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南浦数绘的隐藏能力

这家伙,真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堂岛月支付完点棒后,满脸悻悻。

南梦彦上一把的牌河明显是有做局的痕迹,如果不是自己的每一步思考都被这家伙猜到,恐怕她也不会那么容易放铳。

问题是就算自己放了铳,叠加的役也没有形成质变,哪怕接下来南彦继续和牌,自己能够叠加役种的选项也极其有限。

很有可能,下一场他就做个断幺九。

这样的话断幺九除了能够复合红dora,也就是个两番役,根本没办法靠着能力来翻盘。

数绘来点作用啊数绘!

她自己明显就不是南彦的对手。

这家伙骗女孩子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估计他不仅仅是在牌局里,在牌局之外,也非常精通于欺骗女性!

在外人看来,南彦就是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看似老实巴交沉稳内敛,可实际上恰恰是这种男生才最容易出现外表欺诈的。

他分明是心机如鬼,谋略似渊,有着各种花花心肠。

任何心思单纯的女生,都容易被他吃干抹净。

数绘则是叹了口气。

目前来看,南彦的实力确实是独一档的。

那两个东风战出现的诡异局面.

或许是被某种她不为所知的能力压制了?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能拖到南风战的话,自己还有跟他周旋的余地。

只能希望接下来,小月失分不要这么严重,不然她很难办啊。

一本场。

南浦数绘的手牌有小牌速攻的机会,见到津山睦月打出一张关键的坎张七索,连忙吃了一口。

明显能感觉到,随着南彦的几番小牌速攻,带动了全场的节奏,让所有人都不醉心于做大牌,都知道即便做了大牌也不可能和牌成功,有南彦这座大山横亘于前,根本就跨越不了。

最好的办法,还真就比拼码速。

如果三家都是小牌听牌,那么南彦仅有的四次副露,是不可能拦得住三家和牌的。

这就好比用十个指头摁住十个跳蚤,哪怕再强的人也不可能控制得住,一定会有跳蚤从中突围。

堂岛月自然也不蠢,她东一的那副大牌没有和成,就知道只要南彦想玩,她的立直根本没有自摸的机会,所有的牌都会到别人的手里。

而她的牌向来很大,哪怕南浦数绘想要给她放铳都不是不敢的。

至于鹤贺的津山睦月,这家伙打的太怂了,要抓她的炮有点困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最快速度听小牌。

而且由于小牌有更多的改听机会,她就不信南彦区区四次副露能全给它摁住。

摁一次她改听一次,拥有牌浪的她,进张从来不虚任何人,想要听牌还不简单么?

她就不信南彦每次都能给她摁死。

结果这一局,堂岛月手里两张北风宝牌,这是她的自风,只要别家不是故意留两张做平和,大概率还是要打出来的。

可随后南彦便切了一张北风的宝牌出来。

堂岛月看了一眼,沉默了许久。

南梦彦的牌,真的能碰吗?

迟疑了半天,堂岛月担心有诈,没敢副露。

这家伙的运势现在和之前差不多,相当低迷。

如此低迷的运势,就和一汪死水差不多,副露之后只怕要被感染。

她可不希望得到非洲人的DNA。

旋即见到对家的津山跟打了北风,便眼疾手快的碰掉。

四番的满贯入手了!

而且这副牌想速攻就速攻,想做更大的牌就做更大的牌,根本拦不住她。

这就是运气好带来的优势。

可没想到,在南彦打出一张牌之后,津山睦月直接横板一张,宣布立直。

堂岛月当时就麻了,有没有搞错,我都没听牌,这家伙就立直了?

