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305306章 花烛夜

第180章 第305-306章 花烛夜

和余乾一样,心路历程该走的,这些天她都走完了。如此冗长的前奏下来,她早已习惯了新娘这个身份。

之前幻想的极致紧张,在此刻直接一扫而光。有的只是坦然以及内心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余乾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清酒,李念香也跟了过去。

两人在跳跃的烛火下相对而立,李念香终归还是矮余乾半个头。

他稍稍低着头将一杯酒递给仰着下巴的她。

两人胳膊缠绕而过,双眼看着彼此,面带笑意的将手中的清酒顺入喉间。

合卺酒,长长久久。

将酒杯放下,李念香则是主动的拿起桌子上的剪刀,轻轻的剪下自己的一小缕发丝,然后又剪下余乾的一小缕。

将两缕发丝系在一起。

夫妻结发,一世一生。

“啦,咱们这算是弄好了吧?”李念香甚至都很骄傲的举起手中那系好的发丝。

她终究有着公主的性子,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之前的忐忑害羞紧张一扫而光,属于公主的从容自信又占据了上风。

就这么仰着好看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余乾,傲娇的紧。

余乾半点不惯着她,伸手捏着对方的下巴,眯着眼,“你好像很嚣张?”

“本宫从来都是这样。”李念香眸子里很是坚定。

“洞房你都不带怕的?”余乾不由得笑道。

李念香脸红了。

在烛火下特别红。

正常的姑娘肯定会害羞的闭上眼,做娇羞状。

但是李念香她堂堂大齐长公主,岂会如此?

她只是眼皮累,所以闭眼休息一会。

于是脸颊通红,紧闭双眼的李念香开始了倔强,“本宫成亲前的考试全优,岂会怕这些?”

“可是我不懂唉、”余乾开始装纯,“你等会会好好教我嘛?”

李念香的脸蛋更红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怒视着余乾,“你你.你岂能在这种环境下说这种话?”

余乾右手一挥,屋内的所有烛火便全都熄灭了,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就余下些许从外头透进来的那些烛火的光亮。

黑夜里,就只剩下四粒反射着光芒的眸子在那对视。

“所以,这样的环境就能说了?”余乾如是问着,“或者,你是要到床上说去?”

黑夜极好的掩饰着李念香的紧张,她梗着脖子,只是囔囔着,“本宫考试全优,岂会怕这些。”

余乾撸起了袖子,正想立刻给对方点颜色瞧瞧,眼神却瞥了眼窗外、

“稍等一下。”

余乾撂下这句话,就立马出门,一个瞬身就来到了窗台那边。

祖鞍和石逹,武城,以及那些丁酉司的年轻小伙们都撅着大腚在那扒墙根。

“他吗的,老子的洞房岂是你们能听的?”余乾当时就怒极,一阵拳风过去将众人吹的七零八落的。

“就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修为,赶紧滚,不然等会我发飙了,一个个的就别想走了、”

见余乾发飙,这些人顿时一哄而散,不敢再留。

“这么怕,一定是很快!”这好像是孙守成的声音。

“有道理。”这是哲学男,郭毅的赞同声。

一句接着一句的调侃,听的余乾满头黑线,要不是李念香还在里头等着自己,他起码要将这些人一顿胖揍。

又感知了一番外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余乾这才折身回屋,反手就将屋门紧紧的反锁上。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将会非常的激烈。

一进屋,余乾就直接将李念香横抱起来,然后丢向床的那边。

黑夜中,传来了李念香一声惊呼。

余乾荡笑一声,直接整个人扑了过去。

没有压在李念香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边的被褥上,然后左手撑着脑袋,就这么侧躺着看着李念香。

后者双手紧握,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紧张到极致的模样。

就是夜色太黑,余乾看不清对方的微表情。

“你不是考试全优?紧张什么?”余乾出声说了一句。

“谁紧张了!”李念香大声的反驳着。

余乾微微一笑,就要起身。

“你干嘛?”

“太黑了,我去点蜡烛。都看不清你了。”

“不行!”李念香伸手抓住余乾的手臂。

“嗯?为什么?”余乾明知故问。

“哪有.哪有这时候点蜡烛的!不行!”李念香赶紧摇头。

“害羞?”余乾问着,

“怎么可能!总之就是不行。”李念香哆哆嗦嗦的讲着。

“那就还是害羞。切,还全优。”余乾调侃道,“你要是全优就该知道,点一两根蜡烛更有利于夫妻人道。”

“不点好不好。”李念香几乎开始哀求起来。

余乾愣了一下,说实话,就怕声音好听的女孩子撒娇,软软糯糯的,根本就顶不住的好嘛。

“毕竟刚开始,给我机会适应一下,不要点好不好啊。”李念香再次求了起来。

“啊,好啦好啦,不点了不点了。”余乾彻底忍不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撒娇状态的李念香,哪里顶的住啊。

