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欺负公主?备刀锄草!

黄锦听了朱厚熜这话,忙跪了下来。

接着。

黄锦就抬起一张憨憨的脸,看着朱厚熜。

“皇爷,不知家贼是谁?”

这时。

朱厚熜则朝黄锦招了招手。

黄锦也就朝朱厚熜爬了过来,抬着头看向朱厚熜。

神色略微有些不安。

“请皇爷吩咐!”

朱厚熜见他恭谨非常,只微微一笑。

“你去传陆炳来。”

“告诉他,有人要欺朕的姐姐!”

昔日在兴国,永福公主朱秀宁很照顾他和陆炳。

而陆炳因和王府关系特殊,也素将永福公主像亲长姐一样相敬。

所以,朱厚熜相信陆炳会在办这事上比别人更认真。

对于出现家贼的情况,朱厚熜没有感到太惊讶。

因为他身边的潜邸旧人也不可能都是圣人。

贪婪之心的小人也难免有之。

而小人的特点就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样的人,越是因为觉得自己和皇帝关系特殊,就越会自以为是。

“是该再锄锄草了!”

朱厚熜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

时值午后。

秋风正凉。

朱厚熜约了兵部尚书王阳明到内教场,切磋箭术。

既是切磋箭术,也是为商讨时下军政改革的事。

一般而言。

最重要的国策,朱厚熜都是私下和大臣单独见面时敲定的。

因为这样保密性好。

虽说朱厚熜现在虚岁十六,但励精图治的他是真的很忙。

学习和推行新政要占去他大量的精力。

家事与整顿后宫这些事,他就很难事必躬亲,也就只能选择相信身边的人。

要不是这次的家事关系到永福公主的终生幸福。

朱厚熜也不会真的还要分出精力管得这么细,使得他在来内教场时,王阳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王阳明到内教场后,就在不停地朝清宁宫的方向张望。

他很希望快点看见皇帝。

因为他要在皇帝面前告状,告边镇上的文官太自以为是,竟不想按照他的意思进行改制,在主张上和他有严重分歧。

可皇帝一直未来。

这让王阳明有些急躁。

他自然不会怀疑天子懒惰。

毕竟坊间都知道当今天子勤政笃学,故继位一年就查出许多大案,使吏治为之焕然一新,大量饥民得到安置。

王阳明只是心疼天子诸事繁多,以至于午后跟自己练箭这么一件事,都得因为别的事拖延。

他自思自己在这个年岁,虽也忙于科举,但也还是有不少时间纵酒狂歌、驰马游乐的。

但随着天子久等不来,他还是恨不得天子更加励精图治些才好,最好一天十二时辰都不要休息,这样就不至于现在要自己等这么久。

“本兵久等!”

朱厚熜来时,倒说了这么一句。

王阳明却忙诚惶诚恐地说:“陛下言重!臣并未久等,且身为臣子,岂能不体谅君父日理万机之劳,如今陛下能拨冗单独见臣,对臣而言,已是圣恩浩荡,感奋不已,岂敢有怨。”

朱厚熜淡淡一笑,让人取了一石的弓来。

而王阳明倒是用的两石弓。

他虽说是文臣,但武艺也不低,射御之术,也在如今天下属于佼佼者。

要不然,他也不会年少时就敢深入边镇。

虽说火器开始逐渐成为重要列装武器,但弓箭还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尤其是在对精度有要求的单人近射时。

所以,朱厚熜也就还是在提高自己这方面的技能,同时也作为锻炼身体用。

因为射箭其实挺耗体力,也非常练肌肉的。

朱厚熜一边让王阳明教着自己怎么精进射艺,一边就问着王阳明折银改革的事。

作为天下之主的他,一心二用乃至一心几用是常有的事,不可能能一辈子只专注一件事。

所以,一边练习射艺一边谈论政务对朱厚熜而言,早已经习惯如饮水。

“三边总制彭泽和甘肃巡抚许铭执意坚持将军饷按当地粮价来发放,以达到为朝廷节省九边开支的目的。”

“但臣仍旧认为,如今粮价正低,这样做会造成士兵以为军饷被调低,使九边边将借机挑唆士兵作乱。”

“可他们还是坚持认为,节省开支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不应担心激起士兵不满就不改制。”

王阳明说道。

嗖!