这才第四巡啊。

但不得不说,麻将这种游戏有时候就算是杂鱼也会带来一定的变数。

南浦数绘弃胡相当果断,拆了一组已有现物的字牌南风。

其实如果只是津山立直,她肯定不会这么弃胡,而是会兜一会。

但是在看到南彦的舍牌之后,她立刻决定弃胡了,因为她感觉南彦这家伙很有可能默听了一副断幺九。

这是此前的东风战,南浦数绘注意到的一个习惯。

一旦南彦摸到适合做断幺的手牌,只要他开启断幺之旅的时候,他会提前切一张落单的中张,算是提前放一颗烟雾弹。

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的习惯,但还是被南浦数绘给注意到了。

大多数人打麻将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习惯,有时候就连牌手自己都未必能察觉到,而且南彦或许是觉得堂岛月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这一局打得明显更为松懈,他的一些习惯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隐藏。

目前牌河里其实看不出什么来。

但要深究的话,最后那张牌是九万。

这就意味着,南彦如果断幺真如她猜测的已经成型了,那他很有可能听的是一张坎七万。

当然,也有可能是八万和另一张牌的双碰。

总之,七八万是很危险的牌了。

不过现在的他也未必听牌,还是再多观察一阵比较好。

而津山打出来的是立直宣言牌是六万。

作为南浦数绘的手下败将,南浦打津山是有一套的,对这家伙的习惯她心知肚明。

津山的立直宣言牌如果是数牌【四五六】的中段数牌话,那她很有可能听的牌也是同花色的牌,因为通常情况下她中段的牌是最后才舍弃。

所以津山听的牌要么是二五八万,要么是一四七万。

其它花色的牌基本可以放心打。

几巡之后,堂岛月直接打出一张生张四万出来,正式听胡六筒和一索的双碰。

这个动作,也很快被其他几家注意到。

敢日万子生张,没听牌是不可能的。

南浦数绘看了津山后续牌河里出现的一万,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听的是二五八万这条线上的筋了,而且大概率只有五八万。

这个人的牌还是很好猜的。

问题在于这一局南彦一直没有出手,也没有副露行为。

这是察觉到津山不可能自摸,所以没有副露去改动牌序么?

也就是说南彦自己手里,应该有相当多的五八万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万子部分的牌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才导致这些牌全都堆积在手里,没办法进行副露。

而且紧接着的两巡,南彦则是打了两张筋牌七万。

此前也切了两张现物二索出来,红dora五索也跟着庄家的牌河舍弃。

这完全是弃胡的节奏。

见此,南浦也终于放心下来。

现在南彦弃胡,津山睦月听的牌她一清二楚,不用担心放铳了。

随后庄家现物的六万,便被切了出来。

却在这时。

“荣!”

听到这声音,南浦数绘瞳孔猛然一抖,不敢相信地循声望了过去。

不可能,南梦彦不应该弃胡了才对么?

跟着打了这么多的现物,还能荣和到她这张?

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南浦数绘也是小吃一惊。

等到南彦推开手牌,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三四五五七八八八万,二三四索,六六筒】

舍弃两张现物七万,两张现物二索,以及一张红五索,他很清楚五八万是铳张,根本出不来,所以一直捏在手里没有打。

这一点南浦此前的判断没有错,他不怕津山睦月自摸,因为大多数五八万都在他的手里。

问题在于,南彦知道她也看穿津山听的是什么牌,这样一来,便能猜到津山手里绝对是有一张七万,才能组合成叫听五八万的搭子。

所以舍弃的这两张现物七万,就会给她一种错觉。

七万几近绝迹。

再加上堂岛月此前打出的四万是安全牌,那就不是【五五五六万】或者【四五五五万】的搭子,所以这张庄家现物的六万相当安全。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那张七万,居然也在南彦的手里。

这就导致南浦数绘直接给南彦放了一炮。

可是。

这牌只有断幺九,一番!

饶是再怎么淡定的南浦数绘,此刻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合着你算计这么多,费了老大的劲,就为了这么个一番的断幺九!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也无法理解。

一般这种玩弄心机做法,不是应该在决胜局而且是在做大牌的时候才需要心机一手,这么多的布置,只为了个断幺九,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就为了这么点醋才包饺子。

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这也正说明了南彦是个超越常理的麻雀士,或许正是这种不同寻常,才让他成为极其难缠的对手。

门清荣和的坎张断幺,直接就是40符,2000点。

还要加上本场数和立直棒。

都是不大的牌。

想要终结比赛的话,这种牌至少还要胡非常多次才行。

但是南彦一点都不着急。

就像是优势局要做防装一样,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反而要更为慎重,不能给对手任何翻盘的希望。

