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林妹妹的癖好

“侯爷,这船上特意准备了一间浴室,供您使用。水池是用汉白玉修葺而成,请了扬州城中最顶尖的工匠,若是疲乏了,在其中沐浴休息都是极养心神的。”

“怎么好好的官船,还要改出间浴室,这是谁的主意?”

“回侯爷话,这是扬州城中乡绅的主意。听闻您有……有沐浴的喜好,便修得此间,并未铺张,只是聊表心意……”

在上船之前,船上的监长所说的话,还时不时回荡在岳凌的脑海里。

岳凌至今也没想清楚,是城中人听说了他有什么嗜好,要在船上修一间浴室。

那浴室,岳凌前不久也去看过了。

修得的确富丽堂皇,颇有后世高端公共浴池的模样,而且水池也很大,能够一次容纳几十人。

水池边还有配套的设施,一些木板木案用料很扎实,还有些奇形怪状的岳凌一眼都没看出用途。

不过,岳凌倒是很少用这间浴室了。

只因在船上闲着无聊的小丫头们,往往要霸占了这里,便没有他进去的份。

“侯爷,你的鱼咬钩了。”

岳凌手持着鱼竿,坐在小马扎上,在船尾同赵颢、柳湘莲悠闲的钓着鱼。

经人一提醒,鱼竿在手中弯成了一道弧,岳凌方才回过神来,忙卷了钓线,与河里的鱼角力。

岳凌的力气,当然不是区区小鱼能相比的,略一提便扯到了甲板上。

“侯爷有喜,是鲥鱼。”

小小的一尾鱼,也就只有岳凌半掌大小。

取下了饵食,岳凌便又将鲥鱼放生回了河里。

此举倒让周遭道喜的士兵们看得疑惑不解。

岳凌笑着解释道:“如今这个季节,鱼都还没长成,钓起来也无关痛痒。待到春夏之交,鲥鱼溯河而上,诞下新卵,才是鲜肥之时。”

“此刻我们都钓走了,不是平白少了百尾小鱼?”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侯爷并不是随意取乐,而是又在忧虑民情,心底再又升起敬佩之意。

一旁柳湘莲收起了鱼竿,望着远处江面,幽幽叹道:“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

赵颢瞪大了眼睛望过来,挑了挑眉头,道:“你还读过书呢?”

柳湘莲摊摊手道:“就算我是庶出,也是四王八公一脉的庶出,怎会没读过族学呢?你以为是什么不知名地方的镖局,日日只知练功,喊打喊杀,被人算计也浑然不知呢?”

赵颢听得一怔,片刻才明白过来,柳湘莲是在挖苦自己,便抽出腰间九环刀,铁环和刀背磕碰出凛凛作响,欲要和柳湘莲比试比试。

“四王八公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在侯爷面前,他们加在一块敢说一个不字?”

“我早就看你这个阴柔的面相不顺眼了,正好今日侯爷在这,我们比试比试,定个输赢。”

两人针尖对麦芒,没两句便吵起来,各自抽出了兵刃。

岳凌都不禁看得愣了愣,问身旁的沧州子弟道:“他们在军营里吵起来过?怎得似是水火不容了一样?”

被问到人的难为情的笑笑,“侯爷有所不知,两位统领在军营中不少拌嘴,在演武场上大打出手也不在少数,只是双方势均力敌,各有胜负。”

“二人发现武艺不相伯仲,便又比起了更多的花样,骑马射箭,列军阵搏击。由此演变成了,两人各领一队兵马捉对厮杀,我们还吃了不少苦头呢。”

岳凌无奈扶额,“怎得就成了这副模样。”

说话的人神神秘秘的凑上前,道:“侯爷,我们都觉得是两位统领想要在回京之前争一个头功呢,才谁也不服谁。”

岳凌望向剑拔弩张的二人,却摇了摇头,总感觉并非仅是这士兵所言的原因。

两人还没动起手来,船上又有传令兵迅速赶来,“侯爷,沧州陈知府来传消息,想要侯爷在路过沧州的时候,能再回去家乡坐一坐。”

