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画大饼,窃贼

爱莉被安排着住下,这个传闻之中,凶残狠辣,把那位岛国高层折磨到魂飞魄散的阿飘,在正常时候,却是非常礼貌,完美符合岛国好女人刻板印象。

但是百目族长,还有其他妖怪们,却都是对爱莉退避三舍。

那种明显的保持距离,不单单是因为忌惮,温言都能感受的非常清楚。

温言随口问了句,才知道跟本地的风气有很大关系。

百目族长以为他想要弄清楚根源,当天就给送来了一些爱莉的资料。

普通的岛国家庭长大,自小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时常遭到打骂,长大了也没上过大学。

后来遇到个贴心温柔的男人,还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跟着私奔结婚,没想到折磨才刚刚开始。

几乎天天被家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也被打没了,在这种环境下,变得麻木绝望,最后因为扔垃圾的时候,被邻居问候了两句,便被活活打死在家里。

而当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几天之后,一个几乎没有理智,只会按照特定情况来执行的特殊阿飘诞生了。

枪打不死,火烧不死,神出鬼没,还会捕捉到人内心的弱点,封印都没法彻底封住。

就算是阎,都得捏着鼻子,想办法给予其单独方向的加强,让其恢复理智,之后才能控制着点。

就岛国这环境,爱莉能死才怪了,都不用方圆百里,可能方圆一公里之内,都有可以维持着她不死的血包存在。

想给爱莉介绍个工作,符合条件的环境不要太多了。

物尽其用,魔王都能给找到合适的,能发挥其价值的地方,区区一个阿飘,难度低多了。

“后面给你找份工作,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谁也不用依赖。

不用依赖任何人,也不用依附任何人。

你住的地方,都可以自己花钱买,独属于你。

你甚至可以构建出新的锚点。

这里大环境的问题,你把岛国高层全杀光了,其实也没有用。

你改变不了这里的整体观念,不如先追求你自己的价值。

杀人最简单,其他的事情反而都难得多。

换个方向来说,你想要进阶,仅靠宰几个渣滓,没有任何提升。”

温言在等关西本地的妖怪,跟大荒来的异类开战,等着黑夜里的战事,蔓延扩大到关东。

闲来无事,就没事了给爱莉画饼,从个人情感的角度出发,从职业进阶的角度出发,来回画饼。

中间还能拉出来一些实例,从南海的水鬼,到救死扶伤的魔头。

反正是吹的天花乱坠,言语真诚。

中间甚至还真的跟风遥打过电话,商量了一下,本地的一些工厂、医院、写字楼等各种地方,需不需要聘请一个时常来转一圈的心理顾问。

温言之前去禹州的时候,可是真见过,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活人,一腔怨气,满身负面气场,比一些普通阿飘还要强。

他差点都以为是不是那栋写字楼里有什么厉害的阿飘,后面多瞅了两眼,才确定。

哦,上班上的。

要是这人哪天想不开真挂了,那保准会出现一个怨气深重的阿飘。

以前倒还好说,现在正值阿飘版本,出问题的概率着实有点大。

温言画的饼,爱莉倒是吃的很开心,这要是换个人,画饼就没这么有说服力。

最主要的,她还是被温言那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给戳中了,别的都不是太重要。

第三天,午夜时分,阴冷的气息浮现,爱莉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着,眼神空洞。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她那特殊的能力,不低的进阶潜力,包括之前如何都死不了的能力,也都是有代价的。

代价便是她自己,到了一定时间,也会坠入到独属她的地狱里,承受着折磨。

曾经遭受的一切,还在变本加厉的在地狱里浮现,心灵的折磨,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她满身伤痕地倒在地上,恐惧和绝望占据心灵的时候,整个地狱燃烧了起来。

火焰吞噬掉这里的一切,她看着燃烧过来的火焰,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

等到她回过神,重新恢复了意识时,就看到她身上燃烧着火焰,却没烧到她,温言站在她面前,面带微笑。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我的建议,重新开始了,拥有理智,是很难得的事情。”

爱莉昂着头,看着温言,眼神还有些恍惚。

“当然,你要是觉得岛国会引起不好的回忆,我后面可以试试帮你弄到一个务工签证。

要是你不想离开岛国,重新规划一下新生,也是可以的。

先好好休息吧。”

温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爱莉靠在墙角,坐在那里,感受着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炽热温暖,仿佛要将她的地狱彻底付之一炬。

