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疼我

江眠站在门口,嘴角微扯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就打上的。

如今看到两个人受的伤都一样重,身手较量不分彼此。

一时间觉得他们要打就打吧,疼死他们自己得了。

两个兽人没有动各种利器,单纯就是体拼,像是发泄各自的不爽。

凛郁:凭什么接近她,不可以接近她,不许接近她,该死的蝎子兽人,离她远点,滚远点!

池霖:靠的,这个该死的蛇兽人跟他老婆出去干什么?怎么老婆叫这个蛇兽人一起出去,不叫他一起出去?老婆的伤怎么来的?死蛇兽人,连一个雌性都保护不了,这个废物!

两个兽人都想搞死对方,但是又知道不能在这里当面把对方搞死的,毕竟江眠在这里。

可是每一拳头都又想弄死对方的狠劲。

江眠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眠眠,受伤了?”容斐温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江眠偏头看向他的时候,容斐已经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让更加专业的人,再替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容斐说着便拉着江眠往屋子里面走过去,不过江眠下意识跟着容斐走进去的时候,目光还是有些迟疑的偏头看一下外面巷子打架的两个兽人。

“别担心,死不了的。”容斐看了一眼江眠轻轻开口。

江眠默默的移回了视线,她觉得容斐说得对,死不了的,她还是不管了,而且她已经管过了呀,但是他们不听啊。

她已经叫他们不打了,还威胁说要下达指令强制他们停下,可是他们都根本没有听进去!

那他们就在外面打吧!别进来祸害家具就行了!

两个人都注意到那个蜥蜴兽人把江眠带了进去,似乎都不约而同的骤然停了下来,双双看向对方的目光都特别的阴暗。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各自进去了。

江眠跟着容斐进来之后,想起刚才容斐拉她进来说的那句话,要再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再处理了的,这已经是处理好的了。”江眠浅浅笑着开口,“而且就算要处理,我自己也可以处理的。”

“是啊。”池霖嘴角流着血,额头也流着血,整个人略显一些病态疯感,依旧勾着唇笑着,慢慢走了进来,“姐姐现在是需要休息,不是再处理伤口。”

这个蜥蜴兽人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该死,他会让他得逞?

江眠顿了顿,看着池霖走进来之后,凛郁也走了进来。

凛郁额头的血蔓延而下,呈现不同的分路,有从他的眉骨蔓延而下,再落到了长睫,也有从青紫的脸颊蔓延而过,从凌厉的下巴滴落。

他长睫半垂着,微遮住那一片猩红的冷意,默不作声从旁边经过,像忽视众人一样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凛郁,记得处理伤口。”江眠赶忙看向他走过去的背影叮嘱了一声。

凛郁走着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略微嘶哑:“嗯。”

池霖听到这一声嘱咐,微微吃味了,突然觉得被打的地方都特别的疼了起来呢。

“姐姐,我伤得也很重呢。”池霖来到了江眠的身边,长睫微垂下来,遮住晦暗莫名的眸子,“姐姐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嗯,你也好好去处理伤口吧。”江眠看向池霖点了点头,“我也回房间了。”

她说着看向了容斐:“我先回去休息了。”

容斐握住了她的手,在江眠看向他的时候,他往她的口袋放进了一瓶伤药,银色的眸子点点温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这瓶伤药,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轻轻从她的青色的经脉划过,很快便离开了。

容斐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满足了这种找足了各种理由浅淡的接触,他想更近再更近一些,接触得更久更久一些……

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他发病得不到纾解一样。

他的洁癖病,严重的时候,洗得皮肤渗血发红……

而他这种渴望接触江眠的心情,慢慢的达到了发病一样的程度了。

可这种解药,他每次只能找各种理由,各种浅尝而止,压制下来,得不到就变得有些病态了。

容斐的内心阴暗的情绪翻涌,可是清绝俊美的脸庞依旧一片温静的平淡,银色的发丝都透着干净。

而江眠只是注意着容斐刚才给她的伤药,她觉得容斐给的东西,他说效果不错,那应该就是极好。

她又想回房间看看刚才容斐给她的那一盒伤药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高级药植?

