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李大官人 (万字更求月票!)

海子,花厅。

海棠树静静立在原处,最喜爱它们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曹老看着空悠悠的枝丫,神情怅然,一阵秋风吹过,咳嗽了几下。

宋芸听到动静后从花厅内急急走了出来,到曹老跟前扶着胳膊嗔怪道:“妈妈!怎么又出来了啊?每年您都有秋咳,一吹凉风就糟。您真是越来越偏心大雪了,还出来等她……一会儿我再和她算账!”

她也算有心了,知道曹老孤身一人,尽管心境修养非常高,可终究难免孤单,所以常如孩子在父母跟前争宠一般絮叨。

曹老微笑道:“你别和她闹,她的压力,比君勋还要大。”

宋芸扶着老人往里去,笑道:“君勋也这样说,他还说大雪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一些没预料到的因素,大雪前途不可限量。”

曹老笑了笑,道:“小雪并不在意这些。她做的是事,不是前途。”

宋芸撇撇嘴道:“还说不偏心呢,您啊,现在看她哪哪都好!您看那个小李也好啊?”

“曹老,秦副主任和李医生到了。”

曹老还未开口,工作人员前来通报了声,然后就去准备茶水了。

就见秦大雪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春风满面的和李源一起进来。

两人身量都很好,高挑般配,秦大雪明艳无双,双眸明亮含笑,李源一身休闲服,用当下的话说非常洋气,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秦大雪三两步走到跟前,握住曹老的手笑道:“曹妈妈,我来看您了!”

曹老打量了下她的气色,满意道:“好,这次看着比上回见着好。上回从晋西回来,眼角都是青灰色,吵架吵的太凶了。这回好,看来工作比较顺利?”秦大雪也是昨晚才回来的。

秦大雪笑道:“这次当然顺利啦!珠三角地区,资源都倾斜过去了,他们当然好说话。后天沿着长江往上游走,挨个城市排底摸查过去,估计还得吵,越往西越吵……不说这个了,曹妈妈,呐,那么多人惦记着的财神爷来了!”

李源乐呵呵的欠身问候道:“曹老您好,我来看看您。”

曹老微笑颔首道:“好,谢谢你了。”

秦大雪道:“听芸姐说您秋咳又犯了?让源子给您把把脉开个方吧?开好后送去保健专家那边过过目,他们同意了再吃,成不成?”

这也是和李源商量好的。

通常而言,李源是不会给这个级别的大佬看病的,怕影响太大……

但曹老不同,尽管威望崇高巨大,但她只关心妇女事业,对真正的路线大业,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干涉。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方方面面都非常敬重她,尊她老人家的面子。

没这棵参天大树庇佑着,就秦大雪这种激进如九天风雷的工作作风,早被人整进青城监狱去踩缝纫机了。

就算因为这,李源也愿意小小出手一回,逆天改命做不到,但让老人家减轻一些痛苦,提高生活质量还是可以的。

见曹老犹豫,李源笑道:“曹老,我的医术比赚钱的本事还要高一点点。再说,又不是直接给您吃,先拿去给保健专家过目推敲,试一试嘛。施今墨老先生的嫡传弟子李甫仁现在组里?”

宋芸侧目道:“李医生,你的医术比李甫仁还高?”

李源呵呵道:“谈不上,毕竟最近这些年都在研究西药了,不过看些小毛病,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说,曹老反倒不再婉拒了,微笑道:“看点小毛病就好,回头也别说是伱给我开的方子,我就让人拿去请李副组长过过目。不然的话,里面流程很多,不审个三五个月,这药吃不进嘴里去。”

李源乐道:“哟!您这是爱屋及乌啊,我沾大雪的光了。”

曹老将胳膊伸出,李源搭脉片刻后,随口说了几个症状,竟然都合,曹老笑了笑。

李源利落的开了张方子,递给了秦大雪。

秦大雪去找工作人员,送去健康小组。

曹老虽然表现的平淡,但心里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晚辈关怀的感觉。

她见李源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茶,还咂摸品味了下,哑然失笑道:“小李,喜欢喝茶?”

李源乐呵道:“以前喝不懂,现在嘛……其实也不懂,只能喝出些味道来,比白开水好喝。估计再过个三五十年,就能喝出点茶道来。”

曹老看着李源笑,宋芸一直打量着李源,李源笑呵道:“怎么着,宋大姐,现在看我像好人还是坏人?”

宋芸闻言脸一下红了,下不来台,对曹老告状道:“妈妈,您看他啊!就会让人下不来台!”

刚才她在背后说了李源的坏话,没想到还没进门,居然就能听见。

秦大雪走回来笑道:“曹妈妈,源子说现在有一种烧燃油的壁挂炉,很小巧,安装起来也方便,比供暖舒适的多……”

曹老“欸”了声,摆手道:“不用如此。”语气很坚定。

秦大雪对李源笑道:“看吧,我怎么说。当初工作人员趁丞相和曹妈妈出访的机会,把花厅简单装修了下,回来后丞相发了好大的火,曹妈妈自己生着气,还得哄丞相。现在怎么可能接受你的好意?”

李源不服气:“过去那是花公家的钱,现在是李家孝敬的,为了感谢曹老帮你扛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能一样么?”

曹老语重心长道:“我帮小雪拦些风雨,不是为了你们的好处和孝心,是因为小雪她心里装的是国家,装的是人民。你以为只有我在爱护她么?我一个人也挡不住那么多猛烈的风风雨雨。是古老,还有董老他们,高度认可她,说她是一心谋国不谋己。小李,你也要多多支持她的工作呢。”

李源把胸口拍的邦邦响,道:“当然!”

从身心上都会帮助!

宋芸看着好笑,花厅里这么热闹的,大概就这一位。秦大雪也笑着提醒道:“你也别真跟在家里一样啊。”

曹老笑道:“这样好。小李,二年不见,听说你又干出了好大的事业,恭喜你呀。”

李源嘿嘿一笑,道:“曹老,我也不是谦虚,我一个医生,能在港岛干出多大的事业呢?都是我长子在做事。而且目前确实还啥也不是,就弄了一堆钱。还得再等等,才能做出真正的事业来。”

一旁宋芸大聪明出主意道:“投资内地啊!既可以帮到国家,也能帮到大雪!”

李源奇怪道:“我投了啊,你不知道吗?一百亿,说投就投,眼都不眨一下。芸姐,别人不知道,您不该不知道啊,你们家老赵管电力的……”

夫凭妻贵,秦大雪现在和赵君勋平级,叫声老赵正合适。

啧啧。

说完,他还惊讶的看了秦大雪一眼,秦大雪呵呵一笑。

李源恍然道:“我明白了,看来赵部和我差不多,都是不计较个人名利的,没放在心上。”

宋芸大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里憋的啊……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李源呵呵一笑,见曹老似乎还在审视着他,笑道:“曹老,我这人呢,觉悟和您,还有大雪,是真没法比,我有自知之明。顶多也就和芸姐差不多。但是在大义上面,我绝不会拖后腿,心里指定是爱国的,不然在港岛跟汇丰合作,一起将港岛百姓当牛马一样吸血不是更赚钱?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家族,钱财多到我家里那样,实际上承担的责任已经远大于享受了。

如果只想享受的话,那么多钱办个信托放起来,买些股票、债券,别说什么富不过三代,只要立好规矩后代不许创业,那李家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李家挣的钱,还是想做一些家族自己想做的事业。

无论是医药,还是电子高科技,都是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国家的,唯一的私心是实现李家人的人生理想。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曹老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点头道:“没问题。”

宋芸闻言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有些急。

这个书,怎么能背呢!

