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说不清的封窍之技

“封窍之技,混沌无常道的技法。”李沙白神情凝重,这一技法看来十分棘手。

徐志穹问:“这是几品技?”

李沙白摇头道:“此事我也不知,我曾见过两人会用封窍之技,一人是混沌无常道五品修者,另一人是混沌无常道六品修者。”

五品?六品?

这不对!

徐志穹回忆了一下和太后何水灵的一番交谈,太后何水灵曾把她的各品技法都告诉给了徐志穹。

九品技淆乱、八品技闭目、七品技塞听、六品技矫妄、五品技混芒。

其中六品技矫妄,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的技法,和徐志穹用的易容术不同,矫妄之技不是障眼法,是真实的改变,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识破。

而五品技混芒,是改变生灵的种血,比如说把人变成血树。

从九品到五品,没有所谓的封窍之技。

李沙白看到了的两名修者,一个是五品,一个是六品,为什么他们会懂得封窍之技?

这是什么道理?

何水灵撒谎了?

徐志穹问道:“芳华公主,你的六品技是什么?”

何芳道:“是矫妄之技,只是我学的还不通透,能改变声音,勉强能改变身形,模样还不能改变。”

何芳的六品技也是矫妄之技。

何水灵没有撒谎。

可李沙白见过混沌无常道的六品修者使用封窍之技。

李沙白的修为已经到了二品,这种事情他不会看错,封窍之技的存在,完全不合逻辑。

思索之间,徐志穹想起了一个特例,梁孝恩。

梁孝恩是苍龙霸道的折威星君,他兼修了混沌无常道,虽然只有八品修为,但他懂得矫妄之技,也能改变容貌。

以此看来,混沌无常道的修为没有固定顺序,每项技法,并非和品级一一对应。

何水灵和何芳的八品技是闭目,但梁孝恩的八品技,可能就是矫妄之技。

“难道混沌无常道的技法是混乱的?”

李沙白点点头:“我对此也有过猜测,芳华公主是何太后的女儿,她的技法顺序和何太后一致,但如果换了个种血,技法可能也要换个顺序。”

还真是个诡异的道门!

“这封窍之技到底是什么手段?”

李沙白道:“我只见过两次封窍之技,从其中一名修者口中问出些玄机,

封窍之技是封了人的心窍,心窍一旦被封,魂魄和体魄之间就断了干系,公主的魂魄虽然还在身体当中,但此时却无法操控躯体,连动一下都不能。”

动一下都不能?

梁玉瑶之前好像动过!

何芳回忆了一下梁玉瑶此前的状况,在破解闭目之技后,梁玉瑶看了徐志穹一眼,眼珠是能动的。

她能操控躯体,至少之前可以。

在解除淆乱之技后,梁玉瑶还攥住了何芳的手,那一刻她几乎恢复正常了。

她好像突然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何芳擦擦汗水道:“我倒是觉得,姐姐此前先是中了闭目、塞听和淆乱,

待淆乱破解之后,姐姐又中了封窍。”

这话什么意思?

解除淆乱之技后,又中了封窍?

难道对方刚刚下的手?

难道施术者就在附近?

李沙白摇头道:“纵使一品星宿下凡,只要附近,我也能察觉的到,适才绝对没有人在附近施展技法,除非有真神亲自动手。”

一听真神二字,韩宸倒吸一口凉气,何芳错愕无语,只有徐志穹神色镇定。

“这应该是个后手。”徐志穹低语道。

“后手?”何芳费解。

韩宸闻言,思索片刻,神色轻松了许多:“这样的后手,我也用过。”