说起沧州来,这南下第一站,岳凌倒是真想回去看看。

毕竟是自己在沧州耕耘了四年,将一个破落小城,修成了出京南下第一城,为运河航道的枢纽。

在他走后,也是定下了许多基调和计划。

从基建,商业,教育,甚至工业基础的勘探矿物,都有布局,是岳凌对于脑中有关新时代记忆的一次尝试。

如今又过去了两年,岳凌也想回去看一看发展情况。

只是隆祐帝前不久来了旨意,要他尽快回京。

沉吟片刻,岳凌道:“不如这样吧,你们在之前也是我募兵而来,是从沧州跟着我去双屿岛剿匪,万幸没有伤亡,未曾辜负了沧州父老的信任。”

“眼下,我要入京,有关你们的建制也是临时成立,未能获得陛下的恩准。先回沧州去,代我看一看乡亲父老,若陛下允你们入京成为京中一营,到那时我再写信过来。”

岳凌手上的这支沧州军,或许都可以更名为岳家军了,跟着岳凌立下了赫赫战功,此刻又要一同回京受赏。

然而,并非京营的部队入京,本就容易引起误会。

岳凌也深知以史为鉴。

四爷和年羹尧的爱恨情仇,对岳凌来说,简直是如数家珍。

他可不想回京上演一出“卸甲”的名堂。

思虑了番,岳凌也以为自己的表态太过人情淡漠了,便又笔墨伺候,留下一纸书信道:“今有公事在身,需火速归京,并非做客沧州好时节。陈知府乃本侯保举知府,若非识人知任,本侯断不会委此重任,不必再请我视察。”

“如今,春闱将至,清风书院乃是我一手创办的府学。但愿在此次科举中,沧州学子能够立争登科,榜上有名,本侯在京城待此喜讯。”

吹干了墨迹,岳凌将书信对折,交到了传令兵手中,“将此书信交给陈知府吧。”

传令兵拱手领命,“是。”

小插曲结束,岳凌又回过头望向赵颢,宽慰道:“你也是从沧州出身,要不要同士兵们一起,荣归乡里?”

赵颢搔了搔头,摇晃着道:“跟着侯爷做事,哪里还有故乡?侯爷去到何处,我便也去到何处。”

柳湘莲咂舌道:“你倒是没读过书,但拍马屁的功夫,可一点也不逊色。”

赵颢一张土灰色的脸涨得通红,瞥了眼身旁的柳湘莲,愤愤道:“此乃肺腑之言。你又如何?你可曾为康王府做事,被侯爷打了个屁滚尿流,此番回京,陛下不治你的罪过,便已是圣上仁德了。”

岳凌抬头止住两人拌嘴,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如此,你们都不必多想了,待回京之后,我会与陛下禀明你二人的功绩,到时候是受赏受罚,一切都由陛下定夺。”

有岳凌亲口与隆祐帝表态,怎还会有罚。

二人都不是个痴人,便齐齐跪下谢恩。

“多谢侯爷。”

“行了,你二人之心我皆明了,争斗倒也不是坏事,但不要失了分寸。今日河上湿风遍起,身上好不舒服,我先去沐浴了。”

柳湘莲,赵颢相视一眼,躬身行礼道:“是。”

……

“快点,快来呀!”

小姑娘们撒欢似的从楼上船舱中跑了出来。

素日里,在府邸时,她们还能相伴逛逛园子,栽栽花,碾些胭脂水粉。

等到在了船上,便连这些活动都做不了了。

因为甲板上都是官兵在把守,她们也不能随意出来透风,若只是日日在房中闲聊,做些针黹女红,也倒要将她们都逼疯了。

还好,扬州富商们事先准备的浴室,成了她们不二的顽乐去处。

泡澡过后不但能养足精神,还能温润身子,洁肤除污,姑娘们都最是喜欢了。

但在船上水也是稀有的,往往四五天,她们才能撒欢似的在水池里玩一玩。

伴着银铃般的笑声,一众姑娘们皆是钻进了浴房里,手脚麻利的脱着身上的衣物。

每个人动作都是飞快,因为只有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便能腾出手来,去捉弄那些还没脱好的人。

“雪雁姐姐,你身上这肉好令人羡慕,真是长到该长的地方上了。”

宝珠脱得赤条条的,来到雪雁身后,用手指在雪雁的后背上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雪雁解开脖颈后的绳结,一把扯掉身上的亵衣,挺了挺胸脯,叉腰道:“那是当然,没有一口肉是白吃的,就好似多学一点书,学识也不会辜负你。”

雪雁又装模作样的高谈阔论起来,让年幼的宝珠不免愣愣得眨了眨眼,“那雪雁姐姐怎得从不读书呢?”