“谢谢容斐。”江眠抬眸看向容斐浅浅笑了笑。

“没事。”容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快,他自然的转身离去了。

颀长的身影,总是一身闲适白色的衣服,气质淡淡的,总是不动声色。

容斐离开了,因为再留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去触碰她,可是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

理由吗?

容斐一边静静的走回去,一边缓缓打开了光脑,向一个加密邮箱发送了一句话:一年的时间,我需要你加快速度……

所有的一切,只有圈养掌控在手心的才是最安心的……

人类圈养兽人的时间太久了,该由兽人去圈养人类了……

另一边,江眠转身也想上楼的,可是池霖立马挡住了她面前,还凑着满是血的脸凑近了江眠,拖拽着嗓音嘶气开口:“姐姐,我好疼啊,为什么只心疼那个蛇兽人,不心疼一下我,你也疼疼我……”

江眠:……

她刚才可没看出他很疼的样子。

“对了,你们为什么打架?”江眠直接问出来了。

池霖敛了敛眉开口:“这不是想问一下那个蛇兽人,姐姐跟他出去发生了什么吗?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揍我了。”

江眠默了默,她不觉凛郁是那种直接就动手的人。

肯定是池霖惹烦了凛郁!

“他不想说,你是不是偏要他说,最后打起来了?”江眠默默开口,又解释着,“我没有跟他出去,我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回来遇到了危险,是他救了我,帮我处理伤口。”

池霖目光静了静,落在了她脸上,手掌伸出慢慢的圈住了江眠的手腕:“嗯,我知道了。”

其实蛇兽人不肯说,他也有办法去知道。

只是打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以为她们一起出去了,江眠还受伤了……

(本章完)

第63章 摸摸

明晃的白炽灯之下。

“这些沙发什么的,你记得换新的。”江眠抬眸看向了池霖,悠悠开口,“我上楼休息了。”

“好。”池霖圈紧了她的手腕一下,又很快放开了。

江眠转身回房间了。

她左肩膀有些疼痛,只好用右手开门了。

回到了房间之后,江眠拿出了容斐给她的药,轻轻的闻了闻,便闻出了里面非常珍贵稀少的伤药。

江眠微微弯了弯眸眼,最后收好在了枢纽空间了,这些天就可以用容斐给的伤药了。

她看到光脑提示的还有两天快递就到达的消息。

本来是打算明天就出发的,谁知道今晚发生了这件事,她打算养伤一天之后,再出去了。

包裹要本人亲自去领才能领到,所以江眠也没办法让别人帮自己去领。

不一会,她便简单的洗漱就躺床睡觉了。

而江眠嘱咐要好好处理自己伤口的人,正在她下方的屋子,却没有急着去处理伤口。

没有开灯的屋子,只剩下一片阴暗,透不进一丝光亮。

一只染血修长的手里拿着光脑,薄薄监听器贴在了耳侧,他把这些攒起来的江眠的声音拿出来听了。

他垂着眸看着光脑投屏上,微亮的光倒映着他苍冷的面容,额头蔓延而下的血已经微微干涸。

双侧微卷微长的头发垂落下在脸颊两侧,薄薄的眼皮半垂着,目光一眨不眨凝落在小小的投屏上,投屏电子光幕上是江眠说话的时候声线高低的线条,那一条黑白的线条忽高忽低,也代表着江眠说话的急速缓慢,还有心情……

可是下一秒,他急促似的切断了光脑投屏画面,耳侧薄薄的监听器也被他猛的抓了出来用力一挥扔在了地上。

他们亲了。

剧烈的头疼蔓延上来,凛郁一只宽大修长染血的手指深陷入了自己的发中,死死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鲜血又从伤口不停地涌了出来,模糊了他一只猩红的眼睛。