就她所知,高层的经济学家已经做过预测,如果港岛继续震荡下去,众多掌控着港岛命脉的英资洋行们和为他们服务的港岛精英们真的抛售资产离开,港币将会进一步大幅度贬值。

到那个时候,李家只需要将手里美元的一部分兑换成港币,就能偿还之前在近百家外资银行的抵押贷款。

剩余的,就是净利。

这么一倒手,很可能又是二三十亿美元进账。

抢劫都没这么快的,赚钱赚麻了!

不止一个谠内大佬发话,希望秦大雪出面,将这些钱引入国内来做贡献。

如果不是忌惮曹老,估计都要动员李家子侄辈齐齐到港岛做思想工作了。

甚至还有人提及了李源谠员的身份,认为单凭此,他也有义务这样做。

这个时候曹老点头,那就直接将这些巨大的压力全都背了起来。

想想那些人的身份,宋芸都觉得好大的压力……

这是在拿曹老和丞相一生的清誉做对冲啊。

李源高兴了,又真诚了些,笑道:“曹老,我再给您交个底儿。三五年内,大唐集团还是以技术储备为根本战略,甚至是十年内,都是以夯实基础为首要任务。大唐现在要技术没技术,起码没有吃透技术,要管理也没形成可靠的管理,光投钱进来,没多大的意思。

再者,现在的投资环境,其实也是有问题的。当然,这个我就不多说了,也没资格说。

但尽管如此,我肯定还是要支持大雪的工作。

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密集型工厂,服装厂啊、玩具厂啊、还有初级电子厂,过两年会投很多,尽可能的多投。

大雪心里一直牵挂落后地区百姓的生计问题,特别是农村,到时候大唐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助这边多解决贫苦农民的就业问题。

等到十年之后,大陆的大学经过休养生息能够培养出一大批人才了,那时大唐的战略投资就会大规模的在大陆落地生根。

而这十年中,大唐对大陆高校的赞助,将会以每年过亿美元的力度支持。

还有,对贫困农村中小学教育的支持,同样以每年超过一亿美元的力度支持!”

不是都觉得李家的背景拖累了秦大雪,甚至未来还会连累到治国么?

他就是要用这泼天的富贵,惊天的手笔,为妻儿镀金身!!

曹老闻言,豁然动容。

这短短一番话里,已经是每年翻出两亿美元的资助了!

这个数目,足以惊动古老了!

什么概念?

两三年前,国库里的外汇储备都没这么多。

包船王捐一千万美元,古老都亲自出面接受了。

有这两亿打底,秦大雪的处境将大大好转!

连她这个“昏了头”一直“包庇”秦大雪的老大姐,也会好受不少,压力大减。

不枉她看在秦大雪的面上背书一场,秦大雪,没看错人。

曹老站起身来,一手握住李源的手,一手拍了拍手背,道:“小李,谢谢你啦。”

李源真诚微笑道:“曹老,这钱您又不花一分,谢我什么啊,应该是我谢谢您。感谢您对大雪这么关爱,她性子急啊,做起革掵事业来什么也不顾,我有时候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担心她的安危。我读的书不多,除了医书外就爱翻翻历史书。但历史上像她这么干的,从商鞅起,就没一个有好下场啊。我有时候就劝她,跟我回家吧,跟我和孩子们在一起,世上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享不起?可她不干啊,非要自寻苦头吃,还批评我思想落后。

得,落后就落后吧,只要她平安就好。

所以,应该是我谢您,我全家老小都谢您。

谢谢您那么关爱她,爱护她。”

秦大雪脸都红透了,嗔道:“说什么呢……”

但眼眸中的情意,啧啧啧,快酸倒了宋芸的大牙!

姐们儿,你俩搁这闷得儿蜜呢?

什么地方啊这是?姥姥!

然后就看到李源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

你大爷,吓出一身冷汗!

曹老就宽容的多了,看向秦大雪笑道:“你是有福气的,这样好,这样也好。”

国家和民族的发展,一定要有一批秦大雪这样的,不谋己身,甘于奉献的同志,带领革掵事业继续前行。

但是,这样的人,也该生活幸福!

时代不同了,和平年代里,不一定非要做的那么悲壮。

李源看到曹老看秦大雪的疼爱眼神后,也放下心来。

秦家庄秦家那边一塌糊涂,没想到这边倒是遇到了心疼她的人。

他所做的呢,其实远没有旁人预想的那么高尚。

资助高校人才,是为了吸收人才。

特别是高端电子行业,二十年后去硅谷看看,高级半导体工程师,他么的一半是华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李源不会去道德绑架,只会把钱给足。

总不能官老爷们吃的香喝的辣,一年干掉的茅台换成钱,能吓死老百姓,却让普通人家的孩子们讲奉献吧?

只要把这些人才留住百分之一,大唐的未来也将不可限量!

十年后,秦大雪还有李家那群孩子们,已经自成大树,也足以庇佑的住大唐的发展。

当然,核心实验室还是会留在港岛。

倒不是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来士的地位都是排第一位的,没变过,也不大可能会变。

李家想做贡献,不是想做奉献,特别不想做被动奉献。

前者做好事,有功劳。

后者也是做好事,但不求回报,无怨无悔,精神高尚。

就李源这点觉悟,还是拉倒罢。

……

东来顺。

李源带着四个老婆吃一顿团圆饭,明天秦大雪又要出差去了。

听完她的行程后,聂雨都不忍心了,劝道:“搞这么累干吗呀?休息几天不成吗?”

秦大雪呵呵一笑,道:“你以为留在京城就能休息?我这一趟是去整合资源,砸人饭碗的。特别是一大批落后的军工厂,都要关停转民。这些工厂根脚都硬,背后牵扯到不知多少大人物,我留在京城,人家真找上门来说情……”

娄秀细声细语道:“你就没法拒绝了,是么?可真难。”

想想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压力。

秦大雪对娄秀还要格外客气些,笑道:“怎么能不拒绝呢?真要开一个口子,后面的工作就没法再继续了。所以才要赶快出京,不然要得罪太多人。”

聂雨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来了句:“大雪,你的眼睛真好看。”

“噗嗤!”

秦大雪庆幸自己没在喝羊汤,不然对面坐着的李源可就惨了,她没好气看了聂雨一眼,道:“你怎么就长不大啊?”