“我困了如何读书?”

“那不困的时候呢?”

“不困的时候,我当然要吃了,不然我辜负了肉怎么办?”

“啊,这……吃饱了又要困了?”

雪雁一把扯住宝珠的手臂道:“好了,别这么多问题,赶快去里面池子占一个好位置,离果盘最近的。”

小姑娘们结伴进了浴池内,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三人也初来到换衣间。

说是换衣间,其实也就与里面是一屏风相隔。

由于房中水雾弥漫,即使是一面屏风,也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

薛宝钗躲在林黛玉身后,十分警惕的看着秦可卿。

先前几次来到浴室里,她曾吃了不少暗亏。

秦可卿脱衣服,那叫一个迅速,眨眼的功夫,裙钗全部落地,连玉簪都拔下来了。

好似她身上有个机关一样,只要一碰,衣物就会自动解除。

这实在让薛宝钗太猝不及防了。

她身姿本就丰腴,水汽润湿了衣服,脱下来便更困难了。

每次都要被秦可卿以帮忙的名义揩油,令薛宝钗实在遭不住。

而后,她便每次都躲在林黛玉身后,与秦可卿保持一定的距离。

见薛宝钗小心翼翼的模样,秦可卿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当回事,还是自顾自的脱起了衣裳。

待秦可卿都脱掉了,往水池里走,薛宝钗才脱她自己身上的衣服。

夹在这两人之间,林黛玉嘴角都难不生笑,逗趣道:“宝姐姐,你在可儿姐姐面前,好似那书生面对吃人的妖精。”

薛宝钗一面解着衣物,一面颔首道:“林妹妹说得真是恰当,她正是那吃人的妖精,还是敲骨吸髓的那种妖精。”

林黛玉捂嘴轻笑,在身前围一片棉巾,裹了个严严实实,偏头道:“我先进去了?在里面等你。”

“好。”

薛宝钗点点头,却没注意到在暗处,秦可卿早就去而复返,摸着墙角转到了她背后。

待林黛玉一绕过屏风,便张开手臂,在背后揽住了薛宝钗。

“宝妹妹,你总躲着我做什么?”

薛宝钗身子微颤,打了个寒颤,而后便尽力挣扎,要挣脱秦可卿的手。

“可卿姐姐,你又要作闹什么?”

秦可卿单刀直入道:“还是旧时的事呗,我被你看到了活春宫,这不公平,你得让我也看一看。”

薛宝钗红着脸道:“我和侯爷还没到那一步呢,怎么看?”

秦可卿挑了挑眉头,道:“哦?这么说,你是愿意和老爷走到那一步了?用不用,姐姐帮你支招?扮作香菱其实是最方便的,你又不愿意。”

薛宝钗咬了咬牙,就知道好话不会从秦可卿的嘴里说出来,“谁想初次春宵,被人当做是别人?”

秦可卿摊摊手,“这又怎样,我无所谓。”

而后凑到薛宝钗耳边道:“看在我们姊妹情深的份上,我告诉你个旁人皆不知的侯府隐秘。”

薛宝钗诧异问道:“什么隐秘?”

秦可卿神神秘秘道:“之前我和老爷同寝的时候,我就扮作过林妹妹”

又伸出两只手,比划着数字

秦可卿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面上流露出怀念之色,“我,是我。”

薛宝钗噗嗤一声,道:“原来.”

秦可卿抽了抽嘴角,不服气道:“若是你”

薛宝钗颦眉,轻哼,“再差也比你强。”

秦可卿羞愤火起,“我倒是知道莺儿为何死鸭子嘴硬了,主仆真都是一个模子。我倒要看你在我手下,能撑过几个回合!”