她被压制,关押,是抱着逃离的想法离开的,但是后来看到温言之后,本能的想法,便是重新抱个大腿依附。

她原本的一些很难改变的想法,都随着这场大火,开始慢慢转变。

她还记得温言第一天要求她做的事情。

深夜,她悄悄离开,跟上了交战的队伍,她无声无息的穿梭在深夜交战的战场,找到一个躲在暗处,不知是想偷袭,还是在窥视情报的河童。

等到战斗结束,河童快要回到河中的时候,爱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河童身后,一只手搭在了河童的脑壳上。

爱莉想到了温言的话,杀了这河童,的确是最简单的。

但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杀个河童。

她想要知道怎么找到那个阎,早点完成这一步,好试试能不能真的改变,重新开始。

“联系你上面的人,告诉他们,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拖延了好几天时间,我已经拖延不下去了,答应我的事情,必须要兑现。”

“好好好,我立刻上报。”矮小的河童都不敢回头看,只是感受着头上冰冷刺骨的手指头,就知道这是谁。

等到手消失不见,好半晌之后,河童才急忙跳进水里,这个时候他才敢回头看一眼,岸上什么都没有。

河童赶紧离开,前去找他的接线人。

那位阿飘,在异类里非常出名,岛国从去年开始,出现的凶残特异阿飘其实有好几个了,但封印都封印不住,只能暂时借助特殊的东西控制住的特异阿飘,的确只有这么一个。

河童在河中飞速前行,一个小时之后,来到岸边的一处庙宇里,片刻之后,河童出来,庙宇里一只人头鸟身的妖怪,振翅飞起,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三公里之外的一棵树上,爱莉站在那里,透过树冠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方向,再次消失不见。

天亮之后,等到温言结束了日常修行时,消失不见爱莉重新回来了。

“阁下,我已经知道了大概在哪里了。”

“这么快啊,你辛苦了,怎么查到的?”

“我记得被镇压的时候,耗费了多长时间,这次我也看到了信使飞走的方向,大概能算出来,不在关东地区的核心地带,在长野。”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了。”

爱莉露出笑容,很恭敬的退了下去。

然后温言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才明白爱莉说的是什么地方。

那里不是争斗最激烈的地方,本土的妖怪也很少,没什么存在感。

百目族长例行来温言这里,说一下今天的战果如何。

失去了顾虑,也失去了后退的可能之后,这些在本地经营了很久的土著妖怪们,便爆发出了疯狂的一面,推进的速度很快。

而且随着他们推进,不满之前新政策的其他地方的妖怪们,也都站了出来,开始加入到讨伐的大军里。

昨天晚上的战斗尤为激烈,不止是关西地区在开战,中部地区也在开战,甚至关东地区也已经出现了好几起针对大荒妖怪的袭击事件。

大群的妖怪推进着,温言也觉得差不多了,等到天黑之后,他便出发,一路向着东北的方向前行。

车辆行驶在公路上,开了俩小时之后,他才感觉到附近有异类战斗的气息。

这些疯狂的本土妖怪,士气爆发起来之后,比那些大荒妖怪还要疯狂。

这里已经是关东地区的边缘地带,战斗尤为激烈。

他没管那些战斗,看着地图上的一条线,一路前行。

按照爱莉的情报,划出的一条线,正好坐落在线上的庙宇,只有一座。

百目族长的情报,也显示了,最近几个月的争斗,那座不起眼的庙宇,一直没有被波及到。

……

阎走出了门外,来到了庙宇外面,遥望着山谷里流淌过的河流,他轻吸一口气。

“时候到了。”

他回到院落里,这里已经布置好了仪式法坛,法坛的五个方向,分别放着一颗还在淌血的妖怪头颅,都是本地的土著妖怪。

他对着手下点了点头,同一时间,距离至少百公里的其他五个地方,也各自有一个仪式法坛被布置好了。

主持法坛的妖怪,正好都跟阎这里的五颗妖怪头颅是同类。

随着仪式开始,妖风四起,天空中开始有黑云汇聚。

各地的庙宇里,得到了供奉的大荒妖怪们,那些雕像,也都开始溢出一些神异的力量。

所有的力量,都向着那五个小的仪式法坛汇聚,之后再汇聚到阎脚下的法坛里。

他站在法坛上,拿出一卷黑色的卷轴,将其展开,放在法坛上。

上面的文字,还是小篆。

这是当年巅峰时期的秦皇亲自颁发的东西,是当年徐市东渡时,赐予徐市的。

阎想起当初的事情,他在万分恐惧之下逃走,加入到了东渡的船只里,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炼制材料。