当场就投降了,决定在黑夜中办事。

但是其实黑夜有黑夜的好处。

老司机都该知道一点,那就是灯光越暗,妹妹的身体越有引力。

因为昏暗的灯光会让模糊的轮廓更好看,同时会最大程度的掩饰掉身体的缺陷,比如皮肤不够细腻,身上有些小伤疤之类的。

这些在黑夜中通通看不清楚,只会无限放大对方的形体优点。

所以才有那句话,灯关了都一样。

但是李念香完全不需要黑夜来掩饰自己,她的形体本就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根本挑不出一丝瑕疵的那种。

肌肤紧致白皙细腻的不像话,余乾本来还想好好接着灯光欣赏一下,现在看来不行了。

他也不会强行要求开灯,女孩子嘛,害羞是最正常不过的,余乾自然是包容的。

他慢慢的靠上去,李念香像个待宰的小白兔,躲在床脚瑟瑟发抖。

两人的身子隔着被子接触在一起,余乾不给对方更多思考的机会,直接亲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无与伦比的甜美触感。让余乾心头震撼。

李念香浑身像是触电一般,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这是两人第二次亲吻,不同于第一次的极致紧张。此刻更多的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那种对美好的依恋。

那种长久的喜欢和爱意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绽放,将整个人淹没掉。

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有的只是那种无法言喻、甜透心儿的满足感。

良久,唇分。

余乾压抑着问着,“喜欢吗?”

李念香的脸颊滚烫的不像样。

“嗯~”

细蚊一样的声音,这是李念香勇敢的第一步。

余乾顿时扯开被子,将两人包裹进去。

又放下帘子。

整个房子都像是以100/s的速度晃悠起来。

烛火和星光星星点点的落进屋子里。在照耀着这份美好,在害羞的聆听着那些细细的声音。

“我擦,你这么喜欢掐脖子?”余乾的手被三番两次的主动的拉到了李念香的脖子上。

“别,这可不行,等会坏了。”

“卧槽,你确实是在教我了,还能这么来!”

“唉,你别吊起来啊。”

“我靠,我甘拜下风。”

“我觉得我们可以悠着点,留着以后慢慢来啊”

“哪有上来就阿威十八式的。”

“哎哎哎哎哎,卧槽。”

都是些,学废了、幸福的声音。

~~

~~

清晨,旭日初升。

阳光透过窗棂,恣肆的洒在大红色的被子上。

余乾眼皮轻轻颤动两下,然后慢慢清醒过来,过程还是有些久的、

他看着床幔,久久没有回过神,身侧还传来温热均匀的呼吸声。

早上起来身边躺着姑娘这件事,对余乾来说不算什么,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但是现在心底却有些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这是在封建社会,身边躺着的女孩是当今王朝的长公主,是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嫡妻,伴侣。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份肃然的身份跟责任是余乾感觉到异样的主要源头。

古代的仪式感太足了,直接在余乾的潜意识里根植下这份责任。比起现代婚姻的简洁和不稳定。

在这个年代,成亲基本就是一生。

李念香将会以自己正妻的身份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相互扶持。

转头看着这张小巧精致的侧脸,李念香的头发铺满整个枕头,还在沉睡,折腾了大半宿,她也确实累。

白皙的肌肤在朝阳的光线下很是晃眼。

脖子上那清晰的掐痕更是显眼。

余乾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喜欢窒息。

果然,m起来那是一场极为恐怖的事情。唯一遗憾的就是昨夜一整夜那妖婆娘都没有露头。

视线又回到脸上。

李念香睫毛很长,乌黑发亮。鼻子很挺秀,立体感呼之欲出。嘴唇很鲜嫩,昨晚余乾久久的品尝过了,味道很好。

脸蛋很小,巴掌大,精致的五官落在上面便勾勒出一张美人沉睡图。

余乾侧过身子,右手撑着自己的侧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李念香。

心底涌上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以及安宁。

余乾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八抬大轿去迎娶一个女孩,更没有想到,用八抬大轿迎娶回来的女孩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就像是直接捣碎了余乾之前的婚姻观和爱情观。

这种坚定的和对方走完一生的念头真的前所未有的强大。

李念香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但是自己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

突然就有点惭愧了了。

这么好的女孩,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余乾由衷的觉得自己从今以后就要承担起这个夫君的责任了。

夫君这个词远比老公来的有分量。

余乾伸过自己的左手,轻轻的在李念香的侧脸上摩挲起来。

脸上传来的粗糙感让李念香的小脑袋扭动了两下,然后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大红色床幔,她先是有些茫然,然后转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男子,茫然顿时转化为惊恐。

身子往里缩着,下一秒看清男子的面容,是余乾。

后缩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昨天一整天的记忆一一在脑中闪过。

惊恐瞬间转化为羞意。无尽的害羞感将李念香包裹住,一整个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扯上被子蒙住脑袋,然后又褪下被子看一眼余乾。

然后再扯上,再褪下看一眼。

然后再扯上,再褪下看一眼。

然后再扯上,再褪下看一眼。

然后再.扯不上了,余乾一把揪住被子,停止了对方土拨鼠行为。

但是李念香还是倔强的扯上被子,余乾还是往下拉着被子。

她已经在拉扯了,可是拉扯不过。

李念香放弃了抵抗,最后蒙住半张脸,两粒好看的眸子眨啊眨的看着余乾。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自己是被他八抬大轿的娶回去的。