说着,秦可卿便张牙舞爪的要扯掉薛宝钗挡在身前的棉巾。

薛宝钗忙往后躲,结果脚上一滑,便仰倒了过去。

秦可卿惊得眼睛瞪大,又赶忙伸手去接,结果二人双双栽在门口。

嗵得一声,声响传进浴房,门外的挂着木牌也随之被撞落在地。

小姑娘们尽皆走了出来,忙将两人抬到一旁的木案上。

林黛玉来到二人之间,没先责备,而是着急的关怀问道:“怎么样了你们,摔得重不重?”

薛宝钗和秦可卿二人皆是揉着后背,道:“没事,不算重,你们先去洗吧。”

“哪知道你们是不是嘴硬的,紫鹃、雪雁、瑞珠、宝珠、晴雯、莺儿、香菱、龄官,你们都来,把她俩翻过来,瞧瞧身后青紫没……”

……

在房中取了一套换穿的新衣裳,岳凌惬意的来到浴房门口。

归京对他来说也是回家,在外四处奔走,当然不如回家舒服了。

当然,在这船上要想舒服,还得是泡澡来得方便。

浴室中冒出些许热气,显然是有人使用过,水已经烧热了。

而且门口还没挂着“勿进”的木牌,定然是姑娘们都洗完了,也该轮到岳凌独自一人享受着宽阔的浴场了。

双手一推,岳凌再抬起头,便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就见林黛玉叉腰站在场中,腰间围着棉巾,遮着身体,指挥着其他赤条条的小姑娘,围在两张长案左右,费力的扯住案上人的四肢,似是对案上的人做着什么惩罚。

揉了揉眼眶,果然一切并非幻想。

再定睛一看,岳凌已然分辨出案上两人是秦可卿和薛宝钗。

这种视觉冲击的景象,岳凌脑海浪涛翻涌,捉摸不透是怎么个情况。

而此刻一推门带进来的冷风,也让众人扭过了头,愣愣的盯着已进门的岳凌。

气氛凝滞在这一刻,岳凌是进退两难,吞咽了口口水,不由得猜测着道:“林妹妹,她们是触怒你了吗,是正在惩治她们?”

“可这么多人围着上下其手,也太……不雅观了吧……当然林妹妹有这种癖好的话,我是没意见的。”

闻声,林黛玉愕然的扭过头,连案上的两人都坐了起来。

片刻之后,浴房中便爆发了尖锐的叫声,小丫头们捂着自己的要害,飞快的奔回浴池中,在这个过程中还不乏有摔倒的,场中困乱不堪。

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林黛玉慢慢蹲下身,蜷缩成一团,捂着臊红的脸道:“岳大哥,你听我解释……不对,岳大哥,你先出去好不好……”

(本章完)

第373章 浴房韵事,侯爷还京

背靠在水池边,岳凌的心情一时还没能平复。

想着刚刚女孩子们,一个个臊红了脸,裙钗都来不及穿得整齐,便在他面前捂着脸跑了,岳凌就有些愕然。

原本岳凌以为她们在房中打打闹闹,关系并没有太亲近,而是不服输的互相争执。

没想到,当他打开浴房门的那一刻,彻底扭转了他的思维。

“她们关系一直都是这么亲近的吗?可卿和宝钗躺在那被一群姑娘上下其手……好似之前她们也经常聚在一块读些不太健康的文章,这遭还变本加厉的研究上了。”

“看来房中没有教养嬷嬷,也不见得是好事?没人教她们,她们反倒自己对这方面好奇起来了。”

岳凌都不禁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素日里对这些小姑娘的关照缺失了,才导致府邸里的氛围有了这般诡异的走向。

按理说,在当代性教育也是不可或缺的,在她们这个年纪,对这些方面感到好奇,也只是人之常情。

只是,没人教导,发展到歧途上,可就不太妙了。

更何况,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好似是林妹妹。

独她一个站在中央,指使着众女在做着什么事,这就更令人费解了。

而且,本来说好林黛玉出门要来与他解释解释。

可林黛玉第一个从浴房里钻出来,瞥了岳凌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上楼了。

岳凌只看见了满脸酡红的林黛玉,和她身后还挂着水珠的青丝垂髫,到头来还是不明所以,也难免当下会浮想联翩了。

“要不然,让秦可卿好好教一教她们?免得她们走偏了?”

