬起身体关掉台灯,把林昭搂入怀中,闭上眼睛。

又是一年过去了。

……

翌日。

林昭再醒来,外头的太阳那么大,照得窗帘洒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正要下床,看见床头柜放着一束捧花。

这时,房间门开了,顾承淮走了进来。

“醒了,饿不饿,饭好了。”他说。

林昭穿上棉拖鞋,手指摸了下花瓣,眼眸惊喜,“哪儿来的花?你买的还是孩子们准备的啊?!”

“我。”顾承淮用一个字回答。

他能把给媳妇准备惊喜的机会留给崽子们吗?!

林昭踮起脚尖,手臂一伸,挂在顾承淮身上。

“怎么突然给我准备惊喜啊?”她眉眼弯着。

这些年她没因为钱发过愁,也没为孩子们的学习和事业发过愁,心态很年轻,眼睛亮亮的,从脸上看不出岁月感。

林昭微微一笑,和当年顾承淮一眼心动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想让你高兴。”顾承淮坦诚地说。

“媳妇,这些年辛苦你了。”

哪怕孩子们都是省心的,不怎么需要他们当父母的管,昭昭也没少操心。

要关心老大,要管老二,要时不时去看老三,还要操心闺女……每一件都得费心思。

他能看到林昭的辛苦,也有心给她准备惊喜让她高兴。

林昭嘴角翘起,“你这个当爸的也不轻松。”

“孩子们大了,等窈宝考上大学,咱俩就彻底解放了。”

老大成了飞行员,见天的不着家;老二开了运输公司,组建了车队;老三进入研究院,神神秘秘的,见一面都难……

只剩下最小的窈宝。

目前看来,她也是个省心的,应该不会出差错。

顾承淮笑着,“是啊。”

快彻底解放了。

……

初二,林昭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

今年老大不在,老三在。

一看少了顾知聿,林鹤翎就道:“聿宝没回来?”

林昭坐在她娘边上,点了下头,“对啊,忙,回不来。”

宋昔微看着闺女,眼里闪过心疼之色。

大过年的人都凑不齐,不知道昭昭难受不?

正想着如何安慰昭昭,谁知道听见林鹤翎说:“聿宝的工作身不由己,谦宝的更是身不由己,你想再凑齐一家人怕是难啊。”

宋昔微:“……”

“你说这干什么。”她小声对林鹤翎说,“你这不是故意叫你闺女难受嘛。”

“你放心,昭昭没那么脆弱,她看得开,没见她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吗?”林鹤翎笑着说。

林昭摸了摸嘴角。

“?”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我和你们女婿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点没意外,所以不怎么失望。”

回来一个就不错了。

林鹤翎赞赏地看女儿女婿一眼,“这么想就对了。聿宝谦宝选择了那么一条路,当爸妈的要是不理解,孩子们工作的趣味就少一半。”

“知道的。”林昭拿了个橘子剥起来,剥好后自己和顾承淮一人一半,“聿宝和谦宝只要照顾好身体,我和顾承淮没什么的。”

她不是非要把孩子拘在身边的人,她的生活很多姿多彩呢。

谦宝垂下眼。

顾知珩揉了揉弟弟的发丝,大大咧咧道:“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能猜到很了不得。你安心做你的事,爸妈和窈宝有我呢,你应该没有后顾之忧地干正事,别想太多。”

窈宝也说:“我乖乖在家,不离开爸爸妈妈,哥哥放心吧。”

“谢谢二哥和妹妹安慰我。”谦宝肃着俊秀的脸,说话一本正经,透着科研人的严谨。

顾知珩:“……”

“跟亲哥客气什么?”他加重力道揉弟弟的头,把他梳理整齐的头发揉得杂乱。

谦宝一脸好脾气,等二哥揉完,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很快发型恢复如初。

这是他在研究院为省时间学会的技能。

看着小儿子温吞严肃的模样,林昭眼里满是笑。

顾知珩几个和林斯年几个凑到一起说话,林鹤翎突然对林昭说:“昭昭,有你祖父他们的消息了,顺利的话,你年后就能见到他们。”

林昭眼睛陡然一亮,“真的呀?爸,从哪儿来的消息啊?!靠谱不?”

