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舍我其谁

朱雀最终还是没把袋子带走。

被唐晚妆嘲笑偷东西,真丢不起那人。

算了还是趁夜好好在这审问,问得差不多就该走了,谁耐烦一直呆这儿,又不能和摘面具和面首亲热,难道去看他和唐晚妆亲热吗?……咦好像也不是不能看,再说吧。

审问这上古魔道之魂的所得,怎么说呢……没什么惊喜,倒也不至于失望。

没什么惊喜是因为,这货的地位与夜帝和四象有较大差距,对于上古四象所知极少,还不如她们。最想知道的信息基本没有,更没有意外收获。

但上古的一些轶事秘闻、人物与势力之间的关系、行为逻辑和规则,都是宝贵资料,这些东西嬴五和镇魔司方面肯定会总结整理,四象教也不能落于人后。

自家的典籍对于别人的事情是说得比较少的,缺乏整体认知,一旦上个纪元神魔重临,很多知识必然用得上。

而这厮对于上古巫法所行的血肉傀儡、巫蛊之道、以及跨越纪元的长存所致的元神不灭的生死体悟,都算得上此世极为珍贵的宝藏,对于朱雀玄武如今的修行来说,极有参考价值。

此外最关键的是,终于有来自上个纪元的人物,告诉大家,三重秘藏之后的修行是什么。

虽然典籍都有,但大家寻求不着……三重秘藏成为顶点,追溯不到典籍记载的后续修行如何开启。

“什么三大秘藏……”残魂恹恹道:“我们那时候根本就没这种等级区分,人体的开发是无限的,能真正认知到生命所有奥秘的那得是什么级别,就你们这群龟啊鸟的,也号称知道人体有多少奥秘?你们配……嗷~”

朱雀手心腾起熊熊烈焰,把布袋搁在火里狠狠的烤:“阶下之囚,还在优越!玄关者,命也;秘藏者,性也。玄关秘藏,无非今世之人对性命之修的细分,真以为我们不懂?反倒是你们不懂,听说我们三重秘藏,也不知道到底对应的是伱们当时的什么层级,还得打了才知道吧……”

残魂蔫了。

这些都是得到过上古传承的,对各项原理和脉络都清晰得很,不像弥勒那些真是任由自己忽悠,说啥就是啥。

其实那个在此战中发挥了关键意义的人榜年轻人,在这些事上才是真萌新小白……

三娘笑吟吟道:“好生答话就完事了,干嘛要受皮肉之苦?我只问你,我们自从秘藏修性,开启天地之桥,可以触摸天地之力,但距离远古所载之‘御’却始终不得其门,这是何故?”

残魂恹恹道:“你们才刚踏入所谓第三秘藏,这时候找不到下一步的门有什么奇怪的……”

“还想敷衍?此非我们不得其门,此世多少年来,所有前辈都不得其门,三大秘藏成为顶点,岂是特例?”朱雀手中火焰大盛:“若是不想说,要你何用!湮灭便是!”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残魂气息奄奄:“可能是因为天道死了?天道都死了,人自然缺失了驾驭天地之法,得以触摸就不错了……”

朱雀玄武对视一眼,这确实是大家正常的判断,但这个残魂的存在让她们意识到,未必如此。

因为这残魂的级别,全盛时期绝对比她们的修行高。

既然你的等级未曾因为天道之死而消失降级,那我们不说是否能达到“御”之境,至少可以达到你的级别总是没问题的。

其中缺失的是什么?

却听残魂恹恹道:“按弥勒所接触的此世情况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见识太少的缘故……总之如果按他的见闻,我觉得你们的问题是见识太少了……见都没见过,全凭想象,又能驾驭个什么……”

朱雀眯起眼睛,觉得这很可能说到点上了。

见得太少……至少有点影响。

比如这次的白莲之火、生死之秘、巫蛊之能。

对于一般人来说,自己已经是见多识广,但对于更多的奥秘,见得不够。见都没有见过,谈何御之?

纪元崩溃导致各类空间散落,无论是宝物还是功法还是各类物种……此世之人没见过,真可能是一个重要因素。

这就是嬴五沉迷于秘境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人生有限,现在这种支离破碎的情况,又如何见得够多?和嬴五一样一辈子在钻洞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低头看向布袋,同时目露凶光。

我们没见识,你有啊,搜魂共享一下呗。

残魂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到底谁是魔啊!

