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嬉戏

没人知道,这一刻探春心中的痛苦挣扎。

她知道,对于自己的堂兄生出这样的情丝,是错的。

可是……

尽管明白这一切,然而发生在贾琮身上的一点一滴,依旧像一杯散发着无穷魅力的毒酒一般, 让她宁肯粉身碎骨,也无法自控的决然饮下。

她又怎能控制自己的心……

尽管从未奢望过要怎样,会发生什么,她深知没有一丝一毫可能,只是下意识的想靠近些……

但此事仍让“才自精明志自高”的探春心中备受煎熬之苦。

她甚至对自己的品性产生了怀疑……

感受到探春身子微微颤栗,面色隐隐苍白,贾琮何等精明, 转眼间就猜透了七七八八。

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是,这丫头似乎偏了方向。

对这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哑然失笑间, 贾琮又温和的拍了拍她的额头,温声笑道:“小丫头!你哥哥不好么?”

探春闻声,侧脸看来,对上贾琮那双温润如玉,又充满兄长关怀和宠溺的眼睛,心中的苦楚和撕痛顿时减缓了许多,但又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好在,旁边诸人都还在围观嘲笑宝钗,没人看到这一幕。

宝钗好不容易压下阵脚,走上前笑道:“知道你们是亲姊妹,亲的很,总要坐下好好说话罢?”

贾琮呵呵一笑,探春却红着脸反击道:“这会儿知道要坐着好好说话了?”

此言一出,宝钗俏脸上才平息的羞容, 登时再度霞飞双颊。

探春、湘云等虽年纪不大,但也都十二三岁了, 这个年岁在高门里, 已经开始知些人事了。

成长早些的,已来了天葵。

教养嬷嬷会或明或暗的教她们些女人的道理……

除此之外,府里那些年长的媳妇嬷嬷们私下里聊天,总会有些荤色,让她们无意间听了去,再有就是从书里得知一些羞人的知识……

总之,以她们的见识,进门后看到宝钗那样的面容,心里多少会猜想一些。

也只性子木讷些的迎春和年岁还小的惜春懵懂不知。

湘云跑过来伸手要堵住探春的嘴,笑啐道:“见着三哥哥,你要发疯了不成?也没见这么护自己哥哥的!”

这话旁人听了倒没什么,偏探春自己听了心里一刺,身子都微微哆嗦了下,湘云见之纳罕,正要问怎么了,好在这时平儿从外面进来,解了围……

平儿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后,热情的招呼众人落座。

迎春、探春、湘云等人也极喜平儿,更知她在贾琮心中的地位,俏皮者竟以嫂子相称,一时间好不热闹。

等众人一一落座后,湘云笑道:“平儿姐姐,我们没做恶客吧?”

平儿忙客气道:“这叫什么话,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娇客!”

湘云咯咯笑道:“真是好嫂子!”

众人哄笑,平儿娇羞无限,贾琮“嗯”了声,瞪向湘云。

湘云哪里会怕,“哎哟哟”“哎哟哟”的笑叫道:“琮哥哥这就护上了,可了不得了!”

连宝钗都绷不住喷笑出来,捏着湘云红彤彤的脸蛋儿,笑道:“就会欺负老实人,仔细你哥哥教训你。”

湘云也是人来疯的性儿,平日里就话多,今日格外高兴,也就愈发兴了,自己差点没把自己笑的仰倒过去,道:“这还有个正牌嫂子哩!”

众人愈发大笑,好一阵热闹后,才终于安静了稍许。

不过湘云还是话多,叽叽呱呱问贾琮:“琮哥哥,你怎么和老太太这么不对付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贾琮。

贾母和贾琮这一对祖孙,快成了荣国府的冤家对头了。

纵然贾母有不对之处,太过偏爱宝玉,可是在以孝道为天的世道下,贾琮这般桀骜不可伏低,也是极罕见的。

听闻湘云之言,贾琮轻笑一声,道:“云儿妹妹这话从何谈起?我可有对老太太不敬之处?”

