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血牢

只不过当摩诃问到了血牢如何进入的时候,黑蝰确实有些结巴起来了。

毕竟对他们祭司而言,血牢中基本关押着的都是将死者。

一旦擅闯,就算是他黑蝰也免不了一死。

“黑蝰,别浪费我的时间。”见黑蝰犹豫起来,摩诃也是直言,他已是迫不及待地想救出阿屠了。

“把进入血牢的路线,还有能证明祭司身份的信物交给我。”

他向前倾身,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

黑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度的不情愿和恐惧。

他心中一时开始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摩诃强大实力的恐惧,另一方面又不敢交出说出血牢的路线。

毕竟一旦摩诃出了事,他必然也要遭殃。

黑蝰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大人,血牢的守卫可都是神庙的死士,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见摩诃没有立刻回应,黑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一旦咱们暴露,那可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暗示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摩诃缓缓转过头,目光直刺黑蝰的心底。

黑蝰被这目光一瞪,心中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有分寸。”摩诃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只需记住,好好配合,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黑蝰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大人,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全力配合。”

然在摩诃那仿佛能将他吞噬的目光下,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犹豫了许久,黑蝰终于咬了咬牙,将手伸入怀中

当他的手再次出现时,手中握着一枚骨制令牌。

这枚令牌呈暗灰色,表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蛇纹,蛇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大人,这是进入血牢所需的祭司身份信物。”

黑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血牢入口位于神庙地下三层,要进去,得通过三道暗门,每一道门都需要用祭司的血滴来激活。”

摩诃伸出手,瞬间抓住了令牌。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蛇纹,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那股阴森的气息。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摩诃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若是让我发现你有所隐瞒,你知道后果的。”

黑蝰连忙低下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小人不敢,小人怎敢欺骗大人。”

他心中暗自祈祷着摩诃最好死在血牢,不要牵联到自己。

摩诃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再次扫向黑蝰。

随后,他转身朝着神庙的深处走去。

黑蝰站在原地,望着摩诃离去的方向,亦是咬牙。

神庙地下的回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摩诃目不斜视,然而周围的景象却让人心生寒意。

潮湿的石壁上,挂满了囚犯的残肢,断臂、断腿,

甚至还有扭曲的头颅,痛苦的表情诉说着曾经的绝望。

那些残肢上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与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前行不久,两名身形高大的守卫正站在回廊中央,手持骨矛。

他们目光阴冷,如同两柄利刃,直刺摩诃的心底。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此地?”其中一名守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摩诃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亮出手中刻有蛇纹的骨制令牌。

然守卫们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

“光有令牌可不够,按规矩,需割掌滴血验证身份。”另一名守卫的声音同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摩诃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来之前,他已经吞噬了黑蝰的血液,

此时,他暗中运转山宝的力量,模拟出祭司暗红且粘稠的血液形态。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石刀,在手掌上轻轻一划,

一道伤口瞬间出现,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那血液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守卫们弯下腰,观察着摩诃手心的血液,

片刻后,他们相互点了点头,脸上的怀疑之色逐渐消退。

“进去吧。”一名守卫挥了挥手,示意摩诃通过。

摩诃收起石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前方必定还有更多的危险。

顺利通过了两名守卫的盘查后,他继续朝着血牢的方向前进。

他踏上了一段下沉的石阶,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昏暗的光线中,他隐约看到地面上布满了刻有符文的石板。

摩诃想起黑蝰之前的描述,心中暗自警惕。

他知道,只要踩错一步,便会触发石板下隐藏的毒箭。

他小心翼翼地贴墙而行,身体如蛇般灵活地扭动,

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石板,避开符文的中心。

每走一步,他都极为谨慎。

终于,他来到了血牢的入口处。

入口处站着四名守卫,他们身披鳞甲,手中高举着燃烧着绿焰的火把。

领头的守卫看到摩诃独自一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摩诃,开口说道:“你身上穿着的……应当是巫医的袍子吧?”