娘亲跟自己说过,这辈子能碰上自己称心如意的夫君是女儿家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李念香认为自己找到了这一份幸运。

心情从羞涩转为喜悦,从茫然转为坚定,从惶恐转为安宁。

她从未想过,在早上睁开的第一眼看见余乾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竟是这般让人欢喜的事情。

满心欢喜,真的好欢喜好欢喜。

欢喜到李念香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发泄掉这份从将心都填满的喜悦。

她是大齐的长公主,骄傲了十八年。

所以,在面对此刻自己的欢喜,她很勇敢的扯开被子,然后一整个扑了过去,狠狠的将自己丢在余乾的怀里。

脑袋枕在对方的胸口上,手脚攀登上对方的身体,像一小只缱绻的小猫,寻找主人的安慰。

“咳咳。”余乾猝不及防之下被李念香来了一句火箭重锤,不由得轻咳两声。

“嘛呢,大早上,逼我*你是不。”余乾龇着牙说着。

“呸!”李念香一整个人又缩了回去,扯上自己的被子。

她现在腿有点发软,有点疼,有点走不动。

“早啊,娘子。”余乾浅浅笑着。

李念香抬头看着逆光下的余乾,像蚊子一样的,“早啊,夫君”

余乾回味了一下,说着,“我觉得咱们这种称呼有点太正经了,我不喜欢。”

“啊?”李念香不解。

“要不咱们换换?”

“你想换什么唉、”

“你叫我小余,我叫你文安。怎么样?”

“小余。”李念香嘟囔了一句,然后惊喜道,“唉,念着倒是蛮顺口的,很好玩,我就这么叫了。

但是你叫我的封号不是更正式?”

“不,我觉得叫这个有种欢喜感,我喜欢这么叫。”余乾笑道。

“哦,那就这样吧。”李念香眯着眼笑着。

余乾直接跳下床,然后一把掀开被子,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就这么清晰的暴露在余乾眼里。

一双大长腿看的余乾那叫一个欢喜。

但是他还是压住了,自己是武修,这方面倒是无所谓。

李念香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身子禁不起的。这点意志力余乾还是有的。

他直接一把将李念香横抱起来。

真正的公主抱。

后者顿时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的缠绕在余乾的脖子上。然后脸色又红了起来。

哪怕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但是余乾的举止还是太过猖狂。

公主抱这种事对正常夫妻来讲是基本没有的。伦理道德的恪守让他们下床之后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来。

但是余乾哪里管这些,爽就完事了。

“你快放我下来,这不合礼仪的。”李念香急道。

“怕甚?”余乾撇撇嘴,“在这就听我的。出嫁从夫你想必比我熟悉吧?”

“你”李念香无法反驳。只能任由余乾把她抱过去,放在椅子上。

精美的铜镜摆在眼前,李念香看着镜子中穿着单薄的两个人。余乾此刻的头正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着。

阳光落在化妆台上,裹上金芒。

从未有过的充实安定感裹住李念香的心,她伸手轻轻的抓着余乾的右手。

两人现在已然是世间最为亲密的夫妻关系了。

“你自己先鼓捣一下自己吧,我洗漱去了。”余乾打了个哈欠,掐了下李念香的侧脸,然后就这么穿着简单的睡衣就推开房门。

屋外早就候着侍女了,手里端着清水拿着毛巾。

余乾只需要站在那里,然后张嘴,这些侍女就直接刷牙洗脸一条龙帮余乾搞定了。

洗漱完毕,余乾回屋随手把一件白衫往身上套去,诧异的看着李念香,“你不化妆嘛?”

“本宫天生丽质,不需要。”在简单整理自己头发的李念香仰着下巴,万分骄傲。

余乾满头黑线。

屋外的侍女这时候也纷纷的走了进来,帮李念香洗漱穿衣。

余乾就在旁边站着,耐心的等着李念香在那折腾。

当然,今天是大婚之后的第一天,按制是要见长辈的,李念香怎么可能不化妆。

在婢女的伺候下,最后还是给自己上了淡淡的粉黛。再穿上那身华丽的宫装,一整个就只能四个字来形容,风华绝代。

收拾好的李念香,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走到余乾跟前,傲娇道,“小余,随本宫走。”

“诺。”余乾相当配合的伸手让李念香的柔荑搭在上头,伺候的那叫一个到位。

李念香虽然绷着脸,但是眉角眼梢流淌出来的欢喜瞎子都能看见。

余乾还是这样,就算成了自己的夫君也愿意陪着自己全无礼法的在这玩乐。李念香喜欢这样的随心所欲同时却又汪洋恣肆的余乾。

两人一出屋门,李念香就说道,“咱们先去给顾老请安敬茶去吧。”

余乾饶有兴趣的李念香,“你堂堂一个公主也讲究这个俗礼嘛?”