聂雨下意识的看了看秦大雪身前,再看看自己,脸色难看起来……

见她这样动静,二娄都哈哈笑了起来,李源一脸的无辜。

秦大雪羡慕道:“这样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怪不得这么年轻。”

诶~~

这话聂雨就爱听了,抿嘴笑了起来。

娄晓娥对秦大雪头疼道:“在家天天跟小七吵架,大半时间都是吵输的,还哭鼻子。”

秦大雪能理解:“不是这么死心眼,也不至于傻乎乎的一等就是十七年,命都差点赔进去了。”

聂雨一时都不知道,这话该吵不该吵……

娄秀看着秦大雪道:“大雪,差不多该退休就退休吧,这样一家人也能团圆。家里人都很想治国的,上年他一个人在车站送我们离开,泪珠子往下掉,我们心都碎了……”

“诶诶……”

李源拦了下,对娄秀道:“秀姐,治国一定要留下来,不仅是为了照顾妈妈,也是受了影响,将来想做一个和她妈妈一样的人,这是他的理想,我们要成全。对于孩子的想法,只要不是作恶,我们都应该支持。”

聂雨见秦大雪低着眼帘沉默,又瞥了眼李老八,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帮腔道:“是啊,你就会宠孩子。小思十二岁找阿芷,十六岁生孩子,你也不管。现在富贵有样学样,今年正好也十二岁,追女追的神魂颠倒,你当老豆的不仅不管,还拉着全家大力帮忙。治国这边做正事有孝心的,你肯定成全咯。”

秦大雪抬眼笑道:“谁让他是我儿子呢。”

李源“嗯?”了声,疑惑的看向秦大雪。

二娄和聂雨都哈哈大笑起来,秦大雪也忍俊不禁道:“我是说治国!”

娄晓娥道:“今晚上让他去你那里吧?”

娄秀和聂雨的眼睛滴溜溜的看了过去,秦大雪多大气,摆手道:“不要不要!晚上还得看文件看资料,这次一路过去全是硬仗,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是要摔跟头的,哪有时间理会他。我也不是客气,真不用。治国跟你们住一晚上,和他两个哥哥一起住一晚。我连他都照顾不上……”

娄秀商议道:“能不能给治国请个假,和我们一起去?”

秦大雪还是摇头:“每年他带孩子出来一趟,吉祥、如意应该分开带出去的,这一次一起带出门,还跟着那么多大人,本来就吃亏了。”

娄秀“哎呀”了声,责备道:“我都不计较这些,你胡思乱想什么?治国不一样嘛,兄弟们平时都在一起,就他一个守在这边。吉祥、如意是哥哥,也该带着弟弟。”

秦大雪看着娄秀温声笑道:“真不用。秀姐,您是好人,那么善良,更应该被善待。吉祥、如意已经吃了不少亏了,治国都记在心里,他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你们行程又不长,再多一人,真不合适。您替我疼爱治国,我也心疼吉祥、如意呢。”

娄秀对李源道:“你来说!我说不通……跟我说话还您您您的!”

秦大雪哑然一笑。

李源嗯了声,却没有劝秦大雪,而是说道:“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坐飞机先回,我带吉祥、如意还要走走。”

娄秀闻言一怔,目光吟吟的看向李源问道:“还要去哪里呀?”

李源道:“西疆,然后雪山,于万里戈壁观大漠瀚海,登天下高峰览日月星河。三个哥哥都入劲了,他们根基也都扎实,就差一些临门感悟了。虽然不似富贵那样天生神力,但吉祥、如意两人心意相通,联起手来,远大于一加一的威力。我倒没指望他们能天下无敌,练得好能长命百岁就行。”

娄秀感动,并大方的赐下了奖励:“大雪太辛苦了,今天晚上你还是去陪陪她,做下推拿按摩也好。”

李源为难坏了:“你看这事儿闹的,不大合适吧……”

“德性!!”

“呸!”

……

三里河,秦大雪屋里。

夜色已深,秦大雪似已经历了几番轮回……

李源完事后,又细心体贴的给爱妻做起了推拿,甚至拿出九寸长针来,耗费大气力,为秦大雪梳理还在澎湃的元气。

一番折腾下来,本来连根指头都不想动的秦大雪,居然神奇的恢复了精气神。

她惊讶的看着李源道:“你的医术,都已经这么神了吗?”

李源笑着提醒道:“要保密。这种针法,对我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仔细看了看李源的脸色,发现真的有些苍白了,秦大雪心疼的坐起身将他抱住:“肯定不说!谁的命也没你的命重要啊!”

李源顺势躺在她身边,道:“你这一路西行,安保工作务必做到位。”

秦大雪笑道:“想什么呢,还当我是红星公社的主任?不管去哪个省,老大老二都要亲自出面去接,警力安排接送。再者,我又不傻,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怎么可能不注意安全?源子,你之前在花厅说,一年洒出两亿美元,会不会太多了?你不用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堂堂正正工作,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不怕他们的。再说,还有曹妈妈呢。”

李源笑道:“不多,我的老婆,轮不到那些人聒噪。至于曹老,人家替你挡风遮雨,咱们也不能让老人家难做。任何人的正治资源都不是无限的,当然,丞相余泽实在丰厚。但就算这样,咱们自己能扛的事,就多扛一些,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我不想你对任何人心存愧疚,你是我的心头至宝。”

秦大雪脸色迟疑起来,光滑的翘腚往里面蹭了蹭,李源哈哈一笑,抱紧她道:“睡觉吧,不用来犒劳我了。你明天还要出差,车上休息容易落枕。咱们来日方长呢,以后每年我都回来住上几个月,直到你退休,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秦大雪心里那叫一个暖洋洋,那叫一个幸福……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李源早起做好了肉丝面后,才将仍在沉睡中的秦大雪抱起,帮她刷完牙,擦洗了脸,准备抱着嘘嘘时,被笑的不行的秦大雪一脚踹开。

居然还找起茬来:“说!聂雨那个傻样,是不是被你这样惯出来的?”

“灌出来的?”

李源迟疑稍许,还是摇头道:“她天生这样,我没有浇灌太多,真的。”

秦大雪白他一眼,从卫生间出来后提醒道:“回去后,注意别被小孩子看到呢。”

看着愈发娇艳的媳妇,李源蠢蠢欲动,不过好歹还知道人家有正经大事要做,自觉的把糖蒜剥了,在旁边伺候着吃饭完后,笑道:“走吧走吧,车都在外面停着等着接你了。”

秦大雪眼中满是不加遮掩的依恋,但终究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克服了,上前抱紧丈夫,用力亲了口后,转身离去。

李源也没送出门,连走到窗口依依惜别一番都没有,他知道秦大雪出了门后,就会变回那个拿着雷公凿,砸烂无数滞慢落后企业的女煞星,不会演言情剧似的,还回头看一眼楼上窗口……

等洗碗锅碗筷子后,李源也关上门离开了。

不过他比秦大雪没出息的多,临走前,还是回头多看了眼……

……

“哟!这不是李大官人吗?”

天色还没大亮,李源回到钩鱼台十八号楼卧房时,三个老婆还没起来,敲门后娄秀开的门,声音却是从后面传出来的。

娄秀抿嘴一笑,让了进来,问道:“大雪走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刚入夜就走了,西边有工厂不甘被裁,闹腾起来了,她只能匆匆出发,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这句话一共三十五个字,就两个字不大精准。

之所以不大精准,是因为秦大雪走的时候天色确实还没亮,算是夜,只是和入夜稍微有些时间差。

但是误差嘛,可以理解。

见三个娘们看起来都不大信的样子,李源道:“真的,要不我这会儿能过来?”

聂雨嘻嘻笑道:“那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李源没好气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当我想进就能进?在外面等到六点半,我才好说歹说,让阿兵哥放我进门了。你摸摸,冻了一宿了,看我的手凉不凉……”

说着,就要伸手进被窝,让聂雨感受一下。

聂雨惊笑尖叫,可到底没逃过,在冰凉的手触及她的小蛮腰的那一刻,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般,生命定格在那一刹那。

娄晓娥、娄秀两人笑倒在床上,娄秀还去摸一摸聂雨的鼻息……

不过等看到聂雨突然俏脸粉红,一声闷哼后,原本瞪圆的杏眼忽然变成了眼儿媚,娄秀就知道不对,回头看了眼后,就啐了口:“呸!”

