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坠马

桂嬷嬷进屋的时候看见玉辰又跪在地上,忙上前将她扶起。

靠在铺着水红色江绸貂皮的软榻上,玉辰眼中闪现过迷茫之色:“嬷嬷,皇上说他敬佩韩玉熙?”在玉辰的认知之中,男人都喜欢温柔可人柔情似水的女子。女子若是太好强,表现得比男人还强,这样的女子是男人都是退避三尺。可韩玉熙却打破了她的这个认知,那么强势的人,云擎对她竟然一心一意。这也就算了,现在连她丈夫都说欣赏敬佩韩玉熙,这让玉辰有些想不通。因为这实在与她所受的教育其来强烈的冲突。

桂嬷嬷觉得嘴巴有些发苦,以前皇上总在自家主子面前提韩玉熙也就算了,现在还提不是在往自家主子心口插刀嘛!

想了下,桂嬷嬷说道:“娘娘,抛开男女之别,韩玉熙做下的事确实值得人佩服。”若一味道贬低韩玉熙,只会让玉辰更难受。

玉辰望着桂嬷嬷,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连你也佩服她?”

桂嬷嬷点头道:“娘娘,抛去成与仇恨,只从公平的角度去看韩玉熙,她确实是一个值得人佩服。其他不说,西北跟山西等地在她的治理下再没出现过百姓饿死冻死的现象。只这点,就难能可贵来。”其实也不是没有饿死冻死的人,只是跟在朝廷管辖下所死的人相比,西北等地饿死冻死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也是桂嬷嬷清楚,在玉辰心里她也是佩服且羡慕玉熙的,若不然她不会说这话。

见玉辰垂下头,桂嬷嬷想了下继续说道:“皇上当着娘娘的面说这话,应该只是觉得韩玉熙是个让人欣赏且佩服的对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皇上肯定不是如自家娘娘所猜测的那般,是喜欢上韩玉熙了。

最开始听到玉辰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吓了一大跳,可后来认真想了下却觉得是玉辰多想了。皇上连韩玉熙面都没见过,而且两人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若说皇上喜欢韩玉熙也太牵强了一些。

玉辰有些疲惫,说道:“也许吧!”

桂嬷嬷见玉辰不欲多谈,也没继续下去:“娘娘若是觉得累,就休息下吧!”

平日吃完晚膳玉辰都会出去走一走的,今天实在没这个心情。

第二天上午玉辰正在处理宫务,就见侍香跑了进来白着脸说道:“娘娘,不好了,三皇子骑的马突然发狂,三皇子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吓得魂魄都快没了。

玉辰之前就担心玉熙打击报复,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全嬷嬷见玉辰发傻,忙问道:“那三皇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若没事,侍香也不会白着脸了。

侍香说道:“三皇子被人送到了乾清宫,具体什么情况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皇上传召了御医。”她得了消息就跑回来了。

玉辰带着全嬷嬷急急忙忙赶往乾清宫,门口的太监跟侍卫见到玉辰也没拦着她,让她直接进去了。

看到满身是血且昏迷不醒的阿赤,玉辰受不住刺激,大叫了一声:“阿赤……”叫完后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燕无双扫了一眼玉辰,觉得她完全是来添乱的。不过,韩玉辰的消息倒是灵通,阿赤前脚进乾清宫她后脚就赶到了。

一个太医取了个拇指大的白玉瓶放在玉辰鼻子下,没一会玉辰就醒了。

等玉辰睁开眼睛,桂嬷嬷就按着她的肩膀说道:“娘娘,太医正在给三皇子诊治,我们现在必须沉住气。”大喊大叫的只会影响太医,于三皇子伤势不利。

玉辰望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紧紧抓着桂嬷嬷的手,一边哭一边说道:“是我害了阿赤,都是我害了阿赤。若不是我,阿赤就不会有事。”若是她没有害云启浩就不会惹怒韩玉熙,那阿赤就不会遭此横祸。

在玉辰心目,她已经认定阿赤这次惊马是玉熙下的毒手。

在几位太医的全力救治之下阿赤最终脱离了危险。不过阿赤从马上摔下来时将腿给摔断了,这腿能不能恢复如初几位太医暂时还不敢保证。

想着儿子要成为瘸子,玉辰白眼一翻,又给晕过去了。

燕无双一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见状心里得厌烦,面无表情地朝着桂嬷嬷说道:“送贵妃回去。”动不动就晕倒,能指靠什么呢!