尤其是麻将这种有着运气因素的游戏,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更不能因为对手实力不强就给机会。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手直接出小虎三件套,打算龟缩到底,那么他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用小牌一点点蚕食。

如果对手忍不了了打得更加激进,肯定会破绽百出。

只要我能苟得住,失误的就一定是别人。

打这种麻将,主打的就是一个心态,只要你心态比对手好,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比心态,南彦还真没输过谁。

这一局,其实就看谁的心态最先稳不住。

随后在二本场。

南彦第二巡就吃了一口四五六筒,紧接着第五巡又吃了一口,副露四五六万。

‘又是断幺么?’

三家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这么着急的副露,简直就是明牌断幺。

但是也有三色的可能性。

如果是别家的话,这个副露完全暴露手牌,是相当愚蠢的打法。

可这毕竟是南梦彦,他的断幺九,也有可能会进行一些设计。

不过堂岛月可不管这么多了,这种小刀拉皮燕子的打法,是真的折磨人,这个南彦就好比是在效仿铁杵磨针的典故,一点点赚取点棒,疯狂消耗着别人的耐心。

可问题是,这货用的可是螺纹钢。

这对被磨的石头来说,绝对是百倍的折磨。

堂岛月可受不了这种小牌凌辱的痛苦,就算中了南彦的三色自己也认了,再怎么着三色同顺也是能够叠加的役种。

役牌發,三色同顺,混全带幺九,再怎么样这副牌也是满贯的底子,能够把南彦的庄给炸烂!

如果能够维持住门清的话,那就是跳满。

可惜南彦这个人相当鸡贼,食下役从来都是副露,这就让堂岛月相当难受。

没有‘门清自摸和’这个役种,食下役就会增加许多不确定性。

但是没办法,要是南彦真的做三色,她也不怕。

一张红宝五索,横着打出。

然后气势十足地喊了声‘立直’,打算强行用能力玩自爆流打法。

南彦看了一眼,没有反应。

只是嘴角浅淡的笑意,在堂岛月看来很是嘲讽。

这家伙,居然在笑话她!

随后,南浦数绘的一张比较安全的西风,却放了一炮。

“荣,一气通贯。”

南彦推到手牌。

【一二三七八九万,西】;副露【四五六万,四五六筒】+南浦数绘打出的西风。

不是三色同顺,而是一气通贯单吊一张西风。

这张西风不是生牌,所以相对比较安全,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张牌。

南浦数绘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居然会是一气通贯,只能叹了口气,将相应的点棒从抽屉里取出。

居然一气通贯

堂岛月很难受。

这个役种不能符合混全带幺九,也复合不了断幺九。

所以南彦做出这个役,绝对是居心叵测!

还有一点也是堂岛月非常不舒服的,和南梦彦打牌就不能龟缩,不然你退缩一厘米,他前进四公分,就是一点点测试你的底线在哪里。

但是进攻的话,就会白白给他占便宜。

比如说这一小局她没有放铳,但是立直棒却被南彦贪掉了。

而她的能力,是不会复合立直棒的,所以这一千点可以说是净损失,不会产生任何的受益。

何况堂岛月也不能收获随着本场数的增加带来的场供损失,这就非常麻烦了。

如果接下来南彦一直没完没了的胡混全带幺九、断幺九、役牌發、一气通贯这些役种,她能够复合的役少之又少。

但是现在动用自己的能力过掉南彦的庄家,感觉给他的代价又太小。

堂岛月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就该产生出爆炸的效果,她天生就适合高额的打点,然而像她这种能力就完全是玻璃大炮的类型,攻高防低,对这种一点点折磨人的选手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的能力,真的不想用在这么没用的地方!