……

一个半小时后,天色才刚刚亮透。

今天是个好天气。

李源穿着一条短裤,赤着上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和港岛迥然不同的北国风光迎面而来。

三个妻子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娄晓娥、娄秀在收拾床上床单、被单,这些都是家里带来的,只有聂雨刚从床上下来,口中嘟嘟囔囔说着是被偷袭了,不能怪她不济事云云……

娄晓娥白她一眼,又对李源道:“穿上衣服,一会儿孩子们过来了。”

李源“嗯”了声,三两下套好外套后,娄秀又道:“真的不带上治国么?大雪连夜出差了,又留孩子一个人在家,这怎么行啊?”

李源摇头道:“不是我心狠,孩子自己选择锻炼自己,是好事。有的孩子早熟,所以早早独立。这种时候咱们当大人的,支持就好。再说这边也不是真的就治国一个,老四、十八他们都在,更别说其他一大家子了。李梅她们昨天来了没有?”

娄晓娥笑道:“怎么没来,等了两个小时你们也没回来,人家才走了。一会儿估计还要来,不看见她们八叔那还行?”

果然,一行人刚出门要叫上孩子们去餐厅吃完早饭的时候,就见治国引着李家四朵金花过来。

“八叔!!”

李梅、李荷、李莲、李兰,四人惊喜叫着跑上前,挨个拥抱笑意吟吟的李源。

娄晓娥在一旁都吃醋了:“昨天见着我们时可没这么亲啊!”

李梅哈哈笑着再去拥抱,笑闹一阵后,李源问道:“都吃早饭了没有?”

李莲点头笑道:“都吃过了。”

李源笑道:“吃过了也再吃一点吧,尝尝这里面的油条豆浆,和外面的一样不一样。”

四个侄女儿都笑了起来,一起往餐厅走去。

娄秀还在劝治国:“跟我们走吧,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能行?”

治国心里很暖,虽然吉祥、如意都在无声的对他比嘴型:又来啦!

他耐心的说着已经重复了不少遍的话,当然,只是意思相同,措辞总是会变化的,也亏他一个人在家时,读了那么多的书,不然还真应对不过来,笑道:“大妈妈,我很好的。想家的时候,也会去秦家庄,有的时候也去堂姐家和四哥家。我还有娄公馆的钥匙,上次过生日的时候,有好多同学朋友要来,我就请她们去了娄公馆。”

娄秀高兴道:“真的呀?都是女同学么?”

治国温声笑道:“也请了些男同学的,不然不好看。”

李梅在一旁夸赞道:“我这个弟弟,真是没得说。单这份心性,比多少大人还厉害!”

到了餐厅,看到邵逸夫、方逸华、金镛和他的小太太正在吃早餐,他们吃的自然是西式早点。

李源一大家子坐了过去打完招呼后,李源对十八道:“上油条、小菜、豆浆,有牛肉什么的现切上十斤先送过来。”

李垣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家八叔,李源看他那德性手都痒痒,对李城道:“去去去你去,这个靠不住……”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去!”

李垣忙跑向厨房。

别的地方早上要十斤切牛肉估计能被打出去,人家上哪弄去?

这里肯定没问题,而且还都是国宴水准。

喝完牛奶,邵逸夫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后笑道:“年轻就是好,李医生好胃口啊。”

金镛也笑的跟个中老年弥勒一样,请教道:“李医生,武学练到高深的境界,是不是真的能一餐吃掉一头牛?”

李源笑道:“吃不吃得掉不好说,吹起一头牛来问题不大。”

众人哄笑。

等几个戴白帽的厨师端着牛肉送来时,李源还叮嘱呢:“要是还有富余的,再送一份来。”

为首的厨师长惊呆了,问道:“先生,一份是指……”

李源比划了下,示意就是照着这分量再来一份。

可能是有些怀疑这人头脑不大清醒,厨师长看向旁边。

娄晓娥笑道:“我们家人都能吃,大人能吃,孩子也能吃,麻烦您了。”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大金牛。

在这里当厨师长的人也有眼力的,知道这是多少钱,连忙摆手道歉道:“不必不必!你们的餐钱是包含在房费里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娄晓娥笑道:“这是送给厨房师傅们的辛苦钱。”

厨师长笑道:“夫人,我今天接过这钱,下午就得丢工作,真不能拿。”

娄晓娥无奈,治国道:“妈咪,我帮您写一封感谢信,一会儿交给他们就好了。”

厨师长一下高兴起来,道:“谢谢!谢谢!”

邵逸夫和金镛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无奈。

李源不理会这些,大口吃着牛肉。

吉祥、如意跟着一起吃,治国居然也吃的很多。

方逸华算是长在江湖中,知道一些奇人奇事,还能接受些。

金镛小娇妻林乐怡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金镛笑着解释道:“功夫在身的人,哪怕没看到他们打斗,可只要他们在揣摩拿劲,其实都很费精力,吃的也就比普通人多很多。”

十八李垣叼了根油条咬了口后,问李源道:“八叔,您当初怎么不教我们练功夫啊?”

李源哼哼了声,没言语。

李垣亲姐李梅“啪”一下就是一巴掌打他后脑勺上,道:“你本来就比猪还能吃,那年月再教你们功夫,八叔凉水都喝不上了!”

李垣摸着后脑勺委屈道:“我就说说……”

李源对治国道:“往后每个礼拜带你十八哥站一天桩。”

治国都嘿嘿笑了起来。

吉祥、如意是动手派,当场就教,帮着李垣摆好姿势后,说道:“不能死站着,要如骏马起伏一样,有韵律的动起来,像我这样。”

两人话都说的一样,动作也一致。

可怜李垣别说动了,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地上了,成功惹来一阵嘲笑,起来后埋头干饭。

李城打趣道:“十八,怎么不练武功了?”

李垣一脸茫然的抬起脸道:“练武?练什么武?我是清华大学生,文人!四哥,您是什么学校毕业来着?”

“我和八叔一样,怎么了?”

李城说完也动手,直到这孽障赔礼道歉。

两大份牛肉被吃的一干二净,吃完后,李源接过餐巾擦拭了下双手,问治国道:“真不跟我们去玩儿?”

治国摇头道:“爸爸,我还有课。”

李源不再啰嗦,对邵逸夫道:“六叔,那咱们直接去机场吧。”

邵逸夫点了点头,李垣的领导也来了,前来送行。

李源对李梅等四个侄女道:“你们就别去了,送治国去学校吧。”

娄秀更不舍了,比了比治国的个头后,说道:“又长个儿了,等回了港岛,我就把冬衣给你寄过来,鞋是多少码……”

说着蹲下去拿手量了量,心里有数了,起来后叮嘱道:“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么?”

治国有些无奈,眼睛还是红了红,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大妈妈。”说完抿了抿嘴。

娄晓娥拉了拉娄秀,道:“好了好了,别每回让治国心里都不舒服。”

吉祥、如意一左一右架住治国,非要带他一起走。

李家人看到这一幕,彼此对视了眼,心里都觉得感动。

治国笑着挣扎不开,求救的看向李源,李源对吉祥、如意道:“好了。等你们入劲以后,想治国的时候自己飞过来找他就是。”

吉祥、如意闻言只能松手,娄秀还有些不忿:“我说一百句你们一句也记不住,爸爸说一句就听?”