阿赤到下午才醒过来,燕无双得了消息就过来看他:“怎么样?可还难受?”燕无双在孩子心目中就是个严父。

阿赤虽然全身都疼,但还是摇头道:“父皇,儿臣没事。父皇,母妃呢?”母妃知道他坠马怕是受不住了。

燕无双说道:“你母妃看到你全身是血的样子晕过去了,朕让人送她回去了。”

在阿赤心目中,玉辰就是个柔弱的人,受到惊吓晕过去很正常:“父皇,我想回章华宫养伤。”

燕无双很爽快的答应了,说道:“太医说你折了腿,若是不没养好会落下后遗症。”

什么叫落下后后遗症,这意思是他会成为瘸子了。阿赤面色一白,问道:“父皇,儿臣会瘸吗?”

燕无双哪能看不出阿赤所想,宽慰道:“只要这段时间你好好配合太医,会养好的。”若是不配合,那就说不准了。

阿赤神色缓和了许久,说道:“儿臣一定会听太医的话。”

玉辰看到阿赤腿裹得跟个粽子,虽然难受却强忍着泪意,将阿赤安顿好。

阿赤喝了药就睡下了。

玉辰守在阿赤身边,一边哭一边跟全嬷嬷说道:“嬷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阿赤成这个样子的。”之前她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后悔,可看着阿赤浑身是血的样子,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桂嬷嬷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好在太医说三皇子的腿只要好好养,能养好的。”

玉辰后悔不已:“这次没得手,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阿宝,她肯定也不会放过阿宝的。”韩玉熙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们防不胜防。

桂嬷嬷说道:“娘娘,你不能乱。你若是乱了,三皇子跟大公主就更危险了。”其实桂嬷嬷觉得玉熙未必会对阿宝下手,至于还会不会对阿赤下手她也不敢肯定了。

乾清宫内孟年正在跟燕无双回禀阿赤坠马的初步结果,在阿赤的马上做手脚的人招供了,就是西北的细作。理由也很简单,为他们的世子爷报仇。

燕无双听到这个结果说道:“不可能。韩玉熙之前一直忙于照顾云启浩,现在又在病中,根本没那个精力追查真凶。”既然不知道真凶,又怎么可能对阿赤下手呢!

孟年说道:“也许是云擎下的令呢!”

燕无双说道:“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云擎就算怀疑幕后主使是我要报复,也不会朝阿赤下手。”

孟年望着燕无双道:“这是为什么?三皇子是自家主子最看中的人,云擎要报复三皇子首当其冲。”

燕无双没有解释,很多人都说韩玉熙无情无义,可他的看法却相反。他觉得韩玉熙是个恩怨分明重情义的人,只看她对秋氏以及对韩家大房就知道。韩玉辰跟她自小一起长大,哪怕现在分开十多年且处于两个阵营,韩玉熙定然还念着情谊的。云擎看重韩玉熙,在知道真相前是不会动阿赤呢!