他只见过徐市一面,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他已经记不清楚徐市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相比威势极重的秦皇,徐市就像是隐藏在深渊里,以黑暗的深渊遮掩着自己,不让人看清楚。

这份卷轴,是他从徐市那里窃取来的。

是一份敕封。

可惜还没拿到手两天,就作为炮灰沉船了。

他不信徐市死了,可是后来他在岛国活跃了很久,也没再听说过徐市。

他知道东渡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岛国,其实是大荒。

但大荒那边,也没有人听说过徐市。

灵气复苏太快,快到他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在神州执行,也没有条件。

现在他只能选择岛国,在这里利用他很久之前就布置的东西,来完成一次跃迁。

长生不老药,很不对劲。

曾经他以为是用人来炼制的,可后来,尝试过很多次之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需要人来维持,只是一个最直观的副作用而已。

他不想继续下去了,也没法继续等了,他要完成进阶,洗刷掉这个副作用,打破桎梏。

忽悠那些大荒的愚蠢异类,也只是借助他们来完成布局而已。

岛国本土的妖怪,是不可能支持他完成这个晋升仪式。

随着阎吟诵着卷轴上的古老文字,仪式开始进行,除了各地被供奉的大荒妖怪给予了支持之外,这几个月以来,不断生出矛盾,互相猎杀的妖怪们。

他们洒在这片大地上的鲜血,还有那些惨死在凶残妖怪手里的人们,他们洒在大地上的鲜血,都化作了血雾,顺着水脉汇聚而来。

这些都是献祭的祭品,用来开启仪式的祭品。

他才不在乎会死多少异类,多少妖怪,多少人。

这些天,关西的妖怪们,发疯似的反抗,反而让他的进度加快了不少,到了今天终于满足了要求。

要不是之前那些被放逐的愚蠢大荒妖怪,实在是不愿意配合,只想着猎杀血食,只想着进步,他都不用等到今天。

仪式的地面上,血雾蒸腾,最后凝结出血流,汇聚到他的脚下,激活了地面上铭刻的纹路。

外面,金色的光晕,从五个方向汇聚而来,不断的汇聚到他的体内。

他那俊俏的面容,伴随着痛苦,一层一层的脱落。

他的身形慢慢飘起,张开双臂,肆意地吸纳那些力量,来完成一次脱胎换骨。

他遥望远方,看着一道身影,在山中闲庭信步一般,一步数十米,飞速靠近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秒钟之后,温言出现在了庙宇外面。

温言看着若隐若现的庙宇,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阎。

“长生者→敕封神明。”

“食人来维持长生的长生者之一。

他窃取了一份长生的信物,得到了诅咒。

终其一生,都不敢再靠近曾经的帝王的窃贼。

不断汲取着人脸的力量,不断变化着自己的样貌,让其永远能隐藏的住。

让其不用陷入到沉睡之中。

如今,他靠着一份窃取来的空白敕封圣令,再借助被本地人供奉的诸多妖怪的支持。

窃取了来自本地人的支持,最终有望完成一次转职。

褪去长生者的副作用,结合本地的特性,化作一位有意识,有位格,既是地祇,也是神明的特殊存在。”

“他一方面看不起你,一方面却也真的怕你,确信你一定可以阻止他。

身体的缺失,早期喘不过气的恐怖压力,早让他的心灵扭曲。

他喜欢胆大妄为的窃取,那种生死一线,却对高位者的亵渎感,让他着迷。

他窃取过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窃取过徐市的卷轴。

曾经还想作为一位窃国者,却遇到了神州史上跃迁最大的帝王。

又想借助岛国的力量,依然功亏一篑。

最终想要借助神话的力量,窃取一部分……

……如今,他要窃取到本地一直无人占据的神位。”

“临时能力:

1:密封:密封你所有的东西,包括能力等,防止窃取。

2:悬赏:你挖掘到了一份古老的悬赏令。”

温言装备上临时能力之后。

第一个倒是很简单,他能感觉到,一层壁障,只是单纯的防偷。

第二个,只是一条信息,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条信息,他都认不出上面的几个字,但大概能看出来,是一份悬赏令。

(本章完)

第616章 你管不着我,直接摇人(5k)