吉祥小声道:“因为爸爸一百年才说我们一句……”

眼见娄秀要生气,还是治国赶紧挡在前面,说了几句好话才哄了过来,一家人嘻嘻哈哈的出了门。

在钩鱼台十八号楼前一众人就分了手,港岛这群人乘坐上车队,前往机场。

京城这边的则在后面用力挥手告别,直到车队开过转角,消失不见了。

治国双手插兜站在一众哥哥、姐姐中间,除了抿起的嘴角外,表情已经很自若了……

自己选的路,何必空悲切?

……

PS:老天爷啊,居然又肝了一万字!作者群里的朋友都在劝我,别肝了,再肝就爆了,笑死!

(本章完)

第372章 回家 (万字更,求月票!)

海子。

听了曹老的话后,古老都有些惊讶,笑道:“这个小李,很有点东西啊。”

董老缓缓点了点头,道:“先表明态度,才抛出诚意,是个硬骨头,这也是对曹大姐的尊敬。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唉,我们谠内,本来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年轻俊杰。有五百个这样的,经济工作就好办多了。”

老人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的经济小组里,他其实培养出一大批懂经济的年轻干部,后来,全没了……

刘老玩笑道:“董老,会有的,一定会有的!那个小李是奇才,但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觉悟就不如秦雪同志嘛,就知道心疼老婆。曹大姐,秦雪同志又出去了吧?”

曹老叹息一声,道:“又走了,一天都没多待。古老、董老,是不是选个男同志来做这样的工作?工作强度太大了,女同志做起来,还是太吃力。”

董老看向古老,古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当初拍板秦大雪的任命,本意就是想借住曹老的力量来推动改革,这会儿曹老找上门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古老十分尊敬曹老,只能笑着解释道:“曹大姐,我当初的本意呢,是想让秦雪同志上任后,花三到五年的时间,来做过去她一年里做的事。有的事,甚至都没想过她能站出来。像一些战斗,她都是直接迎战那些反对改革的声音,毫不退缩气馁。实事求是的说,我很感动。多少男同志,多少老同志,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劲!

我是有预料到她能力很强的,但确实没有想到,她的能力会这么强。可以说,这个女同志极大的推动了改革的工作进程。”

董老点头道:“就比如现在那些落后的军工厂,都是硬茬子。其实工厂本身再坚持一阵也不是问题。特别是梅长宁他们打通了两伊那边的渠道,大量往那边提供军需。现在再卖库存旧货,咱们大可以再积攒些新的。何况老山那边呢,也在大轮战。

但是秦雪同志坚持拍板否掉了,她认为这种原始落后的军工生产,侵占了大量原材料,生产出来的武器完全跟不上时代,也无法真正促进国家军工实力的发展。

现在呢,正好将那些家底变现,千载难逢之机啊,再将资源集中优化,科学的推动军工行业的有利发展。

聂老那边认为她是对的,尽管对那些大量吃财政但生产力落后的工厂来说,会很困难,但秦雪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

坚持正确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很难的。”

刘老也赞同道:“而且工作量、工作强度和难度会大大增加,但总得来说,秦雪同志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聂老之前上门打秋风,通过她问小李借了三亿美元,买了一堆技术回来,钱主任如获至宝,亲自带队进行新一轮的研发工作。

聂老心里是记秦雪同志的情分的,所以好多老部下、老同志找上门来求情时,都被聂老不留情面的挡了回去。聂老问他们,将来是想用导弹和敌人们干,还是那些军工厂生产的手榴弹?他们如果愿意去领导那些军工厂生产手榴弹,将来背着手榴弹上战场,那就不军转民了。哈哈,全都掉头就走。”

古老笑道:“所以说,秦雪同志是改革的福将啊!当然,曹大姐心疼她也是有道理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她这次回京城后,我请她吃顿饭,然后,再给她放两个月的假……”

“你快拉倒吧!”

曹老都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她体面了一辈子,即便是在丞相被逼的最难过的时候,也从未失去过自我的修养,面对盆盆污水都能镇定自若。

因此这会儿的表现让董老和刘老都睁大了些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不怕笑,埋怨道:“她怎么可能休假?做起工作来不要命。你可找到了个好毛驴儿,不要命的拉磨。配的生活秘书也不要,留个孩子在家自己洗衣做饭。都是恨不能一年干完十年工作的人,我都说不动。”

古老笑着安抚道:“曹大姐,伱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你看行不行?”

曹老这才满意离去,对于古老的手腕,她还是十分相信的。

等曹老走后,三位老人沉默稍许后,刘老笑道:“曹大姐晚年能有这样一个女同志可心关照着,也是好事。而且,秦雪同志是好同志。”

古老点头道:“是好事,是好同志。”

刘老笑道:“那个小李也是体面人啊,为了帮助秦雪同志,也为了不让曹大姐难做,一出手就是两亿美元,还承诺了多建工厂……大手笔啊。不过,也值。”

当然值得,要不是有曹老护着,哪怕给出两亿美元,有些人想要的只会更多。

几十年的老思想了,打土豪,灭劣绅,一下子哪有那么容易改过来。

老李家那么多孩子在体制内,那些老运动员们有的是法子去要钱。

但就看曹老如今对秦大雪的爱护程度,两亿美元就已经超出极限很多了。

李源,还有李家那些子弟们,在国内算是有一棵参天大树来遮风挡雨了。

再过十年,只要秦大雪不犯根本错误,她自己就能成长成一棵参天巨木……

……

“查生,全真教不是终南山么?怎么华山玉泉院也成了全真教圣地了?”

大清早,华山徒步登山口玉泉院内,吉祥一脸不解的问道。

金镛笑眯眯道:“此处为发源地之一,终南山为祖庭所在。不过嘛,小说所述多为虚构,较不得真的。”

吉祥、如意在得知华山居然没有华山剑宗时,登时齐齐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老六……

那还看个鸡儿啊!

他们还想上山找思过崖,“偶遇”风清扬,拜求独孤九剑呢!

李源带着妻子参观玉泉院,见其背依华山,四周古木参天,院内有一泉,泉水甘甜清冽。

不过呢,主殿陈抟老祖殿一片斑驳,内奉陈抟坐像已被毁去……

回廊、石舫、无忧亭、含清殿、希夷洞、山荪亭等道教建筑,悉被破坏。

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都觉得惋惜,李源却让赵雅芷帮忙拍照。

等两年这些地方就要全部翻新了,这些历史的痕迹,再也看不见了。

众人参观了些许残留景观,还有陈抟老祖所传河图洛书石刻。

吉祥、如意看着看着突然齐刷刷在石刻前凌空一跃然后盘膝坐下,紧闭双目,双手掐指置于膝上。

看到这一幕,除了李源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娄晓娥等人是知道家里孩子一直学武的,还有玄乎的劲力之说,再联想金镛小说里的悟道场景,难道……

连她们都这样想,更别说金镛一行人了。

只有李源让赵雅芷拍了照后,一人屁股上一脚,笑道:“走了,上山!”