技法多分几重施展,是高品修者常用的后手。

徐志穹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知道录王的来意。

录王此番前来,绝不是想一击要了梁玉瑶的命,他是想长期控制梁玉瑶。

就像徐志穹为了长期控制洪振基,就在他身上留了个后手。

他在悚息上加了一道悬囊,如果洪振基听话,徐志穹便让悬囊关闭,让洪振基的魂魄不受悚息啮咬。

如果洪振基不听话,徐志穹随时可以把悬囊打开,把洪振基的性命攥回到自己手里。

录王用了同样的手段。

他告诉梁玉瑶三日后还会再来。

等双方再次会面,他会先解除梁玉瑶身上的闭目、塞听和淆乱之技,如果梁玉瑶顺从他的心意,他会让梁玉瑶暂时恢复正常。

可实际上,梁玉瑶身上还隐藏着封窍之技,只是暂时没有触发。

如果日后,梁玉瑶忤逆了录王,录王随时可以触发封窍之技,让梁玉瑶再次变成废人,这和徐志穹控制洪振基的手段如出一辙。

何芳的修为不及对方,破解闭目、塞听和淆乱之技时,无意触发了封窍之技。

可这封窍之技该如何化解?

徐志穹看向了李沙白,李沙白思量许久道:“且凭我所学,试上一回,殿下,你先好生歇息,一会按我指点,给玉瑶公主输送气机,

韩医师,你用针法助我,运侯,小心平抑卧房之中的异样气机。”

李沙白把墨家修到了三品,阴阳修到了三品,自创画道,也到了巅峰。

这却不是机缘巧合,也不是单靠用心刻苦,这人委实聪明,能看出不同道门的机理和脉络。

和何芳相处这多时日,李沙白总结出了混沌无常道的一些特点,且凭着自己的领悟,指挥着何芳,强行化解封窍之术。

用了整整一夜时间,李沙白和韩宸小心配合,循着脉象,找到了心窍闭塞的所在。

“殿下,将气机注入到玉瑶公主天池穴,只注入一成。”

何芳照着做了,在天池穴附近,很快感受到了气机波动。

正是这股不停波动的气机,封住了梁玉瑶的心窍。

心窍之中,魂魄与体魄如同两棵大树的根须,本应整齐的交接。

而这股混乱的气机,造成了心窍的波动,魂魄和体魄的“根须”如同乱麻一样缠在了一处。

现在何芳要做的,就是要用她的气机,把这股混乱的气机驱逐出去。

气机用少了不行,那股混乱的气机必须驱逐干净。

用多了更不行,否则会乱上加乱,甚至会伤了梁玉瑶的心窍。

一成气机显然不够,李沙白吩咐道:“再加五分。”

加上五分气机,梁玉瑶的气息不稳,心窍剧烈颤动,这是加多了。

李沙白道:“再减三毫。”

一分一毫,苦苦计算,异样气机被逼了出来。

卧房之内,气机剧烈波动,徐志穹赶紧调动意象之力,予以平抑。

李沙白取来毛笔,在梁玉瑶胸前点画片刻,且把魂魄和体魄的两处根须梳理整齐。

梁玉瑶心窍通了,睁开了双眼。

李沙白一笑,擦了擦汗水。

何芳赶紧握住了梁玉瑶的双手。

“姐姐,听得见么?”

梁玉瑶点点头,转脸看向徐志穹道:“志,穹……”

虽说口齿不清,但梁玉瑶当真能说话了。

徐志穹赶紧答应一声,走到近前:“殿下,且先活动活动身子,看看灵不灵便。”

梁玉瑶面带笑容,看着徐志穹。

过了片刻,徐志穹的心凉了下来。

梁玉瑶一直在笑,她又没反应了。

这是要把人活活玩死!

好个录王,这是用了几重手段!

徐志穹恨的咬牙切齿,李沙白摸过脉象,摇摇头道:“气机清的不干净,心窍又堵住了。”

道理很简单,一池水想平静下来,每一滴水都得平静下来。

有一滴水始终不平静,这一池子水迟早还要波动起来。

何芳没能把气机彻底清除出去,虽然只残留了少许,但这些异样气机不断波动,却把梁玉瑶原本的气机也变成了异类,波动之间越搅越乱,又把梁玉瑶的心窍封住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再试一次,好在何芳气机损耗不多,且掌握了要领,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再次把异样气机驱散出来。

何芳不敢高兴的太早,且上前问了一句:“姐姐?”

