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摧枯拉朽,少年拦路

“妖怪!”

少年剑客和庆元镖局的人顿时吓了身冷汗,桌翻盘碎,乱作一团。

他们纷纷想要拿出兵器,却发现真气运转凝滞,浑身更是懒洋洋的使不上力。

酒有问题!

众人心中发苦,都是多年的老江湖,却不知为何来到此地后,脑子就变得不好使。

莫非早已中了妖术?

张奎看着冲上来的蛛妖,哈哈一笑,“倒是个着急的,赏你杯酒!”

说着,端起酒碗随手一泼,那酒液竟然缠着幽蓝罡煞,如光雨般亮晶晶一片,甚是好看。

从庭山古秘境出来后,他已经将斩妖术升至三级,罡煞离体外放不是问题。

这蛛妖只是个还没化形的小妖,哪里吃得住这个,顿时寒气凝结,神魂破碎变成了一座冰雕。

“啊!”

尖叫声四起,那些侍女顿时化作黑烟慌乱四散,原来全是些鬼物。

同时一阵阴风吹来,那一排排灯笼顿时闪烁不定,发出幽幽绿光,大厅内一切景物也顿时变得老旧破败。

而餐盘上烧鸡卤鸭,此时再看全是些鲜血淋漓的肉块,陈元柏看到一只人手后,顿时喉头翻涌吐了出来。

“贼道找死!”

堂上白发老太顿时大怒,眼睛拉长出现双瞳,那干枯的手簌簌长出黄毛,指甲也变得尖锐。

而那黑袍老者也退到她身旁,口中嘶嘶吐着蛇信,书生则脸色阴沉坐着没动。

张奎呵呵一笑,没搭理这两妖物,而是盯着书生笑道:

“秦兄,江湖故人,相逢装作不相识,可还行?”

他离开黑水城后,沿途一遛的黄鼠狼通风报信,斩妖除魔,来到了此处地界。

昨日得到消息,有一只天生异禀,快修至辟谷境的老山猫盘踞于此,依靠幻术到处食人,所以连夜赶来。

没成想,竟然发现了从黑水城消失的秦易。

秦易不再装相,唰的一声打开他那侍女扇,微笑着摇头,“张兄却是个恶客,平白打搅了主人家寿宴,粗鄙的很。”

“呵呵…”

张奎的笑容渐渐变冷,

“今天,你们都得死!”

“大言不惭!”

一直被视作无物的山猫老妖婆怒了,瞬间扑至空中,双爪之上燃起碧绿幽火。

而那奸毒的黑袍蛇妖却是冲向那些凡人,想要分散张奎注意力。

书生秦易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小心他的古器!”

然而已经迟了,一股黑雾迅速爆开,瞬间弥漫整个大厅,将所有人包裹了进去,诡异地翻涌滚动着…

……

天地暝暝,黑雾飘渺。

少年剑客和庆元镖局一干人聚在一起,此刻已经顾不上敌我之别,紧张地看着周围。

“大哥,这…这是哪里…”

“我们已经死了吗?”

“我们还活着,小心点。”

突然,张奎出现在他们面前,微微一笑,“待着别动,待我斩除妖物自会放你们出去。”

说完,瞬间消失。

另一头,两个妖物和书生秦易也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秦易脸色难看,

“二位道友,这是那厮的古器,辟谷境的常三就是死于此物之下。”

“什么,辟谷境!”

二妖皆是吓了一跳。

他们待在此地,本来日子倒也逍遥,谁知秦易突然上门,手持九子鬼婆的信物,要他俩前往西境妖魔联盟。

二妖是不情愿去的,他俩在此当惯了祖宗,可不想去那边当孙子,于是找个由头请秦易吃饭,试图拖延。

没成想,煞星后脚就上了门。

山猫老妖看着秦易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怀疑是这家伙引来了强敌。

秦易则冷笑一声,心中已经做了打算,大袍下的手暗中扣住一物。

突然,扑哧一声,黑袍老者惨叫一声,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大剑,瞳孔很快失去光芒。