…………

夜色愈发深沉了。

唐晚妆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赵长河的伤处,轻轻推在他肩膀上,把他稍微推开少许。

人依然坐在他腿上,却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着相地离开。

她微微垂首,有些喘息着,柔柔地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口中低声道:“好了……满嘴药味,真恶心。”

“就是因为药苦,所以要加点唐。”赵长河又试图去亲。

唐晚妆简直气笑了,一把捂住他的嘴:“现在真就只有这点事了是吗?”

赵长河道:“我这伤现在还能做什么事嘛……真要我更深入一点我也做不了啊……”

唐晚妆瞪大了眼睛。

我说的是这个吗?

赵长河其实知道她在说什么,也就开个玩笑,见她发懵的样子觉得太可爱了,忍不住又啄了一下。

唐晚妆用力摁着他的脸撇到一边:“我有正经事和你商量!”

赵长河抱着她道:“我也有。”

“那你先说。”

“之前问嬴五,他说化生莲和菩提果在弥勒这个秘境里多半有,但事实证明这就是个小秘境,你找到需要的东西了么?”

唐晚妆眼波柔和,这厮虽然现在越来越花了,但对她的好确实是真心真意。

她轻叹一口气:“有的,这本是上古佛宗后山宝地,一些收藏都还在,之前便宜了弥勒,否则他哪能修到二重秘藏?好在还留了不少好物,化生莲和菩提果都是有的。”

赵长河放下一块大石:“那你叹个什么气?”

“嬴五说,云阳叶的消息也有了,他的人翻遍了典籍,说以前古灵族有座圣山就叫云阳山,不知道是不是一件事。”唐晚妆顿了顿,忽然道:“你知道么,当时和思思定下的一些交易,在这场战中也发挥了很大的意义。”

赵长河一愣:“什么?”

“捉那个残魂的布袋,是灵族养蛊用的灵袋。思思当年潜伏弥勒教,就察觉弥勒教里有蛊术的意思,几个月前来拿秘藏级剑谱之时送了我这个灵袋,说肯定能发挥大用,果然。我怀疑这个残魂和古灵族有一定关系……”

“那等下次思思来了问问?”

“现在问题是,思思好久没来了……”唐晚妆道:“她很谨慎,一直是单向来找我们,不肯让我们知道她古灵族往哪进,一旦她不来,我们就断了联络。”

“好久没来……该不会是出事了?”赵长河这回心思也凝重起来:“或者是嫌弃我们给的剑谱太慢,觉得交易没有意义了?”

“应该不会,她对这些剑谱非常有兴致。”唐晚妆道:“现在这个状况,我觉得不能被动地等她来,还是必须主动去找她的。我已经派人去西南……”

赵长河奇道:“那是秘境,不是常规的西南百寮,这派人去怎么找?”

“我曾在她身上暗中下过追踪之法,从她上次过来的情况看,她和她族人都没有发现。只要我们的人能够找到秘境入口附近,应该能有所感应。”唐晚妆有些头疼地捏着脑袋:“现在就是,我不知道派谁去比较合适,武平侯不可轻离,一般人又没有这种水平去感知追踪,即使进去了也非常危险,她们排外又谨慎,擅入者死在里面的可能性很高。”

赵长河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追踪的,跟我说说。”

唐晚妆悚然一惊:“你可不能去!不是,我说这些是和你商议也是诉苦,不是在耍手段让你去的,别误会!”

“你在紧张什么啊?”赵长河笑笑:“总是要有人去的,我是镇魔司玉牌密探,舍我其谁?”

“别胡闹,里面说不定地榜层级的人都好几个。”

“其实主要是我自己想去,本来找你说的也是这事儿,恰好凑一起了。”

唐晚妆奇道:“你去干嘛?找思思啊?”

