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顿顽的处境

韩宸震荡气机,向周围传递着微弱的信号,他在告诉众人,顿顽星君来了。

阳门星君来了。

顿顽星君也来了。

折威星君粱孝恩应该还在凡间游荡。

苍龙霸道的星官都快来凡间开会了!

而今想来,徐志穹真的很钦佩不属于凡间的太卜。

一名星官,在彻底脱离凡尘之后,如果能做到不再干预凡间的事情,这还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置身于金光之中,顿顽星君和苦极寒星的情况差不太多,身外数尺,均处在隔绝了金光的状态,却也不像徐志穹这样,在身边制造了绝对的黑暗。

透过罪业之瞳,徐志穹看到了顿顽星君身外缓缓游移的气机,形似一条碗口粗细的龙,在他身边缓缓萦绕,光洁的龙鳞,把金光反射了出去。

这是顿顽星君的身外界,从细节上能看出来,顿顽和苦极寒星对身外界有明显的控制能力,这与钟参和韩宸的状况明显不同。

钟参不会利用身外界,他完全是用盔甲在抵御金光。

盔甲的金光的防御能力并不强,倒是光洁的盔甲表面,对金光的反射能力很强,让钟参勉强支撑到现在。

韩宸的阴阳二气帮助他抵挡住了金光,但这依然不能算是对身外界的控制,只是因为阴阳修者的身外界较为广大。

在身外界,纵使面对强大的霸气威压,韩宸依然能够更加顺畅的调动气机,这是阴阳修者面对某些术法时的天然优势。

我的身外界是什么状况?

这团黑暗是我对身外界的控制,还只是在身外界施展了一种新的术法?

阿穷,我问你话呢,你好歹应一声。

山谷之中回荡起了徐志穹的声音。

穷奇冷哼一声道:“问我作甚?我说的话你肯听么?别的本事不见如何,乾坤独断的手段,伱是当真厉害。”

乾坤独断?

我不是没学会这技法么?

薛运说三品的修行关键在于乾坤独断……

难道指的不是技法?

难道指的是独断专行的态度和方式?

这么说,刚才那股诡异的力量,实际上是修为的增长,扎根在了元神之中?

难怪龙秀廉有三品上的修为,他性情强横霸道,蛮不讲理,不可能听取任何人的意见。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三品的修行方法,但天性使然,让他在三品的修行道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反观孟远峰孟老前辈,相对谦和的性情,反倒成了三品修行的桎梏。

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孟老前辈,但这事情最好不要明说,一旦明说,可能会对彼此造成伤害,薛运提醒我时,说的也相对委婉。

思忖之间,三位星官还在对峙,粱广秋身上的金光慢慢黯淡了下来。

貌似他这技法支撑不了太久,所谓龙附金身,好像也是对身外界的操控,这种程度的操控对施术者的消耗非常巨大。

而且同时面对顿顽星君和苦极寒星,粱广秋必须重新考虑战局。

“顿顽星君,我来凡尘处置要务,这事情好像不该由你来插手。”

顿顽星君嘴角上翘,眉头微蹙,冷峻的神情之下,也说不上是不是在笑:“阳门星君,凡间的事情你就不该插手,纵使连规矩都不顾,难道你连脸都不要了么?”

粱广秋咬咬牙道:“粱孝存,有些事情你懂,你该知晓我奉了谁的命令前来。”

粱孝存是顿顽星君在凡尘时的名字,直呼其名,看来这是要撕破脸了。

“粱广秋,我不管你是奉了谁的命令,道门有道门的规矩,宗室有宗室的规矩,

你是星官就不该来凡尘,你是苍龙卫,就是皇帝的臣子!这是皇宫,岂能容你撒野!”

顿顽星君释放霸气,粱广秋后退了一小步。

这场战斗该结束了,粱广秋不愿意同时对抗顿顽星君和苦极寒星。

他冲着顿顽星君抱了抱拳,旋即消失不见。

走的也太快了,徐志穹还以为他会在顽抗片刻。

顿顽星君长出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将长乐帝扶了起来。

徐志穹很难理解顿顽星君的态度,按理说,他也是星宿亢金龙手下的星官。

但他上次和折威星君粱孝恩血战,而今又来对抗阳门星君粱广秋。

顿顽星君似乎和其他亢宿星君不在同一个阵营里。

当然,现在说阵营为时尚早,徐志穹一共也只见过这三个霸道星君。

长乐帝起身道:“志穹呢?志穹哪去了?”

顿顽星君四下看了看,苦极寒星也在观望。

什么状况?

他们到现在还没看见我?

我适才制造出的这片黑暗,居然能躲过顿顽星君的眼睛?