“此前从未有巫医单独进入血牢,不知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摩诃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他冷冷地盯着那名领头守卫,一边出示令牌一边呵斥道:

“大祭司的密令,尔等也配过问?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名领头守卫被摩诃的气势所震慑,身体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挥手示意其他守卫退让,让摩诃进入血牢。

摩诃大步向前走去,就在他即将踏入血牢之时,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名领头守卫暗中捏碎了一枚骨片。

他心中暗自冷笑,知道这守卫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但他并不在意,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找到阿屠,并且将其救出。

至于自己暴露与否,

他有自信凭借着巨猿山神的力量,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他踏入血牢,里面的景象更加阴森恐怖,

昏暗的光线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和铁链的撞击声。

摩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着深处走去。

此刻,一股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犹如实质般令人作呕。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扫视。

血牢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油灯照明,

墙壁上渗出黑色的血液,沿着石缝蜿蜒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诡异的污渍。

血牢中关押的犯人不多,几乎都已经死亡或是待死。

因此,摩诃也是很快就找到了阿屠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处石柱上时,看到了被铁链悬吊着的阿屠。

阿屠的身体虚弱地晃动着,四肢被钉入刻满咒文的骨钉,

骨钉深深地没入血肉之中,鲜血顺着钉孔不断流淌,将他的衣物染得一片殷红。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根透明的晶柱插在阿屠的胸口。

根据黑蝰所言,那正是精元神庙的巫术“锁灵柱”。

正保持着阿屠的生命,不让他轻易死去。

摩诃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忍,他加快脚步靠近石柱。

听到脚步声,阿屠勉强抬起头。

阿屠几乎是以呼吸般的声音言道:“摩诃……果然是你。”

摩诃走到阿屠身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心中一阵刺痛。

“阿屠,坚持住。”摩诃低声说道,“我来救你了。”

阿屠微微摇了摇头,喘息着说道:“我被囚在这里一个月了……精元神庙想要我们的山宝。”

“他们怕我死了就找不到你的下落,所以才用这锁灵柱吊着我的生机……”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摩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杀害了我们的族人,又抓了你!”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让精元神庙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悔。”

言罢,摩诃也知晓情况危急,不容有丝毫犹豫。

他集中精神,操控着山宝包裹住插在阿屠胸口的透明晶柱。

随着山宝渗透,金色液体开始微微颤动,紧接着便剧烈地沸腾起来。

滚烫的金色液体迅速化作缕缕雾气,被山宝贪婪地吸收着。

只是几个眨眼,晶柱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锁灵柱碎裂的瞬间,束缚着阿屠的力量消失,

阿屠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般,重重地跌落在地。

然失去了锁灵柱的维持,阿屠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去,变得如同粗糙的树皮一般,

皱纹迅速爬满了他的脸庞,头发也变得花白脆弱。

摩诃见状,心中大骇,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割破自己的手掌,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迅速将手掌按在阿屠的嘴边,让自己的鲜血流入阿屠的口中。

根据黑蝰所言,他知晓自己这样强大的人血液也是极度强大的。

他的血,也是堪比宝物。

“阿屠,坚持住!”摩诃低声呼道。

但此刻,摩诃全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在他怀中,那枚黑蝰之前献上的蛇骨符已然开始发热。

外界,黑蝰深吸一口气,对着一枚骨符压低声音:

“辛饶乃异种所化,入血牢,叛。”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骨符的震动愈发剧烈。

黑蝰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摩诃被大祭司杀死的场景。

此刻,大祭司正坐在祭坛之上,闭目养神。

当他感受到头骨法器传来的异动时,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大祭司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

“敢在我精元神庙的地盘上搞鬼,那就让你有来无回。”

“不过……异种的话,还是活捉的好!”

“正好……月晦之祭也快要到了。”

他微微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下达了命令:“血傀,你们去吧!”