“……我血修罗体的进化,当在那里。本来觉得我离开中原太久是不是不好,既然适逢其会,那就去吧。”

————

PS:别在那脑补又是回去创世了,猜测也就算了,自己脑补当成真的然后骂作者沉迷的懂哥能不能先去治治臆症啊?真是流汗黄豆.jpg

(本章完)

第426章 雀目前

赵长河这是真心话,其实自从当初玄武留下的《山河图录》里说了他锻体所需的“钧天血玉”在古灵族之时,赵长河就知道自己早晚要去一趟。

结果现在还什么线索都往那边指,第三页天书、云阳叶……以及探索现在与远古的桥梁。

秘境见过不少了,但都是小型的,那种有大型族群聚居的显然会是不一样的情况,那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想要追溯上个纪元,这种地方是必经之路。

也正因如此,赵长河一直有些犹豫,倒与思思没关系,主要是因为知道这一去要很久,比去昆仑之流的都要更久。

放在游戏里这叫大型副本,牵扯一个团队一个月开荒死去活来,一旦老婆生娃孩子喂奶,这团都散了,和以前的单刷本有本质的区别。现在谁刷大型本啊,想想就不爱去。

时值世间变局,这时候离开这么久合适吗?

何况也真的危险,以前的实力根本不敢去,现在……可能也不太够。唐晚妆心里这是需要武平侯秦定疆的级别去的……当然那也只是猜测,里面到底什么状况大家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乱猜,还是得亲眼看看才知真实。

不管怎么说,现在确实是该到了去看看的时候了。

唐晚妆的眼神变得迷离,在她眼中很明显赵长河只是为了云阳叶救她的命,其他什么都只是借口或者顺带。

缩在赵长河怀中,唐晚妆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低声道:“还不如让武平侯去,你随我回京帮忙管事儿……”

赵长河没好气地看着她:“武平侯代替我练血修罗体嘛……”

唐晚妆抿了抿嘴,低头不看他的眼神。

总觉得他是找借口。

“行啦,我可不是某姑宝,我是自己真要去。”赵长河伸手在她下巴挠了挠,感觉自己像挠猫:“再说了我也不是现在就去,我伤还没好呢,怎么也得将养一段时间。你若不放心,那就趁这些时日帮忙多做些筹备?”

唐晚妆被他挠得痒痒的,愤愤地揪着他的手:“筹备自不用你说……现在就会动手动脚!要我把伱丢池子里吗!”

“你可知我若离开,最不放心的是什么?”

本来没想过,可他这么一问,唐晚妆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最不放心的是她的病。如果离去过久,不知道会不会出岔子,那时候并没有人可以给她治疗。

此前在襄阳,其实只是把她当时开启的那一丝丝第三秘藏导致的后遗症压回去了,原始的病情还是那样,没什么改善。后续也没继续治了,既没有药、他的回春诀水平也还待提高,他并没有故意为了贪骗一吻而“治疗”没完。

按照之前自己的判断,也就两三年的命,这又一年过去了,没有什么大意外的话,这命也就剩一年多了……

而如果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岔子,比如和人进行过于剧烈的战斗或者受伤,都可能把这个时间无限缩短,随时暴毙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他不放心。

“有、有药了现在……”唐晚妆垂首低言:“化生莲和菩提果,我已经调配了,自己服用,应该能把受损的经脉修复,不会那么容易咳了……另、另外……这药对你现在的伤势复原也有用……”

“但只有一份?所以你留着没吃呢?”

“嗯……”唐晚妆越说越心慌,她知道后续会演变成什么。

事实上在调配药物的时候,她内心就已经隐隐意识到要怎么做了,所以留着没自己吃……只是下意识退避不去想。

双修,大家都共享药力,最不浪费了。

而这样的双修,用之前那挠痒痒似的亲吻渡气,基本是不够的。药力散于四肢百骸、浸润经脉,靠亲吻?

显然要来真的才行……

可是因为这种事来真的吗……唐晚妆心中很是复杂,说不愿吧,其实也没有太大抵触;说愿意吧,又觉得过于草率,不该如此。

所以她不想主动提,可现在赵长河提出来了,总要面对的。

他会想要吧,他就这点出息,让唐首座洗干净了等着。

当然,赵长河这个伤并不是非要这药不可,但气氛到这了,谁会愿意放弃这么好的理由,又能疗伤、又能实现夙愿,一举两得?

赵长河正在说:“药给我看看,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可别擅专。”

唐晚妆撇撇嘴,你就装吧你。

手头还是很老实地把药掏了出来,两种药物已经被调配成丸,只有指头大小,晶莹如玉如珍珠一般。

佛家浩瀚的生命气息散发开来,只是嗅一嗅都能让人感觉体内一阵舒畅,一眼可知这是疗伤至宝。

赵长河笑吟吟地把丹丸塞进唐晚妆的唇中,唐晚妆衔着丹丸,直挺挺地看着他。

果然下一刻赵长河就吻了上来。

唐晚妆暗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就知道……逃不过么?