温言对这种看起来模糊,也只是能看到,在感觉上,却好似变得很遥远的情况,非常熟悉。

他之前走回现世的路上,看到的情况,便是这样。

只能看到,却咫尺天涯。

这给温言提了个醒,再次确认了一下,触发提示的条件,应该跟距离没有必然联系。

阎的仪式已经开始,温言明白之前的判断还真没错,当初同一时间四个地方爆发大规模侵入事件,的确是哪里成功了,就重点推进哪里。

要是有选择,阎肯定也不会跑到岛国。

此刻看着飘在半空中,脸皮不断脱落的阎,看着看着,他就忽然感觉到有些眼熟了。

那极为俊俏的面容,随着脸皮飞速的不断脱落,不断更迭,越来越像前些天在故梦里见过的一位异人。

这才几天时间,温言当然忘不掉。

那个自称跑路的异人,跟他同一艘船,作为拉仇恨的炮灰,必定是没什么背景,也不是贵族,不是学者。

这种情况下,对方似乎还对宫中的事情很熟,还能远远地看到秦皇,能做到这一点的,基本就只剩下服侍宫中的太监了。

毕竟,温言进去的时候,开始还有些纳闷,为什么很多人对他有异样眼光,后面才自己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胡须,他的下巴和上唇,就只有点小胡茬。

按照当时风气和审美,再加上剃发剃须都能算是刑罚。

他这个短发白面小年轻,就是标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同样,那个面白无须的异人,脸上连胡茬都没,可不就只剩下太监这个选项了。

只是当时在故梦里,都在一艘船上,温言又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直接问人家你是不是跑路的太监。

如今看着阎的面容,越来越趋近于那位异人,再结合一下提示,温言顿时有些恍然。

八成是手脚不干净,偷了什么贵重物品,这才赶紧趁着徐市跑路的时候,跟着一起跑路。

再加上这家伙是个长生者,结合当时的背景,政哥正好在找人搞长生不老药,徐市出海也是为了这个东西。

谜底直接写在谜面上了。

不是,当初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吗?

还是阎其实是更早就存在?

不,以温言在故梦里感受到的情况看,这个阎肯定是当初的土著,不是出生于更早的年代。

可以确定的是,政哥是肯定没服用,不然的话,也不会忽然之间结束,后面也不会让徐市匆匆忙忙,继续二次出海。

温言过去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徐市这次出海,透着一股匆匆忙忙,浓郁的草台班子味道,别人不可能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最后还是让徐市给跑路成功了,那大概率是必须要让徐市再出海,而且徐市肯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让他顺利跑路成功。

这些都不是温言现在要关注的东西,温言屈指一弹,弹出一个东西,试探了一下,果然没什么用,现在只是能看到,却摸不到。

他向着四方望去,隐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拿出手机,给百目族长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的妖怪们利用他们的渠道,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温言找了棵树,灰布窜出,绑在高处的树枝上,随着温言一跃而起的瞬间,灰布拖拽着温言向着高处飞去。

飞高了之后,温言才看到那庙宇内部,有一个巨大的法坛,似是而非,像是道士的法坛,但更像是什么邪门仪式,几个方向摆着的妖怪头颅,正在不断的吸纳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的金色光晕,汇聚到阎的体内。

而地下还有不知道哪汇聚来的血雾,从那个仪式之下,源源不断的溢出,这个应该才是维持仪式进行下去的力量。

温言看着阎的容貌,他此刻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故梦里见过的那个异人。

当时他就有关注在那里见到的容貌比较突出的家伙,可最后也没发现一个。

阎将他放逐,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是直接放逐到那些大荒妖怪们所在的故梦,而是在仙秦故梦里。

能被放逐到那里,那么,那个故梦就必定跟动手的阎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本人大概率就在里面。

可惜最后还是没发现那个普普通通的异人,就是阎。

温言琢磨着怎么打断这个仪式,翻了翻自己的包,又翻了翻金戒指,好像是没什么太合适的东西。

正翻动着呢,他的电话响起,百目族长给他发来一张像是无人机拍摄的照片。

距离这里至少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仪式祭坛,是一个妖怪主持的。

而那个仪式祭坛附近,有大量的异类在守护,还有一些拿着火器的人,看样子还不是什么社团成员。

百目族长这边代表的妖怪和势力们,短时间内是根本打不过去的。

要是在神州,被发现了之后,三分钟之内,这个仪式祭坛就会被列为靶子,十分钟之内,就会有至少一发导弹命中目标。

可惜,这里不是神州。

温言已经开始怀念烈阳部了,有烈阳部帮忙除了跟某些异类战斗之外的一切事情,那是真舒服,出来之后,就感受到巨大差距了。

他收起东西,拿出来上吊绳,既然没法走正常路线,那就硬刚吧。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星君阁下。”

爱莉行了一礼,看着飘在半空中的阎,慢慢的直起了腰杆,昂首挺胸地走来。

“阁下,就让我来吧,我能感觉到,地下涌动来的力量,都是大量的生灵死亡时留下的,是不是阻断那些力量,就可以了?”

