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次日的祝拾3

我曾经尝试用“萤火虫”潜入祝家宅邸,却由于守护宅邸的结界而遗憾中断,在那以后我就对于神秘的祝家宅邸有了好奇心。现在提出要去祝家宅邸登门拜访,一方面确实是觉得让祝拾亲自“提头来见”不太好,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祝拾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居心,痛快地点了头。

“也带麻早一起去吧。”她说,“我的祖父见识比我丰富不知道多少倍,或许他有办法治疗麻早的灵魂。”

闻言,我心中的期望变得更大了。

就这样,她跟着我一起去了趟我家。

或许不止是我对祝拾的家感兴趣,祝拾也对我的家,或者说对“我和麻早的同居情况”有着调查探究之心。一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在路上与她和睦融洽地聊天。等我们走进玄关,她的眼神就陡然变得锐利,四处扫射。

而我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客厅里面没见到麻早,她好像还在睡回笼觉。也就是说她正睡在卧室的床上。值得一提的是,我家里能睡的床就只有卧室里面那张双人床。

祝拾很快就在卧室里发现了麻早。果不其然,麻早正在我的床上酣睡。以她来说可真是难得的高质量睡眠,我们进来时的动静居然没吵醒她。

“庄师兄……”祝拾缓缓向我转过头来。

而我则情不自禁地撇过头去:“什么事情啊……祝师妹?”

“根据我的观察,你家里似乎只有这一张床……”她眼神险恶地说。

“我们平时是分开睡的。”我正色。

当然,平时是平时,昨晚是昨晚。后者是特殊情况,不能以偏概全。

“这么说来,客厅的沙发上确实放着枕头和被子……”她面露思索之色。

还好我没把上次在沙发上睡觉用的枕头和被子收起来。

她最后还是放过了我,接着转头看向麻早。

“她睡得真沉啊。”她似乎有些担心,“我可以用‘不周山’看看她的状态吗?”

“为什么问我?”我说,“你就看看吧,她应该不会在意的。”

祝拾点头,以洞彻的目光向麻早看去。

然后,她露出了毛骨悚然的表情。

“……简直就是支离破碎啊,这个孩子的灵魂。”她困难地说。

闻言,我只觉得相当不妙:“很严重吗?”

“正常来说,她的灵魂应该已经是四分五裂的状态了。只是因为有着强而有力的异能之力正在像是胶水一样勉强把她支离破碎的灵魂拼凑在一起,所以她还能够维持灵魂的结构。”她紧紧地凝视着麻早,“昨天我用‘不周山’观察她的时候,她的灵魂虽然有着重大的破绽,但至少还是完整的。是因为昨晚的战斗用力过度了吗?可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连续使用过异能,也没见她这么严重啊……”

似乎是被她的说话声吵醒了,麻早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啊,灵魂又变得完整了。”祝拾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是因为苏醒的时候异能力量会进一步活跃吗……”

麻早戒备地撑起身体,转过头来看向了我和祝拾。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祝拾身上,像是领地意识强烈的小动物发现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一样变得浑身紧绷,语气警惕地问:“祝拾?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同时,她还拿余光扫我,似乎是在暗暗责怪我不打招呼就把其他人带进家里来。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提前说明的。等等,这里是我家吧。

“我们接下来要去祝家取怪人制造者的头颅,祝拾是来带路的。”我先是解释,然后把打包带回来的小笼包和油炸大排递了过去,“这是你的早饭,趁热吃了吧。”

她的鼻尖抽了抽,似乎是嗅到了油炸大排的味道,表情顿时多云转晴。

只不过她好像不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东西,便把半块油炸大排分给了我,也把两个小笼包分给了祝拾。

我单刀直入地向她打听了灵魂状态的问题,她面色如常,回答说是虽然有点累,但比昨晚好一些了。似乎那种灵魂变得支离破碎的状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相当正常的。

只是我和祝拾没办法那么看待。祝拾对于麻早的关心是大人对于孩子的善良关照,而在我眼里,麻早是真真正正的无可或缺之人,万万不得有丝毫闪失。

在征得麻早的允许之后,我再次尝试深入感应了她身体的内部。毕竟我的能力就是操纵火焰,如果说麻早的伤势迟迟未愈是因为灾魔的火焰仍然留在伤口里,那么我或许就有办法将其抽出来。只可惜感知不到火焰的存在。麻早也说自己的灵魂里面没有火焰,只有治不好的伤口。