摇了摇头,岳凌又念道:“也许只是在船上百无聊赖,她们在嬉戏玩闹罢了,是我多心了。”

头靠在汉白玉的石壁上,岳凌轻舒了几口气。

临别时,林如海说了一席话,每当他独自静下来的时候,都会回想起来。

回京,的确面临了许多挑战。

但往往与之相伴的也是机遇。

还记得岳凌南下时,都不曾来得及参加隆祐帝的登基大典,就这般错过了,也不失为一件憾事。

这回在外面立下了几番功绩,皆因山高路远,没有奖赏太多。

等这次回京之后,必然要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褒奖封功。

但如果说,万分之一的概率,隆祐帝真的忧心功高震主了,或许在入城门的那一刻,便能从所得的礼遇中窥探一二。

到时候,岳凌也不由得更为慎重的面对。

岳凌当然是不希望有君臣生隙的那一日,但他离京太久,对朝堂的情况知之甚少,若真有许多大臣在朝堂上吹起了耳边风,他怎能不多几个心眼应对。

念及此,岳凌都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倏忽,水池下冒出一个人头来,岳凌双目瞪大,猛地站起身。

脑中迅速转过了多个念头,当以为是有人刺杀,正要从水池跳出来,抄起池外的木凳,掷过去。

定睛一看,竟是瑞珠那丫头。

“瑞珠?你怎么没出去?”

岳凌长长喘了口气,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下来,重新坐回了池边。

瑞珠伸手在水池里摸了几下,又拽出了一个丫鬟。

宝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是在水底憋得非常辛苦。

岳凌扯过池边的棉巾,与两女示意道:“给你们擦擦身子,去外面穿上衣物,回船舱里吧。”

瑞珠宝珠相视一眼,慢慢的从水里摸了过来。

好似两只海豹,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其余身子都浸泡在水下。

“是我没留意出门的人都有谁,你们是还没来得及出去吧?是我的问题。”

岳凌好心的将棉巾分给两女,可她们却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再相视,瑞珠鼓足了勇气道:“老爷,我们两个是故意藏在这里的……其实,其实,就是为了等老爷的。”

再扯了扯身旁的宝珠,宝珠臊着大红脸,支吾着附和道:“对,姐姐和我商议好了,正事要在这等着服侍老爷沐浴。”

“这段日子,老爷都是独自沐浴的,可老爷贵为侯爵,怎能没人服侍呢?反而显得我们欠缺管教了。”

定睛瞧了瞧这两个没开脸的小丫头,岳凌不禁抬起手,每人头上都赏了一个爆栗。

“诶呦。”

“好痛。”

二女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岳凌。

岳凌真是被二女气笑了,摇头道:“小小年纪,你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呢。尤其是你宝珠,何时学得这么一套套的话了?平日里,我看你总和雪雁在一起,她可不像是有这么机灵的模样。”

宝珠吐了吐舌头,很想说雪雁姐姐只是呆呆的,并不笨,而眼下的气氛,也该是辩论的时候,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看了姐姐的文章,上面有女子这样说过……”

瑞珠忙将宝珠的头扯过来,捂住了她的嘴,讪讪笑道:“我们是老爷丫鬟,服侍老爷是我们的本分,老爷就不要再赶我们走了……不然,不然我们在府邸还能做什么事?”

岳凌想了想道:“那好吧,只这一次,帮我洗洗便早些回去吧,让她们察觉了,不说别人,可卿要为难你们的吧?”

瑞珠宝珠皆是喜笑颜开,早将岳凌的忠告抛到脑后,一左一右的来到岳凌身边,抬手按摩起了手臂。

别说,这两个小丫鬟服侍人还是很用心的,手劲也不重不轻刚刚好。

岳凌闭目养神,慢慢仰倒享受起来。

不多时,两女便又换了动作,将身子贴近了些。

岳凌微微睁开眼,诧异道:“两个小丫头果然是长开了些,平常都没留意,这会儿身前都有起伏了?”

瑞珠和宝珠不断凑近着,也在时不时偷偷抬眼留意岳凌的神情。

见岳凌没有厌恶,也没有将她们推出去的意思,便更大了些胆子,转身凑到了前面,分工明确的上下清洗,最终连唇瓣也贴了上来。

直到此刻,岳凌才又睁开眼睛,语气缓和了许多,温声道:“你们……果真想好了?”