事实证明,燕无双的推测是对的,真正对阿赤下手的是前朝余孽。

玉辰听到真凶是前朝余孽,愣了半响后道;“竟然是前朝余孽?”她可是前朝的皇后,所以阿赤是这些人首先想要除掉的人。

燕无双嗯了一声道:“好好照顾阿赤吧!还有,云启浩这事你烂在肚子里,只要你不说出去,应该不会有人知晓是你下的手。”他已经帮玉辰将尾巴扫干净了,韩玉熙就算查也只会查到他身上,不会查到韩玉辰身上。

玉辰望着燕无双,叫了一声:“皇上……”她不明白燕无双为什么要这么做。

燕无双说道:“若是让韩玉熙知道是你下的毒手,阿赤跟阿宝会如何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性命不保。”韩玉熙为了儿子连命都可以不要,若知道凶手是玉辰,哪怕玉辰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也不会手软,定然会除掉玉辰的。

玉辰不想死,阿赤跟阿宝还小,没她的庇护以后肯定会过得艰难,甚至会夭折的。玉辰说道:“多谢皇上。”

燕无双说道:“你最好祈祷韩玉熙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敌人。他对韩玉熙非常了解,相同,韩玉熙也对他非常了解。这事,也许韩玉熙根本就不相信是他下的手。那样的话,哪怕他帮着善后用处也不大。咳,碰到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他很纠结呢!

玉辰说道:“不会的。”派出去的人全部灭口了,加上燕无双又帮着善后,韩玉熙无论如何都不会查到她身上。

燕无双扫了一眼玉辰,没再多说了。

阿赤遇刺且幕后主使是云擎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顾九得了这个消息跟林风远说道:“明王因为怀疑自己儿子得天花是燕无双下的毒手,所以想弄死燕恒礼报仇。”燕恒礼可是燕无双最喜爱的儿子。

林风远笑了下问道:“你觉得这传闻是真是假?”

顾九摸了下后脑勺说道:“不知道。不过若明王世子得天花真是燕无双下的手,明王要报仇也该找燕无双,对个孩子下手有些不大磊落。”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林风远扫了一眼顾九,说道:“燕无双能对明王世子下毒手,为什么明王就不能对燕无双的儿子下毒手?”顿了下,林风远道:“你当明王不想弄死燕无双,那是寻不到下手的机会。”燕无双身边的防守很严密,想杀他难于登天。

话是这么说,但顾九还是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些下作。

林风远笑了下说道:“又没证据证明幕后主使就是明王?外面的不过是个传闻,传闻哪能相信。”

顾九低声说道:“我希望不是。”在顾九心目中云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应该是个会对小孩子下手的小人。

顿了下,顾九道:“将军,都这么多天,那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是不是明王不接受我们的投诚。”

林风远摇摇头说道:“这事急不得,得耐心等待。”

顾九说道:“婚期已经定下,再过半个月将军你就要成亲了。成完亲你就要去盛京了,我是担心在我们离开之前都得不到一个答复。”燕无双将林风远点为盛京的副将,成完亲就前去赴任。

林风远说道:“知道为什么铁奎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吗?不仅是他足够谨慎,也因为他有足够忍耐力。这二者缺一,他就不可能活到现在。顾九,你太急躁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到时候我死不要紧,可这样会牵连一干兄弟们的。”燕无双可不是个好性的人,若知道他有投敌的心思不仅会弄死他,他的心腹下属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九有些惭愧:“将军,我以后不会了。”在京城呆都越久,他越烦躁。

林风远道:“成完亲我就要去盛京,这样,你先去盛京打探小消息,等我过去也不至于两眼抹黑。”

顾九点头道:“好。”

当天下午,林风远就接到了铁奎的邀请,邀请他去得月楼喝酒。

喝酒喝到一半,铁奎这才用酒在桌子上写了‘明王已应。’四个字。写完以后他将酒杯的酒倒下去,这四个字就没有了。

林风远点了下头,笑着又跟铁奎说起了生意。虽然两人多是带兵打仗的将领,但也都通庶务,谈起生意也是头头是道。

钟善同也是这日才知道林风远要投靠明王的事:“老爷,这人靠得住吗?”

