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46)

同兴府五福客栈。

“殿下,罗成松不听口谕,非要小的出示殿下的信物。可如今您……”

“咳咳咳……”

禀报到一半的小厮,见状急忙上前扶起咳起来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四殿下。

“殿下……”

“墨玉可回来了?”

“不曾。府衙的人正挨家挨户搜查生病的人,客栈掌柜方才看我的脸色不太对,我担心……”

“咳咳咳……那就先出城,你给墨玉留下暗号即可。”

“可是殿下……”小厮着急得语带哭意,“出了城,更不好找大夫了……殿下?殿下?”

小厮急得团团转:“我的墨玉大人啊,您怎么还不回来,殿下昏过去了,哎哟……”

“砰砰砰——”

客栈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佩着长刀的衙役在门外吼一般地喊:“奉知府大人之命,无论谁,染病即刻出城,违令者,诛!”

小厮只得背着四殿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一长队感染瘟疫的病患后头,被撵出了同兴府城。

他心里委屈兮兮地想: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没想到出城以后,他们这些病患以及病患家属,被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接管了。

“奉将军之命,凡患病者,入我营治疗,尔等若不放心,可守在营外。”

衙役一听,有人接收?那感情好!省的他们死死盯着防着了。

守一处军营大门,那可比看守一座没有城墙的村子容易得多。

徐茵此刻正在李元瑾的营帐里,教将士们的家眷缝制口罩。

她是三天前听说同兴府城要把病患撵出城自生自灭的消息后赶过来的。

随行除了一马车军医或许用得上的草药,还有几批适合做口罩的棉纱布、两坛高度白酒、一本针对瘟疫扩散的防范手册。

其他的李元瑾带人去落实了,口罩、防护面具需要她和女眷们齐心协力缝制。

尽管她来时身着男装、使用了【万能声优】,怎么看怎么像个男子,但将士们有的见过徐茵,即使没见过也听见过的人普及过:他们的将军夫人擅长女扮男装,因此将士们的女眷也都知道。

“夫人,这样缝制行吗?”

“夫人,我也缝好一只了,您看看是否可用?”

徐茵接过她们缝好的口罩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就照着这样缝,系带这里可适当放长一点,免得有些人头围大,系不紧、松松垮垮的起不到防护效果。”

“是。”

口罩交给女眷,徐茵负责做防护面罩,这是给近距离接触病患的医者用的。

做好一批,让跑腿的小兵送去前营。

三天来,陆陆续续缝出来的口罩和防护面具,足以让将士、医者们都用上了。

给军医提供的防疫手册里,有一剂预防为主的汤药,每天早晚熬上两锅,给没有感染的将士、家眷喝;有一款具有小范围杀菌消毒作用的药薰,按配方抓草药,而后磨成粉点燃,在病患多的营帐早晚各熏一边。

消杀到位、防护到位、预防积极,徐茵相信一定能挺过去。

【叮!救治人数新增1,奖励能量点100】

【叮!救治人数新增1,奖励能量点100】

【叮!救治人数新增3,奖励能量点300】

【叮!救治人数新增2,奖励能量点200】

【叮!……】

系统提示音时不时传来救治成功的即时新增,意味着每天都有患者在治愈,徐茵紧张的心情,稍稍得到缓解。

“老家伙你不去救人,拉我回营帐干嘛?”

李元瑾纳闷地瞪着军医。

他忙完一波,正打算回营帐看看娘子。

“哎呀老夫有急事告知将军。”

“何事快说!我忙着呢!”

军医急切地拽住他袖子,警惕地瞅了瞅四下,趁无旁人才说:

“将军,我瞧见四殿下了,他病得很重,三剂汤药灌下去,也没见醒转。倘若在咱们这里出点纰漏,你觉得凭我俩的能力,有把握保住项上脑袋吗?”

“……”李元瑾眉头跳了跳,“四殿下?”

他没见过,不认识!

“老夫见过,当不认识行不通,况且他身边的小厮认出老夫了。”

“……”李元瑾没好气地朝他踹去一脚,“不是让伱戴着防护面罩吗?敢不听我娘子的话!欠揍!”