见堂岛月舍不得发动自己的能力,南彦也不惯着,随后又胡了个只有一番的役牌中。

虽然是新的役,但能复合的役种少之又少,如果叠加役牌中和役牌發,一气这个役种就叠不起来。

这也是堂岛月能力的一大问题。

像是一气通贯、三暗刻、三色同刻和三色同顺,至少需要九张牌才能完成,这就导致你胡了之后根本就没有别的位置去复合其它役种。

只要稍微注意,不和出‘门清自摸和’这个役,以及同时和出中发白这些役,要对付堂岛月还是很简单的。

他要重视的,只有南浦数绘一个人。

作为南风皇帝,个人实力甚至能战胜优希的选手,理应给予更高的瞩目。

但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牌局应该是撑不到南风场的。

想要达成南入的要求,首先需要把他的点数削至三万点以下,还必须在把他的点数削至三万的同时,保持自身的点数不超过三万。

这显然是相当苛刻的要求。

如果南浦数绘能做到这一点,那她控分的能力几乎能和saki相当。

而且越让他继续胡小牌下去,南浦数绘就更没有希望达成南入的条件,一旦他点数甩开四万的大关,这场比赛可以说在东二局就提前结束。

所以要么是她,要么是堂岛月,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否则这就是一个死局。

南浦数绘自然也知道这一局不能再拖下去,否则没有赢的机会。

她必须出手了!

作为南风战神,南浦数绘深知自己在打南风场的时候,能够掀起很强的牌浪,这个能力是被自己身边许多人所知晓的。

但其实她还有一个能力,是一个就连堂岛月也不知道的。

要知道这场个人战只打东风战,但是南浦数绘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牌局拖至南入的局面。

这也得益于她的第二技能,牌势均衡。

她习惯称之为天秤领域。

这是身为天秤座的她,所拥有的技巧。

在这个领域当中,点数高的麻雀士,做牌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而点数越低的选手,做牌却能够得心应手。

当然这个能力,只能在东风战开启,并且只有在双方点数差距超过一万点的时候才会被触发。

而且点数越高,做牌的压力也会越大,反之则越小。

正因如此,南浦数绘才能每个东风战都将对手拖入至南入。

随后,南浦数绘周身,一股很强的牌势开启。

领域悄然笼罩全场。

就让南彦好好感受一下在泥潭之中打牌的痛苦吧!

(本章完)

第210章 既然你不立,我可要立了哦

所谓牌势,其实是另一种程度的浪潮。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冥冥之中被某种大浪所裹挟。

就像几十年前的霓虹,十几年前的天朝,普通人只要努力就能够获得成功,因为那时候的浪覆盖的范围足够广,也足够猛。

只要在那个时候抓住了这股大浪的人,都能够完成阶级上的跃升。

直到现在,大浪早已不在翻涌。

努力还是能够抓住最后的浪花,但是这个几率和中彩票没什么区别。

在席卷全球的大势面前,普通人只能够被推动着前进,任何试图逆转大势、阻挡这股势焰狂潮的人,都只会落个粉骨碎身的下场。

总有人想着穿越过去,改变未来。

可实际上有着这股势的存在,渺小之人的力量最多只能改变未来的几缕细节,但绝对不可能撼动结局。

如果放在网文里,这称之为天道大势。

放在acg作品里,这叫作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一场牌局也有着常人难以觉察到的牌势,就像是有的牌局是七对子的势,只要往七对子的方向去做,哪怕是手里本来对子数目不多,最后也能快速成型;但如果你非要强做断幺九,那就算手里的中张不少,最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

感知到一场牌局的牌势,也是麻雀高手的必修课。

而这一场的牌势,已经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四本场,第十二巡。

南彦进了一张无效牌,只能默默地打出。

此刻的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牌局之中蕴生的几分异样。

有两家听牌速度很快,早早在听牌埋伏,堂岛月应该也是一向听,在等最关键的进张。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两次副露,堂岛月应该也已经听牌了才对。

也就是说,这是个三人听牌,唯独他手里的牌怎么都没办法听牌的局。

不管是南浦数绘,还是津山睦月,听牌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仅有手役,而且在早巡就听牌成功,后续全是摸切,手里的牌基本上没有变过。