梁玉瑶没等答应,双眼再度失神。

这就是封窍之技的可怕之处。

哪怕有一分一毫的气机遗留在体内,这些气机就能异化梁玉瑶原本的气机。

想要通开梁玉瑶的心窍,必须把施术者的气机一毫不剩的清理出去。

这只在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之中,不管算得多么精准,肯定会有些许遗漏。

接连试了十几次,转眼又到黄昏。

何芳力竭,李沙白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徐志穹口眼歪斜倒在了地上。

平抑气机。说起来简单,实则没那么容易。

那异样气机飘散到卧房之内,必须得清理的干干净净,徐志穹只能靠意象之力强行化解,化解不掉,且用自己的天赋技,强行吞下了。

吞了这诡异气机,徐志穹也受了不少影响,混乱的气机在体内乱窜,身体渐渐出现了扭曲。

好在他这九品技特殊,异样气机缓缓化去,在经脉之中渐渐捋顺,很快恢复了正常。

可他正常了没用,梁玉瑶的状况不见好转。

两天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明天是第三天,录王就要来了。

怎么办?

当真下跪求饶?

宣人断然不可能下跪,而且就算跪了,也救不了梁玉瑶,录王肯定会把后手一直留着。

李沙白还在冥思苦想,徐志穹摆摆手道:“不必多费力气,明天把录王这老儿抓了便是!”

韩宸点点头道:“抓了这老贼,且让他生不如死!”

李沙白紧锁双眉:“我等想到了这一步,那老厮也一定能想到,明日里他必有防备,咱们硬往上撞,只怕要吃亏。”

徐志穹咬牙道:“吃亏也得赌一回,今夜且好生歇息,明日好好招呼那老厮!”

吃过晚饭,众人相继睡去,李沙白还在梁玉瑶房中,通过脉象思量对策。

他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在他经历的大小阵仗之中,对方准备周全,还拿住了自己这厢的软肋,这种战局几乎没有胜算。

这事不能莽,还是得想办法破了这封窍之技。

丑时三刻,李沙白颇感疲惫,揉了揉眉心。

一股淡淡的脂粉之气飘进了鼻子,李沙白一惊,立刻提起了毛笔,却听一名女子在耳畔说道:“李画师,许久不见。”

李沙白回过头,甚是诧异;“是伱?你怎来了凡尘?”

那女子极为俊美,面带浅笑,轻声细语道:“那判官替我做了不少事情,我来这厢帮他一把。”

李沙白一怔:“你有办法通开她心窍?”

女子看着梁玉瑶,摇摇头道:“封窍之技,我却无法破解,若想救这女子,只能另给她开个心窍。”

(本章完)

第654章 李沙白的旧相识

这俊俏的女子,是李沙白的旧相识。

她想再给粱玉瑶开个心窍。

这话听起来荒唐,但这名女子真能做到。

李沙白相信她的手段,因为这女子对心很熟悉,分寸上也掌握的很准。

这女子就是宦官道门的主宰,残柔星宿。

残柔星宿摸了摸粱玉瑶的心房,选好了位置,却没急着动手。

“先把她原本的心窍彻底封了,两个心窍同时开着,只怕会散了她的魂。”

残柔星宿说的有道理,可李沙白有些犹豫。

“若是新的心窍没开周全,旧的心窍又被彻底封堵,魂魄与体魄彻底断绝了,她这条性命还在么?”

残柔星宿笑道:“怎么,你信不过我的手段?”

“我自信得过你手段,只是这事情让人有些担忧,你已脱离凡尘多年,为何还要管这凡间之事?”

残柔星宿一笑:“原来是信不过我心机,好伱个负心之人!”

李沙白摇头道:“不是信不过你心机,是想不清楚你是何目的。”

残柔星宿冷笑道:“想当初,花前月下之时,说恁多花言巧语骗我,疾风骤雨之时,用恁多手段弄我,那个时候怎么不问我是什么心机、是什么目的?”