湘云闻言登时面红,自忖失言,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是坐实了贾琮和贾母不对付,他自己承认了,传出去,便是一桩大罪。

这等蠢事,贾琮自然不会为之。

不过贾琮也不介意,毕竟他之所为,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已经有些惊世骇俗了。

贾琮见湘云满脸愧疚,便笑道:“不必在意。老太太虽然待我不是太慈善,远不如宝玉,连环哥儿也不如,但实质上,却未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也只是见面就骂罢……呵,并没什么的。当初,还是她从大老爷处将我要到了二房,我才得以存活下来。说起来,倒是欠她一份人情。也因此,我素来恭敬相待。

至于没有正常祖孙间的祖慈孙孝,我倒以为不必强求。老太太只疼爱宝玉,也是人之常情。各家老太太都有偏爱之子孙,并非独咱们家。其他家强迫着庶子庶孙给嫡孙当牛做马的并不少见,贾家还算不错了。

说起来,连人的心口都未长的正中,而是偏左,便是这个道理。不信你们摸摸看……”

众女孩子听的一愣一愣的,听闻此言,一起伸手摸向了前襟处,湘云还蹙着眉头揉了揉……

那画面……

“呵呵呵。”

贾琮的一阵轻笑声,将众人惊醒。

莫说迎春、探春、宝钗、湘云等人,连小惜春都红了脸。

“好呀!三哥哥捉弄我们!”

探春又羞又气,俏脸通红跺脚不依嗔怪道。

这算什么嘛!

贾琮呵呵笑着举手投降,道:“今儿下午我在会芳园做东道,天香楼二楼,不过食材得你们自己去采。”

“啊?”

众人听着原本就高兴,再一听还要自备食材,纷纷岔开之前的尴尬,问道:“要备什么食材?”

探春嗔道:“三哥哥忒小气了些,请东道还要我们自备米粮蔬菜不成?”

贾琮笑道:“前儿我路过园子,发现里面长了好些荠菜。将至阳春三月,正是荠菜最鲜嫩的时候。你们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只做女红或是写些诗词,也该沾沾大地自然之气了。原本该带你们出去踏青,只是这会儿外面风头太紧,容易出事,等来年安稳下来,再带你们出去到山野间逛逛。今年你们便先在会芳园里对付一回,其实也挺好看。”

这么热闹好顽的事,一众女孩子们岂有不爱的?

别说湘云、探春,连宝钗、平儿都亮了眼睛。

贾琮笑道:“再叫上宝玉、环哥儿、兰儿,给你们做些力气活。包好了饺子,给老太太、老爷、太太和姨妈也尝尝,算是你们的一份孝心。”

众人闻言愈发欢喜,唯有宝钗问道:“琮兄弟不一起去吗?”

贾琮微微笑一声,道:“衙门里还有事,若办完的早,我就回来同你们一道包饺子,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咯咯,三哥哥还会包饺子?”

惜春笑眯眯道。

如今不比前世,荣国府当初的老人早被贾琮或借刀杀人或直接清扫给收拾干净了,惜春身边原是宁国府安排的奶嬷嬷和丫头,自执掌东府后,惜春身边除却贴身丫头入画外,贾琮连奶嬷嬷都给她换个干净。

选的是忠厚本分的中年女人,而不是仗着在贾家几辈子的老关系,时不时拿大作威作福的老嬷嬷。

生存环境的改变,让惜春不似前世那样在不安宁的生活中变得孤僻生冷。

而是一个正常长大的小女孩子……

贾琮冲惜春笑呵呵道:“到时候四妹妹就知道了,四妹妹保管专抢三哥哥包的饺子!”

小惜春闻言登时不好意思了,将头靠在了迎春胳膊上,笑眯眯。

湘云却又笑道:“宝玉多半不能来,他一只眼乌青青的,丑也丑死了,怕人笑话哩!”

说至此却想起薛蟠来,虽不好过去看望,可看在薛姨妈和宝钗的面子上,也得问问。

宝钗闻言,摇头苦笑道:“比宝玉还惨……整张脸都快认不出来了。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郎中说的和琮兄弟说的一样,养上半月就好。”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们倒不是担忧薛蟠,而是为宝钗上心。

湘云话确实比较多,问完宝钗,又咯咯笑着问贾琮:“琮哥哥,你怎那样厉害?连宝玉舅舅和我三叔都被人压着,你去了还把坏人给抓了起来,真威风!”

说罢,也不知之前脑补了什么,就见她站起身,小脑袋高高扬起,简直要用鼻孔看人了,对着探春等人,一挥手道:“给我通通抓起来!”下巴又换个方向:“成国公,尔等好自为之!再敢轻狂,仔细我捶你们!”

她还在挥舞小拳头,其她人早就笑喷了。

贾琮都忍不住笑道:“合着我在云儿心里,就这一副德性?”

探春哈哈笑道:“那哪里是三哥哥的德性,分明是云儿自己的德性!三哥哥可千万别领她去里面,不然你一走,她保准穿你衣服扮你!”