徐志穹悄然去了远处,收回意象之力,将周身的黑暗除去,回到了众人面前。

喘息片刻,徐志穹对众人道:“刚才遭遇了阳门星君的重击,不想飞出了几十丈,险些昏死了过去。”

顿顽星君上下打量着徐志穹,转而笑道:“运侯,咱们终于见面了”

身为星君和苍龙殿的第二代长老,能叫徐志穹一声运侯,算得上足够客气。

徐志穹抱拳道:“得见星君,乃徐某之幸。”

顿顽星君看着徐志穹,忍不住连声赞叹:“玉阳好眼力,真乃大宣之肱骨!”

与徐志穹闲叙几句,顿顽星君转眼对韩宸道,“韩兄弟,咱们是见过面的,钟指挥使,我见过你,你还未曾见过我,我们……”

顿顽星君想和钟参说句话,可钟参没空理他。

钟参抱着苦极寒星的腿,面带泪光道:“祖师,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宿明,”苦极寒星神情严肃道,“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

钟参点头道:“弟子谨记祖师教诲!”

苦极寒星摇头道:“鄙人的意思是,鄙人不是来救你的。”

钟参哽咽道:“祖师,你不必宽慰我,我知道你一番苦心。”

苦极寒星面无表情,又强调了一遍:“鄙人真不是来救你的。”

说完这番话,苦极寒星看了看徐志穹。

什么状况?

这番话说给我听的?

说给我听有什么用?

顿顽星君冲着苦极寒星抱拳道:“咱们是故交,感激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

苦极寒星还是没有表情:“鄙人不是为宗室而来,你也不必称谢。”

顿顽星君淡然一笑,苦极寒星好像又在不经意间看了徐志穹一眼。

他总是看我做什么?

不为他弟子,也不为宗室,难道是为我来的?

我和他非亲非故,你又为何来救我?

长乐帝看着顿顽星君,突然问了个问题:“老祖宗,都说你们星君不能随意干预凡间事,折威星君和阳门星君可不止一次对凡间出手了,这都是奉了亢宿的命令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徐志穹看着顿顽星君,正等待着答案,却见他苦笑一声道:“亢宿?何谓亢宿?”

这是什么状况?

他这是怀疑亢金龙的身份还是地位?

长乐帝又问道:“不是亢宿,难道是真神的旨意?”

“真神旨意……若有旨意该多好,若是真有该多好……”顿顽星君在自言自语,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徐志穹听到了。

他的语气之中除了无奈还有些抱怨,好像他从来没有听过真神的旨意。

顿顽星君可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岔开话题,冲着苦极寒星抱拳道:“闻听兄台即将晋升星宿,此真可喜可贺。”

苦极寒星抱拳回礼道:“鄙人苦心经营这多年月,奈何道门根基仍不牢靠,还须诸位多加照应。”

说完,他再次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真不想接受他的注视了。

你道门牢不牢靠,我是帮不上忙的,难道我还能照应你不成?

等等,我不能照应,但是有人能照应。

他一直看我,不是为了向我传递信息,而是希望我把信息传递给身后的人。

薛运曾经叮嘱过我,阴阳、宦门立场不明,那墨家的立场又如何呢?

薛运虽然没问起,但就苦极寒星此次的表现来看,他明显是站在判官这一边的。

这件事情必须告知薛运和师父。

闲叙片刻,顿顽星君抱拳道:“改日,待季雄回来,且在苍龙殿摆上一桌酒,咱们一并聚聚,

诸位若不嫌我老,且都叫我一声哥哥,墨兄除外,我去该管墨兄叫兄长,诸位,告辞。”

话音落地,顿顽星君消失不见。

苦极寒星看了看钟参,叹口气道:“以后好生修行,记下了么?”

钟参点头道:“弟子一定好好修行。”

苦极寒星又叮嘱了一句:“以后不要写诗了,记下了么?”

钟参眨眨眼睛道:“弟子一定好好修行!”

苦极寒星无奈的看着钟参,他知道钟参放不下对诗词的执念。

“罢了,鄙人去也。”苦极寒星也消失了。

长乐帝看看四周,叹了口气:“好好一座书阁,就这么变成了平地。”

钟参在旁道:“这不打紧,臣明日便遣工匠来,重新修建一座书阁。”

长乐帝摇头道:“不修了,皇宫里还有不少书阁,不要糟蹋银子,志穹,你随我来。”

徐志穹跟着长乐帝去了秘阁,斥退左右,长乐帝问道:“你现在修为多高了?”

徐志穹眨眨眼睛:“许是比五品高一些。”

长乐帝冷哼一声道:“还说什么五品?适才若不是你想到了办法,我就被盘蟒之技勒死了!”