朱厚熜这时射出了一箭。

正中靶心。

“陛下神射!”

王阳明夸赞了一句。

而朱厚熜这时则微微一笑,说道:“他们这是觉得朕锐意革新,也跟着积极改制,但他们这改制的路跟太傅的路子很像!”

“节省开支固然好!”

“但这种让边镇官兵受委屈的改制还是慎重为妥。”

“你不同意是对的。”

朱厚熜说着就又拉起了弓。

王阳明纠正了他一下,然后跟着说道:“陛下说的是,现在朝廷在推行新钱法,意在东南增加折色比例与火耗归公,以增加朝廷岁入,在这个时候,就不宜再在边镇进行节省开支的改制。”

“令彭泽、许铭致仕,调新官去!”

朱厚熜回了一句,就松开了弓。

一箭正好再次搠进了靶内。

王阳明这里拱手称是。

眉宇间陡然生出喜色。

毕竟皇帝选择了支持他。

同时。

王阳明也通过朱厚熜的话,知道自己的陛下的确是千古难见的圣君明主,没有在改制这事上犯糊涂,被底下的官员给忽悠住。

接下来。

朱厚熜又问起王阳明关于威武营新军训练的事来。

从三月初,重设威武营以来,威武营的筹备工作已经在五月份完成,如今已经训练了两个月。

王阳明见朱厚熜问起,就也回答起了关于威武营训练的成效,提出了自己关于步骑与战车、火炮配合使用的新看法,还提到了去年广东副使汪鈜在屯门与佛郎机入侵者进行的一场海战中,所缴获递送京师的西洋火器与威武营大明自造火器的优劣。

朱厚熜知道现在是西方殖民者刚来到华夏沿海滋扰侵略的时候,以后与大明还会产生不少的战争。

对此。

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他可不是历史上的嘉靖,会任由西方人在南洋大肆扩张。

在朱厚熜与王阳明切磋箭术、商讨军机期间,陆炳正在诏狱里跟着王琼学习兵法韬略。

“欲善用兵,但先善理财,眼下国家善理财者少,故总捉襟见肘。”

“有官虽爱民却爱兵,只一味缩减开支,只恐激起大变。”

“但好在如今本兵乃阳明,再加上,天子聪俊,会避免不少激变,只是治国如烹小鲜,需小心翻动所为之肴,你要做好陛下手里的勺子,首先就是不能有自己的任何想法,只能是,陛下什么想法,你就是什么想法,做陛下的一支利箭,陛下把你射向谁,你就得杀死谁!这才是身为陛下鹰犬,应有的觉悟。”

王琼此时也正对陆炳说教着。

而就在这时。

黄锦来了这里,将朱厚熜的话转达给了陆炳。

“谁欺负殿下?!”

陆炳听后顿时就站起身来。

没多久。

陆炳就赶来了朱厚熜这里。

朱厚熜见陆炳一脸肃然,就知道这陆炳果然同自己一样很在乎这事。

“这几个人,你秘密去把他们的情况调查明白。”

“他们很可能是未来的驸马。”

“先调查这个沈学礼!有情况,随时来报。”

朱厚熜没有多说,只将自己写上了相应名字的一张纸递给了陆炳,然后吩咐了几句。

陆炳接过后看了一眼。

朱厚熜则又嘱咐说:“记住谁也别告诉,包括令尊!”

“是!”

陆炳拱手而答。

“请问老翁,国子监的沈相公可住这里?”

当日。

陆炳就着便衣离开了家,往崇教坊而来。

随着外城建造渐具规模,京师也越发的繁华起来,即便是崇教坊内,也人口滋长,商业兴盛。

陆炳以书生模样,故作闲散地一边看看这个问问那个,时不时地还选了些玩物买下,给了自己的仆从拿着。

直到来了崇教坊内后,他才向一老人打听起来。

这老人妻子靳氏代替这老人回答说:“这位沈相公是住这里,与我们是邻居。”

“那不知他现在何处?”