二女异口同声,轻轻应下。

而后,双凤绕房梁,池边浪打浪。

连贴在墙边,存放衣服的立木柜,都好似在轻轻摇晃。

……

房中,

林黛玉对镜理妆,篦头梳下三千发丝,也没理清了烦恼。

本是要下去沐浴养神的,结果还没下到水池里,便被岳凌撞了进来。

而且,还让他误解了,自己正在主导一些伤风败俗的事。

当场,并非不能辩解,可林黛玉只是以棉巾遮身,除此以外便就赤条条了,哪还顾得上多说话。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更没心思辩驳了,便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这下可好,不但险些被岳凌看光了身子,还将背上捉弄房中姑娘的是非。

林黛玉幽幽叹出了一口,面上十分无力。

“岳大哥肯定误会我了。”

“在上船后,岳大哥似乎还在介怀骑马时的那一吻,总盯着我的嘴唇看,这……这多羞人啊,让我都不敢去他房里寻他了。”

“这会被撞见了,便更没脸面去了。”

适时,雪雁摇摇晃晃的走进来,疑惑道:“姑娘,你看到紫鹃姐姐去哪了吗?”

林黛玉心思根本不在此处,淡淡应道:“没见到,你不是应该跟她在一起吗?”

雪雁揉了揉还未干的头发,挑了挑眉,“没呀,她没跟我在一起。出来的时候,我便没见得她了,我是和莺儿一起出来的。”

“真是奇怪,就这么几个屋子,她到底去哪了?”

林黛玉微微回神,抽了抽嘴角,心底念道:“这丫头,不会是藏在浴池中埋伏岳大哥去了吧?就为了她说的争一争?”

“她也真是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忽得,门前响起了叩门声。

雪雁忙着去开门,一面走近,还一面唤道:“紫鹃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正要寻你去灶房呢。”

可一推开,却是秦可卿站在门外,往里面探了探头,问道:“林妹妹,瑞珠宝珠没来这里?”

林黛玉偏过头来,“没,没见到她们。”

秦可卿又看了看雪雁,诧异道:“紫鹃也不见了?”

雪雁颔首,“嗯,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找见。”

秦可卿释怀一笑,“或许是经老爷准许,她们没洗成去甲板吹风了吧。”

心底则是松了口气,暗暗嘀咕着,“原来还少了紫鹃,我还以为瑞珠宝珠是去浴池里做坏事了呢,她们三个凑一起可做不成吧?既然她们不在,那我可就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与林黛玉作别,秦可卿急忙下了楼,可来到浴池门前,便见到了香菱立在门口,似是想进不敢进,想走还不甘心。

秦可卿鬼魅一笑,蹑手蹑脚的上前,在身后捂住了香菱的眼睛,“怎么?想偷偷吃独食是不是,你这小妮子?”

香菱登时打了个寒颤,浑身酥软下来,一瞬间就被惊得有些站不稳了。

分辨出是秦可卿的声音后,香菱更是想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去,赶忙找补道:“不是不是,只是方才没洗成,我身上有些不舒服。我是在等老爷洗好了,我再进去洗洗。”

秦可卿勾起香菱的下巴道:“你个小浪蹄子,别人不知道你的模样,我还不知?别看你平日里柔柔弱弱,文文静静,好似田边的小白花,在床上的时候,你……”

香菱忙扯了扯秦可卿的袖口,垂下头,左右看了看,求饶道:“姐姐,您饶了我,就别再挑那时的事说了。”

香菱是这般的好拿捏,秦可卿就没了调侃她的兴致,实在不如调侃薛宝钗有趣,便牵了她的手,道:“好吧,姐姐带你进去,一会儿分你口汤喝。”

香菱羞羞怯怯的应了一声,便缀在了秦可卿的身后。

可还没等秦可卿去开门,下一瞬她的得意之色就凝滞在脸上了。

岳凌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两个脸上满是红晕的小丫头。

“嗯?你们怎么来了,要去再洗洗吗?”

迎面撞上两女,岳凌微微讶异说着。

瑞珠宝珠,暗暗抬眼瞧了瞧,却见秦可卿一幅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又赶忙躲在岳凌身后,还忍不住各自抓了一块衣角。

“好啊好啊,这两个小骚蹄子,开始造反了!没想到我在府邸捕食几载,竟有一日大好良机竟是被两个雏鸡抢先了!”