铁奎说道:“靠得住!若不然他只需将我的底细告诉给燕无双就成,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而且,如今的局势只要脑子清楚的人就知道燕无双长久不了。林风远想找退路,也是很正常的事。”

铁奎跟林风远的区别在于,铁奎在军中多年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这也是燕无双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敢动他的原因。而林风远是半路投靠来的,那些从辽东出来的将领本能地排斥他,加上燕无双并不信任他,林风远千方百计想寻后路也能理解。

钟善同还是不放心,可事已至此不放心也没其他办法:“希望不要有事。”

铁奎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真要有事早就出了,不会等到现在。

(本章完)

第1180章 复仇

玉熙靠在床上,看着窗外下着蒙蒙细雨,说道:“怎么又下雨了?”若是晴天她就可以出去了。

美兰道:“这几天天都灰蒙蒙的。”

躺得无聊,玉熙让美兰去取本书来看。

兰不敢:“王爷吩咐不准王妃看书。”看书也是很耗神的事。

玉熙郁闷之极,云擎管得很宽,不准她下床不准他看书,反正就是要她躺床上好好休息。可问题是她都躺了五天,躺得骨头都散架了,而且就这样傻乎乎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憋闷得慌。玉熙想了下说道:“这样,你取了书过来,我不看你给我念。”

美兰犹豫了下说道:“我去问问嬷嬷。”若是嬷嬷同意,她就照做。若是嬷嬷不同意,那她爷不能答应。

全嬷嬷端了一杯水进屋,递给玉熙后说道:“躺不住了?”她还能不知道玉熙的性子,就是个闲不住的。

玉熙将水喝了,然后说道:“这样躺着闷得慌。”

全嬷嬷无奈地摇头道:“你现在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能操劳。”

玉熙笑着说道:“好了,我也不看很久,就半个时辰。”见嬷嬷不答应,玉熙说道:“我看两刻钟,再让美兰念两刻钟,这样总可以吧!”

全嬷嬷哪能不知道玉熙的性子,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好吧!上午半个时辰,下午半个时辰,晚上不准看书,得好好休息。”

玉熙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定下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云擎知道这事,不同意玉熙每天花两个时辰在书本上:“大夫说了要你好好养身体,不能耗神。”

玉熙说道:“我是看书,不是做文章,哪就耗神了?再者,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时间长了肯定得憋出毛病来。”

云擎郁闷道:“你就是闲不住。”其实这点,玉熙身边的人都知道的。

玉熙点下头道:“是啊,我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下来。对了,云南跟广西那边的战事现在怎么样了?”

云擎这事倒没瞒着:“杜峥已经将五象城打下来了,广西如今只剩下两个州,最晚下个月中旬广西的战事就能结束。云南那边,前些日子韩建业将茶州打了下来。不过今年云南的战事,是结束不了。”

玉熙皱着眉头问道:“云南战况如此不理想,是二哥的原因吗?”

云擎说道:“不全是。云南那边地势复杂丛林太多,加上夷人与汉人有诸多矛盾,想要收服很不易。”顿了下,云擎说道:“玉熙,我想等你身体好了,就亲自带兵攻打贵州。不用三个月,我就能将它收服了。”倒不是云擎狂妄,而是贵州现在处于他们的包围范围之内。

现在才十月初,攻打贵州怎么也得明年二三月了。有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早就养好了。玉熙笑着点头答应了:“对了,京城那边最近可有异动?”见云擎不愿说,玉熙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说道:“你告诉我吧!要不然我心一直悬着,不踏实。”

云擎说道:“林风远通过铁奎舅舅跟我们投诚,我已经答应了。”

玉熙疑心重,问道:“这事确定没问题吗?”小的时候玉熙就听韩建业提过林风远这人,不过从没见过就是了。

云擎说道:“猎鹰说林风远在辽东跟东胡人打仗很勇猛,也立过大功,但却遭了辽东将领的排挤。所以燕无双将他召回京城,不过没将他留在京城,而是任了他为盛京驻扎军的副将。”说完这话,云擎又补充道:“对了,燕无双还给林风远赐了婚,让他成婚后前往盛京赴任。”

玉熙嗯了一声道:“林风远是杨师傅的徒弟,杨师傅又得我们重用,以燕无双的性子很难重用他的。”与其说是辽东的将领排挤林风远,不如说是燕无双不相信他。

云擎皱了下眉头说道:“这样一员悍将不放在桐城对抗东胡人,竟然调往盛京,燕无双是怎么想的?”