“应该去看郎中了,他是个鳏夫,有世传的恶疾,所以需要天天看郎中。”

这靳氏回答后,就拍着自己丈夫回了屋。

陆炳听后点头:“多谢!”

“鳏夫?”

“还有世传恶疾?这样的人,如何做殿下驸马!”

“可皇爷为何让我来打听?”

陆炳颇为不解,同时又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且说。

在陆炳离开后不久,朱厚熜就收到了王阳明请罢彭泽和许铭、以李钺代彭泽、陈九畴代许铭的奏本。

朱厚熜让司礼监批了红,准了他所请,且因此笑了笑。

原历史上,由于兵部尚书是彭泽。

而彭泽一味以杨廷和之命是从,所以就大肆裁减军额,节省军事开支。

巡抚许铭也为此呼应他,在甘州全力清查吃空饷的问题,改革军饷制度,强行把士兵们按照当时的粮价来定军饷,从一个月七钱变成三钱三分。

但许铭改制时正值粮食市价不高的嘉靖元年年初,所以造成士兵军饷相对降低,也就激起士兵不满,在总兵李隆等的策动下,也就闹起了兵变。

据记载。

当时,两千余甘州边军大闹巡抚衙门,要求不这样改,但许铭不愿妥协,强制要求必须这样改,也就最终造成他自己死于这场兵变,出现大明朝第一个因为兵变被杀的巡抚。

史称甘州兵变。

现在由于嘉靖元年的兵部尚书是王阳明。

许铭改革军饷的政策也就没有得到兵部同意,双方拉扯着,这事便被一直搁置到现在的嘉靖元年七月。

最终,还以许铭的被罢职落下帷幕。

一场兵变也就得以避免。

朱厚熜对此也是颇感欣慰的。

而等朱厚熜为此事欣慰不已时,陆炳也在当晚再次进了宫,向朱厚熜禀报了他今日调查的情况。

“沈学礼是个鳏夫,还世有恶疾?”

“为何户籍没有这些,难道是故意隐匿了这些?”

朱厚熜听陆炳汇报颇为惊愕。

陆炳则回道:“臣目前还只是听一个老妇这样说,但如果是真的,皇爷,这个沈学礼都能上驸马候选名单,说明内官监的老崔他们黑了心!”

朱厚熜这里已经没心思听陆炳的话,只把眉头拧紧。

因为这沈学礼关系到他对袁宗皋是否应该足够信任!

不过,陆炳这时又道:“不过,皇爷,臣后来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里?”

朱厚熜突然抬头问着陆炳。

陆炳道:“我只是问沈学礼在何处,那老妇却给我强调他是个鳏夫,还强调他世有恶疾,爱去哪里,说了一大车的话,总感觉是意有所指!”

“正常而言,直接说可能去看郎中就可以了。”

(本章完)

第156章 王琼泪目:陛下明睿真如先帝啊!

陆炳的话。

让朱厚熜醍醐灌顶。

这让他不禁高看了陆炳一眼,暗想自己这个奶兄弟,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锦衣卫。

思维果然敏捷。

同时。

朱厚熜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差点就怀疑上袁宗皋来。

即便他知道沈学礼的旧事。

“那就继续跟踪下去。”

“朕诸事繁忙,这件事,你得多费心思。”

“皇姐的事,不是小事。”

朱厚熜嘱咐道。

陆炳郑重地点头称是,并离开了朱厚熜这里。

但陆炳刚出宫,就遇见了内官监太监崔文。

崔文和陆炳都是潜邸旧人,自然也就很相熟。

陆炳甚至见到崔文后主动打着招呼:“老崔这是回家?”

崔文其实是主动等着陆炳的。

但他也不好说实话,只笑着道:“没错!陆百户这是打皇爷那里来?”

陆炳颔首。

崔文问道:“可是为长公主选驸马的事?”

陆炳挥手道:“当然不是!”

“老崔何故这么问?”