秦可卿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捱下心底的不甘,笑颜道:“对,我们正是来洗的。”

“香菱妹子,来说句话呀?”

香菱被秦可卿扯住袖子,向前迈了一步,福了一礼道:“老爷洗好了,那我们就进去了?”

岳凌颔首,“去吧去吧,今日是我冲撞了你们。”

向瑞珠宝珠冷哼了声,秦可卿便拉着香菱往里面走了。

岳凌笑着摇头,与身后两个丫头道:“你看,我早与你们说了,背着可卿,她定是心有不悦的。这等事哪里瞒得过别人?”

瑞珠宝珠吐了吐舌头,脸上则是没有一点要反省的意思,甚至有几分得意。

岳凌无奈扶额,暗道:“房中女孩子太多,也当真不是件好事,还是不管她们之间的事了……”

进了浴室,秦可卿气哼哼的为香菱搓洗起了身子,好似将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了一样。

可香菱一个江南女子,皮肤细腻,吹弹可破,哪受得住她这般蹂躏,没几下便红着眼求饶了。

“姐姐,姐姐,轻点轻点……”

秦可卿撇了撇嘴,“你在侯爷床上的时候,叫得可比这声酥软多了,再叫几声我听听?”

香菱红了脸,委屈得又转回头,也不好意思再吭声。

轻叹了口气,秦可卿温声道:“方才是我说得轻挑了,妹妹别往心里去。”

香菱轻轻嗯了一声,宽慰道:“瑞珠宝珠,并非是不忠于姐姐,姐姐宽心些。”

毕竟这两个丫头,是随着秦可卿一块从秦宅逃难来的,曾为了她的幸福,不惜牺牲她们自身。

这份情谊是无法磨灭的,而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秦可卿却少了与她们的关照,也不由得失神考虑起来。

“也是我的过错,还只当她们两个小娃娃呢。说来,她们比林妹妹还大两岁呢,瑞珠更是到了该说媒的年纪了。”

摇了摇头,秦可卿慢慢走向一旁木柜,想要取些新的棉巾来。

才打开,却见里面跪坐了一人,惊得秦可卿尖叫连连,后退了数步,坐在了地上。

香菱被吓得不轻,赶忙起身去扶了秦可卿,再定睛看木柜里面,一脸绯红的紫鹃,赤身裸体口中还喘着粗气,身下垫着的棉巾,更是不堪入目的形状。

秦可卿回过神来,扶着又摔了的屁股揉了揉,再看向这状况,不觉好笑道:“雪雁还在上面找你去灶房呢,我看你也是真饿了,不如早点去找她。”

紫鹃支吾道:“可卿姐姐,香菱,你们千万别把今日的事传出去。不然,不然我以后在府里就没法做人了……”

秦可卿忽得眼前一亮,嬉笑着起身,“哦?你说的可是偷窥老爷,在木柜里自渎的事?”

紫鹃垂着头,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与二人对视。

秦可卿却上前勾起了她的下颚,吐气如兰,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正有一事,想要你去做呢。”

紫鹃诧异的抬头,“什么事?伤天害理的我可做不来的……”

秦可卿掐了掐紫鹃的脸蛋,“你想什么呢,我想说的是,让你帮我拿林妹妹的一件衣服出来,宽松些的。”

紫鹃眼睛眨眨,惊愕道:“你,你想?”

秦可卿瞪眼,道:“怎么?你不做?”

紫鹃慢慢又垂下了头,摇了摇道:“好……”

“香菱,你要不要一件?”

“不了不了。”

“也是,你可以偷拿宝妹妹的。”

香菱:“……”

……

京城,永定河,

已近三月,船只繁多如星,共同交织在运河上。

京城郊外的码头也很是忙碌,比肩接踵的堆满了人。

官船缓缓靠岸,落下了船板,自有人在岸上让路。

原因无他,这艘官船上打了“岳”字旗,是安京侯入京了!