“诶唷唷!老夫哪敢不听小娘子的话啊,而是老夫回了营帐以后,刚把面具摘下,那小厮就找上了门,托老夫救救他主子,结果认出了老夫……”

“……”

李元瑾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他提溜到隔离四殿下的营帐外面:“既然事关重大,还不抓紧时间救人,罗里吧嗦的,忒烦人!”

军医又惊又气,胡子颤巍巍地翘不停:“……李元瑾你这个混不吝!”

“行了,我去找我娘子,看她有什么办法没有。说真的,要不是舍不得我娘子劳累,你真的可以告老还乡了!”

一听他去找徐茵,军医两眼放光:“快去快去!老夫等着你!”

至于“告老还乡”那等混不吝的话,军医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那小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事情落到实处,耳朵吃亏就吃亏点吧。

听李元瑾说四殿下不知何故出现在此处,且病情危重,三剂板蓝根灌下去还不见醒转,担心凶多吉少,徐茵也委实惊到了。

四殿下据说是最受圣人器重、最为朝臣看好的大统继承者,万一在这里出个好歹,不光李元瑾、军医这些人首当其冲,搞不好还会来个天子一怒伏尸万里的写照,这就芭比Q了。

板蓝根不管用对吧?

徐茵扒拉了一番自个的小仓库,找出一盒连花清瘟。

连花清瘟:清瘟解毒。

遂把连花清瘟的配方誊抄下来,让李元瑾交给军医试试。

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谁让军医都束手无策呢。

没想到第二天,军医亲自跑过来感谢她:

“多谢夫人贡献的药方!四殿下昨日服下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老夫以防他病情反复,特意观察了一宿,今日才来感谢夫人……”

徐茵笑着摆摆手:“能帮到军医就好。”

军医心下感慨万千:李元瑾那混小子,怕不是走了狗屎运,竟有幸娶到如此睿智大气的女子为妻。

这次瘟疫,许是连花清瘟比板蓝根更对症,继四殿下之后,又有多名村民服用连花清瘟后从危重减为轻症,再服两剂巩固,基本就康复了。

这些受军医和将士救治的村民,康复后也不急着离开,留在营地里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好让将士们有充分的时间休息。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个病患康复,军营上下欢呼声一片。

四殿下走之前,特地把李元瑾叫去聊了一番。

事后徐茵问他聊了什么,李元瑾挠挠头说:

“四殿下文采出众,之乎者也地说了一通,我一介粗人委实没听明白。不过娘子,四殿下说要赏赐我,问我是要良田千顷呢,还是美人环绕,你猜我要了啥?”

徐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可以都要。四殿下看在你救他一命的份上,想必会成全你,我也会成全你。”

一刀成全你!

“嘿嘿……”

李元瑾一把拥住媳妇儿,胡子拉碴的下巴蹭了蹭她娇嫩的脸,满意至极地说道:

“美人有此一人足矣,多了我可无福享受。我呀两个都没要,就要了一个恩准,允我继续留在同兴府屯军,这样就能离娘子近一些了。”

徐茵笑嗔他一眼:“憨子!”

可能老天爷就喜欢疼憨人。

这不,四殿下回京没多久,一道圣旨送来了同兴府。

同兴府原知府罗成松任职期间屡次犯令废令、罔顾百姓、不敬皇储,撤职并流放三千里。

忠将李元瑾北关打仗时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如今于同兴府屯军,亦体恤百姓、爱护百姓,特升为兵部郎中,兼同兴知府。

接到升迁圣旨,莫说李元瑾傻眼,徐茵都始料未及。

平时他手下的兵喊他将军,是因为北关打仗时曾被他上峰点为副将,喊习惯了而已,其实是个压根没有品级的将军。

如今不仅有了品级,还给了他一座城?

尽管同兴府去年旱灾、今年水涝,前不久又刚把瘟疫压下去,感觉所有的灾难,都集中在同兴府,致使辖内百姓既穷又苦,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一座城。

一城主事,以后做什么无需卑躬屈膝找人审批了,于民有利的工程尽管可以放心大胆地上码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就不能担任屯军将领了。

好在四殿下还算信任他,并未从别处调人来接手,而是直接从军中选了个人,恰是李元瑾此前的副手,一直以来和他配合默契。

如此一来,两人一个管城中子民,一个领军护城,俩俩合作,发挥了1+1>2的作用。

同兴府的底层百姓听闻新的知府,恰是屯军以来不辞辛苦帮他们疏通河道、加固河堤,水涝时不顾自身安危奋力救他们撤离险区、瘟疫时自掏腰包买草药争分夺秒救治他们的李将军,欢喜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李大人要来当咱们的父母官了!李大人要来当咱们的父母官了!”