见湘云冲过去同探春打闹成一团,贾琮呵呵笑着。

不过没一会儿,战场就波及到了他。

探春绕到贾琮身后,躲避湘云的追打。

两人一前一后夹着贾琮打闹,阵阵香风铺面,贾琮也不知该欢迎好,还是拒绝好……

好在这时,前面打发小七进来传话,说是开国公世子来访。

贾琮忙告辞了诸姊妹,往前厅而去。

……

(本章完)

第547章 事事称心

“子重来了。”

贾琮缓步迈入前厅,看到堂上客位坐着三个年轻人。

除却开国公世子李虎外,还有郑国公世子屠承和信国公世子左思。

只是国公世子虽贵,却贵不过冠军侯。

不管二人愿意不愿意,还是要起身与贾琮见礼。

贾琮与二人微微颔首后,看着李虎皱眉道:“怎清减成这样?”

李虎闻言, 苦笑着摇头道:“近来发生那么多事,焉能不瘦?”

贾琮好奇:“最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虎闻言一滞,只能摇头苦笑。

其实贾琮也理解,近来开国公府在贞元勋臣中,颇有里外不是人的趋势。

宣国公赵崇自平凉侯府和东川侯府起,便不断做出受害者的模样, 不止在勋臣中扮足了苦相, 甚至还进宫和天子直面讨过说法。

仅凭此事, 赵崇在贞元勋贵中就一下树立起仗义的带头大哥的形象。

再看看开国公李道林……

从一开始,就成了宫里那位打压贞元勋臣的帮凶。

甚至逼的平凉候吴振自戕而死,惨烈悲壮之极。

贞元勋臣中,各处都弥漫着兔死狗烹的悲观情绪。

而在此之前,开国公一脉和宣国公一脉虽然斗的愈发紧张,但却从未闹到除爵的地步,更没出过人命。

在众人眼中,等于是李道林开启了血腥争斗。

就算后来宣国公赵崇主张罢免临安候赵铎、江夏候周睿、永城候梅钴执掌奋武、果勇、敢勇三大营的权力,许多人认为也不过是以牙还牙。

况且,到了这个地步,赵崇都没有穷追死打,没有要临安候等人的性命,可谓是气量恢宏,念在到底是贞元勋臣一脉的份上。

如此一来, 开国公府就到了一个极尴尬的境地。

莫说宣国公一脉在各处冷嘲热讽,连开国公一脉内部, 都有了不少杂音。

这种杂音,对于素来以义气为先, 慷慨豪迈的李虎而言,犹如一记记锥心之刀般,让他日夜难安。

焉有不清减之理?

亲兵上茶之后,李虎看着贾琮笑道:“清臣,今儿又威风了?”

贾琮呵呵一笑,摇头道:“不过仗着大义为之,非逞能耍威风。”

一旁郑国公世子屠承一直打量着贾琮,见他如此淡然,实在忍不住,道:“咱们这一辈人,还没有哪个敢直接和老一辈对着干。虎子也不行,赵家耗子更不敢,冠军侯,你怎这么大的能为?”

贾琮侧眼看了过去,那屠承被贾琮眼睛一盯,只觉得心头一跳,吸了口凉气,骇然道:“我的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让你看你眼,快和我老子看我一样唬人了?”

李虎哈哈笑道:“你莫要小看清臣,咱们虽然在九边打熬了不少年头,可充其量不过杀几个马贼,再看看清臣,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一路上人头滚滚!别的不说,只这二日,从他手下抄家灭族的人家有多少?我盘算着,至少要掉二百颗脑袋都不止!”

“嘶!”

信国公世子左思动容道:“这太平盛世……冠军侯好大的杀气!”

贾琮道:“我非嗜杀之人,只杀该杀之人。不杀他们二百,则河套难民将多死两万。杀一救百,为功德也。”

郑国公世子屠承“噗嗤”一声喷笑出来,道:“怪道那边儿人到处在骂冠军侯无耻,做什么事都会先寻个大义作大旗,让人连反击的名头都寻不着,受了欺负不说,还憋一肚子窝囊气,真真气煞人也!”

李虎和左思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李虎道:“他们懂什么?这就叫师出有名!”

贾琮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人一会儿,忽地问道:“子重,你们前来是有事吧?”

李虎闻言面色一滞,眼神恍惚了下,不过到底是豪迈之人,随即便直面贾琮,诚声道:“我就知瞒不过清臣,哥哥的确是有事相求!”

贾琮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呵呵笑道:“为了周尚、曹斌那一伙子?”

李虎嘿了声,抓了抓脑袋,对面色震惊的屠承、左思二人道:“我就给你们说,我这兄弟是诸葛孔明般的人物,什么也瞒不过他!”说罢,又看向贾琮,赔笑道:“好兄弟,你是明白人。实不相瞒,近来贞元勋臣中,对我家的流言蜚语极多。说我家是对贞元勋臣下第一刀的刽子手,所以……”

贾琮见李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又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他,不由好笑道:“子重,我劝你还是好好带兵罢,这些事不要再掺和了。论沙场征战带兵冲杀的本领,赵昊远不如你。可论城府心机,你实在是……”

李虎闻言一怔,忙问道:“清臣,怎么说?”