李沙白一脸正色道:“少年之时,难免有些放纵!”

残柔星宿冷笑一声:“你算哪门子少年,看着道貌岸然,是个君子,却把我给骗了,还想着怎么怜惜你,可等到了疾风骤雨,你却没怜惜过我,诸般手段使出来,至今想起,还让我胆战心惊。”

李沙白笑道:“说是胆战心惊,你不也念念不忘?”

残柔星宿皱眉道:“莫要闲扯,我来这厢不是为你,是为了我道门,千乘国有宦官数万,修我道门的却寥寥无几,此事还仗着那判官助我,我来为他作些事情也是应该。”

李沙白思量再三,同意让残柔星宿试试。

他先用阴阳二气,把粱玉瑶原本的心窍封死。

“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你出手快些!”

残柔星宿嗤笑一声道:“放心吧,比你那时候还快。”

但见她一指点在粱玉瑶心口,粱玉瑶身躯一颤,呕出一口血来,随即昏死过去。

心窍开了。

李沙白迅速拿起毛笔,在粱玉瑶胸前点画,将她魂魄引出来些许,到新的心窍之中,与体魄慢慢相连。

前后用了半个时辰,李沙白把粱玉瑶的魂魄和体魄重新接在了一起。

残柔星宿点点头:“你这画道的技艺,越来越精深,看来这道门根基就快成形了,我改日再帮你一把,让你把道门真正立起来,你觉如何?”

所谓把道门真正立起来,就是让画道和其他道门一样,有固定的品级和秩序。

画道是李沙白独创的道门,他当然希望自己的道门更进一步,不再只是凡间的偏门。

但道门稳固的前提,是脱离凡尘,李沙白有些不情愿,况且他还不清楚残柔星宿的动机。

“这事,且容我思量一番。”

残柔星宿笑道:“又要思量?又信不过我?”

李沙白耸耸眉毛:“毕竟你是星宿,心思不好捉摸。”

“我不好捉摸?”残柔星宿剑眉倒竖,“看让你看了,画让你画了,一分一寸都让你折腾过了,有些隐秘处的墨迹,我现在都没舍得擦去,你且说我哪里不好捉摸?要不再让你仔细捉摸几次?”

李沙白点点头:“再捉摸几次也好。”

“恁地没羞臊!”残柔星宿啐了李沙白一口,“咱们先不说交情,你帮我一回,我也帮你一把,你且在千乘国多留几日,这地方不是看着那么简单,我怕那判官一个人招架不住。”

李沙白还是有些犹豫:“这事当真得容我思量。”

说话间,粱玉瑶咳喘两声,似乎要醒了。

残柔星宿冷哼一声:“你且慢慢思量吧,日后遇到难处,你可别求我!”

说完,残柔星宿消失不见。

“不求又怎地?”李沙白抿了口茶水,“这些年,就靠我自己,不也熬过来了!”

清晨时分,粱玉瑶苏醒,虽说身子虚弱,但她能动了。

她喝了两碗水,吃了些稀饭,韩宸用了针法,把她疏通脉络,童青秋再给她服用了些补血的丹药,将至正午,粱玉瑶已经能走路了。

见粱玉瑶恢复的如此迅速,众人甚是欢喜。

但徐志穹没有松懈,和李沙白、韩宸、陶花媛、何芳、林倩娘,商量好对策,决定今日生擒录王洪振康。

倩娘有些犹豫:“玉瑶公主已经康复,却还要对录王动手么?”

徐志穹心意已决:“他敢封了玉瑶公主的心窍,就敢取了玉瑶公主乃至咱们一干人等的性命,与其等他出手,咱们再去招架,还不如直接和他做个了断!”