“应该差不多。”

“星君阁下,请务必让我试一试,拜托了。”爱莉猛的躬身一礼,语气非常认真。

看着爱莉一脸认真,眼神坚定的不像是一个阿飘。

温言到嘴边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是爱莉可以插手的事情。

“阁下,您告诉过我,我可以不依附任何人,作为一个完全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我是说过,但我可没让你冒险,这里很危险,尤其是对你来说,算了,我实话说吧,那是忽悠你的……”

“所以,您告诉我的那些都是真的吧?水鬼、魔王大人……”

“是真的。”

爱莉听了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笑的眉宇都展开了,眼里带着一种让温言都觉得有些心虚的光。

“阁下,那你不能管我。”

爱莉没听温言后面的话,转身便没入到地下消失不见。

爱莉没入地下,感受着地下的力量,她感受到了不少妖怪临死的绝望哀嚎,她的确无法吸纳那些流淌而来的所有力量,但是她可以吸纳其中一部分。

她迈着步伐,白裙上开始出现一些血点,那些维持仪式的力量里,开始有一部分力量被半路截胡,被爱莉吸收掉。

她一步步向前走,越是向前,吸收的越多。

一袭白裙,渐渐化作了血色,长裙也开始渐渐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起来,每一层长裙上,都像是有妖怪们临死的哀嚎在回荡。

她一身血衣,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庙宇的院内。

她表情略有些痛苦,像是背负着重物,步履蹒跚,她站在那里,缓缓地昂起头,看向了阎。

阎本来还是带着微笑,他根本不怕温言来了,这个仪式,也是专门设计过很久,才最终确定。

最初是因为一个单独的仪式,无法达成他的目的,才被迫分开,化作一个仪式组合。

后来经过不断修改,才变成了那五个地点,防护很弱,仪式其实很容易破坏,但他这里的核心仪式,却会进入到似虚似幻的状态,无法被打断。

阎此刻再看着他之前都没正眼瞧过的阿飘,竟然敢站在对立面,试图破坏他的仪式,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找死?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赐予你的灵智和理智?”

阎伸手一抬,对着爱莉凌空一抓,一只无形的手,在爱莉脑后出现,直接探入到爱莉脑袋里一抓。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爱莉的脑袋里,仿佛有一点灵光在闪耀。

爱莉一身浓郁的怨气,面色如白纸,配合着一身血色的长裙,周身环绕的绝望哀嚎,怎么看都是一个疯狂的厉鬼。

可是她此刻却笑的非常灿烂,眼中闪耀着光芒。

“这是星君阁下,为我点亮的光芒,你拿不走。”

那天她陷入到自己的地狱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温言为她加持了一次阳气。

本意只是为了她不被温言那可怕的力量烧死,但就是那一次加持,她被点化了。

之后,她才真正拥有了独立的灵智、理智,才能真正感受到温言画的大饼。

她没有提前说,悄悄离开,温言也不管,放任她离开。

她回来了,温言也一副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根本没管她是不是擅自跑掉了,反而告诉她,你辛苦了。

刚才也是不想她插手,她都能理解到了。

不再是一个疯狂的阿飘,无法理解这些东西。

此刻再感受到,那一点灵光,本身就是她,谁也无法夺走,她眼中的神采,就变得更加耀眼。

“放肆!”

阎勃然大怒,心中的怒火,比温言破坏他的好事时还要剧烈。

一个他甚至都懒得知道对方名字的阿飘,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嘲讽,敢在这个时候,破坏他的大事。

他现在才完全理解到,当年他盗取一部分长生不老药之后,赵高面对一群下人时,为何会暴怒成那般模样。

以至于当天那里出现的二十多个人,全部都消失不见。

被一个连名字都懒得知道的家伙摆了一道,竟然还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只剩下暴怒。

今天,阎终于完全理解了。

他此刻到了仪式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法出手。

爱莉站在庙宇大门口,一身血色的长裙,越来越大,她被这些力量压制着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却笑的一点戾气都没有了。

她终于感受到了温言说的那种感觉。

虚幻的庙宇外面,温言面沉似水,拿出手机,给黑盒传了句话。

“给传个话,让狗哥快点过来,我觉得得百分之一万的保险才安心。”