这就导致南彦不能继续副露下去了,因为一旦手里的牌全都副露出去,到时候尾巡很有可能变成三家听牌的局面,再副露下去他手里只剩四张牌,根本没有迂回的机会。

如果手里的牌完全变成铳一色,那就没办法防守,怎么打都是放铳。

所以南彦在第十二巡放弃了副露,转变成了防守。

这是完全没办法掌控的局面,还是挺少见的。

和龙门渕透华的两场东风战,是因为感知力被封锁才无法控制牌局,而这一局则是形势完全倒向了其她三家。

南彦倒不至于去责怪是发牌姬的问题,但毕竟这是魔物横行的麻将世界,有些特殊的情况你不得不去留意才行。

这一局有点古怪暂且不论。

如果接下来的局势还是如此,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到了尾巡的时候,堂岛月也听牌成功。

除了南彦,就形成了三家听牌的局面。

这种情况也没有兜牌的空间,南彦很果断的选择了弃胡,转为全面的防守。

“现在场上的三家选手都已经听牌成功,还是三家默听的局面,唯一没有听牌的南梦选手选择了弃胡,这是相当明智的决定。”

“而且南彦选手手里囤了相当多的铳张,兜牌的空间进一步缩小,加上摸到的牌一共有八张,但只有一两枚是安全牌,好在有两家听的牌有所重合,避免了全部都是铳张的情况,但如果接下来再进两个铳张的话,就不可避免的要点炮了。”

解说台上,八木和藤田也在进行着讲解。

由于别家听牌速度太快,完全出乎了南彦的预期。

不过好在他反应也是相当迅速的,二副露之后立刻就有所防范,如果是三副露的话,面对三家听牌的局面,放铳几乎不可避免。

“只剩最后一张安牌了”

井川博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南彦抹了一把汗。

如果下两张牌再摸上来铳张,那就百分百放铳了啊,神仙都救不了的那种。

可以说是十分危机的局面。

“吃。”

没想到,在下一巡。

南彦看到堂岛月打出来的一张牌,直接选择了副露。

这个举动,直接让八木惊呆了。

“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安牌的情况下,南彦选手竟然选择了副露,这是要做什么?”

以南彦的实力,不可能看不出来三家都已经听牌,就在等他放铳。

然而在这种局势下,南彦竟然还选择副露,减少自己的手牌张数,这是要在树上搭跟绳子,把自己吊死啊!

“这一手副露没什么问题。”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毕竟副露出去的两张牌,原本就是铳张,副露出去和留在手里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这个局面已经是死局。

但南梦彦选手或许看到了别的破局的办法。”

这一手副露确实有些独特的气质,没有那么简单。

而紧接着,津山睦月就抓上来了一张牌。

六万。

除了南彦自己副露出去的【四五六万】,牌河里一张都没有,这几乎可以等同于生牌来看待。

但是自己现在手里的牌也不小,就算各家已经听牌了,这张牌打出去很大概率会放铳,但各家都是默听,而且感觉最多就是三番40符的牌,所以放铳的点数应该不会超过5200点。

并不是什么大牌。

何况如果没有人破局的话,南梦彦也会一直用小刀从她们身上割肉。

感觉还是得打出来。

随着这张牌出手,堂岛月脸色微微一怔。

很明显这确实是她想要的铳张,但问题在于她根本不想抓津山睦月放的铳。

南梦彦之前恶心了她这么多回,好不容易能够置他于死地,抓津山一炮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南梦彦依旧是一位!

所以,她想要直击对方!

毕竟现在南梦彦已经进行了三次副露,手里就剩下最后的四张牌,看样子还大多都是铳张,只要再摸上来危险张,那这家伙就死定了!

而且她就算不抓津山放的铳,轮到南彦摸牌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振听,因为摸切之后会解除掉同巡振听,所以南彦想趁着自己振听的时候打出铳张,这也绝对是行不通的。

好不容易出现能够抓到南彦放铳的机会,堂岛月自然得好好把握住。

这个六万,拒和!

见到这一幕,南浦数绘露出几分担忧。

她其实很能理解小月想要直击南彦的想法,但是面对南梦彦的话,你要么比他思考的层数更多,比如南彦在大气层,你得直接上太空,才能形成思维上的碾压。

要么就是什么也不思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或者比南彦的想法少想好几层,才能够避开对方的判断。

但是小月的想法,感觉完全在对方的设想范围当中,根本没有避开对方的计算。

很快,一张六万,出现在了堂岛月的手里。

她.自摸了!