“陛下安危,关乎社稷安危,适才陛下遇险,臣自当……”徐志穹立刻转移话题。

“别特么扯淡,”长乐帝接着问道,“志穹,我怎么觉得,顿顽星君和亢金龙决裂了?”

徐志穹点点头道:“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我担心不只是亢金龙。”

长乐帝紧锁双眉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大宣失去了真神庇佑?”

(本章完)

第816章 欺人太甚

如果还有哪位霸道星君真心关心过大宣,那么顿顽星君绝对算其中之一,就徐志穹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甚至可能算唯一的一位。

可如今这位星君似乎被亢宿孤立了。

不止于此,从顿顽星君态度来看,他很可能也被苍龙真神孤立了。

长乐帝低声道:“许是我这皇帝做的不好,触怒了神灵,若真是这个缘故,我下诏退位就是了。”

徐志穹摇头道:“我不知真神心意如何,意图加害你的这两位星君,一个粱孝恩,一个粱广秋,他们都是祸害,对大宣没半点好处,少了他们的庇佑,是大宣的福分。”

长乐帝叹道:“可亢宿几次派星君前来……”

“是不是亢宿的心意,我们无从揣度,揣度不到的事情,又何必理会?

陛下是大宣的皇帝,只想着宣人的事情就好,真神的事情,且让凡尘之上的人思量。”

长乐帝点点头,心情舒畅了不少:“若是只为大宣,这皇帝还是能做下去的,志穹,适才阳门星君说问你要一件东西,这东西和真神有关么?”

徐志穹长叹一声道:“这却不好说了。”

这事情还真有可能和真神有关。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粱广秋想要的东西,应该是龙须!

在此之前,也曾有星君甚至星宿干预过凡尘,但至少还遵守起码的底线。

粱孝恩来凡尘,得隐藏身份和修为,曾经还自称梁无名。

可梁广秋来凡尘时,直接说自己是阳门星君,还敢来皇宫找皇帝。

他这么做是想把我逼出来,可为什么做的这么张扬,又做的这么急迫?

看来这根龙须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苦极寒星又是从何处收到了消息,这么及时的出现了?

无论如何,苦极寒星已经表明了态度,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师父和薛运。

徐志穹去了星宿廊,见师父不在,他在书案上留了封书信,把在京城的事情简略叙述了一遍。

回到千乘罚恶司,徐志穹又写了一封书信,重点描述了苦极寒星的态度,把书信摆在了一张供桌之上,又摆了一桌供品,点起香烛,默默诵念道门之主。

一阵冷风吹过,香烛上坠落了些许火星,点燃了书信。

书信顷刻烧尽,纸灰飞洒在供桌之上,留下了一幅图画。

那幅图上面画着一名男子,下颌一抹胡须,站在风中,双手掐腰,放声狂笑。

下颌上有胡须,证明这是薛运。

笑得这般爽朗,证明他心情大好。

苦极寒星表明了立场,竟然让薛运如此欢喜?

这是什么缘故?

出于钟参和牛玉贤的交情,徐志穹一直和墨家相处的很和睦。

可到了薛运这个层次,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徐志穹正在思索,杨武扛着一具傀儡走了过来。

“志穹,你缝好的那三个魂魄塞进去了,就是这傀儡不太灵便。”

“怎就不灵便?”

杨武没解释,先让傀儡向徐志穹问了声好。

傀儡嘴唇颤动,牙齿微张,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些许动静:“呵,呵,好。”

徐志穹看着杨武,逡着眼角道:“这是合魂傀儡?”

曲乔是正经的合魂傀儡,看看人家是什么成色?

杨武做出来这个傀儡也太不堪了。

“能不能说话,倒也不是紧要,伱带他去不就是为了打架么?”

杨武用阴气驱动着傀儡往前走。

“往前,慢一些!”

傀儡左脚提起,猛然前伸,向前迈了一大步,差点劈了大胯。

右脚试了几次,没跟上,整个人旋即趴在了地上。

徐志穹等了杨武一眼:“这能打架么?这连走路都不会,这分明是个废人。”

“倒也不能说是个废人,走是不行,但还能爬。”

杨武吩咐傀儡往前爬。

这傀儡左右手一起用劲,左右脚一起踢蹬,爬的很慢,但终究可以向前。

徐志穹看出症结所在了。

三个魂魄共同操控一具躯体,一起发力,每个魂魄的方向和方式都不同,造成这具傀儡无法协调行动。

“志穹,我拾掇了一夜,除了能往前爬,别的事情都做不利索,

你干脆也像袁成锋那样,把其中两个元神抽了,只留下一个,这就好办多了。”

元神抽了?

“怎么抽?你会么?”