他的后背紧紧弓起了,死死的像是难以喘息一样。

头疼,心脏更是像是被人摁紧,喉咙发紧,窒息一样浑浑噩噩的难以呼吸……

一条双腿已经变成了巨大盘踞的蛇尾,在房间扭动拍打着,像是疼痛无法疏解,黑色巨大的蛇尾撞到了很多东西,房间瞬间变得一片凌乱。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发作的狂躁期,现在似乎因为头疼再加上刚才的刺激,又并发了起来。

剧烈的头疼和狂躁期的灼痛,已经让凛郁意识不清楚了起来。

所有意识混乱起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刻在心里的人清晰着。

他无意识的要去寻找着这个人。

无声巨大的蛇尾划过地面,悄无声息。

江眠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床旁边,一条巨大的蛇尾盘踞着,上半身人身的凛郁,染血修长手指陷入了江眠的手指。

他抓着那只手,头疼和灼痛依旧剧烈,让他分不清这种毫无逻辑的行为,他只知道抓着这一只手,抓着不放开,要藏起来。

不一会,他弓下了脊背,无意识的把那只手同自己手一起压在了自己的脸下。

要抓起来,然后藏好……

怎么藏,用脸压住,别人就看不见了……

意识不清楚的兽人,做什么事似乎都没有任何逻辑了起来。

这样子做,仿佛狂躁期的疼痛都微微减少了一样。

江眠半梦半醒之间,恍然感觉手指传来灼热黏湿的触感。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动不了,扯了扯手上了还是扯不走。

江眠想要看清楚是什么压住了她的手,微微半睁开了睡得有些迷蒙的眼睛,侧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边,便看到了一个脑袋。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这个场景。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未来,回到了未来的某一天,凛郁也总是这样突然半夜出现在她的床边,抓住了她的手压在了脸下。

次数多了之后,江眠已经习惯了。

“凛大人……”江眠懵懵的开口。

她以为是未来,便叫了凛大人。

不过她环视房间一周之后,那不太清醒的脑子又变得清醒了起来,原来不是回到了未来。

现在仍是在过去。

现在趴在她床头,抓着她手的依旧是蛇兽主,只不过是年轻的蛇兽主。

江眠不知道怎么,浅浅勾了勾唇,眉眼也轻弯了下,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他还是有这个习惯吗?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个习惯只是因为她而有了而已。

江眠突然注意到抓着自己手分外的灼热,又看到了那一条盘踞在地上的蛇尾,她赶忙伸手去碰了他的脸,一时间忘记自己左手的肩膀还受着伤,便牵扯出了一丝疼痛出来。

不过她的手掌也已经贴上了凛郁的脸了,也感受到了一片灼热的烫意。

这是狂躁期发作了。

江眠的手心还摸到了干涸的血迹,她打开光脑的照明,左手掀起他额头微卷的发丝,果然看到没有处理的伤口,她禁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让他处理伤口,他回去没有处理吗?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好先帮他把狂躁期的灼热给渡过去。

绿色柔和的治愈光芒缓慢的抚摸在了他蔓延上了细密蛇鳞的脸颊上。

江眠就这么低眸看着年轻的蛇兽主,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不同,一样的不爱说话。

凛郁缓缓睁开了迷蒙不太清楚的眸子,脸颊下意识的贴近了江眠轻轻抚摸他脸颊的手掌。

狭长红色的眸子意识不清却又红得漂亮。

江眠看到这熟悉的样子,也不自觉地轻笑了下。

意识不清的兽主大人,只要她轻轻贴手过去,他都会乖乖的追着她的手。

她微微扬眉,故意把手掌离开了些,果然凛郁薄薄的唇瓣抿直,脸颊去追她的手掌,又贴上了她的掌心,轻缓的蹭了蹭。

江眠的右手依旧被他紧紧十指扣在了手下。

她浅浅勾了勾唇,温和的轻轻抚摸他的脸。

狂躁期的灼痛在慢慢的消失。

因为狂躁期而不甚清晰的意识也在慢慢地回笼。

凛郁意识清晰的时候,那些意识不清楚干的事情也袭上了脑海。

薄薄的眼皮微掀,狭长红色的眸子与江眠低眸看下来的目光,极近距离直直的对上了。

呼吸凌乱了一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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