加上门清自摸和的役,自己这副牌甚至能够达到满贯。

但这样一来,她唯一能够直击南梦彦的机会,就要落空了!

在摸上来那张牌的瞬间,堂岛月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抉择。

如果她不直击到南彦一次,恐怕未来这个男人都会成为她毕生的心魔,她也会像津山睦月那样,无比恐惧对方,乃至做梦梦到对方都会被吓醒!

但是只要直击到南彦一次,这样哪怕她输掉了对局,心里也会好受不少。

满贯的自摸,她有过无数次。

可直击南彦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堂岛月顿时脑子一热,再度选择了拒和!

不管南彦给她或者是给南浦数绘放铳,亦或是给鹤贺的津山放铳,都算成功。

如果她自摸的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怕是要错过了。

南彦已经是三副露,就剩下这么几张牌,只要最后他手上五张牌都是铳张,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给别家放炮。

未成型的部分为【一二三三三四五万】,本来是听胡三六万的牌型,堂岛月直接打出一万,振听了。

只希望南梦彦不会发现这一点,下一巡摸到关键张这副牌还能暗暗改听,来个灯下黑。

此刻堂岛月拒绝自摸,一心只想抓住南彦的炮铳。

但紧接着。

在堂岛月更换听牌型的那个瞬间,南彦将手里的铳张六万切了出去。

嗯,终于能打出来了。

这个瞬间,堂岛月直接石化。

南浦数绘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月她未免有点太想当然了。

而且南彦还有一次副露的机会,只要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牌会变成铳一色,就会进行副露去找安牌,就算他手牌不够,也不是那么容易抓到他放铳的。

南浦数绘看了一眼牌山上所剩无几的牌,结合南彦还有一次副露的机会,一旦他吃掉堂岛月打出来的牌副露,最后的那张牌就变成他来摸了。

这可不行。

“自摸,8000点!”

和堂岛月不一样,南浦数绘自摸成功后,便很是干脆地摊开手牌。

她预感到如果再不过掉南彦的庄家,接下来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何况只要海底牌能够被他掌控,那么即便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他依旧有着和牌的机会,所以南浦没有太多犹豫,摸到了直接选择和牌。

这副牌,直接炸了南彦的庄家。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的点数和南彦的差距已经缩小到没有一万点,那么接下来的天秤领域,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效果。

至于津山睦月和堂岛月,这两个妹子一个被打自闭了,一个被打得变成了胆小菇,指望她们两个的话,感觉是真难赢啊。

说起来堂岛月实际上实力不弱的,主要是她面对南彦心里有了执念,这就导致她诸多的思考都会围绕着南彦这个人,而不是整个牌局。

以至于很简单的就被南彦给算计到。

往往就是堂岛月越想爆破南彦,南彦就越是考虑到这一点,然后故意卖一卖自己的血量引诱小月进行爆破,这就导致她屡屡成了突破口。

如果和之前说好的一样,两个人进行配合,其实还是有一点机会的。

但现在堂岛月已经被打破防了,整个人都自闭了,根本就不愿意跟任何人配合,只想和南彦一个人单挑,导致牌局的进展越发不顺。

现在唯一还有一种可能,就看她展开的天秤牌势,能够帮助到她们和到大牌。

这就得津山自摸两次,然后再被堂岛月满贯以上的大牌炸庄,然后在自己坐庄的时候调节分数,将南彦的点数削弱至三万点以下,最后自己再跟堂岛月配合一下给津山放铳,这样才能实现南入,让她在自己熟悉的南风战和南彦进行单挑

但这个剧本想要实现的难度,比直接击败南彦都更加困难。

南浦数绘相当清楚这一局至此已经走远了。

不过。

由于她那个自摸,自己的点数和其她两家都形成了落差,东三局她们的做牌,会异常的顺利!