杨武摇头道:“我哪会这个?”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徐志穹不是霸道修者,也不在凡尘之上,哪有抽取元神的手段。

袁成锋是怎么做到的?

我估计这事,他也做不到,很可能是梁孝恩帮他做的。

梁孝恩知道这根龙须的事情么?

梁广秋为什么知道这根龙须在我身上?

这件事先放在一旁,徐志穹现在找不到抽出元神的方法,这具傀儡现在就派不上用场。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代替元神离魂之术?

徐志穹看着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傀儡,想着昨夜的那场战斗,想到了一个主意。

封窍之技。

封窍之技,封联络之灵,凡内外可联络者,化作不可知。

把两个魂魄封窍,让他们无法控制身体,无法对外联络,只留下一个魂魄操控躯体。

可如果另外两个魂魄被封窍了,他们还能施展技法么?

不能封太死,得给他们窍门留下一丝缝隙,让他们不能表达意愿,但还能传递气机,而且还能施展技法……

想到此,徐志穹突然笑了。

手头连只鸡都没有,却还想着熏鸡的作料和火候?

我会封窍之技么?

显然不会。

我身边的人有会封窍之技的么?

手下目前有三个无常道修者,付骥在洪俊诚身边,不能轻易联络。

沈维义除了淆乱之技,什么都不会。

沈书良身有五品修为,只会淆乱之技,和半生不熟的塞听之技。

现在徐志穹唯一能仪仗的,就是自己特殊的意象之力。

我能模拟淆乱之技,昨夜一战,灵光一闪,还模拟出了矫妄之技。

若是再闪现一次灵光,说不定也能模拟出封窍之技。

徐志穹取出亡魂,试验了一个多时辰,毫无进展。

总结失败的经验,徐志穹得出了结论:

淆乱之技的原理相对简单,能够成功模拟。

徐志穹吃了矫妄之技的亏,对矫妄之技相对熟悉,偶尔能够模拟成功,但不能稳定使用。

但对封窍之技,徐志穹过于陌生了,仅凭公输班的一句话,就想用意象之力模拟混沌气机的流转,显然不切实际。

混沌气机到底是如何流转的?

徐志穹吸过混沌气机,但也仅限于在神机眼上的使用,必须把气机研习的更通透些,才有可能找到封窍之技的诀窍。

他把沈书良叫了过来,在一间空的员吏舍里练习了整整三天。

沈书良崩溃了,他不知道徐志穹到底是何用意。

徐志穹也不能明说,混沌秘辛不可说,也不可听。

他只能把缝合好的魂魄释放出来,让沈书良不断施展术法,争取让其中一个魂魄失去感知能力。

沈书良是个老实人,他根本不知道失去感知能力是个什么概念,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去想,只管对着三个魂魄胡乱释放气机,三天下来,气机眼看要耗尽了。

气机耗尽会伤了元神,徐志穹不再强迫沈书良,且先让他在员吏舍歇息。

沈书良躺在床铺之上,闭上眼睛便进入了梦乡。

徐志穹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且走到罚恶司外边闲逛。

今天勾栏里依旧热闹,徐志穹进了棚子,找个靠边的角落悄悄坐下,没有惊动旁人。

勾栏是个正经修行的好地方,看过两段歌舞,徐志穹心绪平静,意念集中,对封窍之技似乎有了些明悟。

他起身正要离去,忽然感受到些许异样气机。

这气机藏得很深,但没有躲过徐志穹的感知。

千乘罚恶司里一百多个判官,什么道门都有,什么样的气机应该都不足为奇。

可这股气机还是让徐志穹感受到了特殊的境界,这绝不是寻常人能达到的境界。

有敌人?

他在棚子里扫视了一圈,在门边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捂得严严实实,也不知是赏舞,还是所在门边睡觉。

看过片刻,徐志穹嘴角上翘,来到了那人身边。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徐志穹笑问道。

“我也是刚到,两界州太过险恶,一路奔波跋涉,不敢稍有松懈,路过此地,且先歇息片刻。”那人说话了,但只有徐志穹能听到他的声音。

“以咱们这份交情,让你在这歇息,却不是坏了礼数,不如随我去罚恶司稍坐。”徐志穹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难得主人家一片盛情,老夫恭敬不如从命。”

那人随徐志穹走到了罚恶司,将到城门下,徐志穹突然停住了脚步。

“忘了一件事,我道门有规矩,罚恶司从不收留外人。”

对方沉吟半响道:“当真这般绝情么?”

徐志穹笑道:“这怎么能是绝情,这话你当初也是说过的。”

“那你想如何?”

“我这有一份薄礼,你若是肯收下,便在罚恶司住下。”说完,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了一粒金豆子。

那人默然良久,咬牙切齿道:“狂生,休要欺人太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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