玉熙笑了下说道:“不能用你的观点去想燕无双的。”云擎跟燕无双,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可比性。

云擎点了下头。

玉熙问道:“对了,我三姐可还好?这后宫女人多争宠戏码不断,不知道最近可有什么事?”在没得到确切的证据,她不想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云擎。

云擎倒没瞒着玉熙,说道:“早上得到的消息,说燕恒礼从马上摔下来将腿摔折了,不过没有性命危险。至于会不会成为瘸子,这个还没能确定。”

玉熙有些诧异问道:“谁下的手?不会是我们的人吧?”

云擎摇头说道:“不是我们的人,具体是什么人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个仇我是非报不可的。”

玉熙一听这话忙问道:“你想要谁的命?燕无双吗?可是想杀他并不容易。”

云擎迟疑了下,没说话。

玉熙对云擎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见状忙问道:“你不会是想也弄死燕无双的儿子吧?和瑞,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玉熙不是圣人,她没想放过燕无双,自然也没想放过燕无双的儿女。只是那得是平定天下之时,而不是现在用阴私手段。

云擎恨声道:“他能谋害我的阿浩,为什么我就不能杀了他的儿子?我已经给猎鹰下令,让他寻机会除掉燕无双的那几个儿子。”他就是太坚守原则才会让燕无双一次一次利用算计。到现在他若还坚守原则,可就是犯蠢了。

玉熙没想到浩哥儿的事对云擎的影响这么大:“这个仇我们肯定要报,可是……”说到这里,玉熙摇摇头道:“算了,既然已经下令,总不能收回成命。”

云擎声音很低沉,说道:“玉熙,阿浩已经着了一次算计,决计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只要一想到差点失去阿浩,云擎就后怕不已。

玉熙苦笑道:“我也害怕,所以才会让你回来。”若是浩哥儿有个三长两短,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倒下。

云擎眼中闪现一抹噬人的光芒:“只有让燕无双怕,他才会有所顾忌。否则,这次是阿浩,下次可能就是阿睿他们了。”每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宝。不管是谁出事他都受不住。

玉熙嗯了一声道:“好,都听你的。”

这日燕无双正在御书房里跟大臣商议朝政,就见闵公公疾步走进来朝着燕无双说道:“皇上不好了,五皇子出事了。”

燕无双眼中闪过利芒:“出什么事了?”

燕恒信落入御花园的池子,被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燕无双大发雷霆,将贴身伺候五皇子的宫女太监全部都杖毙了,然后让孟年撤查。

结果燕恒信的事还没查出结果,二皇子吃了一碗掺了毒的奶酪,也没了。

先是伤了一位皇子,接着又连死了两个皇子,皇宫顿时人心惶惶。

香夫人吓得不准四皇子出柔福宫半步,眼睛不离儿子,就怕一个错眼儿子也遭了毒手。

不独香夫人,玉辰也一样。吃食先要用银针试过,再让人试吃,确定没事她才会让阿赤跟阿宝吃。

阿宝这次乖得很,玉辰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半个不字都没有。燕恒信溺水的时候她在御花园,正巧看到燕恒信死的模样。那凄惨的模样,将她吓得当晚做起了噩梦。

燕无双过来看望阿赤的时候,玉辰正跟阿赤在一起吃樱桃。

玉辰见到燕无双,忙放下手中的樱桃行了礼:“皇上。”

阿赤将嘴里的樱桃咽下,恭敬地叫了一声:“父皇……”

燕无双点头问道:“可好些?”