机会微缈,但不是没有可能性。

何况不论是运气,牌势还是人和,此刻都不站在他这边。

接下来南彦的进张只会无比拉胯,即便是做断幺九,牌来的也是异常艰难,他只会感觉顶着全世界的压力在做牌,摸一张打一张,想要听牌都不容易。

所以还是有充足的时间,让堂岛月和津山睦月做出大牌来的。

东三局。

津山睦月的庄。

在获得庄家位置的时候,津山睦月也忍不住想到了很多事情。

跟南彦比起来,她应该只是一个平庸之人,在做任何事情方面都不突出,哪怕在社团里也是相当低调的存在。

而这一场的对局里,比起南浦数绘,比起堂岛月,自己依旧是籍籍无名之辈,甚至连她打出来的铳张,别人都不闻不问。

就像是.完全把她排除在了牌局之外。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不甘于不承认自己的平庸,总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只是缺少伯乐和没有机会。

但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庸庸碌碌的人,才是绝大多数。

她理应早点认清自己,早点接受自己,不在欺骗自己,也不要再强迫自己。

和这些怪物进行的牌局,没有任何的意义。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打法,她不应该像堂岛月那样,一定要和南彦分出个高下,这种做法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受挫折。

从先锋战和南彦的那两个半庄她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风越的福路选手以及龙门渕的井上选手挡在最前,自己那两个东风战,只会被杀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这一次,再度面对南彦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任何战胜对方的把握。

很多时候,人就是要与自己和解。

深吸一口气之后,津山睦月终于是放松了下来,用自己平时和麻将部部员们打牌的心态,直面这场牌局。

在有着牌势的加持之下,分数垫底的两家听牌很快。

津山的这副牌已经是满贯的底子,所以不需要立直。

而堂岛月则是铁了心要默听,必须得住南彦的炮才行。

南彦这一局,则是正常往断幺九的方向去做,牌河里清一色全是幺九牌。

看到这个牌河,堂岛月是真的要气炸了。

这个家伙的十副牌里,凑不出两个三番牌来,全是臭水炸弹!

堂岛月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对手。

要知道在堂岛家里,不管是她的父母,还是那个恶心人的堂哥,都是运势强悍的麻雀士,做大牌简直随随便便。

这样就很容易让她叠加出超级大牌来。

但面对南彦,自己的能力就毫无用武之地。

全是断幺九,你怎么凑也凑不出大牌来。

何况南彦还是立直率相当低的选手,不立直的话想要满贯大牌还真是委屈他。

终于,到了第十三巡。

只见南彦摸上来一张牌之后,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都在默听的两家选手,随后缓缓开口。

“你们不立的话,我可要立直了。”

旋即,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

南彦横板一张北风,宣布立直。

本次东风二十战。

这是第一次南彦进行立直宣言。

南浦数绘微微垂下眼睑,他的立直,应该是很弱的一副牌才对,毕竟是顶着极低的运势,并且牌势还不向着他的情况下。

这立直,可能就是个立直nomi,甚至连断幺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立直,岂不是会给机会?

而且这个立直,海底牌也不归他来摸。

南浦数绘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立直的意义。

但经历过类似局面的堂岛月,却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流局满贯。

南彦的这个牌河里,全是幺九牌,这是有可能达成流局条件的!

不过只要通过副露,就能破掉南彦的流局机会。

但问题是,他是立直,接下来得摸什么打什么,比起流局满贯,南梦彦更有可能会放铳给她。

何况自动摸切,接下来的牌未必都是幺九牌,也就没办法达成流局满贯!

如果副露,自己默听的一杯口就会被破坏掉,如果眼睁睁看着南彦摸切,流局满贯又有可能达成。

堂岛月权衡了一番之后,觉得自己还是要抓住南彦放铳,才算解气!

何况还有好几巡,只要有别家副露掉南彦的牌,这个流局满贯也不成立。

她就不信了,你改不了牌序的情况下,还能每张牌都给你发幺九牌不成。

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接下来南彦打出的幺九牌,堂岛月一张都副露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彦切出来的每张牌,一步步逼近那个极其特殊的满贯流局。

面对这个局面,她却已经无力制止!

十八巡。

南彦将一张九万,平稳切出。

流局已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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