瞬间,隐藏在血牢暗处的“血傀”们接到指令,将血牢的出口团团包围。

这些血傀,皆是尸骸所化,身体素质确实能够堪比一般的异种。

与此同时,大祭司又启动了祭坛下的太鬼锁灵阵。

这“太鬼锁灵阵”一旦有人触碰,便会被抽干全身血气变成骷髅。

血牢内,摩诃此刻正单膝跪地救治着阿屠。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鼓点般从血牢外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摩诃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紧接着,先前传讯的守卫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折返回来,

他们的脚步杂乱而沉重,伴随着他们的叫骂声。

那守卫面色狰狞,猛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高呼:“

有异种入侵!给我搜!”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血牢内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摩诃心中一紧,深知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阿屠背在背上。

阿屠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背上,没有一丝力气,

摩诃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心中暗自祈祷他能坚持下去。

“大人,锁灵柱不见了……”

一个守卫的声音响起。

此时,外面的守卫们已经察觉到了血牢内的异样,他们随即便加快了脚步,

如同一群饿狼般朝着摩诃的方向冲了过来。

摩诃心中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以他的实力,独自杀出去或许并非难事,

但此刻他的背上还背着虚弱的阿屠,这无疑增加了逃生的难度。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然而,就在这时,血牢的大门“轰”的一声落下,巨大的声响在血牢内回荡。

那大门厚重而坚固,其上绘满了符文。

摩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

他知道,这扇大门是精元神庙设下的陷阱,

任凭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随意接触这些符文。

与此同时,黑蝰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从门外不紧不慢地传来:

“大人,抱歉了……神庙容不下叛徒。”(本章完)

第786章 阿屠之死

随着太鬼锁灵阵的启动,地面缓缓浮现出诡异的血色。

阿屠虚弱地靠在摩诃的背上,几乎失去了意识。

摩诃深知,此刻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群血傀从暗处悄无声息地涌出。

这些血傀模样可怖,尸骸上腐肉黏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们的双目泛红,透着疯狂与嗜血,

它们没有任何痛觉和恐惧,径直朝着摩诃和阿屠扑来。

摩诃心中一紧,本想操控山宝,

试图吞噬血傀身上的生机,以此来杀死他们。

然当山宝的力量接触到血傀时,

他才惊愕地发现,这些血傀竟然毫无生机可言。

血傀们扑到摩诃身边,狠狠地朝着摩诃抓去。

摩诃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几只血傀抓住了手臂,

它们用力一扯,摩诃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摩诃亦是一挥臂膀,将这几头血傀甩飞了出去。

但是这些怪物浑不畏死,让摩诃头痛不已。

他知道,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就在此刻,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血牢的东南角。

在那昏暗的角落里,隐隐约约有一丝微弱的生机传出。

摩诃心中一动。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阿屠的位置,使他更加稳定,

然后朝着血牢的东南角奋力冲去。

血傀们见状,纷纷追了上来,

它们嘶吼着,试图阻止摩诃的行动。

摩诃一边躲避着血傀的攻击,一边朝着那丝生机靠近。

此刻,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

但他接近了血牢的东南角,那丝生机也变得更加明显。

摩诃当机立断,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骨骼爆响间,身形急剧膨胀,瞬间化为巨猿形态。

巨猿身躯庞大如山,毛发根根如钢针般竖起。

他稳稳地将阿屠护在怀中,硬抗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血傀围攻。

血傀们嘶吼着,腐肉翻涌,它们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朝着摩诃抓咬撕啃,

然而摩诃的皮毛坚硬如铁,一时之间竟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摩诃怒吼一声,巨掌挥舞间,几只血傀被狠狠拍飞出去,

撞在血牢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血傀们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

此时,阵纹流转,摩诃脚下的太鬼锁灵阵开始疯狂地吸食着摩诃的血气。

摩诃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皮肉开始迅速干枯,仿佛生命正被一点一点地抽离。

不过山宝也自发地运转起来,对他受损的身体进行修复,与阵法的吸食形成了拉锯战。

终于,摩诃接近了东南角。

他看到了那根矗立在那里的青铜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高高举起巨臂,肌肉虬结,

力量在瞬间凝聚,然后猛地一拳砸向青铜柱。

“轰”的一声巨响,拳风四溢,青铜柱应声而碎,碎石飞溅。

青铜柱倒下的瞬间,摩诃看到了柱下的景象,

一具生机尚存的男人尸骸,面色平和地躺在那里。

摩诃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山宝,强行吞噬尸骸上残留的生机。

随着山宝的吞噬,整个血牢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地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发出阵阵嗡鸣。