软肋已经不在对方手上,李沙白也赞同徐志穹的想法。

众人准备停当,先让粱玉瑶继续装作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的废人,以此让录王洪振康放松戒备。

余杉则集结好武威军,随时准备和洪振康的护卫接战。

徐志穹等在正厅,和林倩娘一起,正面与洪振康交涉。

何芳一并等在正厅,重点防备对方的混沌无常道修者。

陶花媛躲在暗中,用法阵掩护何芳。

韩宸埋伏在正院,在录王身上布置咒术,纵使留下录王一条命,也得断绝日后之忧。

李沙白收底,如果计议出了闪失,人间星君出手,也能弥补回来。

一切准备停当,申时前后,录王乘着轿子,带着两百多侍卫,出了王府,走向了玉瑶宫。

隔着玉瑶宫还有一条街,录王忽然命令停轿。

轿夫赶紧停下脚步,录王在轿子当中默坐片刻,只觉胸前一阵阵紧涩。

心尖抖战,这是不祥之兆?

他拿出算筹,算了一卦。

算过之后,卦象大凶。

粱玉瑶现在成了废人,她身上的手段,除我之外,无人可解,这群人不想着怎么救他们的公主,却还敢在我面前逞凶?

这事情他们倒也做的出来,录王在朝堂上见过徐志穹,知道他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粱玉瑶的性命终究在我手上,我无须在此间涉险。

录王思量片刻,吩咐众人抬轿回府。

他走了,连玉瑶宫的大门都没登。

余杉派出去的斥候,把消息送了回来:录王原地折返,回了府邸。

徐志穹白等一场,默然良久道:“这老贼还真是奸滑。”

余杉看着徐志穹的脸,问道:“你左脸上,那是一朵花么?这是刺上去的,还是画上去的?”

“什么花?”徐志穹一捂脸,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昨晚忘了思过了。

……

神机司里,三天没回家的神机将军姜胜群,从大门走了出来,低着头,沿着街边快步前行。

回家歇息一夜,就一夜。

这两天,枢首大人不在,恤赏也给死者家眷送去了,事情正在慢慢平息,姜胜群好歹也该喘口气了。

刚走了十几步,两名男子突然拦在身前,对姜胜群道:“姜将军,我们是录王府的,王爷请您到府上坐坐。”

说话间,一名男子亮出了录王府的金牌。

姜胜群一怔,金牌不是假的,这两人确实来自录王府。

但这两人出现的太突然,姜胜群竟然没有察觉。

儒家修者的感知力的确不强,但姜胜群有四品修为,不会随随便便让寻常人近身。

这两人肯定有修为,而且修为不低?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虽说千乘律法对修者有严格限制,明文规定,只有神机司有合法修者。

但千乘的律法不是给皇室定的,像录王这种级别的人物,地位上仅次于神君,身边养着几名修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些修者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更不该出现在神机司的门前,这等于在打神机司的脸。

派这两个人来神机司,证明录王很重视姜胜群,非要见到他不可。

姜胜群问道:“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男子笑道:“姜将军,这话你不该问,我们也没法答,还是跟我们走吧。”

姜胜群自然不该忤逆录王,只能跟着两名男子去了王府。

那两名男子没带姜胜群去前厅,也没带他去正厅,而是把他带到了西院书房里。

录王洪振康老早在书房之中等候,姜胜群上前磕头,录王吩咐他起身。

“姜将军,听说你在城外遇到了些劲敌,折了不少部下,你自己也受了伤。”

录王怎会知道这件事?

缘由且等以后再想,先想当前如何应对。

姜胜群道:“京城之外出了一只魅妖,在阳关村一带活动,属下奉命前去缉拿,不想那妖邪凶悍,我等不是她敌手,因而遭遇魅妖重创。”

“魅妖?还你不是她敌手?”洪振康对这话似乎有些怀疑,“姜将军,咱们算是熟人,寡人知道你们神机司来抓过的那些魅妖都是什么成色,那根本不是什么妖邪,那都是单枢首的玩物,

你跟寡人说话,不必恁多忌讳,只管说出实情就是。”

他不信我?

为何不信我?

他又不知道真正的魅妖有多大的本事!

姜胜群再次磕头道:“王爷,卑职所言,句句都是实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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