叫爹娘太突兀,她和林斯年等人默契的改了称呼,如今喊爸妈。

林鹤翎想到什么,脸上出现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有人找上来的……”他没多说,直接说重点,“你祖父他们会作为投资商来海城,据说商务部的人正在接洽……”

(本章完)

第434章 “有缘的人相隔着山海也能再见”

林昭神情振奋,一下子坐直身体。

“真的呀?那应该快了!”她的眼睛很亮,满怀期待。

据说她祖父,林甫先生,也曾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名气大的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五岁开始跟在林老先生身边学做生意。

经手的生意没赔过。

是个天赋异禀的生意人。

他还乐善好施,广交好友,结交的人遍布天南地北,是个不管谁提到他,都会竖起大拇指的人。

林昭对这样神秘、传奇色彩很浓的人充满了好。

“是啊,快了。”林鹤翎眼底一深,心情复杂。

他期待和家人团聚。

可是……

想到祖坟里父亲全然不知的墓地,林鹤翎喉头微哽,一股涩意弥漫心头。

……

顾婵是大年初三到的海城。

这一家子也是第一次进洋房的门,刚到大门口还没进门,瞧见那阔气的铁艺大门,顾婵、卫向东和卫岩愣住了。

卫岩表情呆呆的,扭头看向卫川。

“哥,咱姥爷和姥姥住在里面?!”他挠了挠头,“你没记错吧?我咋觉得这地方像是大老板或大领导住的啊。”

顾婵点着头,嗯嗯嗯,她也这么觉得。

卫向东虽然没说话,表情也是这么个意思。

卫川没说话,直接摁门铃。

不多时,有人跑来开门。

跑在前面的是顾渔。

“大姑!我大姑来了!”她眼睛一亮,大声说,跑过去开门。

听见顾渔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儿,谦宝等也跑到门口接姑姑一家。

瞧见姑姑姑父和表哥表弟手里拎满东西,几个男娃忙接了过去。

“大姑,姑父,我爷奶等着你们呢。”顾澜挽着大姑的胳膊,将她往客厅带。

顾婵不着急,她看着旁边的大花园,这个时节竟有花开着,亮眼的很。

“还有个花园呀,真好看,我刚站在门口都不敢进来,生怕走错地方。”

这话正巧被出来接闺女的顾母听见。

“老早喊你来你不来,现在才认得自己大门,怪谁!”

顾婵笑笑,扶着老娘往屋里走,“哎呀,我这不是舍不得全勤嘛,一来一回的还得请假,我想着离过年没几个月了,早晚能看见,这不是来了嘛。”

“钱是赚不完的,阿川大学毕业了,国家给分配了工作,小岩是专业运动员,代表国家拿过金牌,哪个需要你担心,别说还要给他们娶媳妇,向东有养猪厂,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早就攒够了,你也不年轻了,该享受就享受,别过上几年,比我还老。”顾母就说。

她认识好些海城的老太太,被时兴观念影响,觉得及时行乐是对的。

该享受就得享受,人就这短短一辈子。

顾婵意外地看着她娘,“娘,你变化好大啊。”

顾母脑袋一抬,眼神有些骄傲,“这是当然,我现在可是海城的时髦老太太,想得开着呢。”

“厉害。”顾婵就夸,“我要向娘学习。”

顾父着急显摆自己的鹦鹉,等了半天,老妻一直拉着闺女说话,终于等到她们说完话,他再次经过大闺女身边,重重一咳。

“咳!”

顾婵看过去,“爹,你养鸟了?”

“说话真难听,叫肥啾。”顾父板着脸说。

顾婵:“?”

她说啥了?

“……肥啾,你好啊。”顾婵扯着笑脸跟亲爹的鸟打招呼。

顾父这才笑开花,冲漂亮的小鹦鹉说:“肥啾,跟我闺女打声招呼。”

肥啾便说:“闺女好,闺女新年快乐!”

顾婵:“……”

顾父很得意,“我这鹦鹉养的不错吧?”