前方的虚幻,逐渐真实,庙宇的墙壁,出现了裂痕,不断崩塌。

温言看到了,爱莉站在那里,裂纹就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的,崩塌的一部分,也全部是前院。

温言拿出纯钧锏,暴烈大日加持,一步步向前,再给自己加持暴烈大日。

在整个庙宇的前院,从虚幻进入到现实的一瞬间,温言一步跨出,手握一轮大日,重重地砸下。

刺目的光辉,化作奔腾的火焰,咆哮着向着前方扩散开来。

呼呼呼的浪潮,冲刷着前方的一切,眨眼间,温言前方,便化作一片火海。

爱莉望着温言的背影,笑的很灿烂,她微微欠身,低声喃呢。

“能作为依附,是我的荣幸。”

奔涌的火焰,如同浪潮,冲起七八米高。

仪式的一角,摆放的那颗妖怪头颅,也已经被毁掉。

转瞬,水汽蒸腾,水浪从山的另一边涌了上来。

火焰被压制下去,奔涌的水浪里,阎的身形慢慢浮了上来。

“敕封神明。”

“他完成了转职,借助了地祇的特性,与本地的水脉结合到一起,真灵化入其中,从此真灵不灭,其本人便不会彻底死亡。

同时兼备了本地神明的特点,可以在供奉之中,源源不断地获取力量。”

看到提示的瞬间,温言便感觉到,临时能力密封被触发,他周身的阳气里,感受到了一只像是不存在的手,想要靠近他。

但那只完全感受不到什么力量的手,被他身上汹涌澎湃的力量挡了下来,尤其是体内的力量高速运转的之后,这种力量靠近不到他周身三尺,就被阻拦。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现在了,还在偷东西。”

温言一身凶悍的气息开始爆发,动起来的瞬间,便见阎哈哈笑着退去,顺着山坡往下,落入到下方的大河里。

他站在河面上涌起的浪潮之上,看着温言,摇头嘲笑。

“当年仙秦军中,猛将如云,你此刻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最终还是方士之中,延续出来的路,能走出一片新的天地。

你此刻纵然有霸王之力,也已经奈何不了我。

神州地祇受到极大压制,可岛国不一样。

这里地祇与神明的界限远没有那么大,如今我已成神明。

生命本质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你一个凡人,怕是根本不懂。

也罢,先让你见识一下。”

随着阎的话,大河之中,开始出现漩涡,漩涡越来越大。

闪烁之中,伴随着电光闪烁,河中的鱼虾蟹,都被击杀,绞碎之后化作祭品。

还有大量不知道何时被暗藏在河面之下的大量尸身,有人的,有妖怪的,还有大荒异类的尸体,一起浮出,一同被卷入漩涡之中。

漩涡飞速扩大,伴随着电光闪烁,漩涡之下,一颗硕大的牛头冒了出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让人胸口发闷的嘶吼,那头巨牛从漩涡之中钻了出来。

巨牛站在大河之中,露出水面的部分,都足足有四十多米高,庞大的身形,让其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普通的牛,站在小溪里。

凶悍的气息,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天空中黑云密布,压抑而暴躁的气息,从大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温言在山上,一只手搭在了爱莉的肩膀上,给其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她身上的血色长裙,在火焰里飞速燃烧。

温言遥望着远处的河面,看到那头巨兽,轻吸一口气。

他记得提示曾经专门说过,每一个长生者,只要还活着的,都有两把刷子,其本身的实力未必有多强,但花样必定不少,恶心人绝对有一手。

像那位肛肠科主任这样的长生者,其实是长生者里的异类。

“夔牛血脉。”

“拥有夔牛血脉的大妖,不化形,只修妖身,体型越大,实力越强。

拥有引动雷电的力量,每当合适的天气出现,便是它的猎食之时。

它会引动雷电的力量,击杀其他猎物,然后生吞掉那些半熟的猎物。

手段偏少,但舍弃掉其他手段,让它的肉身防御极强,力量极强。”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大妖,被已经完成转职的敕封神明,窃取了天机,召唤了过来。

你不是这头大妖的对手,你最强的力量,都无法破开那厚厚的牛皮。

不用犹豫,是时候摇人了。”

“临时能力:无。”

温言知晓,这次这个无的意思,是以他目前的力量和能力,无法生成出对应的临时能力。

同样,也是用不着的意思。

温言没犹豫,直接摇人。

他拿出那瓶变身药剂,将其打开之后,再将人才给弄好的毛发丢进去,然后忍着那种古怪到恶心至极的味道,一口气将其吞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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