李念香却没有和余乾玩笑的心思,而是肃然的说着,“我虽然是公主,但我现在更是余府的人。

顾老是你的长辈,那就是我的长辈,作为余府新进的夫人,我自然要重视这一切,这是我的职责。”

余乾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李念香这么懂事大气,笑道,“文安你以后一定是个好正妻。

家里有你打理操持,我就放心了。”

“那是。”李念香又傲娇起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的朝顾清远的院子走去,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体己话。

这般登对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养眼美。

真的能让人由衷的祝福这对新人。因为世间最美好的夫妻模样也莫过于此。

两人来到顾清远院子的时候,下人准备过来的清茶也送来了。正在院子里练拳的顾清远见到一大早余乾和李念香就来了,当时就赶紧收功。

“老臣见过公主。”

他赶紧上前,正欲作揖行礼的时候,李念香赶紧虚扶住对方。

“顾老莫要折煞文安,你是夫君的长辈,那自是文安的长辈。哪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规矩。

顾老可切莫要再这般了,文安承受不起的。”

顾清远有些怔住的直起身子,他没想到李念香在成功成婚之后,还能这般的遵守礼仪。实在有点颠覆老人家的三观。

按理说婚礼完成之后,李念香还是天家人,那他顾清远就要执臣子礼仪。

一边的余乾也出声道,“顾老,咱就放心吧。文安是嫁到咱们余府的,就该执少奶奶的礼仪。

你是咱们府里的长辈,她就更该理当如此。”

“放肆!”顾清远脸色一板。

李念香赶紧道,“顾老,这是文安的要求。在余府,文安再无其他身份,只有夫君夫人这个身份。”

顾清远彻底没话讲了,这种情况他真的从未经历过。

这一刻,他也不得不佩服余乾了。没想到,能让天家的长公主甘愿做到如此地步。

同时他更欣慰的就是李念香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大家风范。这样的少奶奶没有一个老人家会不喜欢。

得体,大气,明事理,井井有条。任何一个优点都能在李念香身上找见。

当然,一生遵循礼仪的顾清远还是有些踟躇,不敢贸然接受这份违规的尊重。

余乾将茶杯递到李念香手里,轻轻的推着顾清远的肩膀往屋里走去,同时说着,“顾老,您就放心吧。

咱们府里现在你最大,您老要习惯的。”

进屋之后,余乾又把顾清远按坐在主位上。然后这才退后两步,和李念香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

两人面带微笑,声音同时清朗的说着。

“给顾老请安,敬茶。”

说着,两人就欲跪下。

顾清远赶紧站起来,摆手,“公主,使不得。无论如何这茶老夫是受了,但是若要行大礼老夫是万万不能承受的。

公主莫要再逼老夫了。”

余乾和李念香对视一眼,倒也没再坚持打破老人家一生恪守的礼仪,只是恭敬的伸出双手,将清茶递了过去。

顾清远这才接过茶水,一口干了。

余乾和李念香两人这才又问好几句后,便恭敬告辞离去。

站在原地的顾清远,待人走后,老脸上的褶子笑的比牵牛花还要灿烂。

(删删减减的写了很久,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尽力的把一对新婚夫妻该有的状态写出来罢了,希望大家能喜欢。

多了七千多字版本的在全订裙,有兴趣的可以去。)

(本章完)

第181章 第307309章 心也该收回来了

第181章 第307-309章 心也该收回来了

大齐皇宫。

余乾和李念香不疾不徐的走在大道上,依旧是林公公在前头带路。他们要去的是韦贵妃居住的文锦宫。

新婚第一天要进宫面圣,用俗话说算是省亲。

说是省亲倒也不恰当,姑且算是公主和驸马成完亲后来觐见一下陛下。当然,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李念香受宠的情况下。

一般边缘一些的小公主哪有这么周到体贴的待遇。

韦贵妃在后宫的地位算是相当高了,所以她居住的文锦宫装修的也极为奢华,远非普通妃子可比。

余乾和李念香刚踏入院子,四五个宫女就迎了上来。

“见过公主,驸马。陛下和娘娘已经在膳堂等候了。”

余乾和李念香不敢怠慢,跟着宫女就往膳堂走去。

事实证明,贵妃的生活是真的巴适。偌大的膳堂摆着一张大长桌,区区一顿早饭,桌面上就摆着三十六道精美的早点。

旁边更有六七个宫女太监在那轮流伺候。

李洵和韦贵妃坐在前侧,两人没有穿华丽的宫服,李洵只是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袍,少了一些龙袍时候的威严,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韦贵妃身上也没佩戴多余的配饰,就只是简单的一件紫色的轻薄长衫,头发稍微盘起,极为风韵的模样。

“文安见过父皇,母妃。”

“臣见过陛下,娘娘。”

余乾和李念香双双行礼作揖。

韦贵妃脸上只是挂着微笑,李洵在这,她自然没有任何需要开口。

“坐吧。”李洵淡淡说着。

余乾和李念香两人乖巧的下侧方位坐下,两人刚坐定,候在一边的宫女就轻手轻脚的替他们二人添置些许早点。

“吃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韦贵妃这时候轻轻的笑着补充了一句。

余乾朝对方微笑颔首,然后端起跟前的银耳羹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那边的李洵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早点。余乾自然也不敢说一个字,陪着吃就是。