吉祥、如意齐齐睁眼,嘿嘿一笑,在娄秀打过来前,一溜烟儿跑了。

邵逸夫和金镛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摇头。

娄秀很不好意思道:“孩子太顽皮。”

聂雨气呼呼道:“连我也被骗了,可恶!”

李源笑了笑,问邵逸夫道:“六叔,自古华山一条道,徒步登山,从这往上到最低的北峰,都要走四五个钟头,成么?”眼下的索道还未建立,只能徒步行走,九六年才开通登山缆车。

方逸华劝道:“六叔,要不就在山下等着吧?这里的景也不错。”

邵逸夫笑道:“若是李医生不在,那肯定不敢上了。今有李医生在,这就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登顶天下奇峰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李源笑道:“也好,有几段难过的路,我依次送你们上去好了,问题不大。”

金镛哈哈笑道:“李医生医武双绝,青衣岛好比桃花岛,便是当今黄药师啊。”

邵逸夫不同意,道:“小瞧了,李医生如今是以港岛为桃花岛,还差不多。”

金镛闻言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不过显然没有当真。

他在港岛算不上豪门,但当得起名流了。

所以比普通市民要清楚的多,港岛到底是谁的港岛。

“殖民地”三个字,不是白叫的。

李源家族虽然热闹了两年,但根基太浅,连青衣岛也只占了区区五百亩庄园,更谈不上整座港岛了。

李源笑而不语,众人齐上山。

自玉泉院始,过五里关、莎萝坪、毛女洞、青柯坪、回心石,至此除李家人外,其他两家并随行人员都一个个如同老狗,疲惫的仰望高高耸立的西峰,犹如天堑,看不到希望。

为什么叫回心石?

就是自古以来爬华山绝大多数放弃的人,都是在此地回心转意……

方逸华和金镛小娇妻也的确在此处放弃了,由随行安保人员护送着下山了。

邵逸夫和金镛倒是意志坚定,虽然步伐慢了许多,随李家人一道,经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终到北峰。

北峰四面悬绝,上冠景云,下通地脉,巍然独秀,有若云台,因此又名云台峰。

李白于《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一诗中写到:“三峰却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

便是此处。

虽然只是一个小平台,但是没人会在意这个了。

巍峨大山落在纸面上,不过轻飘飘四个字,可是身临其境时,才能感受到它的壮阔震撼!

前方就是苍龙岭,犹如一条万古苍龙一般,盘踞在眼前。

休息了半个小时,李源挨个做了腿部推拿针灸,又每人服用了枚人参养荣丸,干涸的精力又恢复了般。

众人继续前行,中间又为邵逸夫和金镛推拿了几回。

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赵雅芷是最先坚持不住的。

她虽然比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年轻许多,但二娄和聂雨这么多年来几乎日日被李源用心推拿按摩,时而针灸梳元理气。

当年在秦淮茹身上练就的一身本事,尤其是对女人的针灸手法,让四个妻子受益匪浅。

单就身体素质而言,根本不是常年劳累工作的赵雅芷能比的。

好在李源背着好大一个背包,直接让她坐在上面。

赵雅芷哪里肯,李源看着脸色惨白的儿媳,笑道:“你也叫我一声爸爸,和小七、小九没什么区别。不要啰嗦了。”

赵雅芷被娄晓娥、娄秀扶着侧坐在背包上,本来还担心会不稳,没想到李源即便走路不慢,可她坐在身后始终平稳,如同坐在汽车上一般,终于安心下来。

一路到了东峰,邵逸夫、金镛却也是到了极限。

幸好山上有东峰旅社,虽然条件十分有限,甚至此时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好在港岛游客在接待范围内,也早有华阴官员在此等候准备。

有热水,也有热饭。

草草吃用了些后,邵逸夫、金镛两个大富豪,都不嫌卧房简陋甚至还有些霉味,就回房呼呼大睡了。

李家人还好,除了赵雅芷早早休息外,李源在打发两个儿子睡下后,居然还有心思出去在百米开外的东峰观云台上搭了一顶帐篷。

铺了防潮垫、羊绒毯,居然还整了好几个热水袋。

眼下虽然只是十月,但东峰顶的早晚已经很冷了,基本上没有其他游客。

等安排妥当后,方回旅社,打着手电筒接了三个妻子出来。

“哎呀,还真搭了个帐篷?”

聂雨高兴坏了,跑过去打量了番,厚厚的帆布帐篷防寒防潮,里面位置虽然不算大,但挤一挤也能住得下。

“进去看看,里面比旅社里还舒服。”

李源笑着说道。

娄秀脱鞋钻了进去,发现帐篷里居然挂着手电筒当灯,锦被里居然还有几个暖水袋,整个帐篷里都有热气,还把被窝捂的暖暖的,又惊又喜,看着李源笑道:“怪不得背了那么大一包,准备的真齐全!”

三人笑嘻嘻的躺进被子里,此刻夕阳西落,天色已暮。

虽无明月,却有满天星辰璀璨!

犹如就在眼前,只手可摘。

李源从大包里拿出一把剑来,看着三个妻子拱手道:“为爱妻舞剑!”

也不等三人回应,凌空起跃,随如剑仙斩星辰般,舞出漫天剑光。

于群山之中,于天下奇峰之上,于四顾悬崖绝壁之巅,于云海星光之间。

二娄和聂雨看的如痴如醉,半个小时后,李源刚刚收手,就被拽进了帐篷,落下来门帘……

……

翌日清晨。

邵逸夫和金镛看起来比李家人还精诚亲爱的看着李源,仿佛美轮美奂的云海日出,都比不上这个年轻人。

因为此次华山行,二人才算真正知道神医一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乎其神!

邵六叔今年七十四了,金镛也将近花甲之年,两人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徒步攀登天下绝峰!

每当二人感到力竭,甚至生命都快枯萎时,几针下去,推拿几下,或是一粒平平无奇的丸药,很快就如服下灵丹妙药生命甘泉一般,让他们很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得到了延续,甚至重返壮年!

二人早已功成名就,名利无缺,唯一所盼的,就是能活长些。

见识到这样的神医,真巴不得能招到身边当“御医”。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

“太美了!”

娄晓娥看着翻滚的云海中旭日东升,整个人容光焕发。

娄秀和聂雨也差不离儿,看到如此美景,感觉和昨晚咬着小衣如漫云端的感觉都相仿了。

吉祥、如意又在此处打起拳来,娄秀本来想去教训,被李源拦下了。

这次,不是故弄玄虚了。

虽然距离入劲还有明显的距离,但至少开始上路。

等奇景结束后,一行人又前往了中峰、西峰、南峰,于日落前下了山,重回了玉泉院。

方逸华、林乐怡二人看着精气神都大为不同的几人,显然有些后悔。

邵逸夫虽然累的不行,但神气畅快阔然,连声道:“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有徽州工作人员请金镛留下了“华山论剑”的墨宝,直接安排车辆送去了长安宾馆,并设宴招待了港岛来的贵客,居然没有邀请前来投资,叮嘱完好好休息后就撤了。

邵逸夫看着李源笑道:“虽然疲惫之极,但两日行程下来,此刻亢奋的难以入睡。李医生,不如再聊聊。”