“……嗯。”

顾父意满离,又跟俩外孙显摆去了。

不远处,卫岩被一众表哥表姐围住,被这个捏捏脸,被那个揉揉头。

“我摸到冠军头了,今天不洗手了,真光荣呀。”顾星辞笑着说。

“这可是冠军啊,活生生走到我面前的冠军。”顾渔感慨着。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高高兴兴地说:“小石头,你能跟我拍张合照不?到时候我带到学校去,让我那些朋友看。”

卫岩害羞地红了脸。

他乒乓球打得猛,性子却很是羞赧,动不动就脸红,听到表姐要拿着自己的照片去学校显摆,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必要吧?”

顾渔大声道:“有!我表弟是冠军欸,多么的光荣!我同学要是知道肯定得羡慕死你信不?”

卫岩表情微窘。

“鱼鱼姐……”他还试图劝说。

顾渔叉腰,“拍不拍?”

卫岩表情一怂,“拍……吧。”

“拍就拍,拍吧是什么,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干脆点。”顾渔问。

“……拍。”卫岩说。

顾渔马上笑成花,摸摸小表弟的脑袋,“乖。”

卫岩羞愤,“鱼鱼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们小石头是大孩子了,还是冠军呢!”顾渔打趣道。

卫岩赶紧跑离顾渔的身边,去找谦宝玩儿了。

他发现了,鱼鱼姐谁都打趣,唯独怵谦宝。

他悄悄朝谦宝探头,小声问:“谦宝,你做了什么,鱼鱼姐咋怕你啊?”

谦宝冷静的眉眼闪过一抹不解,“没有。”

“那鱼鱼姐怎么不开你玩笑?”卫岩呆愣地挠挠头。

谦宝沉默,他也不知。

林昭笑着回答小石头的问题,“因为谦宝像你三舅舅,她怕你三舅舅。”

卫岩看向他三舅,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好像是……怪像的。

恨他长得不像三舅。

“小石头这么害羞可不行啊。”林昭笑着说,“以后可能还要上电视接受采访呢,到那时你怎么办?”

卫岩只觉得天塌了,眼神充满慌乱。

“啊?!!”他无措地看向他

顾婵给儿子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办法,这个我帮不了你。”

卫岩看向他爹。

卫向东无语。

“看我干啥,让我带你接受采访啊?也不怕我给你丢人。”

卫岩马上说:“不丢人,爹厉害。”

后面三个字哄的他爹眉开眼笑,嘴角高高翘着,恨不得真上。

考虑到实际情况,卫向东说道:“乒乓球队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运动员,让大龙上,那孩子能说会道,肯定能适应那种情况。”

卫岩眼睛一亮,对哦。

“谢谢爹。”

这时,肥啾跟着他学了声,场面一度安静,而后爆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哈……”

欢乐的笑音撒遍整个暖厅。

……

过完年后,热闹的小洋房空了一半。

顾家人各忙各的,林昭随丈夫孩子回到首都。

大陆对岸的林家人还没回到海城,林昭先在自家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她正在家里赶画稿,出来接水的时候,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循声走过去。

“立新?”

金立新站起来,朝林昭笑,“林婶子好,是我,我来找知珩。”

他眼睛没覆那块惹眼的黑布,装上了义眼。

“你装了义眼啊,挺好的,有不适应吗?”林昭关心道。

“没有。”金立新摸了摸头,笑着说。

金家人对他有愧疚,这些年纵容着他,他想干什么都不拘着他,给他绝对的自由,他身上仅剩的偏执被爱冲散,如今的金立新有这个年纪的开阔了。

“你妈妈和学青花儿怎么样?都还好吧?!”林昭又问。

“都好,我妈常说起您呢,说您离开后,她都不知道去找谁,日子过得没意思得很。学青原本也想来找知珩,但是临时有事找他,是分配的事,只能下次再来上门打扰。花儿也好……”金立新很老实,说了挺多军区的事。

林昭耐心听着。

“第一次来这里吧?让知珩带你到处转转。”

她没打扰两个男孩说话,把空间留给他们,回了书房。

顾知珩招呼金立新吃吃喝喝,再聊聊天。

金立新说到来找顾知珩的正事,“知珩,我听说你组建了车队?”

“是,你想加入?”顾知珩反问道。

金立新不含糊地说:“对,我想加入,你要吗?”