可是心中真觉得草率,第一次不应该是这样的。

正这么想着,就感到赵长河伸出舌头把药丸顶进了自己口中,手上摸啊摸,看似要解她腰带。

唐晚妆完全是本能地要把他推开,不想继续了。

可下一刻胸口一麻,已经被他点了穴道。

唐晚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怕我反抗,居然这样?

赵长河附到耳边,低声道:“你这人,留着药就是想给我吧……自己的命从来不在乎……是不是还想趁着亲吻把药推我肚子里?想得美。”

唐晚妆:“?”

他的唇再度堵了上来,恶狠狠地撬开贝齿,把丹药推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咕嘟”一声,丹药彻底入腹。

赵长河得意地哼哼:“现在吐不出来了吧?”

手指点在中庭,回春诀全面运转,眨眼之间丹药化入身躯,浸润着她残破不堪的经脉。

唐晚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被点了穴的僵硬都开始放软,任由他的手循着肺经一路点过,最终停留在肺部外面。

那是哪……

赵长河的神色也开始古怪起来,好Q啊……

唐晚妆脸颊布满了红晕,微微偏头。

咦还能偏头?这点穴冲开了?

点穴冲开了你不挣扎,就偏头?

赵长河二话不说地把手探了进去:“我需手心运功镇抚肺部,不可隔衣,众所周知会走火入魔的……”

唐晚妆又好气又好笑,可是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真的说不出来。

相比于他全心只为了自己考虑,这点色色的小心思,便遂了他吧……

衣裳半解,雪白的肩头露在月下,月似霜雪,肤若凝脂。

轻轻的喘息声飘荡在月下,月儿都禁不住躲进了云层,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自惭形秽。

天边隐隐有了清晨的第一抹亮光,墙头随之探出了一张鸟脸,一张龟脸。

鸟脸本来就是火鸟之形,这会儿看上去更是烈火熊熊,都快把天上的朝霞染成了红色。

龟脸下的眼睛眨巴眨巴,乐不可支。

“瞧这声音骚的……”朱雀的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平时那副清冷高贵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三娘暗道你平时那副骄傲暴戾的样子,变成这种形态的时候好像更有意思一点,就别说人家了……

她们出现于此,还说了话,唐晚妆不可能没有察觉,羞愤地要把赵长河推开,可一时半会自己却软绵绵的没力气,推不开。

不由气急:“还啃,你的武道警惕呢!有人来了!”

赵长河心中一惊,还没等反应,身边香风拂过,朱雀的声音传来:“继续啊,说好的,摆在朱雀尊者面前弄,本尊者确实看得很开心。”

唐晚妆内心羞愤至极,可面上却怎么也不肯在这老对头面前认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居然不管自己此时春光乱露的模样,主动伸着玉臂揽上了赵长河的脖子,媚声呢喃:“我们亲热自己的,和尊者有什么关系……尊者禁止麾下圣女和他在一起,还想禁止本座不成?管得真宽。”

朱雀七窍生烟。

唐晚妆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堵上了赵长河的唇,吻得啧啧有声。

叫你戴面具,眼巴巴看着又没有理由阻止的样子,尊者是不是特开心?

朱雀尊者一点都不开心,玄武尊者开心得差点没在地上滚。

倒是当事角先生自己绷不住了,尴尬地离开少许:“别闹,两位尊者看着不尬嘛……那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朱雀抄着手臂:“就想看你弄,弄真的,这解了一半算什么,全开啊。”

唐晚妆顺势起身,懒洋洋地整理着衣襟,优雅地回座烧水泡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尊者想看,可以去看自己麾下翼火蛇,本座就不奉陪啦……现在尊者想看的是不是看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慢走不送。”

朱雀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当面跳脸又不能撕的感觉,好气啊……朱雀这号是真的废了。

可话说回来,这一刻的唐晚妆,藏在骨子里的女人味儿肆无忌惮地散放,真的让人感觉不认识了一样。互相争斗了十几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姿态会出现在唐晚妆身上,就像是幽谷之中静静的兰,忽地绽放开来,化作了牡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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