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血傀,动作也变得滞缓起来。

摩诃心中一喜,知道这阵法应当是为自己所破。

此时的他虽满身疲惫,混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门外,黑蝰显得有些慌乱,

他没想到,太鬼锁灵阵竟是都被破了。

黑蝰一边开始撤退,一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机关。

刹那间,毒雾从血牢的各个角落迅速弥漫开来,

那毒雾呈青绿色,朝着摩诃和阿屠席卷而来。

摩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的阿屠却是遭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跺脚,

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向紧闭的血牢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血牢大门在摩诃的撞击下应声而碎,碎石飞溅。

尽管毒雾遮挡了视线,但摩诃也是凭借着对生机的感应,一下子边锁定了黑蝰的位置。

转瞬之间,摩诃身形再次变化,化作游隼。

黑蝰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摩诃的利爪便已经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黑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鲜血汩汩流出。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

濒死之际,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大祭司……已盯上你……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摩诃冷冷地盯着黑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黑蝰这样的叛徒,死有余辜。

随着黑蝰生命的消逝,摩诃发开始吞噬黑蝰的形体。

黑蝰的身体逐渐变得干枯,最后恍若干尸,

摩诃一吹气便变成了飞灰,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而此刻,在阵法震颤的剧烈波动下,阿屠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他猛地一阵抽搐,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下,沾染了他那早已破旧不堪的身躯。

摩诃感受到背上的异样,心中一紧,连忙扭头查看。

只见阿屠面色如纸般苍白,双眼微微上翻,瞳孔中已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

他的身体在摩诃的背上渐渐变得冰冷僵硬,本就缓慢的呼吸节奏近乎停滞。

摩诃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瞬间涌上心头。

“阿屠!”摩诃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他紧紧地抱着阿屠的尸身,脸上瞬间青筋暴起。

片刻的悲恸之后,摩诃强忍着心中的伤痛,

将阿屠的尸身背好,朝着血牢外冲去。

血牢的墙壁和地面在他的冲击下纷纷破碎,砖石飞溅。

在巨猿的恐怖力量之下,摩诃携着阿屠的尸身冲出了地牢。

此时,神庙内警报声大作,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响彻整个神庙。

远处的祭坛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在夜空中肆意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大祭司身着黑袍,在祭坛之上迎风而立,黑袍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脸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隔空投来阴冷的注视,那目光尖锐得直刺摩诃的心底。

摩诃毫不畏惧地与大祭司对视着,眼神中满是愤恨。

“大祭司,今日之仇,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摩诃仰天长啸,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声,双臂之上黑羽瞬间覆盖。

眨眼间,他便化作了一只身形巨大的巨鹰。

这只巨鹰展开的双翅足有数丈之长,羽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

巨鹰摩诃微微俯下身,用它那尖锐的喙轻轻叼起阿屠的尸身,

动作中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已经逝去的阿屠。

它用力挥动双翅,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伴随着巨大的风声,巨鹰冲天而起,向着远方展翅而去。

此时,精元神庙内的祭司们看到摩诃逃脱,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

其中一名祭司按捺不住,瞬间召出一头生兼双翼的人形怪物,便想追上去。

就在他即将动身之时,大祭司缓缓抬起手,

轻轻一挥,制止了他的行动。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大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摩诃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屑。

“还没有人,能从我精元神庙中逃脱。”

他缓缓放下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看来,摩诃的逃脱不过是暂时的,

他有的是手段让摩诃回来,接受精元神庙的制裁。

……

摩诃怀着满腔的悲愤,背着阿屠的尸身一路狂奔。

此刻的他,已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与绝望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留下的痕迹。