“要啊,我正缺人呢。”顾知珩表示欢迎。

他之前和金立新玩的挺好,对他的脑子和为人很满意。

金立新眉眼染上喜色,追问:“还缺投资不?”

顾知珩道:“不怎么缺,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唉!”金立新叹气,“我知道的太晚了。”

“不晚。”顾知珩说,“以后有别的项目一起呗。”

金立新眼睛一亮,“成!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很看好顾知珩。

这几年金立新也没少赚,对他来说,钱是让他能感受到安全感的东西,他吃过不少苦,手上攒下一笔钱。

他来找顾知珩是因为看好对方的能力,还有一点很重要,他的关系硬。

不说他亲爸,他的几个舅舅伯伯叔叔都有出息,做生意天然的比没关系的人走的顺,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和顾知珩聊完后,金立新哼着小曲离开。

刚到住的地方,前台说有他电话。

金立新去回电话。

“喂,什么事?”

金学青听到这话,心拔凉,“哥,你见着珩宝没有?”

“见着了,咋?”金立新反问,“你有事?”

“没啥事,就想问珩宝有问我没?”金学青眼巴巴地问。

“没问。”金立新故意道,“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噢,那挂吧。”金学青蔫蔫的。

大哥好冷漠呜呜。

金立新几乎能想象到傻弟弟的表情,逗够了人,挂断前说:“问你了。”

留下三个字,不等金学青再问,恶趣味地挂断了电话。

“??”

金学青一喜,刚笑出来,听见话筒传来的嘟嘟声,脸色蓦地僵住。

啊啊啊啊啊啊……

讨厌讨厌,大哥真讨厌!

他怏怏地回到家里。

金花儿正在写作业,看到二哥丧里丧气的,一脸平静,“大哥又逗你了?”

金学青来了精神,“你不知道大哥有多过分,他话说到一半挂我电话……”

金花儿毫不意外,“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金学青音量猛地拔高。

“哪里都正常。”

金嫂子听见兄妹俩又吵起来,拿着手上的针线活默默离开战场。

……

百废待兴的时代,不管做哪一行都有光明的前途。

林世盛开的厂打通销售环节后,开始井喷式发展。

顾知珩的运输公司同样如此,短短时间从五辆变成十五辆,又从十五辆变成二十辆……

有资本后,他又投资了建材、能源、小电器行业等,资产积累很快。

林鹤翎静静看着,私下对宋昔微说:“珩宝和父亲真像,我虽然没见过父亲年轻时的风采,却能想象到,一定和珩宝一样的意气风发。”

宋昔微安静听着。

算起来,她那公爹应该一大把年龄了,不过鹤翎说林家人有一套养生法子,只要够条件,长寿是很轻松的。

应该能再见。

不能见的话……鹤翎会多难过啊,她真怕哄不好。

有缘的人相隔着山海也能再见。

林家人克服重重困难回到大陆,带着投资意愿,都知道这家人有钱,招商部门高度重视,派专人对接这家人。

先回来的是林毓和其未婚夫岑晏。

林毓穿着黑色深v细肩带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脚踩高跟鞋,棕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材婀娜多姿,走在路上光彩夺目。

她旁边的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身量颀长,眉眼俊朗,神色自信,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有良好教养的感觉。

“我们安排了车,岑先生,林女士,请随我来。”接待他们的头头不卑不亢地说。

岑晏颔首,“麻烦了。”

他扶着未婚妻上了车。

林毓坐上车,车上没熏香薰,有些闷,她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座椅也不够舒服,好硬。

岑晏打开窗户,给未婚妻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们新买的车过两天才能送到,只能先委屈小祖宗了。

林毓是没吃过苦,但是并不骄纵,哪怕不适应也没发脾气,只是话少了点。

岑晏朝副驾驶的人歉意地笑笑,“我未婚妻身体不适,失礼之处,请见谅。”

那人还以为自己右脚先上车犯了林毓的忌讳,心想完了,要拉资助失败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需要去医院吗?”他客气地问。

岑晏摇摇头,“谢谢,不用了,休息就好。”

还是得催催那些人,怎么这么慢,再不快点把林毓常用的东西送过来,扣他们一半奖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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