在他身后,张奎的身影渐渐出现,面无表情的抽出大剑。

黑袍蛇妖的身子也冻成硬块,哗啦一声摔碎了一地。

一路走来,张奎的战斗经验越加丰富,已经学会用最小的力量达到目的。

黑雾空间加隐身术,神鬼难防。

山猫老妖和秦易则面色大变,连忙退后,戒备地看着他,这种无声的偷袭委实让人惊恐。

张奎嘿嘿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在二人眼中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可怜两人一个老妖,一个邪修,从来只有他们吓人的份,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恐怖的道士。

诡异的不像好人。

山猫老妖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逃,甚至露出猫型,四教着地,瞬间消失在黑雾中。

该死的蠢才!

秦易心中暗骂一声,不再犹豫,立刻捏碎手中玉佩,几个穿着红肚兜的鬼婴突然出现,嘻嘻一笑拉着他瞬间消失。

再露出身形时,秦易已经在山庄之外,怨毒地转身看了一眼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黑雾空间中,张奎皱了皱眉,

“五鬼搬运?”

他没想到秦易还有这手,应该是九子鬼婆给他的保命手段吧。

黑雾空间确实困不住辟谷境,除了蛇妖常三那倒霉蛋。

张奎也不在意,只要秦易还在妖魔联盟,迟早会再次碰到。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猫老妖已经不辨方向,昏头昏脑地到处乱窜。

唰!

张奎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山猫妖面前。

眼见无法逃脱,山猫妖顿时戾气爆发,浑身燃起绿色幽火,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张奎面无表情,伸手一指,

“定!”

随后剑光一闪…

辟谷境之下对他而言,此时已全是土鸡瓦狗。

……

大厅内,黑雾猛然收缩。

少年剑客和庆元镖局一帮人,突然一脸懵逼地出现在大厅。

看着周围狼籍一片和地上巨大山猫、黑蛇尸体,脸色变了又变。

张奎伸手一抓,地上两枚妖丹顿时跳起落在他的手中,随手扔向院外。

月色之下,两只小黄鼠狼出现在墙头,迅速捡起妖丹消失。

张奎微微一笑,大踏步准备离开。

那少年剑客看了看地上的妖尸,脸色数变,疯狂冲出院外,拦住张奎深深弯腰拱手,大声说道:

“请道长救我芦城百姓性命!”

张奎微微一笑,

“你不怕我?”

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少年剑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怕…”

张奎来了兴趣,

“那你凭什么拦我,不怕死么?”

少年咬了咬牙,

“凭的是道义!”

“我是剑客,只有一把破剑和一条烂命,道长若要尽管拿去,不过还请救我芦城百姓性命!”

“哈哈哈…”

张奎哈哈一笑。

“好小子,有趣,走吧!”

话语刚落,少年只觉脖子被一只大手拎住,顿时迎面狂风乱吹。

等稍微适应,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张奎提着他急速奔腾,踏叶而飞,山林峡谷在脚下不断后退,犹如陆地飞仙。

少年呼吸急促,但即使被风吹的眼泪横流,也不肯闭上眼睛。

张奎瞧得有趣,

“小子,你叫什么?”

“回道长,我叫叶飞…”

少年刚说话就被灌了一肚子风,脸色酱红。

张奎乐得哈哈直笑,从黑水城出来带的阴郁一扫而空。

少年持剑江湖游。

这江湖多的是人心鬼蜮,妖魔横行,但也因为有了少年热血,才有了那么一丝可爱…

(本章完)

第37章 芦城尸祸,当街救人

“阿爹,来,喝口粥…”

昏黄的油灯前,年轻人端着热粥,用木勺舀着,小心翼翼吹凉了,往老人口中送去。

老人哼哼着左右摆头,黍米粥糊了满脸。

年轻人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木勺使劲往老人口中塞去,同时咬牙切齿。

“喝、喝、快喝,不喝就要死!”

砰!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刺目的阳光顿时照入小屋,门口黑乎乎出现一群人。

年轻人面露惊恐,

“你…你们要干什么?”