山宝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脚底蔓延开来。

他所踏过的地方,原本翠绿的草木瞬间失去了生机,

叶片迅速枯黄、凋零,枝干也变得干枯脆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精华。

这些草木在微风中轻轻颤抖,随后便纷纷倒下,化作了一堆堆腐朽的残骸。

不仅如此,摩诃身后的土地也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下逐渐发生变化。

肥沃的土壤开始干裂,一道道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向四周蔓延开来。

土地的颜色渐渐变得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随着他的不断前行,这一片焦黑的土地也在不断延伸,

短短时间内,身后百里大地已然化为一片焦土。

这一片焦土,与周围的生机勃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醒目。

而这,也留下了明显的踪迹。

不知飞了多久,摩诃来到了一条溪边。

溪水潺潺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摩诃缓缓蹲下身子,将阿屠轻轻放在溪边柔软的草地上。

可阿屠再也不会有任何回应,这让摩诃心中一阵刺痛。

他坐在溪边,望着平静的溪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年幼。

作为族老的阿屠,教摩诃辨识草药,

摩诃掌心被毒藤割伤,阿屠撕衣为他包扎:“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得到山宝之后的那个夜晚。

摩诃怀揣着山宝带给他的力量,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迷茫。

那时,阿屠也找到了他。

那个夜晚,他们谈了很久很久。

从部落的未来,再到对生活的憧憬。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摩诃缓缓回过神来。

看着身旁阿屠的尸身,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他的双眼。

……

此刻,精元神庙祭殿之上,大祭司独自站在巨大的祭台之前。

祭台之上,摆放着各种祭品。

大祭司抬起手腕,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骨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骨刀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划过,

一道伤口瞬间出现,鲜血如注般涌出。

大祭司面色平静,任由鲜血滴落在一个散发着幽光的骨瓮之中。

那鲜血落入瓮中,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祭殿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从身旁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装有摩诃鲜血的容器。

这是在血牢之中,从地面上采集到的摩诃血液。

大祭司将容器中的鲜血倒入骨瓮,与自己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两种鲜血交融的瞬间,骨瓮中涌起一阵光芒,

光芒不断闪烁,逐渐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像。

随着光芒的增强,影像变得愈发清晰,竟然呈现出摩诃逃亡的路线虚影。

只见摩诃化作巨鹰,叼着阿屠的尸身,在夜空中飞行。

他穿越山林,飞过河流,朝着远方不断前行。

大祭司紧紧盯着骨瓮中的虚影,冷哼道:

“哼,无论你逃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仔细观察着摩诃的逃亡路线,分析着他到达的位置:

“已经出了阿弥山……”

“看来他是朝着大荒深处去了。”

大祭司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

大荒越是靠近深处,也越是地形复杂,并且隐藏着许多危险,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在那里抓住摩诃。

大祭司抬起头,对着祭殿外高声喊道:“来人!”

片刻之后,几名祭司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等候大祭司的命令。

“召血傀骑兵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伴随着大祭司令下,一阵沉闷的声响从血牢的更深处传来。

顷刻间,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奔腾而出。

这些怪物外形可怖,是精元神庙运用秘术,将狼、鹰等山神的残躯融合制造而成。

它们的身体扭曲而怪异,狼的健壮身躯上突兀地生长着鹰的翅膀,羽毛凌乱地散落,还沾染着丝丝血迹。

与此同时,神庙内部的阴暗角落,几名黑袍祭司缓缓走出。

他们的身形隐匿在宽大的黑袍之下,步伐沉稳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那黑袍随着他们的走动轻轻摆动,仿佛是流动的黑暗。

他们的面容完全隐藏在黑袍之下,看不清任何表情。

这两名祭司来到那些怪物身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翻身上了怪物。

此时,大祭司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你们去,我要他身上的东西!”

“是。”那两名黑袍祭司齐声答是,声音低沉而沙哑。

顷刻之间,他们便驱动着怪物转身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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