陆炳接着还反问起崔文来。

崔文不由得心里慌张了一下。

然后,他急忙解释说:“不过是白问问,皇爷今儿让黄公公要了候选驸马的名单去,咱就想着,应该是皇爷又担心礼部跟户部一样,也做欺瞒皇爷的事,所以让锦衣卫也专门盯着。”

“原来如此!”

陆炳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信。

崔文则开始害怕陆炳多问,主动岔开话题说:

“不提这个了,我那里新来了个说书人,说的好评书,要不要去听听?”

陆炳眼下年少,再加上陆松管得严,也就暂时只有一个爱好,就是听评书的爱好。

崔文知道陆炳最爱听评书,所以也就主动这么说了起来。

陆炳摆手拒绝道:“家父还在诏狱等我呢,下次吧。”

崔文只得作罢。

但他也还是悄悄跟了陆炳一路,在发现陆炳真的去了诏狱后才回了家,心道:

“这陆炳到底年龄不大,果然还是实诚的,刚才突然反问我,应该是无意间的吧?”

如此想后。

崔文就放心了许多。

而陆炳在来了诏狱后,就见到了王琼。

“谁欺负公主?”

王琼则在陆炳来后也主动问了一句。

陆炳瞅了他一眼:“这事,你也关心?”

“岂能不关心。”

“这可不是小事!”

王琼回道。

“居然跟皇爷的话一样!”

陆炳如此想后就故作不解问道:“这怎么不是小事?”

“天下事,一旦扯到皇家,就不是小事!”

王琼呵呵一笑。

接着。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巨浪成于微澜之间。”

“陛下比先帝谨慎,所以,一继位就摸排宫人底细,而先清洗了内廷。”

“但这样就让天下人成了瞎子,就更别提控制君王了。”

“天下人会因此大不安的!”

“为了能够安心,只能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建立联系。”

“国朝驸马虽然没实权,但到底是皇家之婿,不可能没有人在这里面做文章。”

“毕竟眼下的改制,反对者屡屡失败,本因就在于对陛下的动作把握的不明确,我们能想到的原因,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王琼说着就笑问起陆炳来:“所以这能是小事吗?”

陆炳因想到朱厚熜准他对王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就将今日的见闻告知给了王琼,且说:

“你觉得崔文会做对不起皇爷的事吗?”

“你这话需要问我吗?!”

王琼突然一脸严肃。

陆炳想了想,讪笑道:“也是,按你的意思,只要皇爷觉得他有,他就得有!”

“孺子可教!”

王琼又和颜悦色地回了一句。

接着。

“陛下对家中女眷如此上心,可见是有人情味,非真正的冷酷帝王,你自然不必因为他最近杀了不少人而担心其过于刻薄无情,而虑自身之安危。”

“另外,也可见,陛下对世事人心之洞察,非一般少年,真正乃天降明主!”

“你小子有福!”

王琼说着就对陆炳笑着说了起来。

但接着……

王琼又双眼含泪来,喃喃自语道:“跟先帝一样!有情有担当!”

王琼对正德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对于很多文臣而言,可能更怀念的是孝庙,但王琼更怀念的则是对他无比信任有情的正德。

所以,王琼也就难免在这时想起了正德,且不禁有所触动。

陆炳听王琼这么一说,倒也颇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而对自己的未来也真的充满了更多期待,且不禁暗自一笑,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有福之人吧。

“忘了告诉你,彭泽被罢黜了三边总制之位,许铭被罢黜了甘肃巡抚,皆因他们与你门人主张不合,他们执意要削减军饷开支,而皇爷选择了支持本兵。”

陆炳这时说起别的事来。

“好!”

“我就说天子神圣明睿!”

“果然不假!”

“不是我狂言。”

“只要陛下选择相信王阳明,这大明就能真的更加强盛起来。”

王琼不由得拍案而叹。

“公谬赞了。”

“守仁实在是惭愧!”

这时。

屋外。

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

王琼不禁立身而起,抬头张望着:

“是伯安吗?!”