李源点点头,和邵逸夫、金镛二人一起去了茶室。

茶室工作人员送上陕地名茶汉中仙毫,静静品茗之后,邵逸夫感慨道:“我生于江浙,但偌大中国,所往之地不多,只往返于江浙沪诸地。三十年代于青年时离开大陆,前往了港岛。早知故土地大物博,但亲眼所见,仍旧震撼我心啊。”

李源闻言笑了笑,心道自己会不会提前开启这位旅游达人的大陆行,邵六叔可是游览过不少大陆景地。

金镛也点头道:“落笔千百回,不如亲身所历,亲眼所见一次。”

李源对邵逸夫道:“TVB再拍查生的剧时,不如到大陆来取景。搭景搭出来的,始终要差一些。”

邵逸夫摇头道:“想卖剧给湾湾,现在就不能这样做。再等等,再等等。”

李源明白邵逸夫的意思,今年已经八一年下半年了,距离九二年,也就十年光景。

九二年邵逸夫交出TVB,到时候自然是李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李源自无不可,眼下大陆的条件,也的确差到可怕。

金镛道:“大陆改革开放的正策很好,但就我观察,想要贯彻下去,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一个服务员,宁肯要一封表扬信,也不要一千港币的小费,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邵逸夫则轻声道:“讲心里话,我对这样的制度,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李源喝了口茶后笑道:“港岛即便是回归,依旧会保持制度不变,有什么好怕的?我赚了那么多钱,上面那几位都没想过让我奉献出来,更何况是你们?不喜欢没有关系,不理会就是了,又管不到你们头上。

当然,我知道查生自诩文侠,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年你在明报上不断写社论,也的确在践行理想。但是吧,毕竟不是谋国者,不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知道到底要面对什么。

查生,大陆方面不是没想过按照你们设计的路数走,老人家在的时候就这样办过,结果呢?那些大师们根本不会去想最下面的人该怎么活,这是根本矛盾。

且再看看,且再看看。反正,我对这方面毫无兴趣。就算爱国,未来十年也只期盼大陆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一步步来吧。”

金镛点头笑道:“是这样的,所以我对内地能推行改革开放,十分高兴,也十分钦佩!”

邵逸夫同李源道:“李医生,有没有想过将来安排TVB上市呢?”

李源点头道:“传媒业最终还是要上市,不然一定会有人说是一言堂。公信力,是传媒的根本。”

这也是想要避免成为肉喇叭最好的办法。

邵逸夫闻言大为高兴道:“正是如此!”

金镛看着李源道:“李医生,你之前说想要收购《明报》?如果你收购《明报》后,也能保证《明报》独立、自主的公信力吗?”

李源点头道:“收购以后也是要请职业经理人来做,主打一个公正、公道。当然,本意还想让李家有个发声的平台,不要总被英资走狗们在舆论上不断撕咬。但也因此,我们会更加注重报业的公道,只有积累了足够的公信力,才能在关键时刻帮我吵赢架嘛。”

金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竟会是为了这个,感慨道:“李医生当真是性情中人。不过我们可以做个约定,等我七十岁时,就将《明报》转手给你如何?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李医生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解决疾苦,保证健康。”

李源笑了笑,调侃道:“查生,你还是武侠宗师呢,怎么还看不破生死呢?”

邵逸夫哈哈大笑起来,金镛摇头道:“看到华山之美,方知世间还有这么多美好未见,实在可惜。所以我就下定主意,再工作十年,十年后一定退休,游遍大江南北,目睹大好风光。”

李源玩笑道:“查生,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个人,天下第一不敢当,世上人藏龙卧虎,当下一定有人比我高。但港九第一绝对没问题,你要是诓我,那你到七十岁不想退休也得驾鹤云游了。”

金镛气笑,要不是被这厮的医术所折服,哪肯受这种气,可惜啊,年近花甲,确实期望这种神乎其神的医术,保他晚年安心,点头笑道:“好,我认!”

……

“你们两个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不要淘气,知道了吗?”

第二天长安机场,除了李源父子三人外,其他人都要返港了,娄秀极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和牵挂,吉祥、如意难得没有淘气,点头应下。

李源笑道:“放心吧,即便是天塌地陷,我也保得我儿子平安。”

娄晓娥都不高兴了,道:“别乱说话。”

李源哈哈一笑,道:“你们快回去吧,安吉尔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我们估计是赶不及了,你们得在跟前看着。”

娄秀这才想了起来,道:“哎呀,是啊,安吉尔快生了!源子,要不你们明年再出去吧?”

吉祥、如意二人一下没了精气神……

娄晓娥“鹅鹅”笑着搂住二人,对娄秀道:“不用!我生老二的时候他也不在,不一样生下来了?现在孙女都有了。”

娄秀还想说什么,李源道:“别让六叔他们在飞机上等久了,你们快上去吧。”

娄晓娥、聂雨拖着娄秀上了飞机,李源还专门给吉祥、如意解释了下:“你们妈妈不只是担心安吉尔,其实也是不放心你们两个离开她身边。平时之所以对你们最严苛,因为家里的孩子,只有你们两个是跟在亲妈妈身边照顾长大的。其他的,从你们大哥起,小时候都没和亲妈睡过。”

吉祥、如意眼里多了些光芒,吉祥道:“爸爸,大哥也没有吗?”

他们是知道李幸是在四九城出生的。

李源笑道:“跟过一次,结果晓娥妈妈睡觉做梦,一脚把你们大哥给踹床下去了,你们妈妈就再不敢让她带了。”

吉祥、如意嘎嘎大笑起来,李源道:“家里的孩子,都是你们妈妈带大的。只有你们,是亲妈妈带身边长大的。这里面的差别,你们以后会越来越明白。但是不是说,你们妈妈不关心你们。她是个……比较悲观主义者,所行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们。她希望她行下的好,将来能恩泽到你们身上。虽然很没必要,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要理解她。”

这番话说的小哥俩都懵了,泪眼汪汪起来,看着已经起飞到天上的飞机,两人跳脚挥手大叫:“妈咪!!一路顺风啊!!”

……

自陕地往西,就是地形狭长的甘省。

贫穷、荒芜、缺水,左宗棠曾说过:陇中苦瘠甲天下。

如果说四九城秦家庄在吉祥、如意眼中已经是贫穷之地,那么甘陇大地上的贫穷,则真正震撼到了小哥俩。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地方。

常常可以看到小八、小九一样大的孩子,都已经背着比他们还要高的一捆柴,缓慢的行走的泥土路上,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连双鞋都没有。

普遍的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他们才知道,原来幸福的生活是那么的可贵。

“爸爸,他们会改变命运么?”

在一个村庄借宿了一宿,再度出发启程后,启明星还明亮,吉祥看着父亲问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儿子,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是,也要考虑生长生存的环境,也要看命运的安排。譬如刚才那家人,他们出生在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很穷,却很善良,也很热情,所以我们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等你大哥在南边的工厂开工后,就让他们过去工作,他们全家的命运就能改变。

你们觉得这件事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吉祥、如意两人想了好一阵后,吉祥道:“我觉得是善良,他们要是不善良,我们也不会帮他们。”

如意不同意,道:“我觉得是要把握机会!他们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再善良也没用!”

眼见小哥俩争吵起来,并很快开始拳脚相向,李源笑道:“为什么不能两者相加呢?儿子,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善良和把握时机,就说明你们足够优秀。别浪费精力了,继续向前!”