门外领头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摆了摆手,“拖出去!”

几名汉子顿时拿着铁钩冲进屋子,噗嗤噗嗤勾在老人身上,连人带椅子拉着就往外拖。

“不要碰我阿爹!”

年轻人顿时疯狂,想要扑上去阻拦,可惜被进来的中年人死死抱住。

“水生、水生,别这样,你爹已经死了,让他安息吧…”

门外,绑在椅子上的老人被阳光一照,顿时开始嘶吼,乌青泛白的脸上是血红的眼睛、狰狞的獠牙。

几名汉子二话不说,先是砍掉脑袋,随后堆上柴火烧了起来。

“不、不、还有救,还有救!”

年轻人哭喊着,挣扎着。

身后中年人死死抱着他,同样看着院外熊熊燃烧的火焰,眼中满是凄凉,

“这狗日的世道…”

……

芦城,青州西境大城。

因城外一条巨大的芦苇河而得名,农桑繁盛,芦苇河的鲤鱼更是美味。

但从去年开始,这个城市就失去了之前的安宁。

先是芦苇河内闹水鬼,接连有人丧生,后来更是鬼雾四起怪异滋生,闹的人心惶惶,经人指点在河边建了一座河王祠才稍微平静。

而就在一月前,城里陆陆续续有人病倒,半夜化作僵尸噬咬亲人,血案频发。

没人再敢土葬,

所有人都怕生病,

一桩桩惨案每天都在上演。

府尊无能,钦天监没有头绪,整座城市一片愁云惨雾,生气全无。

不是没人想到逃难,但百姓祖辈都生活在这里,没了土地,到哪儿不是个死。

张奎到来时,正巧路边在烧僵尸。

家人披麻戴孝,痛哭流涕,绑在架子的僵尸在火焰中痛苦嘶嚎,纸钱乱飞,荒谬且凄惨。

一旁的少年剑客叶飞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悲哀。

“道长,就是这样,根本找不到原因,钦天监的人之前还做做样子,现在根本不再管。”

“活人尸变的,大多是老人孩子和病人,我来之前已经有人疯了,点着火烧死了全家人…”

张奎眉头一皱,

“先进城再说!”

城门口连兵丁也懒得盘查收钱,街上行人稀少,面孔麻木呆滞,整个芦城就像等待死亡的老人。

吵闹的法螺声忽然响起,却是街上有道士正在卖符,挥舞着木剑左蹦右跳,“天之阳,地之阴,天地阴阳乾坤分,符咒驱邪显神通…”

道士表演的卖力,旁边的道童吆喝地更是响亮,

“镇尸符、镇尸符,一两银子一张,买回去全家保平安,喝下去消灾又解难…”

旁边百姓聚了一堆,麻木地掏出银两购买,道童满脸红光吆喝地更起劲。

少年剑客叶飞冷哼道:

“自从出事,就来了帮道士和尚整天卖符,那些符根本没用,但还是不断有百姓来买,劝都劝不住,愚昧的很。”

张奎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愚昧,是绝望。”

说完,大踏步走上前去,炸雷般大喝一声,“那道士,你这符可保真!”

正在做法的道士一愣停了下来,旁边百姓也麻木地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来卖符驱魔的道士和尚一多,自然会产生纠纷,经常可见抢地盘大打出手。

这或许是目前芦城唯一的乐子。

这道士一看张奎的体型,顿时吃了一惊,但随即就乐了。

“这位道友可是没盘缠了,贫道可以借你一点,穿成这样,平白丢我道门脸面。”

旁边百姓也是点头赞同。

这些法师们那个不是穿的光鲜亮丽,气势不凡。

张奎一身朴素黑袍,道髻凌乱,更是随意插着根树枝,确实卖相不好,估计卖不出几张符。

“哈哈哈…”

张奎摇头失笑。

他本来不想多说废话,一巴掌把这骗子拍飞了事,但一看周围百姓的目光,又变了主意。

“就算你长了副神仙样子又如何,我只问,你这符保不保真?”

原来是砸场子来了…

假道士冷笑一声,

“贫道的符当然保真!”