希望这次去祝家宅邸能够找到让麻早灵魂稍微好转的办法。不指望能够治本,至少要在治标上起起效果。

“话说回来,这种随便探查别人身体的行为算不算是性骚扰呢?”麻早冷不丁地说。

“啊?”我一惊。

见状,她连忙说:“啊,没关系的,我只是在书本上看到了‘性骚扰’这个词语而已。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虽然我是真的没那个意思,但是你都这么说了,我以后或许就难以摆脱这方面的意识了……我只能在心里这么吐槽。

等麻早吃完早饭,我们便启程前往祝家宅邸。

现在长安也在祝家宅邸,祝拾特别嘱咐我们如果遇到了他,千万不要把怪人制造者就是应凌云,以及应凌云很可能已经死亡的消息透露出去。更加不要把怪人制造者的头颅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与她自己不同,长安看到那个头颅绝对会发疯的。

顺带一提,换影怪人的头颅昨天被麻早在外边找地方埋起来了,还施加了赐福之力将其定住防腐,现在还没有回收;而同样遭到赐福之力定身,被束缚在饭店里面的黑色西服男性我们之后也没去回收,不过听说是被陆游巡的手下们给抓起来,最后扭送到公安部门去了。

祝拾拿出了手机,事先跟家里说好要带我们做客。麻早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的手机,或许是在思考我以前说的没有移动支付和身份证明的不方便之处。我现在要把麻早束缚在自己身边也没必要用那些理由了,回家的时候顺路给她买个手机吧。

看着祝拾身后背着的黑色吉他盒,我想起了怪人制造者提到的“铸阎摩剑”,以及“神性显现之眼”,便向她问了问。要知道我可是连神印碎片那种东西都交代了,稍微问问她的秘密应该没问题吧。

“你问我的眼睛和武器?”

她似乎还在思索麻早的灵魂创伤问题,见我提问,她先是一怔,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等等,我之所以没有事先跟你解释,可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啊。”

“我可没问这个。”我说。

“是吗?”她怀疑地说,“庄师兄你有时候给人感觉很沉重,像是会对这种小细节非常敏感的类型。说不定你以后交了女朋友,她突然对你冷淡,你就会抓着她的胳膊刨根问底,对方不回答的话你可能还要偷偷变装尾随彻查到底……”

“很沉重……”麻早转头看了我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真的假的,我是那种在人际关系上如此潮湿的人吗,她们绝对是误解我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突然在意起来了。”我故意说,“你如果不跟我解释,我就要在你身上种满热能记号,监视到你愿意解释为止。”

“你这么说可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祝拾先是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解释,“关于我的眼睛,其实和祝家的先祖有些渊源。虽然我们祝家现在是没落了,但很久以前其实是出过大无常的。这个大无常就是初代家主‘祝壹’。”

“大无常?”我万万没想到祝家居然过去居然那么风光过。

“大无常被认为与神明同格,甚至具有真正的神性。这种神性偶尔也会显现在大无常的后代身上。我是祝家的十代传人,大无常的血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很稀薄了,能够显现出神性也是意外。”说着,祝拾的语气变得诙谐,“或许是祝家先祖的在天之灵觉得我们这些后代不争气,就给我这一代开了挂吧。

“我的能力‘不周山’在没有神性加持的情况下只是普通强力的洞察系异能,而在得到神性加持之后,就会显现出来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这个加持的条件就是我必须处于战斗状态下。届时,我眼睛的颜色也会变化,性格也会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至于为什么没有事先跟你们解释这个……”

她忽然变得吞吞吐吐,令我疑惑:“怎么了,是不方便说吗?”

“——因为很尴尬啊!”她忍不住大声说,“我其实一直都在等你们问啊!要是没人问我我还抓着你们特地解释什么‘在战斗时会变颜色的眼睛’,什么‘神性显现之眼’,什么‘危急时刻像是切换第二人格一样性情大变’……那岂不是显得我像是喜欢讲解自己设定的中二病一样吗!

“庄师兄,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你的能力是操纵火焰可能没什么感觉,我这种魔眼系的猎魔人每次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能力都会很尴尬的!”

“啊,嗯,是这样吗,真是辛苦你了……”

我被她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怨念糊了一脸,只能转移话题:“好吧,我们就先不说这个了……那么‘铸阎摩剑’又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127章 祝家宅邸

“铸阎摩剑是我们祝家自初代传承至今的家族法器,追本溯源,其实就是先祖祝壹的佩剑。”祝拾解释,“这把剑的外观之所以和罗山无常使用的无常剑几乎一致,就是因为它是祝壹过去身为一介无常时使用的武器。当祝壹成为大无常之后,仍然没有更换这把佩剑,而是继续使用了下去。”

“但是,这应该不是把普通的无常剑吧?”我问。

她点头:“是的,铸阎摩剑正如其名,据说是能够铸就阎摩的剑。”

“阎摩?”