周围的环境顿时陷入静谧,只有偶尔传出来的些许碗筷碰撞的声音。

余乾感觉压力有点大,这早饭吃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片刻后,李洵这才放下碗筷,拿起桌边的黄色绢布轻轻的擦拭着嘴唇。韦贵妃则是也放下手中的碗筷。

余乾见状也有学有样,只有李念香还在那里小口的咬着酥饼。

余乾本想提醒一下,可是见李洵嘴角噙着微笑的看着李念香,就默默的保持原状。

“转眼间,文安也成了家。”李洵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之前无论是在驸马宴还是在余府的成亲大礼上,李洵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这方面的话。今日,算是私下的会晤。

李洵也就将将的吐露些许心扉。

李念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浅浅的朝李洵笑着,“父皇放心,文安会一直伴父皇左右的。”

李洵眼神轻轻的放在余乾身上,淡淡道,“就不怕驸马吃醋?”

余乾惶恐的拱手作揖,“陛下明察,微臣又如何能做此反应,微臣亦会和公主一样,常伴陛下左右,为大齐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李念香本来也想下意识的替余乾解释一句,可是被余乾抢先了,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珠子在李洵和余乾之间转啊转的,保持沉默。

“行了,朕只是随口一说,驸马莫要想太多。”李洵轻轻的摆了下手。

余乾恭敬的俯首作揖,作聆听状。

李洵这才继续开口,“你们二人此时既已成为真正的夫妻,那朕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愿你们夫妻二人能一直同心。”

“微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愿。”余乾恭敬道。

“文安知道了。”李念香也甜甜的笑着。

“朕还有些事需要告知你们二人。”李洵又补充着。

“还请陛下示下。”

李洵道,“余驸马的府邸需要暂时还回来,以免让人诟病。下人就暂时先挪到文安公主府上。”

“微臣领命。”余乾自己同意,半点询问的意愿都没有。

李洵继续道,“按礼部说的祖制,驸马和公主成婚前三年的每次会面都需要向礼部报备,得到同意后才可。

这点朕驳回了,你们想见就见。但是,驸马不能搬到公主府长住。”

“父皇,我.”李念香顿时急了、

李洵直接打断对方,道,“这是朕的决策,祖制不可废,无须多言。”

“微臣,谨遵圣旨。”余乾则是抱拳领命。

“怎么,看驸马的样子好像不是很难受?”李洵双眼微眯。

余乾心中一凛,脸上顿时涌现遗憾之色,“微臣其实心里有万般无奈不舍,但祖制不能不遵守。

微臣能体会到陛下对臣下和公主的拳拳之心,又如何会不遵守法旨。”

李洵面无表情的看着余乾,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起身直接离去。

余乾他们包括韦贵妃哪里敢问陛下这么直接走了是想去哪,只是站起来恭敬的送李洵离开这里。

李洵一走,这屋内的气氛顿时就放松下来。韦贵妃伸手将宫女屏退,屋内顷刻之间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韦贵妃看着两个年轻人,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没了胃口的李念香眼巴巴的看着韦贵妃,“娘亲,父皇刚才说.”

韦贵妃直接伸手打断李念香的问话,“你父皇决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能一起长住,又不是代表不能一起短住。

其中的尺寸把握你们自己拿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李念香想想也是,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遂又放下心来。

韦贵妃看着始终保持得体状态的余乾,直接问道,“驸马可知道陛下为何在你们回来省亲的这个节点亲自说这件事?”

余乾顿了一下,问道,“还请娘娘示下。”

韦贵妃淡淡说道,“是因为你毕竟同时兼具大理寺黄司司长一职。所以很多事情确实在无形之中多了不少掣肘。

以后这种类似的情况,只多不少,希望你能明白。”

“微臣,明白。”余乾抱拳说道。

“怎么,现在还这么生分?”

余乾赶紧露出笑容,“小婿明白。”

“我虽不懂朝政,但还是想多说一句话。”韦贵妃稍稍措辞道,“你们夫妻二人现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暂时没必要和别的宗室有过多的接触、”

“包括代王在内嘛?”余乾小声的问了一句。

“嗯。”韦贵妃颔首。

“好的,谨遵娘娘旨意。”余乾领命道。

“行了,我们走吧。”韦贵妃轻轻的擦了擦嘴说着。

“去哪?”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去和太后请安。”韦贵妃站起来说着。

“好的。”余乾只能跟着站了起来。

看着韦贵妃直接走在前头,余乾拉住李念香的手腕,小声问着,“现在这什么情况?怎么又要去见太后了?”