“能来李大人这样的好官,是咱们的福气啊!”

“以后咱们不用羡慕东宣府了,没准要换东宣府人羡慕咱们了!”

“太好了!呜呜呜……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府衙后院,徐茵正给李元瑾收拾今后住的地方。

上任知府在任期间敛财无数,可不稀罕住府衙后院,他住的是底下人孝敬的三进大宅子,不过如今被没收充公了。

四殿下倒是也慷慨地赠了他一座宅子,可李元瑾嫌那宅子空落落的,宁愿住府衙后院。

“娘子,你什么时候搬到府城来,咱们就住到新宅去。我一个人,一张榻就能解决,就不折腾了。”

徐茵正叠着他的衣服,闻言笑睨他一眼:“来了府城我做什么?闷在家里当咸鱼吗?我还有二十亩药田要打理,山上的茶园也才刚起步。”

李元瑾合上房门,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闷声道:

“那还要多久才搬来?药田、茶园完全可以雇人干嘛。我如今有俸禄领了,养你们绰绰有余,你无需再像以前那般辛劳。”

徐茵认真考虑后说:“前期还得我自己盯着才放心,等稳定下来,雇人打理就行。”

“那要多久?”

“……三年?”

下一秒——她低呼一声,被这熊男人拦腰横抱。

“三年太久,会旱的。”

“……”

这货不仅白日开车,还在开车途中连哄带诱。

最终徐茵脑袋一热,允诺他最多一年就搬来府城。

(本章完)

第297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本篇完)

次年冬,新帝登基,改元景熙。

大小官员升职的升职、涨薪的涨薪,恩旨恩赦,普天同庆。

李元瑾因调到任上还不满两年,因此这一波升迁没轮到他,但俸禄涨了不少。

忙完当天公务,他美滋滋地回家找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徐茵是今年春带着二郎、三妹搬到同兴府城的。

二郎如今在府城书院读书,据夫子的说法,二郎聪慧早熟,明年春可以下场试试了。

三妹依旧喜欢刺绣,徐茵给她寻摸了个绣坊里顶级的绣娘,开始教她正规的绣技。

除了刺绣,徐茵接待下官女眷、盘库算账或是出门办事,也都会带上她。

徐茵觉得,古代的女眷,嫁人后通常事事依赖丈夫,除了个别是因为娘家底子薄、让她们没底气,更多的在于女子出门少、见识少。

打心眼里希望贴心懂事的小棉袄三妹过得幸福,日后即使嫁了人也不至于困在后宅。

再说徐茵自己,除了茶山、竹山以及将方圆的荒地买下来种草药以外,今年开春还在同兴府城外购置了上百亩良田,种高产水稻、养稻花鱼。

相比红薯、土豆这类杂粮制作的粉和面,本地人终究更青睐大米,稻鱼共生推广开来,既让农村百姓的饭桌多道菜,还能提高他们的收入。

草药种植今年跨入第三个年头,除了人参等年份越长越好的草药以外,其他的已经收过两茬了。

希望村的开荒灾民跟着她种了两年,除了第一年还有些吃不饱,第二年开始,有烧窑这项副业支撑,衣食无忧。

整个希望村一派欣欣向荣,石峰、陈满仓等人,在瘟疫解除以后回了趟同兴府,发现老家还没有希望村的生活好,一家人商量以后,干脆把老家的田地卖了,迁到希望村,落户做了希望村的第一批正式居民。

其他灾民,有些回去了,有些和石峰他们一样,留下做了希望村的永久居民,跟着徐茵脚踏实地地干,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希望村也一天比一天庞大,原先在山里开荒的灾民,见这里发展得这么好,纷纷加入了他们。

如今,希望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临时村落了,不仅规模大、户数多,发展的副业生意也越来越好。

眼红的不是没有,可一打听,是同兴府的知府夫人开的,谁还敢搞小动作?