“可镇得了尸毒?”

“当然镇得。”

“好!”

张奎转头看向周围百姓,“各位谁家中有中尸毒的亲人,可以抬来让这位道长当街试一试。”

百姓们无动于衷,假道士则讥讽道:“中了尸毒只有等死,贫道这符是用来预防的,莫非道友的符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太夸张…”

张奎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一张祛病符,“解除尸毒到是问题不大。”

“哈哈哈…”

假道士乐了,转头看向旁边百姓,“谁家有病人可抬来让这位道友医治,放心,贫道只想拆穿这个骗子,谁抬来病人,贫道免费给做场法事。”

百姓们面面相觑,但都没动作。

官府宣布,中了尸毒一律要处死烧毁,即使还活着也不行。

但毕竟是亲人,仍有不少人心存侥辛,希望能挺过去,一直绑着藏在家里。

若是抬来,岂不是立刻丧命?

但终究是有人心动,一名老者咬牙看着假道士,“道长说话可算数?”

假道士点了点头。

“好,等着!”

老者立刻返回,没一会儿,和一名年轻人抬了个幼童前来。

这幼童满脸青灰,犬牙已经突了出来,被绑在担架上已经奄奄一息。

老者老泪纵横,

“我家孙儿三日前犯病,如今已是无救,可怜老夫家贫,连个法事也做不起…”

说着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假道士不以为意,斜眼看着张奎冷笑道:“道友,看你的…”

张奎冷冰冰看了他一眼,假道士顿觉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浑身发寒,不敢再多言语。

“去拿碗水。”

张奎俯身查看了一下后,转身对着叶飞吩咐道。

“是,道长!”

叶飞面带兴奋,连忙跑进附近店家要了碗水小心端来。

张奎手指夹着祛病符一晃,符纸顿时无风自燃,随后扔入水中,竟不见一丝浑浊。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旁边百姓顿时瞪大了眼睛。

更让人欣喜的是,一碗水灌下,那幼童竟然哇的一口吐出黄绿脓水,随后脸色开始回复,犬牙也缓缓收缩。

只是闭着眼睛还没醒。

那老者兴喜若狂,小心问道:

“道长,这…”

张奎不以为意,“尸毒已出,却是耗伤了不少气血,吃点药就好了。”

祛病符可以祛除瘟疫血毒,但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药材温补。

“恩人啊…”

老者顿时大哭,拉着旁边的儿子跪在地上磕头,随后哆哆嗦嗦从身上开始凑些散钱。

张奎一把拦住,转头看向周围,

“在下的符不要钱,各位谁家有中了尸毒的病人,全部可以抬来。”

街上早已围了一大圈人,听到后顿时炸了锅,有人开始向前拥挤,有人疯狂往家跑。

假道士眼见不对,准备开溜,但却被一把剑顶住了脖子。

叶飞冷笑道:“往哪儿跑?”

擒住假道士后,少年剑客转身问道:“道长,这人如何处理?”

张奎想了想,“去找人,把全城的假和尚假道士都抓来,让他们拿钱消灾。”

“得命!”

叶飞欢呼一声,立刻跑走。

这小子在芦城是个有名的游侠,顷刻便叫来了一帮小子,有人维持秩序,有人去抓假和尚道士,喧闹无比。

张奎则当街找了个桌子,一边画符驱尸毒,一边写药方。

他刚才就点开了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医药术,这是以医入道的法门。一级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已经是个良医。

不少百姓破衣烂衫,估计也没钱治疗,张奎索性救人救到底。

当然,符纸钱和药材钱,全部由旁边鼻青脸肿的骗子们来出。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抬着病人前来。

街上越来越闹,有人给搭起了芦蓬,旁边店家自觉在旁边热开水,也有药堂的医生跑来打下手…

芦城仿佛在渐渐恢复生机。

不断有家属当街磕头谢恩,都被张奎赶走了事。

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别人的感激,只求念头通达而已。

突然,张奎脸色一变。

随身空间中,那三眼巨尸给他的古怪石球,此时竟然抖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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