……

没见过戈壁的人,其实是想象不出那种万里黄土不见一丝人烟的空旷感和孤凉感的。

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下来,吉祥、如意两人的话越来越少。

脚步从轻飘自在,到越来越沉稳,气息凝练。

父子三人甚至穿过了一段沙漠,不断的西进,西进。

十二月中,到达西疆天山。

爬雪山,观天池。

山水之间,雪色点缀,恍如画间。

吉祥、如意几乎同时站起桩来,随后打起形意拳法。

和前面三个哥哥或猛或妖或刚的拳势不同,吉祥、如意哥俩的拳法中,都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好似这山水名画,却又不软,夹杂着冰雪之凌厉,万里黄沙戈壁之空。

一气打了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齐齐“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气力已竭。

李源忙上前施针、喂药,用力推拿。

又一个小时后,小哥俩才一扫多日的沉默,鲤鱼打挺凌空翻起,呼啸鬼叫起来:

“我们也入劲啦!!”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后才将满腔兴奋吐尽,看向了父亲。

李源道:“还去不去雪山了?去逛逛吧,看看世上第一高峰是什么样的。”

不想两人却齐齐摇头,吉祥道:“爸爸,我不想再走了,我想回家,和家人在一起。”

如意也点头道:“当第一做乜呢,我们就做自己!”

“好小子!”

李源哈哈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瓜,知道这一路走来,小哥俩想通了很多事,这比亲眼看着儿子入劲更让李源高兴,他点头道:“好!咱们哪也不去了,回家!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又要当小叔叔了。”

“走咯!”

“回家咯!”

……

“安吉尔,快喝了这碗猪蹄汤!”

青衣岛庄园内,李幸原来的卧房里,如今已经成了月子房,娄晓娥端了一碗汤进门后高兴说道。

一九八二年,一月五号,曹永珊顺利产子,生下李家长房长孙,早有李源圈定了姓名:李睿。

曹永珊很听话的喝了一碗猪蹄汤后,将碗递给娄晓娥,道:“谢谢妈妈。”

娄晓娥满脸欢喜笑道:“谢什么?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生下了这么个大胖小子,等爷爷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虽然她平素从来没算计过什么,但是曹永珊能生下李家的长房长孙,她心里也非常高兴。

曹永珊笑道:“也不知爸爸和小四、小五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娄晓娥不急,道:“多出去走走也好,上回带富贵出去了半年多,这次才三个月,还早。”

曹永珊感慨道:“爸爸真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娄晓娥怕儿媳妇想起伤心事,毕竟和曹家那个犟头至今还没和好,忙笑道:“也累个半死,亏得你爸爸常年练武,不然一般人肯定做不下来。你妈咪也很好啊,一直住在这边照顾你。我昨天还开玩笑呢,肯定是不放心我们这些当婆婆的。”

曹永珊忙道:“不是啊妈妈,我妈咪她……”

“哎呀!”

娄晓娥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和你开个玩笑!都是做女儿过来的,我还能不了解女人的心?不是吃穿用度上,生产如过鬼门关,之后坐月子时当然期望亲母在身边。不过我和你还真不一样,我那会儿啊,在娄家不算得宠,有两个哥哥在。好在你爸爸宠我,不管什么时候我睁开眼,他一定就在旁边守着。所以做月子没吃一点苦,没受一点气。”

曹永珊笑道:“爸爸、妈妈感情真好,跟童话里一样,我好羡慕。”

娄晓娥笑道:“汤圆身上的担子太重,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忽略家庭。回头我还要多说说他,让他多陪陪你。”

曹永珊忙道:“不用啊妈妈,汤圆工作好忙的,而且他还要看好多书……妈妈,爸爸怎么懂那么多,他当年不用看书么?”

娄晓娥闻言直乐,声音都大了些道:“怎么不看啊!我出了月子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四合院那边去了,每天不仅接诊大量病人,还读书读到半夜。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四九城的冬天多冷啊,放一盆水在外面,第二天早上就成冰坨了。可又没有那么多钱买煤炭,只能挨着冻读书。”

曹永珊点了点头道:“汤圆也说过,爸爸当年吃了无数的苦。”

正说着,就见李幸和何萍诗满面笑意的进来。

娄晓娥笑道:“刚还说呢,我坐月子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爸爸在跟前,你再忙这段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来陪安吉尔。事情多先让胖胖去做!”

何萍诗不依的上前抱住娄晓娥撒娇道:“哎呀妈咪啊,安吉尔没生小睿前,你最疼爱的人是我的嘛!怎么现在就成老妈子了?”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咯咯乐了起来。

娄晓娥笑道:“反正你也快了,也就是大半年光景,轮流来!”

何萍诗也查出了怀有身孕了。

李幸看着很不好意思的曹永珊点头道:“好,我多陪陪。小诗也不用去忙,今年咱们家的任务不重,按部就班就好。还有半个月过年了,我们多在家里待着。”

曹永珊妈妈冯美慧抱着李睿走了进来,高兴道:“肯定是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宝宝一下就醒了,要吃奶!”

送到曹永珊跟前后,曹永珊还避了避,抱着李睿去喂奶。

冯美慧看着李幸笑道:“年底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啊,怎么反倒不忙了呢?我看前面工厂就没停过一分钟。”

李幸道:“只有药厂在忙,也有安经理和一些高管们操心。其他方面都还好,不需要我出面。”

冯美慧笑道:“现在港岛人心惶惶的,股市还在跌,港币也在贬值,你们家确实轻松,去年在顶峰抛了股票,又把资产都换成了美元,投资日本股市、地产。之前笑话你们家的人,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维克多,你爹哋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幸正要开口,忽地耳朵微微一动,眼睛明亮,几步走到窗边看向下面,随后满面惊喜的回头对娄晓娥道:“妈妈,爸爸和弟弟回来了!!”

娄晓娥高兴道:“真的?”

和何萍诗一起走过来看向下面,果然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父子三人,刚从车上下来,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老远的距离,李源高高招了招手。

娄晓娥只看一眼就“鹅鹅鹅”的笑的合不拢嘴,然后回头对满脸无语的冯美慧道:“亲家母,你先看着安吉尔,我下去接一接。”

冯美慧还能说啥,点头道:“好的好的,你们放心去吧。”

好在李幸不忘对曹永珊笑道:“一会儿让爸爸看看小睿!”

说完一行人下楼了。

等人走后,曹永珊才不满的对冯美慧道:“妈咪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每次潘茜一回来你就过来,人家又不傻,你这样做我以后很难做的。”

冯美慧看了眼门口,然后小声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赌王家都斗成什么样了,我能放心么我?”

曹永珊生气道:“潘茜不是那样的人!妈咪,公公也回来了,你明天回家去住吧。有公公在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顿了顿又道:“我婆婆刚才都有拿话点我,虽然说的很婉转,可我听得出的。妈咪,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好!”

冯美慧气个半死,眼睛都红了,曹永珊深吸一口气,道:“妈咪啊,整个港九,没有比维克多爸爸更聪明的人了。你这样的做法,他会很不高兴的,他最不喜欢看到家族不合。汇丰大班沈壁都那么怕他,你想害我和阿睿咩?小思就因为露出一点和维克多争的苗头,他现在生女了都只能在美国,你也想让我抱着小睿跟你去美国吗?”

冯美慧闻言一惊,随后点了点头道:“好,我晚上就走。”

……

PS: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啊兄弟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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