王阳明这时正在屋外。

而于庭中云翳下伫立着。

衣着御赐披风,头戴梁冠,抬起了一双满目沧桑的眼。

而王琼则是目光炯炯明亮如灯,挪开椅子,三步并两步地走了来。

王阳明却在这时向王琼作了一揖:“门生王阳明见过恩主晋溪公!”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王琼不禁驻足,随后握住了王阳明的手,将其拉到了屋内,笑指着陆炳说:“他是陆百户,专门看押我的!”

王阳明见此便向陆炳拱手行了一礼。

陆炳也回了一礼。

而在王琼则在王阳明同他一起落座后,就问着王阳明:“是陛下让你来见我的?”

“是门生请旨来见公的。”

王阳明满眼感激地笑着回道。

王琼则突然沉下了脸,用略带责备地口吻对王阳明说:“你不该主动请旨来看我的!”

“我是奸臣!”

“你不是不知道!”

“你该躲我远点!”

王琼饬言道。

王阳明则拱手说:“陛下昔日有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可谓深解道学也!”

“而守仁请旨来见晋溪公,自然是从心认为,公非奸臣,实乃贤臣!”

陆炳看着这一幕,不禁眸露诧异之色。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随即,王琼就喃喃念起这句话来。

突然。

王琼就笑了笑,指着王阳明:“你这算是遇到知己了!”

“士为知己者死,何况此知己者,乃君父。”

王阳明回道。

王琼拍手道:“好啊,你也是有福之人!”

说着。

王琼就看向王阳明说:“我以为我败给杨新都后,会影响你,所以,我当时下诏狱时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断你的一生抱负!”

“好在,陛下知道你的价值。”

“让你做兵部尚书。”

“没让你在南京养老。”

“如此。”

“即便我将来还是难逃一死,也可以瞑目!”

王琼说着就颇为洒脱地笑了起来。

陆炳看着两人的交谈,不像是虚情假意。

但也正因为此,他开始也有了新的思考。

他发现,似乎奸臣贤臣,没有那么好区分。

外面许多官僚士大夫都说王琼、王阳明是奸臣,但陆炳根据自己如今的经验,又觉得两人明显不是。

所以,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是非曲直当没那么简单。

而王琼让自己先只做好天子的一把刀,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因为一时认识不足,反而走上害了天子害了自己陆家而不自知的路。

就在陆炳思考的时候。

王阳明也对王琼提起眼下的朝政来。

“天子威武营重建完成在即,届时重续先帝遗愿已近在眼前。”

“但中外依旧多是护礼一党。”

“他们现在也改制,只是一味以激起兵变民乱为主,但理由却是冠冕堂皇的,即打着节流开支、轻徭薄赋的名义。”

“可公也知道,大明国弱不在于开支大,而在于开支不明;民贫不在于税轻,而在于税不统。”

“按照太祖所定正税,就是再加三倍,也不算重税,但就是杂税火耗不明,重于正税数倍乃至数十倍,还不归于朝廷,尽落于群蠹之口,偏偏还没人提!”

“所以,这完全打着改制的旗号在因循守旧!”

王阳明这么说后,王琼颔首:“我自然明白,当年我也在先帝面前用同样的话批评过杨新都!”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想来是自己的门人不够用,新附者又多是不堪用的小人是吧?”

王琼问道。

王阳明笑着道:“什么都不出公所料!”

“还请晋溪公引荐高才于朝廷。”

王阳明起身对王琼作揖道。

接着。

王阳明又说:“我本想请陛下直接起复公的。”

“此话不必说。”

“我要是再回朝堂,陛下难向天下人解释。”

“何况,你回朝受重用,只怕都让杨新都够难受了,我要是也回去,杨新都只怕会变成疯狗的!”

王琼摆手制止了王阳明再说下去,且笑着说起别的话来。

接着。

王琼就道:“这些年,我倒是养了些边才,我到时候会拟一份名单于公,公且斟酌着用吧。”

王阳明起身致谢。

……

陆炳在听了二人的对话后,一夜没有好睡。

但次日一早。

他还是很精力充沛地来到了崇教坊,问着被他昨夜就派来这里轮班盯着那老妇的自己人:

“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

“这老妇去见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现在去了礼部。”

陆炳的人回道。

陆炳听后认真想了想,接着就道:“那我们也去礼部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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