“不知道,不过见就见嘛。你这么紧张干吗?”李念香有些奇怪的看着余乾。

“倒也不是紧张。”余乾摇着头,问道,“这太后是什么样的性子呢?我还没见过她老人家呢。”

“这点你放心,太后人可好啦。”李念香开心的笑着。

“你和太后很熟嘛?”余乾问道。

“嗯嗯。小时候经常去太后寝宫玩的。”李念香回道。

余乾脸上顿时扬起笑意,“那肯定得去了,走走走,咱们可要好好孝顺太后老人家的。”

李念香问道,“怎么你现在又很开心的样子?”

“我这人比较尊老爱幼的。”余乾解释了一句。

当然,内里原因自然不好表露出来。太后是当今天子的母后,这份殊荣和权力远非一般人可比。

跟这样的老人家打好关系多好啊,露露脸也好,反正不亏。

李念香自然不知道余乾有着这般看人下菜的想法,没想太多的跟着韦贵妃一路朝太后寝宫走去。

太后的寝宫在宫里深处,老人家喜静,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更是如此。

平时就深居在她的寝宫里,不管后宫的事情,更不会管朝廷上的事情。每日吃斋念佛,心情平和。

说起来,她也算是大齐历代太后里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别的太后贵为国主母后,那在后宫的话语权可是说一不二的,平时基本都会支持后宫的“正义”。

毕竟多年媳妇熬成婆,很少有太后能这么舍得全部撒手不管事的。

当然,人不管事不代表不受重视。

天子李洵的孝道是有名的,每日晚上必会来请安一次,风雨无阻。

据说还特别喜欢和人太后唠叨一些国家大事,虽然老人家只听不说,但是外面都有流言说很多事情其实是天子请教过太后之后才有的最终决策。

这件事不知道真假,更不知道这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但是这不重要。

所以,这位大齐当朝太后虽然深居内宫,基本很少在人视野里出现,但没有任何一位臣子敢小觑这位太后的存在。

走在路上,余乾一路小声的问着关于这位太后的一些基本情况,了解的不算透彻,但也差不多有个模糊的概念。

太后也姓李,不是国姓,而是中原地区的世家大姓。先帝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是正妃了,可以说是有着多年的“后宫一把手”的经验。

自己说话讨喜一些,应该问题就不大的。

很快,韦贵妃就带着余乾两人来到了太后住处。

一处名为景宫的宫殿。

装修极其朴实无华,通体淡青色,外貌基本没什么粉饰的那种。跟皇宫里的其它宫殿比起来确实看着相当不起眼。

景宫门口立着两株参天的银杏树,更有其它很多余乾不认识的花草树木,一些灵鸟在树上栖息,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之声。

整个景宫不像是皇宫里的宫殿,更像是隐匿在深山之中的那种。

宫门有两位小太监在那候着,韦贵妃上前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其中一位小太监就很恭敬的进去通禀去了。

很快,他就又折返出来,恭敬的把余乾他们带了进去。

走进宫里,余乾视线隐晦的打量着四周,正中间立着一鼎巨大的香炉,里面正冒着冉冉烟雾,味道跟余乾之前去白马寺的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的。

估计就是从白马寺那边弄来的,香炉后面还建有一座亭子,里面挂着一口大钟。

其它小径的周围也都种满了花花草草,看着着实像是另类的寺庙大殿所在。

这李太后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礼佛的一把好手。

小太监将他们带到了后面的一处佛堂前,小声道,“太后还在里头念早经,还请韦贵妃稍等一下。”

韦贵妃轻轻的点了下头,余乾和李念香束手站在她的身后,乖乖的候着。周围很安静,偶有一两声敲木鱼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了约莫有小半刻钟的时间,屋内的些许诵经声音才戛然而止。

房门打开了,一位上了岁数的妇人走了出来。

说是老,其实也不算太老,头发以黑色为主,掺杂着些许白发,脸上有着皱纹,皮肤有少许岁月的耷拉感。

骨相极佳,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正当年的时候绝对能算上是大美人。

李太后穿着一件素色长衣,长发上穿着木簪子,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角噙着微笑,看着极为可亲。

身后又跟着一位长眉大耳的僧人出来,正是空如。

给余乾看到一愣一愣的,这空如也属实牛逼,是打算在皇宫里的各个地方打卡嘛?哪里都能看到他。

“见过太后。”韦贵妃当先行礼问好。

身后的余乾和李念香两人也都纷纷行礼问好。

“无须多礼。”李太后走了出来,轻轻的说着,然后将视线落在余乾和李念香身上,“这位就是文安的驸马吧?”