“所谓的阎摩,就是统治阴曹地府的阎罗王。”她说,“自古以来,人间就是由普通人光明正大地统治,而猎魔人则是在隐藏自己的同时与怪异之物对峙。如果说前者生活的世界被称呼为阳间,那么后者所处的就是阴间。

“‘罗山’这个名词的本义就是地府和地狱,也就是所谓的阴间。而阎罗王,指的就是大无常。”

我又是恍然,又是难以置信:“所以铸阎摩剑,就是能够铸就大无常的剑?”

既然大无常与神明同格,那么铸阎摩剑岂不就是造神之剑?虽然我知道祝拾的武器肯定不简单,但要说是不简单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就有些过头了?

“据说铸阎摩剑里面封存着先祖祝壹的力量,只要得到铸阎摩剑的认同,就能够把那股力量从剑中解放出来。”祝拾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这应该只是个不足为信的传说而已。根据过去无数遍的检测,这把剑里面尽管确实封存着非常巨大的力量,可那只是从二代到我这一代的力量积累,其中并不包括先祖祝壹的力量。

“说到底,大无常的伟力也不可能封印在区区一把无常剑里面。此类虚假传说古往今来屡见不鲜,比如说只要服下就能够从凡人飞升为大无常的金丹,或者是只要拿在手里就能够让凡人匹敌大无常的法宝……虽然由我这个祝家传人这么说不太好,但这把铸阎摩剑应该也只是其中之一。

“至于在平时,这只是一把携带不方便的无常剑而已。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引出其中的力量,所以就没和你们说起这把剑的特别之处。”

说不定铸阎摩剑内部真的封印了大无常之力,只是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而已——我以前看过的王道战斗漫画肯定会这么讲。

而且说实话,我觉得祝拾和长安的“设定”都挺王道战斗漫画的。一个是随身携带刀剑并且每次战斗都要变装,在大学生活中隐瞒自己真实力量的猎魔女子;一个是失去儿时记忆,身体里混有魔物之血的“半妖”。

话说回来,祝拾该不会是从高中时期,甚至是从初中时期就开始这么做了吧。这下更加王道战斗漫画了,我简直羡慕到恨不得穿越时空夺舍过去的她。

“无法引出力量?”跟在我们身边的麻早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你当时好像还煞有介事地喊了一句‘苏醒吧,铸……’”

“不要再说那个啦!那只是演技,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中二台词!解放铸阎摩剑是不需要念那种台词的!”祝拾忍不住面红耳赤地打断道,“我当时以为怪人制造者的真实身份是陆禅,就想着要用铸阎摩剑诈他底牌,让他以为我已经可以使用铸阎摩剑的力量,打算直接掀桌子了。而且我最近和铸阎摩剑的沟通很顺利,至少可以让它有点反应,能折腾出来一些光芒吓唬人……”

“原来如此。”我点头,“怪人制造者应该知道你还无法使用铸阎摩剑,但是他估计也有些被你弄出来的光芒给吓唬到了,所以才会连忙使用黑色雾气压制铸阎摩剑。”

就结果来说,祝拾的战术目的也算是达成了,怪人制造者真的就被她提前套出了黑色雾气能够封杀异能之力这条信息。

谈着谈着,我们打车前往市区边缘的祝家宅邸,在附近下车后改为步行。祝家宅邸出现在了视野里。与此同时,祝拾跟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有件事情我得提前向你道歉。”她说。

我奇怪地问:“是什么?”

“以前我不是和你说过,要通过家里的关系帮你成为外道无常吗?”

“是有过。”虽说这件事情被陆游巡给横插一杠。

“当时为了使用家里的关系,我跟爷爷简单说过你的事情,但是因为要帮忙隐瞒你的真实水平,所以我就算是对爷爷也没有全盘托出。只不过昨天晚上战斗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我还拿着父亲的头颅回家,实在是瞒不过去,因此就只能对爷爷说出了实际情况。”她叹息。

“那个没关系,反正陆游巡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水平。”我说,“总不能只让陆游巡和超凡主义知道,却不让你的家里人知道吧?”