贾琮正色道:“具体说来话长,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从一开始,事情就不简单,这是一个极深的局,一个连我目前也看不透彻的局。但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你们开国公一脉与宣国公一脉,再无重合之日。这个时候,任何妥协、让步的做法,都是软弱的,都是自取灭亡之道!子重,这和战争是一样的。”

李虎面色震惊,看着贾琮沉声道:“可贞元勋臣不该是死敌!”

贾琮提醒道:“你们不必当死敌,但也绝不可能再当战友。子重,好好带你的兵,不要再理会其他。你心中只需始终牢记一点即可,那便是忠于大乾!你忠于大乾么?”

李虎大声道:“当然!这还用问?”

贾琮点头笑道:“那就够了,不需要你再去做什么。军伍中人,只要记得忠诚就足够了。军人,理应纯粹!可笑有些人百般算计,自以为智谋无双,顽弄人于鼓掌间。其实哪里知道,圣天子在堂,明察秋毫,什么能瞒得过陛下?

子重,你不是顽弄心眼权术之人,听我的,好好带你的兵,保持住心中的赤诚忠义,开国公府便不会有事,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你以为你父亲为何始终没有动静,难道你以为自己比他聪明?呵。”

此言如洪钟大鼓般响彻在李虎耳中,这些日子以来,对于他父亲开国公李道林的无动于衷,李虎其实曾暗自感到过悲哀和愤怒。

在他看来,作为曾经引领贞元勋臣的带头国公,在这个时候,至少应该有所作为才是。

怎能任凭贞元勋臣自相残杀,怎能任凭开国公一脉根基不稳,人心浮动?

可他父亲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他几次想入书房劝言,都被家将给拦下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今日上门,想给对头求情。

直到这一刻听闻贾琮之言,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并不是他父亲无动于衷,而是他父亲看的比他更远,更明白……

“子重你是个清白人,就莫要去趟浑水。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身为大乾军人的第一使命,就是忠于大乾!记住这点,便是你们的立身之本!莫要有私心,圣天子在堂,任何私心都会如沙在眼,成为埋葬自己的坟墓。”

“清臣,你便是因此而百无禁忌,放手施为的么?”

“正是!”

……

皇城,大明宫。

崇康帝拿着手中的秘册,来回看了两遍后,面色微微动容。

眼睛眯起,眸光闪动。

戴权站在一旁,小声道:“主子爷,您听听,这冠军侯说的是忠于大乾,不是忠于主子……”

话没说完,就被崇康帝又锋利的目光给盯闭住了嘴,崇康帝喝骂道:“狗奴才,掌嘴!朕为天子,大乾即朕,朕即大乾!这点道理你也不懂么?倘若诸勋贵人人皆有此心,朕又何至……哼!”

冷哼一声罢,崇康帝又扫了眼密折后,随手丢在一旁,见戴权委屈巴巴的自己掌嘴,冷声道:“行了,再敢多嘴,就不这样简单了账了……贾琮在做什么?”

戴权忙道:“冠军侯去了锦衣衙门,去看了雄武候世子周尚和怀远侯世子曹斌背大乾律的情况,然后又去查阅锦衣卫了。”

崇康帝闻言,抽了抽嘴角,道:“周尚和曹斌背了么?”

戴权赔笑道:“没有,不过不是他们不想背,而是实在背不下。冠军侯倒也不强人所难,让人送进去了笔墨纸砚,让他们一人抄二十遍,抄完就好。奴婢专门使人打听了,抄二十遍大乾律,至少得大半月功夫哩!”

崇康帝冷哼一声,道:“一群混帐行子,无法无天!还以为是当年不成?”

戴权小声提醒道:“主子爷,也有人说,那贾……那冠军侯是公器私用,公报私仇。”

崇康帝想了想,又问一遍:“贾琮现在在干什么?”

戴权回道:“这次抄家过程中,锦衣卫有极多人手脚不干净,冠军侯这会儿正在监行锦衣卫家法,砍了不少脑袋,这会儿还在打军棍,让京城一百零八坊锦衣卫所的校尉们轮流观刑呢。”

崇康帝“嗯”了声,就不再理会,拿起朱批继续批改奏折了。

戴权却傻了眼儿,左看看,右看看,他还等着下文呢,怎就没了动静。

直到崇康帝随手一折子砸在他脑袋上,他才素净了……

然后霍然醒悟,贾琮那小子事事做的都极对天子的口味,事事称心。且不近人情刻薄寡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天子又怎可能拿此事罚他?

至少,现在不会。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