阿赤点头道:“比前几天好多了。父皇,谋害二皇兄跟五皇弟的凶手抓住了没有?”相对二哥跟五弟,他算是幸运的。虽然折了腿,但没性命危险。

燕无双扫了一眼阿赤,说道:“已经查到了,幕后主使者是明王。”他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

阿赤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是明王?为什么?”他听说了云擎很多事,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不过再没想到,他们兄弟几个接连出事竟然会是出自明王之手。

燕无双嗯了一声道:“这个你无需知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宫里养伤就是。”后宅的阴私手段韩玉辰比他更熟稔。在这章华宫内,云擎的人想害阿赤是害不着的。所以,阿赤暂时是安全的。

阿赤眼中露出担心,说道:“父皇,你也要小心。”明王最想除掉的肯定是父皇了。

燕无双心头一暖,嗯了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云擎若是能害得了他,也不会对他儿子下手了。

玉辰随着燕无双一起出去。到了正厅,玉辰挥退众人,这才开口问了燕无双:“皇上你刚才说二皇子跟五皇子都是云擎下的毒手?这事是真的吗?”

燕无双神色淡淡地说道:“自然是真的,他这是在为云启浩的事报复我。”

玉辰面色一下就白了,过了半响后道:“皇上,你之前不是说阿赤的事不是云擎跟韩玉熙所为吗?”

燕无双扫了一眼玉辰,面无表情地说道:“阿赤的事与云擎无关。”见韩玉辰还想说,燕无双道:“你照顾好阿赤阿宝就是,其他不用你操心。”虽然折进去两个儿子,可是也能借此机会将云擎安插在皇宫的人查出来。

玉辰低着头道:“是。”

二皇子跟五皇子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云擎的过往,又被翻出来了。

消息传得太广,就连闭门不出的玉容都听说了。玉容说道:“这种事孰对孰错,我们外人哪知道?”

红花有些害怕地说道:“太太,你是不知道,外面都在说明王杀人不眨眼,死在他手里的人能堆成山一样高。”这话还真不夸张,死在云擎手中的人怎么也得上千。尸体堆放在一出,可不得成一座小山了。

坐在一旁听的红音听得一哆嗦,好不容易分好的线又乱成一团了。红音说道:“那这明王岂不是个杀人狂魔?”上辈子云擎就背负了这么一个名号,这辈子仍没逃脱。

玉容又好气又好笑道:“杀人狂魔也杀不到你们头上。好好干活,别再闲扯了。”

红音颤抖着问道:“主子,你不怕呀?”万一这明王带兵打进京城,那京城还不得血流成河了。那她们,估计也会性命不保了。

这其实也是燕无双的目的,让人知道云擎嗜杀成性,不仅百姓会惧怕西北军,就是京城守军等云擎打过来的时候也会拼尽全力守城。

玉容将正在做衣服放在膝盖上,说道:“什么杀人狂魔,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她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见两人都望着她,玉容道:“我以前在洛阳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洛阳城以及周边很多州县的百姓都想逃亡西北去。”

两个丫鬟一脸惊疑,问道:“为什么?”

玉容说道:“西北的赋税只有当时洛阳的二分之一,而且据说那边吏治清明军纪严明,百姓到那边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红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的吗?可是我听说西北的百姓朝不保夕,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在强大的舆论攻势下,很多人还是相信这些传闻的。

玉容露出了嘲讽的笑意:“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京城的人。你看看外面,米粮一天一个价,再这样下去让人怎么活。”今年的粮价比去年贵了两倍多,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瞧着这个态势玉容真的很担心。

正说这话,就听到外面的婆子说道:“少爷回来了。”

政哥儿进了屋,让红花跟红音出去了,然后跟玉容说道:“娘,先生已经将那两栋宅子卖出去了。一共卖了三千八百两,先生全都换成金子,我跟先生将它们埋起来了。”玉容委托高先生将她名下的两栋宅子卖出去了。若是平常这两栋宅子最少得五千两,可今非昔比,能卖出去就已经很好了。

玉容摸着政哥儿的头说道:“我们政哥儿长大了,能为娘分担了。”高先生不仅教政哥儿学问跟为人处事,还让他接触庶务,非常尽心。而政哥儿也不负众望,表现得很不错。

政哥儿露出了一个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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