而且接下来我还要就麻早的伤势问题有求于祝家,提前透露出自己的底细和价值应该有助于交涉。我预感治疗麻早很可能会是件劳神费力的活计,而如果带着麻早登门拜访的我却只是个普通的火焰能力者,想必对面也会开始思考出手帮我到底值不值。

我们来到了祝家宅邸的铁门前。祝拾没有直接带着我们进去,而是在门口按了门铃。或许是因为不打招呼就进去的话会触发负责防卫的结界吧。想到这点之后,我便把精神融入周围热量,试着去感应宅邸结界的存在。

这一感应,我就立刻注意到了异样。光靠肉眼看不出来,一旦用精神感知就发现,我似乎看不清楚宅邸内部的情形。

并不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了所以才无法看清楚,更加像是我的“目光”无法对焦了。想必就算没有热量感知的人也能够理解我的处境。只要在鼻尖前竖起自己的手指,并且把目光对焦在指头上,远处的风景就会变得模糊。现在祝家宅邸在我的感知里呈现出的形象,就像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近物之后呈现出的远方视野。

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想必祝家宅邸结界应该是有着拒绝外人探视的功能,这个现象就是此功能的具现。我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和对抗的欲望,想要把自己的“目光”重新对焦起来。当然,我没打算侵犯祝家的生活隐私,只要能够看清楚铁门后一米的地方就可以了。

很快,我就感觉自己被分散的“目光”迅速汇聚起来,似乎将要穿透眼前这层暧昧不清的面纱。

隐隐约约地,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摇晃和龟裂的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陌生的老迈声音。

“——可以不要继续看下去吗?”

我停止了自己的感知,循声望去。只见从右手边方向缓缓走过来了一名身形高大的老人。祝拾见到对方,尊敬地喊了一声“爷爷”。

想必这个老人就是祝拾和长安的祖父了。他穿着白色的古风袍服,花白的头发扎在脑后,面容清古,下巴留有山羊胡。乍一看,像是在古代私塾里面教书育人的老夫子,让人不由得在他面前端正自己的站姿。我已经开始在心里叫他“老先生”了。

刚才我尝试用感知穿过结界的行径却是被眼前这位祝老先生逮了个正着。倒是我疏忽了,在意识到感知结界内部的行径有可能被结界主人发现之前,就先被自己好奇和对抗的欲望给俘获了。

“你刚才是想要看铁门后面?”

祝老先生看了一眼我刚才注意力集中的地方,又以复杂的目光看向了我,其中似乎有着惊意。

我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端端正正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做了没礼貌的事情。”

“……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他也没有追究的意图,说了下去,“你是对于结界本身感兴趣吧?但是希望你不要站在外边感知宅邸的结界,不然结界会被你的目光压垮。”

“结界被目光压垮?”

祝拾的反应就像是听到了异世界的语言一样,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家。

我也一时半会儿不是很好理解这个说法。虽说我经常以目光为媒介点燃什么东西,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目光本身就可以摧毁什么。难道刚才听到的摇晃和龟裂的声音就是结界发出来的?那也难怪我的感知行为会被发现。

祝老先生先是默默地看了我半晌,然后说:“你就是庄成吧。……就和我孙女说的一样,真是深不可测的力量啊。”

“我是庄成。”我点头,接着拍了拍身边麻早的肩膀,“她是麻早,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的朋友。”祝拾补充。

麻早看了祝拾一眼,然后慢慢点头,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在这个场合下,还是当着对方家长的面,总不能说不是。

“我是祝捌,是祝拾的祖父,暂时是祝家现在的家主。”祝老先生点头,“你们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孙女说过了,也知道你们的来意,随我进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祝家宅邸的铁门自动打开。他领在前面走了进去,祝拾跟上,然后我和麻早也跟了进去。

铁门后面是个小型的园林,穿过之后,便看到了祝家的房子。在看到祝老先生这身古风的穿搭之后,我回忆起祝拾出任务时穿着的蓑衣和斗笠,还想着祝家的房子会不会是一片中式的大宅。实际上园林深处的房子还是很现代化的,是一座三层高,占地面积大的洋馆别墅。放在园林里面非但不违和,反而感觉很适合作为恐怖电影的拍摄地点。

祝拾冷不丁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这里到了晚上肯定像是怪谈里的鬼屋?”

你怎么知道……我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祝老先生,还是把自己的感想咽了回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让这里看上去更加像是鬼屋了。

祝老先生带着我们走进了别墅,然后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

在那房间里面明晃晃地摆放着祝拾父亲的头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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