“是的,太后。”韦贵妃笑着,“他们夫妻二人昨日刚成婚,现在便想着过来给太后请个安。”

“有心了。”李太后朝余乾轻轻笑着,如沐春风。后者赶紧拱手作揖,展示自己最大的尊敬。

“贫僧祝小友和公主。”一边的空如也笑着朝余乾他们双手合十。

“大师认得驸马?”李太后转头问着空如。

“认得。”空如道,“小友与贫僧颇为投缘便是。”

“竟有此等缘分。”李太后向空如发出诚挚的邀请,“既然大师同驸马和公主都熟络,那便不急着走,留下一起吃杯茶罢、”

“好。”空如倒也不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太后便迈着步子离开佛堂,来到了会客的堂屋那边。她在主位坐下,余乾他们则是在下方纷纷落座。

宫女们便将准备好的茶水一一送了过来。

李太后轻抿一口清茶,这才看着余乾他们那边感慨道,“转眼之间,文安也已成亲。她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

性子调皮了些,驸马多担待一些。”

“微臣自会如此。”余乾抱拳应声。

李太后继续道,“多的我一个老人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今日来请安便算是有心了。回头我让陛下赐些薄礼下去。”

“微臣多谢太后。”余乾再次作揖。

李太后又抿了一口茶,转头看着空如,笑问道,“大师和驸马又是如何认识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空如双手合十,“这倒是有些时日了,当时驸马来白马寺游玩,误入贫僧的小院,贫僧见驸马聪慧不凡,遂多聊了几句。

觉得性子颇为投缘,便算是结识下了。说来,驸马和公主相识倒是在贫僧之前。”

“此话怎讲?”李太后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

“贫僧和驸马初见那日,恰巧公主也来白马寺誊写经书,言语间得知。”空如淡淡笑道,并未过多解释。

李太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如此说来,文安你誊写经书的时候可是有请驸马帮忙?”

李念香当即心虚,眼神有些滴溜溜的乱转,不敢直视太后。

李太后继续笑道,“难怪你前些日子呈现上来的经书显然有一半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余乾哪里想到,这李太后这么细致认真,这都能想起来,赶紧接过话茬,回道,“回太后,当时是微臣不忍心见公主劳累。

遂主动帮忙,这一切无关公主的事,还请太后恕罪。”

李太后轻轻摆手,说道,“我又岂会怪罪,你们伉俪情深自是好事。”

“谢太后。”

“好了,你们安也请了,有心了,就先下去吧。”李太后最后说着,“我等会还有事。韦贵妃留下一会吧,我有事要问。”

余乾和李念香赶紧站了起来,双双行礼离去。一边的空如自然也不会多待,跟着一起离开。

屋里就只剩下韦贵妃和李太后两人。

后者手里捏着佛珠轻轻的转动着,前者则是恭恭敬敬的模样,半点瑕疵挑不得。

“这驸马是大理寺的吧。”李太后突然问了一句。

韦贵妃回道,“是的,他是大理寺少卿处的黄司司长。”

“不到二十岁的司长。”李太后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继而问道,“听说着婚事是你向陛下建议的?”

韦贵妃神色不变,坦然回道,“确实如此。”

“为何会想着让他来当驸马?”李太后继续浅浅的问了一句。

韦贵妃道,“当时我去文安府上的时候就看见驸马在那教她剑道,一问之下才知道两人早已互生情愫。

我想着文安既然喜欢余乾,而余乾的品性又不错,就索性向陛下提了这么个建议。”

李太后视线落在韦贵妃身上,后者只是低眉垂眼。

良久,李太后才温和的笑着,“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后宫的不少杂事还需要你处理。辛苦了。”

“这是分内的事情,不辛苦。”韦贵妃回了一句。

李太后轻轻的点了下头,不再多语。韦贵妃见状不再多待,行礼退了下去。前者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原位,手里的佛珠依旧不疾不徐的转动着,眸子里古井不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余乾和空如分别之后,就和李念香一起朝宫外走去。

一出皇宫,余乾终于彻底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高门大户的人相处起来就是累人,规矩又多又臭,实在是无趣的紧。

这冗长的成亲仪式总算是结束了。说实话,娶李念香这件事,余乾自然是非常赞同的。

但是从成亲之前的半个月直到现在,这古代的礼仪实在是太繁琐了,着实让他无奈。

看着身边脸上挂着笑意的李念香,余乾觉得一切倒也有趣的紧。

不过唯一有一点让他遗憾的是,那就是从下旨前到现在,再没看到妖婆娘的身影。怎么呼唤都不出来的那种。

甚至在那天洞房的时候亦是如此。

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因为怕见到自己,还是单纯的有别的缘由。明明是她很同意这场婚礼,可现在却一直避而不见。

“想什么呢?”李念香好奇的看着锁着眉头的余乾。

后者回过神,眉宇舒展开,笑着,“没什么。”

李念香迟疑了一下,底下脑袋问着,“是不是在想不能一起长住的事情?”