但码头边,并没官兵列队迎接,一眼望去也没有宫辇停靠,岳凌不由得谨慎了几分。

低调的驱车融入人流中,一行车队,便悠悠荡荡的开往了正阳门。

一别八载,正阳门已经不是京城的南大门了,经岳凌提议,在南门外修葺了外城,又为京都添了四个城门。

城墙上,也没了战争的痕迹,坊市间热闹非凡,处处炊烟,物阜民丰,岳凌看得也十分顺心。

历经八载,大昌彻底从战争的后遗症中走了出来,也是隆祐帝勤政爱民的表现。

车队徐徐来到城门下,岳凌才见得和守城官兵一齐,列在门楼下等候的鎏金宫辇,便先行下马上前迎接。

“夏公公,许久不见。”

夏守忠拱手行礼,道:“一别八载啊,安京侯的风采依旧是如此耀眼。随咱家来吧,陛下在宫中恭候多时了。”

岳凌颔首,“谢公公好意,我还是骑马吧?”

夏守忠微微一怔,而后又笑着摇头,“这八年安京侯历经风风雨雨,果然与旧时不同了。旧时,侯爷必定会与咱家在宫辇上畅谈一路。”

“侯爷可知,陛下在我出门时叮嘱过什么话吗?”

岳凌摇头,“还请夏总管不吝赐教。”

夏守忠颔首:“陛下与你忧心是一处,特意叮嘱咱家一切照旧。所以,侯爷安心,还是上宫辇来吧。”

既有此言,岳凌便不再三推四请,踩着脚凳上了宫辇。

宫辇启动入皇宫,岳凌才要开口闲聊时,却见一队贾家的人,对向出城,去了他府邸的车队前传信。

夏守忠也留意到了窗外的这一行人,转过头,与岳凌道:“侯爷放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贾家不敢如何作闹的。多半是来人传信,想要讨好侯爷,攀个交情。”

岳凌眨了眨眼,问道:“哦,京城里近来有什么说法?”

夏守忠笑道:“陛下要封贾家大姑娘为贤德妃,贾家岂敢在这个时候生事?量贾家那位老封君就算老糊涂了,也不敢。”

岳凌点了点头,安下心来。

他担忧,倒不是担忧贾家有什么权势。

实话说,如今的贾家即便封了个贵妃,对岳凌来说还是太不值一提了。

只是前几次,进荣国府时,总是要生出一些不好的是非来,着实令人作呕。

如蛆虫一样,不怕但沾染上了会恶心。

“陛下竟会选妃?”

岳凌面上微微诧异。

夏守忠意味难明的望了岳凌一眼,而后摇头笑笑。

……

“林姑娘,有荣国府上的人来请,说邀您过去坐一坐。”

雪雁打着轿帘,方便贾芸往里面传着话。

林黛玉蹙了蹙眉,疑惑道:“要我去坐坐?可是有事?”

“无事,只是说府上姊妹倍加想念,想要林妹妹回京之后去府里一遭。”

闻言,林黛玉不由得看向旁边侧坐的薛宝钗。

薛宝钗抿了口茶道:“荣国府的那些姑娘在府邸里能传出什么话来,她们哪有这个地位?这必然是二太太或老太太的意思,可又不明说,真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荣国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妹妹要想去走走,我们陪着便是了。”

听了薛宝钗的话,林黛玉垂首思忖起来。

荣国府对她来说,当真是个是非之地,初次来便有贾宝玉发疯摔玉,第二次贾宝玉拦着去路非要来搭话,第三次她和薛宝钗联手给贾家盖了不好的名声。

可以说每一次都有事故,没留下好印象。

对于薛宝钗而言,初次到贾府也是据理力争,得罪了不少人。

而同乘此间马车的秦可卿,也是被爹爹卖给了贾府,对荣宁两府都没好印象。

除此以外,还有紫鹃,晴雯在贾家不受待见的丫鬟。

瑞珠宝珠还受过宁国府的拷打。

此刻,众女都看向林黛玉,等候着她发话。

林黛玉蹙了蹙眉,道:“告知芸管家,我们不去,若是贾家姊妹们想相见,我们在安京侯府设宴迎接。”

众女绷紧的神经,片刻便松了下来,相互击掌,个个喜笑颜开。

薛宝钗和秦可卿相顾一笑,还是秦可卿颔首道:“嗯,林妹妹已经初步有安京侯府夫人的模样了,超品诰命可是他荣国府随便扯几句话,唤个下人来,便能请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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