就这样,“希望村烧窑坊”从暗到明、从小打小闹到初具规模,已然享誉同兴、东宣两府,订单如雪花片似地飞往希望村。

烧窑坊如今归陈满仓、石峰他们在负责,徐茵这一年来,除了草药,投入最多的是茶园。

系统出品的茶树苗,长势喜人,又有欢腾得满山跑的茶园鸡松土施肥,今年就可以采了。

她定下采茶时间,抬头望望窗外,天色不早了,于是放下手头的账本,来到厨房看今晚的菜色。

李元瑾提前让小厮回来说今天准时回家吃饭,她看了眼厨娘做的菜,卷起袖子,决定添道他爱吃的水煮鱼。

“大嫂不好了!”

这时,三妹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大嫂大嫂,大伯娘他们又来打秋风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怎知我们住在这里的?二哥不是说不让他们知晓咱们的新家吗?”

徐茵安抚她:“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去看看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李大伯一家因旱灾举家逃去了南陵府,他大儿媳妇的妯娌娘家住在那里。

可到底不是至亲,李大伯一家又都不是什么客气的人,两手空空逃荒去,吃住在别人家还总想着占便宜,厨房里的鸡鸭蛋、调味品,厅堂里待客用的瓷杯瓷盘瓜果点心都被李大伯娘偷过。有一次被主人家抓了个现行,然后撕破脸后把他们一家赶了出来。

之后他们一家在南陵府打短工度日,男的在码头扛货,女的替人浆洗,刨除房租,吃都吃不饱。

辗转听说家乡灾情解除,一刻都不想多待,花了两个月走回了李家村。

可灾后的家,比南陵府的租房好不到哪儿去,地里的作物,种下去起码小半年才有的吃。

这不,听说大侄子当了大官,隔三差五来府衙找李元瑾诉苦,希望大侄子漏漏手指缝,赏他们个一银半两。

李元瑾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了他们几袋粮食,撑过青黄不接的日子,等庄稼地重新种活,就不再管他们了。

要银子没有,他把俸禄全部交给娘子了。

手指缝漏破天,也不会掉银子下来,因为他手上根本没银子。

李大伯娘眼珠子一转,歪主意上头,给大侄子物色起了漂亮的小娘子。

当官的谁还没个三妻四妾?

她笃定地认为,只要李元瑾纳了妾,到时候让妾室把他的心笼络了,好处还少得了自己家吗?

于是,她回了趟娘家,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旗号,带来了娘家侄女。

两个娘家侄女长得一点都不像,大侄女小家碧玉,小侄女体态丰腴。

李大伯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来的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嘱俩侄女:

“秀琴你长得秀气纤弱,再学学城里姑娘,说话柔声细语些,到时候大郎在府衙办公,你跟在他身边伺候,添茶倒水磨墨掌灯……有个文绉绉的词叫啥来着?对!叫红袖添香!一准笼络大郎的心!”

“秀芬你屁股大容易生养,进门后就待在家里,争取一年抱仨,抢在那讨人厌的臭娘们前头,为老二家开枝散叶。只要大郎有了儿子,还会一天到晚惦记那死婆娘?”

“这以后啊,整个二房都是伱们姐妹俩的,要银子有银子,要粮食有粮食。姑母对你们好不好?发达了可千万要想着姑母啊!”

姐妹俩被她们姑母画的富贵大饼迷了眼,争先恐后地表态:

“姑母放心!我们记着咧!”

“姑母,您对我们姐妹的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到时候,我们就把姑母您接到家里来,这家让您来当!”

李大伯娘听到俩侄女讨好的承诺,满意地点点头,继而恶狠狠地瞪了眼紧闭的院门,上前拍起门:

“大郎!大郎!我是你大伯娘啊!大伯娘远道而来,怎么还把我关在门外?这就是大郎你媳妇的待客之道,简直岂有此理!”

“哟?大伯娘?您不是前不久才刚来过?怎的又来了?”