余乾一愣,当场就顺杆爬,满脸遗憾的说着,“就是,这什么礼制啊,哪有这样的。”

“那要不,再去跟父皇说一说?”李念香提了个建议。

“不用。”余乾摇着头,浑身正气的模样。

李念香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没离皇城太远,她就直接上手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的往回走去,婚事算是画上完美的句号,以后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尤其是那妖婆娘,又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余乾如是想着。

~~

~~

八月初八。

余乾大婚之后的第三日,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小二十天,生活才总算回到正轨之上。

他也要正式的回到大理寺当值,前段时间黄司因为他的事情,得了很多空。都是玄司帮忙分担。

现在他回来了,别的不说,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估计有的忙活了。

清晨,余乾特地起早。

他昨晚是住在自己的小院子的,因为今天要帮着送魏大山离开太安城。

魏大山毕竟是阴山之主,他离开阴山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山头上的手下还是很多的,必须得回去看看的。

本来魏大山是不想着回去的,因为他现在成了余乾的鬼仆,阴山的基业要不要都无所谓。

是余乾让他回去的,在太安他暂时也没什么用。现在阴灵丹炼化完毕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到时候晋级五品修为,在鬼修里就是一番霸主的存在了,把地盘搞大一些都比在太安来的好。

余乾不知道阴山具体是什么地方,只是大概知道是酆都里的一处山头。

酆都是大齐鬼修最出名的修炼圣地,里面厉害的鬼修无数,魏大山之前能以六品修为就能在那闯出一个阴山鬼王的名头,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现在他实力上去了,余乾相信他能更厉害才是。

自己的鬼仆现在酆都那边多打下一份殷实的基业对自己而言自然是更有利的才是。

酆都这个地方在大齐的中西部地区,哪里常年鬼气缭绕,生人根本不得而入,一些普通的修士亦是如此。

是大齐的一处禁地。也算是大齐境内明面上的唯一一个鬼修的生息之地。里面鬼王无数,高手云集,自成一处天地。

余乾对这个地方的了解也就只有这些,没有太过深入的去了解。

起床洗漱一番之后,余乾就把候在一边的魏大山直接收进魂环里,然后迎着朝阳大摇大摆的朝南城门方向走去。

南城郊外,官道上,余乾将魏大山放了出来。

修为即将突破到五品的魏大山鬼躯愈发凝实,丝毫不惧外在的刚烈阳气。

看着这位满脸粗糙的大汉,余乾露着和煦的笑容,“咱们就在此先别过吧。”

魏大山抱拳最后再道,“大人,要不我还是留下来,还能帮大人的忙。”

“不用了。”余乾摇头道,“在太安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忙,而且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我而言反而是坏事。

所以,你就先回去酆都吧。等我有需要会喊你来的。”

“那就谨遵大人的命令。”魏大山真诚作揖道。

“好好发展自己的势力,争取把地盘多打一些,要是有难为的事可以多沟通交流。”余乾补充道。

“是。”

“行了,走吧,我也要回去了。”余乾从不是一个磨叽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离去。

魏大山站在原地目送余乾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回到太安的余乾径直朝大理寺赶去,等到了大理寺也才将将的到了应卯的点。

走向黄司的一路上,余乾收到不少眼神注视和问好,他习以为常的一一应了下来。

作为大理寺现在的当红小鲜肉,他余某表示压力还是蛮大的。得谨言慎行,别哪天被小人扒了黑料导致人设崩塌。

很快,余乾就来到少卿处的阁楼,刚想去黄司,就被底下值守的人员告知白行简找他。余乾不做多想,直接上去顶楼。

推开白行简的独立办公房,里头还是一成不变的陈设,茶几上的小火炉依旧在烹茶。白行简坐在长桌后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来啦,过来,坐。”见余乾进来,白行简神情转上和煦的笑容,指着他对面的椅子,温吞的说着。

“头儿,找我是有什么事嘛。”余乾坐下后,好奇的问着。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确实如此。”白行简轻笑着说着,站起身,走到茶几边上,将那壶温好的清茶拎了过来。顺手先给余乾倒了一杯。

余乾双手捧过茶杯,展颜笑道,“头儿说笑了,这些天我可是被折腾的够呛。”

“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白行简落回自己的位置,亦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余乾讪讪一笑,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

白行简继续道,“你的婚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人生又并非只有婚姻大事这件事,现在回了黄司,心也要跟着收回来的。”

“我明白的头儿,放心吧,绝不会耽误咱们少卿处的正事的。”余乾很是认真的保证着。

白行简稍稍颔首,略过这个话题,沉吟半晌之后,问道,“那日你的婚事上我见到了祖鞍,当时人多眼杂,我不便问,是怎么回事。”

余乾一拍脑门,“抱歉,头儿,这件事差点忘记和你说了。”

说完,余乾就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白行简听,关键点一一告知。

“却是这样。”白行简颔首,“就是说,你大理寺的身份也并未让他生疑?”

“是的、”余乾肯定的点着头。

白行简笑道,“这么瞧着,你这位祖鞍兄弟倒是个性情中人。”

“谁说不是呢,祖鞍这人确实能处。”余乾很是赞许的说着。

“他人呢,回去了嘛?”

“是的、”余乾点头回道,“他身份毕竟特殊,这就已经回去了,在太安久呆毕竟不方便。”

“如此便好。”白行简继续说道,“跟你说这个倒也只是想提醒你,天工阁这条线总归不要暴露的这么早。

祖鞍既然是如此的性情中人,你就好好跟人家保持联络吧。分寸这种事你也懂,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好的头儿,我明白了。”余乾答应着,然后迟疑了一下,问道,“头儿,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之前那九起术妖师犯下的灭门案有着落了?”

白行简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倒是瞒不过你,是的,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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