身后传来李元瑾诧异的声音。

“大郎啊!”李大伯娘转头一看是他,热情地上前给他介绍起娘家侄女,“这是秀琴,这是秀芬,她们是我……”

“哦,您是听说我娘子在挑粗使丫鬟,特地带人来给她过目的对吧?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你带来的这两人,都不及我娘子前几日从牙行买回来的丫鬟强。瞧这身板子,怕是一桶水都拎不动吧?还有这位,明显很能吃,我家恐怕养不起……”

李大伯娘听着听着才反应过来,这是拿她两个侄女当下人看啊?气得倒仰。

“噗嗤……”

徐茵不知何时开门出来,倚在院门上,笑吟吟地看着虎背熊腰的男人满口胡诌。

“娘子!”

李元瑾几步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袱塞到她手上:“前几日不是说想买几个下人去庄子上养鱼吗?喏,俸禄涨了!都给娘子买人用!”

顿了顿,似乎刻意压低但又恰好能让李大伯娘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

“娘子,我大伯娘带来的人最好还是别要的好,一看就不像是干粗活的,瘦的那个瞧着还没三妹能干,胖的那个估计很能吃,买下了还得养她们,不划算!回头卖给牙行没准还要倒贴……”

“李大郎!你!你!你!”李大伯娘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他都话不成句了,“你浑说什么!老娘我、我哪时候说是给你们当下人用的,我明明……”

她两个侄女同样气得不行:

“姑母,你可要替我们姐妹做主啊……”

“做主?做什么主?”李元瑾眉一挑,打断她们的哭哭啼啼,“大伯娘带你们来不就是把你们卖给我家的吗?我还说看在她是我大伯娘的份上,吃亏就吃亏点吧,一人十两买下你们,到时候去庄子上养鱼。养鱼你们会的吧?哭什么!会还是不会?不会就只能跑腿打杂了,实在不行,改天转卖给牙行……”

“呜呜呜……”

“嘤嘤嘤……”

姐妹俩差没哭晕过去,捂着脸跑出巷子。

李大伯娘气得跺跺脚,追了上去:“秀琴、秀芬,你们听姑母说……”

“噗嗤……”徐茵忍不住笑起来,“你可真损啊!”

李元瑾状似无奈地摊摊手:“不损不行啊!谁让我娘子一颗心扑在田庄、茶园、药田上。我若不当恶人绝了大伯娘的念头,回头真被她塞人进我们家门,恶心了娘子不说,家里从此鸡飞狗跳,再无安宁之日了。”

“怎么会!”徐茵笑吟吟地瞅着他,“到时候你左拥右抱好不惬意才对。”

“娘子。”李元瑾忽然正色道。

徐茵缓缓敛下笑意,定定地迎上他幽暗深邃的眸子。

他靠近她,抬手折了一根路边发芽的柳枝:“我李元瑾以天地名义发誓,自从与茵妹结发,心中唯茵妹一人,此生绝不纳妾、不起二心,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说完,“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柳条折断,誓成!

徐茵嘴角逸出一声轻叹:“我信你就是了,这么郑重地发誓干什么。”

男人真要变心,发了誓难道就不会变了么?

“我只是想告诉娘子,我不会纳妾,这辈子都不会,就守着娘子过了。”

“不守着孩子过吗?”徐茵含笑看他。

他被她似嗔似喜的眼波,勾得心跳漏了几拍,牵起她手,迈进院子,斯文儒雅地合上院门,以杜绝左邻右舍好奇的窥视。

之后的动作迅猛无比,仿若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棕熊,嗅到最爱的蜂蜜味,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她,疾步往卧房走。

“李元瑾!你个混球!天还没黑!”

“快黑了。”

“……”

这特么是天彻底黑了还是没黑的关系吗?

事后,他一脸餍足地靠在床头,眉眼间皆是笑意:

“娘子,为夫可是在成全你。”

“……”

“是你说的守着你不够,还得守着孩子。可咱没孩子啊,所以为夫身体力行、努力造人。娘子可还满意?”

“……”

就很想咬他!

这一世,她和这头熊……啊呸,这个男人绑定在一起,三天两头被他逗弄得哭笑不得。

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

往后余生,携手良人,共余生,永安稳。

{本篇完}

下章进入新世界,求继续支持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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